凡煙小說

第71章 七十一朵嬌花 再生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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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初年體內的餘毒徹底幹凈了。

臨近年關, 她和胡蘭芝上街置辦年貨。

這還是謝初年離開京城之後,第一次輕松逛街。

沒有了離京時的倉皇無助和病氣纏身,謝初年宛如一直被放飛的鳥兒, 東瞧瞧西看看。

“夫人, 這些東西讓奴婢拿吧。”冬白跟在謝初年身後拿東西。

走到一家金器店門前,謝初年想起了自己那個尚未蒙面的小侄子, 便想去給侄子買一塊兒金鎖, 作為見面禮。

“二嫂, 我進去看看。”謝初年指著店門說。

胡蘭芝點頭說:“也好,你慢慢挑,我在酒樓等你。”

兩人分開之後, 謝初年帶著冬白進了金器店。

店家一看謝初年的穿著便知這是位貴客,殷勤著上前問謝初年想要點什麽, 推薦了好些東西。

仔細挑選後, 謝初年選好了, 店家笑著將包裝好的東西遞給謝初年。

冬白兩只手拿滿了東西,謝初年便自己拿著金鎖,兩人出了店門往酒樓走去。

忽然冬白身邊有兩人跑過去, 她手中的東西被撞得散落在地上,等將東西撿起之後,再擡頭, 前面已經沒了謝初年的影子。

還以為謝初年是沒聽見自己掉了東西, 先去酒樓了,冬白便直接往酒樓方向走。

而此時的謝初年, 卻被兩人用手帕蒙住口鼻,迷暈後,抱上了一輛馬車。

再醒過來, 謝初年發現自己在一處十分破敗的寺廟內,手腳俱被緊綁,動彈不得,口中塞得是她自己身上的帕子。

“唔……”謝初年努力發出鼻音。

外面有腳步聲走近,門被人打開,走進來三個人,都用黑布蒙著臉。

其中一人走到謝初年面前,警告地瞪了謝初年一眼,惡狠狠地說:“老實點,要不然就把你殺了扔進山裏餵狼。”

謝初年瑟縮了一下,貌似被嚇住了,安靜下來,將身體蜷得更緊。

三人生了火,互相也不說話,偶爾看謝初年一眼。

過了一會兒,又有一人進來,手上拿著兩只野雞,像是打獵去了。

他進來之後,將那兩只野雞扔給火堆邊坐著的三人,那三人接了,語氣有些恭敬,“多謝公子。”

謝初年靠著柱子,目光忍不住打量後進來那位,雖然他蒙著臉,但她總覺得這人的身形姿態看著有些眼熟。

“她怎麽樣?”那人問。

聽見這個聲音,謝初年皺了皺眉,這人的聲音,聽起來好像趙留啊。

“公子,她剛醒的時候不消停,嚇唬一句就老實了,膽子小的很。”那位嚇唬謝初年的說。

“唔……”謝初年的頭晃動著,她可以肯定這人就是趙留。

趙留走到謝初年身邊,看著她的手被繩子綁的部分已經磨出了紅痕,目光變了變,但也只是一眼,便移開目光。

謝初年掙紮的幅度變大,她朝著趙留舉著手,示意他將她口中的帕子摘下來。

趙留回頭看了看火邊的三人,“勇叔,她好像有話要說。”

“但憑公子做主。”被稱為勇叔的,便是威脅將謝初年殺了餵狼的那位。

趙留一把將帕子拿出,動作並不溫柔,謝初年覺得自己的嘴角有些發麻,“唔……”

謝初年看著蹲在自己面前的人,直視著他的眼睛,用僅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我知道你是誰。”

“……”趙留看了謝初年一眼,沒說話,倒像是根本不在乎自己被認出來了。

“你在青州,你爹也在嗎?”謝初年瞟了一眼另外三人,“你綁架我,不會是想利用我,威脅沈哥哥放過你們吧?”

趙留在青州,是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沈淵一直派人盯著羅州,甚至讓人喬裝到了西域尋找,誰能想到,趙留人在青州,他們眼皮子底下。

而且,還把謝初年綁架了。

“你放我回去吧,你和你爹也認罪吧,想想長公主和長樂郡主,你若繼續下去,你讓她們怎麽辦啊?”謝初年企圖勸趙留回頭是岸。

趙留語氣有些嘲諷,“難道我認罪,朝廷會放過我麽?”

他身上一半是前朝餘孽的血脈,就算他伏法,也活不了吧,至於他母親和姐姐,早已經被送到廟裏去了,估計這輩子都要伴著青燈古佛了。

勇叔看了過來,問道:“她嘀嘀咕咕說什麽呢?”

趙留又將帕子塞回謝初年嘴裏,“都是些沒用的廢話,不聽也罷。”

這三人,都是前朝舊部的後代,也是從小就被灌輸要推翻朝廷的思想,他們的使命就是輔佐前朝遺孤,滅了靖朝皇室。

可是,蟄伏了這麽多年,還是失敗了,如今前朝人僅剩下十幾個。

謝初年無力地垂下頭,靠在柱子上閉著眼睛養精蓄銳,空氣中傳來了烤雞的香氣,四人在火堆旁將烤雞分食。

“這麽點肉,還不夠塞牙縫的。”勇叔吐了塊兒骨頭說。

“勇叔,先湊合吧,等這件事辦完,回去好酒好菜不有的是。”這次說話的是另一個人,聲音聽著很年輕。

謝初年睜眼偷瞧,因為吃飯,所以幾人都把蒙面巾摘了,在她面前也不避諱。

那年輕人坐在趙留身邊,乍一看,竟然和趙留有幾分相像。

勇叔抹了抹嘴說:“一會兒我和小虎再出去一趟,將沈淵引到別處去,公子和小牛在這裏看守人質,多費心了。”

聽見沈淵的名字,謝初年瞬間警惕起來,但是幾人只說了這麽幾句,就沒有再說別的了。

謝初年不禁細細思索,“將沈淵引到別處去”是什麽意思。

可過了一會兒,她便知道了。

勇叔和小虎分別換上英國公和趙留的衣裳,遠遠看著和本人很像,他們只需要在某處露個臉,便能將沈淵的人引走,以分散視線,來換取真正趙留的安全。

兩人走後,小牛說要出去放水。

趙留又走到謝初年身邊,將她口中的手帕拿下,又給她的雙手松綁,這次的動作倒是輕柔了許多。

“吃吧。”趙留往謝初年手中塞進一個雞腿。

謝初年中午被迷暈,一直到晚上醒來,都未進食,剛剛聞著香氣也確實是餓了,沒想到趙留會為她留吃的。

“謝謝。”謝初年也不矯情,拿起雞腿就吃。

雞肉只是被火烤熟了,並沒有鹽等調料調味,口感著實不太好,不過謝初年還是盡力吃下去,餓著肚子是苦了自己,沒必要。

小牛回來,就看見謝初年被松了綁。

“公子真是憐香惜玉。”小牛坐回自己原先的位置上。

“她是人質,出了事對我們不利。”趙留淡淡解釋。

“公子,那個神醫是真是假,要是假的,那我們冒險綁人豈不是白費了功夫。”

趙留又看了眼謝初年的手,“應該是真的。”

他知道謝初年從生下便患有癢癥,如今她出門不戴薄紗了,手上蹭了灰也沒有什麽異樣,看來這病是治好了,連宮中太醫都沒有辦法,這位神醫卻用了一個月便治好了,可見神醫確有其人。

而且他父親叮囑,一定要找到神醫,只有神醫才能救父親。

謝初年小口吃著,從他們二人的對話中,猜測那位神醫應當是蔔梅老先生,難道他們綁架她,與蔔梅老先生有關系?

謝初年用最慢的功夫,將一個雞腿吃完,趁趙留和小牛不備,一只手伸進懷裏摸了摸,那塊金鎖還在。

“我吃完了。”謝初年將雞骨頭扔到一旁,然後向趙留伸出手,臉上一副認命的神色。

“還挺乖巧。”小牛嗤笑一聲。

趙留撿起繩子又給她雙手綁上,綁得沒有之前緊了,這次沒給她封口。

“張嘴,喝一口。”趙留從自己腰間解下一個酒葫蘆。

現在是冬天,晚上太冷,謝初年這麽單薄,要是凍一夜,恐怕會生病。

喝一口酒暖暖身子,總會好一點。

謝初年搖搖頭,她怕酒裏有迷藥。

趙留哪裏管她在想什麽,強硬地擡起她的下巴,不管不顧就給她灌了一口,謝初年咽了口酒,止不住地咳,臉都紅了。

灌完謝初年之後,趙留仰頭自己也喝了一口,又把酒葫蘆別回自己腰間。

謝初年見狀,知道酒裏沒東西,松了口氣,她不勝酒力,後勁兒一上來,便有些迷糊,靠著柱子睡過去了。

再醒來的時候,還是在破廟中,但他們明顯要出發了,幾人正在處理燒了一夜的火堆。

見謝初年醒了,趙留走過去,用黑布蒙上了謝初年的眼睛。

“不如還是迷暈得了,省事。”勇叔說。

“那迷藥效力強勁,用多了人就傻了,到時候辦不成事就壞了。”趙留還是給謝初年蒙上了眼睛,接著提起謝初年的肩膀,將人塞上馬車。

視線被阻,謝初年只能感覺馬車一直在行駛,起初還想記著馬車行駛的方向,但是記了幾次就放棄了,他們一直在走小路,周圍沒有人聲,她也推測不出在哪兒。

不過剛剛出破廟的時候,她悄悄將金鎖扔到了地上,若是能給沈哥哥提供個線索就好了。

只求老天垂憐,不要讓貪財之人將金鎖拾去。

行駛中的馬車忽然停了。

“下車。”趙留對謝初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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