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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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撥中原人士。如今各大派掌門被囚禁於燭龍殿內,唯有天策府的李承恩統領尚在融天嶺準備與眾人營救諸派掌門,我猜測他下一步是要與李統領對戰。”

“如今李統領正在融天嶺,前幾日李倓也帶領神策軍來到此處,只怕這幾日他便會動手。”李覆面有愁色,“我估計這幾日前輩這裏會有意外之人到來。”

方乾笑了笑,似乎對此早有準備:“貴客迎門而至,蔽宅蓬蓽生輝,幸甚至哉。”言罷,方乾看向一直沈默不語的楊逸飛,拱手對楊逸飛道,“一直與小友說著此些事情,倒是怠慢了楊門主,方某愧疚。”

楊逸飛還在兀自思量李覆與方乾的對話,聽得方乾對自己作揖道歉,楊逸飛忙拱手還禮:“楊某冒昧到訪,還望前輩勿怪。”

方乾微一斂眉,佯作不悅地道:“你跟周墨學了那麽久,他那一套‘不屑一顧’你倒是沒學到分毫。”

楊逸飛一怔,他知方乾不是故意生氣,這位老前輩脾性如此,楊逸飛歉然道:“師父奇人,楊逸飛笨拙之人,師父本事我只能略懂一二。”

方乾忽然放聲大笑,他掃去了眼角藏著的一抹不悅,親自給楊逸飛的茶杯中斟了一杯茶:“你若笨拙,那天下自無聰穎之人了。”

被方乾這麽突然誇讚,楊逸飛倒有些不自在了,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方乾見楊逸飛神色有些窘然,又見李覆目光在楊逸飛身上停留,方乾轉了話題,問楊逸飛道:“楊門主親自拜訪,不知有何事?”

楊逸飛正要作答,那邊李覆先對方乾道:“方前輩說最近會有貴客臨門,楊門主正巧也想見一見那位貴客,但礙於身份,能否前輩能否讓楊門主在蓬萊居小住幾日?”

方乾何許人也,聽李覆話中藏著的意思,立刻點頭道:“楊門主是心有疑惑吧。無妨,我這裏雖簡陋,但是住一兩個人倒不成問題。只是恐怕要委屈楊門主,我這裏不缺任何人,唯缺的是一個會撫琴的書童。”

“楊逸飛多謝前輩。”楊逸飛見方乾答應,忙起身道謝。只是他心裏有些期待,又有些不安,他期待來到蓬來居之人是李倓,他不安的也是到蓬來居的人是李倓,楊逸飛不希望這巴蜀亂局出自那位李倓之手。

霜骨(6)

楊逸飛化名為入畫,作為方乾的書童暫居在蓬萊居內。因巴蜀局勢日漸不安,李覆當日便離開了蓬萊居。

在蓬萊居的幾日裏,方乾經常會與楊逸飛論及江湖之事,從這位孤傲的老者眼裏,這個江湖上只有一個人能入得了他的眼。雖然方乾沒提及他之姓名,但楊逸飛猜到這人應該就是那位二十四歲之時戰勝了方乾了的劍聖拓跋思南。有時候方乾會指點一下楊逸飛的劍法,時日不長,可也讓楊逸飛覺得受益匪淺。

待到第三日,苗寨的一個苗民送了一封信過來,信口密封,上面壓著一個王字火印。李覆說方乾這幾日在等一個人,楊逸飛想方乾要等的人即將到了。

方乾接過信只看了一眼,並未將信拆開,又交給了楊逸飛:“風吹雲動,龍虎盈門,該等的人終於到了。”說罷方乾看了一眼盯著信看的楊逸飛,又笑道,“你若好奇,拆開來看便是。”

這幾日楊逸飛也熟悉了方乾的脾性,知他不在乎這些小節,楊逸飛頷首向方乾致意,便拆開了信封。然而信封之中並無信紙,楊逸飛詫然,再看方乾卻是一副該然如此的模樣。楊逸飛佩服方乾,人皆言方乾遺世獨立,所言並不如此,方乾對江湖中事看得明了,利弊分析也真知灼見,就算隱居於巴蜀之地也能將中原格局一一道來,也難怪李覆會如此推崇方乾,周墨提及此人也是難得的讚賞。

方乾見楊逸飛面上流露出敬佩之色,倒並沒在意,他拂袖負手,望著遠處女媧神像,瞇起了眼:“貴客迎門,小童速去準備茶水備客。”

楊逸飛忙應聲而去,等他按照方乾的吩咐將茶水擺在竹屋外的石桌前,一聲洪朗的笑聲便傳入了楊逸飛的耳中。

聚賢山莊莊主王照南自身一人親上蓬萊居,方乾嘴角邊也浮起一抹鋒利的笑容:“獨居深山裏,久不聞龍吟。入畫,去看看是不是貴客到了。”

楊逸飛斂起一身的清俊高雅,立時變成了一個低眉垂目的文雅童子,他迎著王照南走去,詢問道:“敢問閣下是何人?”

王照南睨了一眼楊逸飛:“在下姓王,名照南。”

“原來是王先生,我這便回稟東老。”楊逸飛引著王照南走入了蓬來居。

方乾對著王照南一拱手,邀王照南入席:“王先生請進吧。”

王照南欣然入座,他瞧了一眼周遭景物,笑道:“東老大才,隱居於此可謂屈尊。”

方乾打眼讓楊逸飛給王照南斟了一杯茶,而後亦笑道:“方某江湖中人,王先生有話不妨明說。”

王照南捧起茶杯,抿了一口:“聽聞東老棋藝卓絕,不如我們手談一局如何?”

“入畫,去取棋盤和棋子來。”

不久,石桌上便放上了一個棋盤,王照南執黑,方乾執白,黑子先行,王照南在棋盤中央落下一子,方乾在右下角落下一子。楊逸飛棋藝平平,也知先落子於棋盤中央是大忌,但見王照南胸有成竹之態,楊逸飛便也不覺奇怪。

“東老眼界寬廣,不知對這天下之勢有何看法?”王照南又貼著第一子處落下一子。

方乾亦繼續在第一顆白子邊放下一子:“在下不過鄉野村夫,王先生將某高看了。”

“東老氣韻不輸九五之尊,先生又何必過謙。”第三子王照南並沒有立時落下去,他擡頭看了眼神色不變的方乾,驀地將黑子落在了方乾白子的邊緣,“如今南詔國主雄心勃勃,正是用人之際,東老可屈居於此,豈不可惜?”

“世間之事,自有人為,若妄圖逆天改命,終招致禍端。某一介江湖人,心中有只有‘天下大義’四字,又豈能因一己私欲而禍害天下?南詔國主雄才偉略,當明白此等道理。”白子啪地一聲落在了黑子旁邊,方乾直視王照南。

忽被方乾如此目光盯著,王照南有些猝不及防,但他很快鎮定心神,卻收起了嘴角邊的笑容:“大亂才能大治,大亂之時定有必要的犧牲,此也是他們生來的價值。”

“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一人不仁,何以為君王?”方乾丟下棋子,這局棋下得索然無味,“若對此些人都不能心存仁心,匡濟天下豈不笑話?”

“看來東老志不在此,是王某唐突了。”見方乾把棋子丟回棋盒,王照南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然而他的面容上並未有失望的神色,相反他忽然獰笑起來:“天下之事,變化千萬,就算如東老有些事也難扭轉乾坤。東老身為九天之一,可知九天之中已有變數?”

方乾眉峰一揚,李覆猜測得無錯,九天之亂將起,恐怕王照南說得並非只有一人。

王照南見方乾神色終於有些變化,暢快地站起身來:“既然東老志不在此,那某就不再叨擾。”言罷,王照南轉身離去,行至竹屋院外,王照南又忽然轉過身來,問方乾,“東老多情,羈留巴蜀而不歸東海,只不知東老是憐愛其子,還是更心疼自己的女兒呢?”

一向淡然的方乾目光漸漸凝在王照南遠去的背影上,按在棋盒上的手緊緊地攥著。楊逸飛見方乾變化,又聽得王照南剛才所言,便知王照南此番前來定是有備而來。

“楊門主,恐怕我不能留你在蓬萊居了。”方乾對楊逸飛道。

楊逸飛了然點頭,王照南的確非池中之物,但手段過於陰毒,是蛟非龍。此次楊逸飛也知道這位王照南真實的身份為何,這位聚賢山莊的莊主幕後定有一位高人指點,只怕王照南還不知道他也僅僅是一枚棋子。

方乾撩衣起身,將一封信遞交到楊逸飛手中:“昨日李覆傳書於我,望鄉坪處天策大營被羅崇道偷襲,他追蹤南詔劍神蹤跡至此,被耽擱此處,他請我盡快趕去那方繼續追查南詔劍神蹤跡,現在老夫怕是去不了了。還請楊門主替老夫前往,繼續追蹤南詔劍神蹤跡。”

楊逸飛接過那封信,拱手對方乾道:“晚輩定不辜負前輩所托。”

霜骨(7)

出補天池,融天嶺景物一色昏黃。楊逸飛按照方乾的叮囑一路西而去,他沒有換回自己的裝扮,而是繼續以“入畫”的身份趕去望鄉坪,這一路上處處皆是南詔軍,楊逸飛避人耳目只得選偏僻道路而行。半日的路程他足足走了近一天,趕到望鄉坪與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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