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五十四朵嬌花 做當家主母。……

關燈
沈淵回到家中, 才發現房中昏暗,只點了一盞燈。

“夫人怎麽了?”沈淵問門口的冬白。

“夫人發病了。”冬白將謝初年腿的情況仔細說了。

沈淵聽了疾步進門,看見床上躺著的身影, 放輕了腳步。

他早該考慮到的, 一來一回,騎了兩個時辰的馬, 年兒的皮膚一定受不住。

謝初年在沈淵剛進門的時候就醒了, 察覺到身後有人坐到床上, 轉過身,眼中還有倦意。

“沈哥哥。”謝初年軟軟地叫了聲,看見了沈淵眼裏的自責。

“腿好些了嗎?”沈淵問著, 視線下移。

剛醒過來,謝初年幾乎忘記自己發病的事, 經沈淵這麽一提醒, 腿間皮膚的痛癢感一點點明顯起來。

“還是很難受。”謝初年說著忍不住蹭了蹭。

“別動。”沈淵按住她。

發病時, 若是皮膚再經摩擦,只會加重癥狀。

“沈哥哥,我餓了。”謝初年也想快點好起來, 強忍住不適說。

“我讓廚房傳飯。”沈淵起身出去吩咐,謝初年也下了床。

在一起住了兩天,謝初年才發現她和沈淵兩人的口味相差很多。

她喜歡吃甜食, 口味偏清淡, 但是沈淵口味重一些,鹹的, 辣的都喜歡吃。

兩人認識這麽久,她自以為已經很了解對方了,但是一起生活之後, 才發現還有許多她不知道的東西。

廚房的飯食兼顧兩個人的口味,兩人的喜好各占一半,謝初年好奇沈淵面前的辣子雞,吃了一口,辣得不行。

“快喝點水。”沈淵看見她吐舌頭的樣子忍不住發笑。

飯後,謝初年的腿也不便出去消食,只想躺著,沈淵陪她一起,商量著明日回門的事。

“明日回門,帶些什麽東西好?”沈淵像是在鉆研一道難題。

謝初年忍不住笑起來,“你都去過我家多少次了,這麽緊張做什麽?”

沈淵暗暗嘆氣,這次和之前都不一樣,這次他是以女婿的身份,第一次和岳父一家一起吃飯。

“你只要陪我回去就好了,不用帶什麽東西。”謝初年握住沈淵的手說。

可是次日出門時,沈淵還是帶了許多禮物。

估計是早就備好的,要不然一夜之間哪能準備出這麽多東西。

沈淵還算是了解謝朗夫婦,準備的都是他們喜歡的。

“沈哥哥,你手心都出汗了。”

沈淵緊緊握住謝初年的手,“打仗都沒這麽緊張過,上次這麽緊張,還是提親的時候。”

上了馬車,謝初年靠在沈淵肩膀上,“我覺得,除了我們的身份變了,一切和以前沒什麽區別。”

還是他們兩家人,只不過她從生長了十六年的家裏,搬到了鎮國公府,變成了沈夫人。

“還困麽,困就睡會兒。”沈淵溫柔地摸了摸謝初年的頭發。

謝初年搖了搖頭。

片刻就到了,哪裏能睡著?

知道今日女兒回門,徐氏早早就等著了,謝初年下馬車的時候,徐氏正從大門出來。

“年兒。”徐氏笑看著已挽起婦人發髻的女兒。

“娘!”離開家兩天,謝初年真的很想父母兄弟。

謝元柏和謝元昉今日都告了假,特意陪小妹和妹夫吃飯。

謝元昉還不適應,一直稱呼沈淵為沈大哥,如今他成了自己的妹夫,十分怪異。

“謝三,幫搬下東西。”沈淵朝謝元昉招手。

“誒,來了!”謝元昉下意識回答,人都走到馬車近前了,才反應過來沈淵應當叫他一聲三哥的。

不過他根本來不及抱怨,聽謝初年說:“三哥,沈哥哥送你一本秘籍,記載了很多刀法。”

一聽這話,他也不在乎什麽稱呼了,手腳麻利地開始搬東西。

徐氏拉著女兒去了她原先的院子,母女兩個說體己話。

“年兒,新婚之夜,你們沒有圓房吧?”徐氏看女兒走路的姿勢不太對。

謝初年騰地紅了臉,“當然沒有了,娘,大夫說了不可以,我們自然不會做的。”

“沒有就好,娘是怕你們年紀輕輕,又是新婚夫妻,血氣方剛的。”徐氏心放了放,又將心中疑惑問了出來,“那你的腿怎麽回事?”

謝初年實話和母親說了,徐氏立刻擔憂起來,“快讓娘看看你的腿,好好的,騎那麽快做什麽。”

昨日塗了兩次藥,今早也塗了一次,所以大腿內側的皮膚已經好多了,雖然還有些痛癢,但也沒有那麽難以忍受。

“幸好不嚴重,你可要記著每日按時上藥。”徐氏不放心地叮囑。

“放心吧娘,從小到大做的事,我怎麽會忘。”

母女倆在這邊說著話,另一邊沈淵在和岳父以及謝元柏謝元昉兩個下棋。

沈淵對戰謝元柏,謝元昉棋藝不精,在一旁觀看,謝朗坐在長子身旁,偶爾挑眉偶爾吸氣,暗搓搓攪合。

午時擺了飯,一家人坐到一起,除了謝元璋缺席,其他都一如既往。

飯桌上看見王氏,謝初年發覺,自己回家之後一上午都沒見到她。

“大嫂臉色不太好,可是生病了?”謝初年見王氏有些蔫蔫的,關切地問。

王氏搖了搖頭,擡頭看了丈夫一眼,微微一笑,雙頰薄紅。

“你大嫂有喜了,昨日她在庭中忽然暈倒,讓劉大夫瞧了,才知道已經有了兩個月的身孕了。”徐氏笑著說。

這可是大喜事!

“恭喜大哥大嫂了。”謝初年笑著說。

沈淵也跟著謝初年說:“恭喜大哥大嫂。”

小女兒嫁得良婿,兒媳又有喜,謝家雙喜臨門,這頓飯吃的其樂融融。

晚上謝初年與沈淵回到家中,吳風向沈淵說了什麽,沈淵面帶愧色說有急事要去軍營一趟。

雖然今日尚在休沐,不過沈淵公事繁忙,謝初年也十分理解,雖然想讓他在家陪自己,但還是依依不舍地送他出門。

沈淵前腳剛走,韓氏後腳就踏進了兩人的院子。

“年兒。”韓氏笑著進門。

“娘。”謝初年起身相迎。

“坐,娘來沒有別的事,就是來把庫房鑰匙給你。”

“……”謝初年楞住,這麽早的嗎?不是說讓她先熟悉幾天嗎?

韓氏繼續說:“還有府上的賬本,雖然我們府上人口不多,但是在北地還有幾個莊子,幾家鋪面,都是由可靠的人打理,明日一早我讓人把賬本拿來,以後府上開銷都有專門的人來和你說。”

謝初年笑容僵硬,韓氏已經把鑰匙塞進了她的手裏,她只能點頭。

“你剛嫁過來,有什麽不熟悉的只管來問我,或者問管家。”韓氏該交代的交代完了,又笑瞇瞇走了。

出門之後,身心舒暢,這幾年算賬算的,讓她頭疼,以後可算不用她再管了。

房內的謝初年看著庫房鑰匙心情略微沈重。

不過身為當家主母,這些是分內之事,明日起,她邊學邊管,不就是算算賬嗎,有什麽難的。

第二日,她帶著冬白、司棋和司南,看著院子裏前來報道的烏泱泱的一群人,頭皮發麻。

這府上下人也忒多了些。

府上錢管家是在北地時就跟著鎮國公辦事的,是自己人,他將賬本放在桌案上後,向謝初年施禮說:“夫人,現今府上共有奴仆六十四人,其中四十八人是打理先王府的舊人。”

謝初年點點頭,那不就是皇上派的人麽。

她嫁過來之後,發現如今府上的下人已經比之前少很多了,這半年間,沈家找了一些理由打發了不少人,不過剩下的依舊很多。

“冬白、司棋和司南,是陪嫁過來的,之前在丞相府就一直跟著我,錢管家以後府上瑣事,可直接說與冬白。”

“是,夫人。”錢管家對鎮國公一家忠心耿耿,對這位新嫁過來的夫人也是言聽計從。

大致了解一下府上人員情況,謝初年開始看賬本。

她是會看賬的,學著做好一個當家主母也是閨閣時期十分重要的一課,只是她從來沒看過這麽多賬,未免有些頭大。

“冬白,你也幫我看看。”謝初年把幾本賬冊推到冬白面前。

“是。”冬白坐下認真看起來。

主仆二人理賬就理了大半日,直到午時,司棋過來說該用午膳了,謝初年才擡頭。

“哎呦。”謝初年一擡頭,覺得肩膀酸澀。

這當家主母可不是那麽好當的。

中午吃飯時,謝初年忽然想起了她未來的二嫂胡蘭芝。

“胡姐姐精通商道,想必一定對看賬本一事十分熟稔。”謝初年喃喃自語。

謝初年定親的消息傳到青州,胡蘭芝就送了兩個綢緞莊給她做嫁妝,也不用她管賬,每年等著分紅拿錢就行了。

“小姐,其實賬本並不多,過幾日上手了就簡單了。”冬白在旁說。

下午又是繼續看賬本,直到晚上沈淵回來。

“沈哥哥,你回來了!”

謝初年丟下賬本小跑過去,沈淵張開雙臂迎著她,冬白帶著人默默退下。

“娘把庫房鑰匙給你了?”沈淵進門看見了桌上的賬本。

“是啊,賬本好多,看了一天還沒看完。”謝初年有些撒嬌的意味。

“那就不看了,明日再看。”沈淵半擁著人往房間裏走,謝初年抱著沈淵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了他身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