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至不是一個很好的長輩，就算是泰格小四兒很小的時候，他也張嘴就罵伸手就打，溫情慈愛的一面根本就沒有。小四兒和泰格是他的晚輩，親人，他的手下，他寄予厚望的人，要嚴厲讓他們成才。

現在卻主動的摸了摸小四兒的腦袋。

“四兒啊，這輩子是你自己的，你想怎麽活隨你的心思，不要把我考慮在內。你想怎麽樣都可以的！身體養好後去走走，旅游，見見世界，融入其他人群，只要你開心，怎麽都可以。”

燕至拉起一邊的毯子，蓋在小四兒的腿上。

“我退休後把你留在身邊，是想給你一個很好的歸宿。不在刀口舔血，咱們倆照應著，你不擅長的呢我能照看點。但是我高興你有其他的想法，不在守著我了，有你自己的打算規劃。我不是不要你了，我是不想看到你在有下一次為我去死！

四兒，當年我把你撿回家養大，不是為了讓你給我堵槍口隨時為我去死的！我希望你和泰格一樣優秀。泰格活出了他的樣子，你也要有自己的生活了、我不指望你身價多少資產多少，我只希望你珍惜你自己！你是獨立的人，不是誰的替死鬼！

你別有報恩的心，就算是有，你也報了恩。上次沒有你我和陸江都會死在傑曼。你為我死過一次，我不想再來第二次！這麽多年你在我身邊，什麽恩情也都還了，就不要再把我放在你生命中的第一位！這事兒應該陸江來做，我不能耽誤你！”

小四兒低下了頭。

“自然，我不是不管你，你永遠是我最看重的人。四兒，不管到什麽時候，只要我活著，你遇到困難了，心情不好了，解決不了了，就和我說，我還能護你周全幫你解決任何問題。”

燕至這話讓小四兒眼角潮濕。

燕至對小四兒對泰格來說，那就是恩人，神，精神支柱。尊重崇拜，虔誠供養。不敢褻瀆怠慢！馬首是瞻，一輩子的主人！

燕至突然想到了肖總。

“肖總，他對你有別的心思，你知道嗎？”

小四兒頓了頓，耳朵有些紅。

“恩。”

“對你好嗎？”

“恩。”

燕至笑出聲。

“像陸江對我似得？”

“我昏迷了三個多月，一直是他守在左右。我能下床運動，他扶著我鍛煉。他，說過。”

小四兒的脖子都紅了。害羞的像個大姑娘。

“你呢？”

“我不知道。”

“笨得要死。”

燕至忍不住在他胳膊上拍了一巴掌。

“我想回來，繼續伺候先生。為這個他摔了很多次門。”

“你呢，你怎麽想的？看他和你吵，你是想揍他還是左右為難心疼他？”

小四兒扣扣手，有點不知道怎麽說，本來就嘴笨，遇到這種事兒他第一反應是麻煩，影響他回到燕至身邊。

“就是，他也不容易。”

燕至心裏罵著肖總，混蛋玩意兒，還真把我這木頭一樣的小四兒給拐動心了。

這次是真的有一種我家翠玉白菜被豬給拱了的心疼和怨念。真的好想把肖總打一頓！

“先生，我會好好想的。我知道您是為了我好！”

小四兒擡起頭，這次他會站在自己的角度去考慮的。他明白燕至的意思，燕至是希望他幸福快樂，不在做一個隨時替別人去死的人！

尊重生命，珍愛自己，不虛此生的活著！

“好。只要你不幫他販賣軍火，做他的傀儡，你怎麽都可以！遇上難事就和我說、泰格也會鼎力相助的！”

小四兒用力點頭。

“三只貓你帶走了吧。”

肯定是小四兒把貓帶走了。

“我很想它們，先生，這三只貓也是您送我的禮物。您就把它們送我吧。我看著貓就想到您。”

小四兒懇求著燕至。

“好。好好養著，生小貓了你就給我送過來一只。”

只要沒有丟，這三只貓小四兒帶走也行。小四兒照顧的比他仔細。相信這三只貓一定能生活的很好。

肖總推開攔路不許進的小五子，強行進來了。

“你該吃藥了，也該休息了！”

肖總怨念的白了一眼燕至，燕至特別大度，不和他斤斤計較。

小四兒不想走，他和燕至還沒聊完呢，但是輪椅被肖總強行推走。小四兒扭著身體去看燕至。

燕至笑瞇瞇的。

“是該休息了，剛好沒多久呢，身體養好了才行。你是住酒店啊，還是回家啊？客房都給你留著呢，讓陸江把你帶家去。”

“不好意思燕先生，怕是要辜負你的美意了，酒店還有醫生在，他需要每天檢查身體，您的家裏沒有醫生，就不去打擾了。”

肖總推著小四兒就快步要離開。

燕至追在他們身後，陸江看向燕至，用眼神問燕至，說完沒？

燕至指了指肖總。

陸江笑的客氣，但很不客氣地一把搶過輪椅，用肩膀把肖總推到一邊去。推著小四兒往梧桐朝走。

“四兒啊，這麽長時間沒吃到梧桐朝的飯菜了，是不是饞得慌？走走走，羅鍋子給你準備不少好吃的。你先吃點去！”

小四兒對陸江點頭應和。

“謝謝陸先生。”

羅鍋子打開大門就把小四兒接進去。好兄弟好想你的說著話。

肖總有些氣急敗壞，他就說不能帶著小四兒過來。這不，又把小四兒攔下了。想帶小四兒走不太可能了吧、

燕至卻繞到他面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不如咱們聊聊？”

肖總哼了一聲，很不情願的和燕至回了紋身店。

“謝謝你把他從死神手裏搶了回來！”

燕至沒有和他兵戎相見，也沒有冷嘲熱諷不對盤，也沒有高高在上俾睨範，關上了玻璃門後，燕至站好，規矩的給肖總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

這一下就把肖總嚇得倒退了好幾步，詫異的看著燕至，上下打量一圈，還以為這不是燕至，是某個假冒的。

不可能啊，燕至罵他用刀子和他玩命這比較正常，道謝，怎麽會呢？

燕至眼神平和，肖總有些不適應的摸摸鼻尖，覺得自己那不耐煩和怨念都不合適了。

在燕至面前有那麽點鬧脾氣小孩兒的尷尬。

“……沒，不是，這不是為了你，是我不能看著他死！他救過我的。”

肖總前言不搭後語的，燕至不按套路來，讓他有些招架不住，要換招了。

燕至做個請，肖總坐到沙發上，燕至泡了茶推給他一杯。

“說起這事兒也好多年了，我被拐賣丟到拳場的時候根本不會打拳。我都沒看過那種環境，小四兒護著我，本來就吃不飽他還把吃的分我一半。我上場就是挨揍他教我怎麽防守。我被打的生病骨頭斷了，他帶我去治療。他還幫我逃走。要不是幫我，他也不會被拳場老板打完後丟了出去。我要救他。必須救活他、”

這個世界就這麽小，兜兜轉轉的，恩人，報恩的，彼此都見面認識了。

“我相信你不會讓他去販賣軍火了。你也知恩圖報，不會害他的、”

“不可能讓他去的。我也勸勸燕先生，你也別指望他回來繼續給你堵槍眼為你賣命了。他做不到了、身體再怎麽回覆，也就是以前的一半，這還是非常好的。很可能他以後三分之一都恢覆不了。需要吃藥將養。你要想讓他繼續為你賣命，一次他就死的很徹底！速度，身體素質，都不行了！跟不上。他對你真的沒多少用了。”

事到如今肖總幹脆說了實話、沒什麽好瞞著的了。

“他從傑曼被救出來以後失血很多。尤其是一槍打在他左胸口，雖然沒有正中心臟，但也傷及重要血管。救護車上沒有手術條件只有吊著命回到帕特拉鎮，到那時候就很晚了。他一直在重癥室昏迷，生命垂危。

我怕你們知道他還活著就把他轉移走，他那時候根本不能動。我也很生氣，對你和泰格小四兒都有很多的指責，幹脆就說小四兒死了。。後來他的情況並沒有好轉，我就出過去請最頂尖的醫療團隊。他前後做了兩次手術，換下了打壞的血管。你去找他的時候他準備做第三次手術。那時候他昏迷很久了。第三次手術成功他還在昏迷，又開始治療腦袋！

反反覆覆，這仨四個月一直在治療。這才清醒沒多久。從他清醒就想回來。我不許他回來。這是我和石總王總有生意，他威脅我我才不得不帶他回來的！”

說完後肖總有些火。

“我就知道看到你他就舍不得走！他非要貓，不給他抓不行。我以為偷偷地把貓帶走，你也發現不了他來過。但是你怎麽知道他回來過的呢？”

肖總是被小四兒逼著到了紋身店，趁著左右沒人，推著小四兒進去。三只貓看到小四兒集體撒嬌發嗲，竄到小四兒懷裏要抱。肖總趁這個機會趕緊把三只貓塞進貓包。前後不過三分鐘，貓偷走了。

本以為速戰速決，只要不和燕至見面，就神不知鬼不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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