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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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詔劍神一劍否?”

“這次前來的不僅有李承恩,還有天槍楊寧,軍師朱劍秋,天策府幾乎傾巢而出,若非聖人有所旨意,天策府也不會精銳全部出現在巴蜀。就怕聖人已經察覺到了什麽。”近來的事態雖然按照李倓的設計一步步走著,但是李倓領兵前往南詔之時玄宗只撥了建寧鐵衛並許李倓入成都時從劍南節度使手中將駐守在劍南的神策軍的指揮權也交到了李倓手中,但在半個月後天策府也進駐巴蜀。在李倓的計策裏,天策府在東都洛陽能不動便最好,若要營救幾大掌門,李承恩帶兵親來也可,但不曾料到天策府中連宣威將軍曹雪陽也一齊到來,若無玄宗應允,天策府一府之兵怎會全出現在巴蜀?

“聖人察覺到的也只可能是南詔王要謀反,與平叛南詔的我等有何幹系?”李倓並不以為意,雖然局勢出現了意外,但他已然做好了完全的準備,就算再多出幾個意外他也全不在意。“各大派掌門如今已經被囚禁在了燭龍殿,江湖上的事情就讓他們自己解決,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如何讓閣羅鳳這顆棋子出現在他該落的位置上。”

霜骨(3)

夕陽漸沈,在融天嶺上鍍上今日最後一抹金色。李倓一行來到融天嶺的時候,官道旁的茶棚裏一個衣衫華貴的男人站起身來,對著李倓笑微微地抱拳作揖。

看男人的打扮像是一位富商,然而他虎目裏透出的那一抹桀驁的光芒,與尋常經商的人氣韻並不相同,而他身後帶的一眾侍從各個皆挺拔威武,如同訓練過的士兵一般。

李倓讓安雋帶著身後的一隊士兵先入營地,他自己一人朝那商人方向走去。商人讓一名隨從替李倓牽了馬,親自上前邀李倓入茶棚歇息。

待李倓與商人坐定,商人道:“小王爺前日讓我離開成都,今日小王爺也離開了成都,莫不是有什麽人到了?”

現在是春日,融天嶺悶熱,再加之李倓從成都至融天嶺行了約莫兩個時辰,李倓口渴,給自己斟了杯茶一邊喝一邊與商人對談。

“成都現在已經不需要我們再多做停留,”李倓抿茶潤了潤口,接著道,“成都畢竟是李唐的重鎮,如今越來越多的人聚集在成都,聲東擊西之策已然奏效,再加之諸派掌門被俘,莊主雖然對外聲稱並非聚賢莊所為,但是質疑者眾,您的身份也越容易暴露。不如盡早離開成都,早早把下一步棋給布好。”

商人思忖了一會兒,他早年在成都經營,如今李倓讓他放棄聚賢山莊的產業,他心頭不舍,但現在聽李倓所言,商人亦覺得有些道理:“小王爺讓我對外宣稱此事與聚賢山莊無關,並讓我繼續以聚賢莊莊主身份為中原武林和天一教斡旋,此時從成都撤離,豈不是惹人猜疑?”

李倓擡眼看了下對面面有難色的商人,他不經意地笑了笑:“若事成,這天下都會是您的,您還在乎捏造的聚賢莊莊主身份?”

商人一聽,恍然大悟,自己目光只局限在小小的聚賢莊,若非李倓提醒,他倒是忘記了自己所謀的不僅僅是巴蜀,而是整個中原。

“還請小王爺指教。”商人恭敬地對李倓一禮,自李倓出現,他想得到的皆到了自己的手中,他要南詔王的王位,李倓便指點他如何從皮邏閣眾子中奪取王位;他要南詔東進大唐,李倓便讓智慧王營救血眼龍王蕭沙將《山河社稷圖》一並送到他的手中;他要覆滅中原武林,李倓便幫他設計了個屠龍大會並以南詔劍神的身份把中原大派的掌門扣押。但是商人不明白,面前這個喝著巴蜀茶水的李唐宗室子弟為何要與大唐對著幹,甚至親身假扮南詔劍神引中原武林人士入局?

商人的表情分外誠懇,李倓卻看見了商人眼底藏著的一抹驚疑,李倓面上不動聲色,心裏卻在冷笑,南詔王閣羅鳳雖然有雄心壯志,但眼界與心胸皆不是可以成事之主。李倓瞇了瞇眼:“有一個人,我需要您去幫我見上一見。”

商人問道:“是何人?”

李倓沒立即回答商人,而是又問了商人一個問題:“如今巴蜀五大派弟子齊集,以您所見,中原武林該是如何?”

商人臉上略有詫異,他不知李倓為何會問這麽一個摸不著頭腦的問題,既然之前李倓替他安排的每一步都未走錯,那李倓問的這個問題商人覺得也定然不是隨意地發問。商人正色回道:“以我之見,中原武林人才濟濟,我天一教、神劍宮、星宿派與中原武林相比不過小門小派。若不是屠龍大會之上神劍宮以悲酥清風控制住那些掌門,若真打鬥起來,只怕皆不是他們對手。”

李倓直言:“的確如此。”

聽得李倓此言,商人眼底瞬間劃過一抹落寞之色,巴蜀畢竟偏僻,中原地大物博,經過屠龍大會之後,商人更加意識到東進中原會給南詔帶來什麽好處,猶是更加積極地與李倓謀劃。

李倓又看了一眼商人,給商人面前的茶杯裏續了一杯茶。月升日落,融天嶺最後一抹暗金色消失在月色中。圍在茶棚外的商人隨從們點起了燈籠,火光將坐在茶棚內的兩人此刻神色照得外分清晰。

“在中原武林之中,還有一些傳說,他們並不是不存在的,他們之所以成為傳說,是因為他們的武學造詣早已登峰造極,而那些被你們囚禁的掌門人與他們相比不過是普通人。”這才是李倓要說給商人聽的重點,也是召開屠龍大會真正的原因。中原武林中的傳說,已經有一人在巴蜀現出了蹤影。

“他們是何人?”商人瞪大了眼睛,他從未聽說過這些人。

楊逸飛跟著李覆回到了租住的客棧,日將布幕,成都城門已閉,再想去追李倓只得等明日。可楊逸飛覺得,李覆是不會讓他去追李倓的。

“李先生之前此言何意?”楊逸飛與李覆點了些吃食,菜還未上,楊逸飛便開口問李覆。李覆言屠龍大會、各大掌門被俘都是李倓暗中謀劃,楊逸飛雖感覺此時背後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在推動,但李倓又怎會牽扯到武林人士?

李覆見楊逸飛並不相信,沒有過多解釋,只是淡淡地道:“楊門主知曉一些事足以,莫太深入其中。”

李覆這般回答讓楊逸飛心中更加納悶,看李覆的模樣並非作假,但是為何話只說一半,卻不再深入。

未幾,小二將菜布好,見兩人桌上只有茶並無酒,小二問李覆與楊逸飛要不要點一壺酒來,楊逸飛與李覆異口同聲說不用,小二悻悻退下,不知這兩個從中原來到此地的文士看上去溫文爾雅,但走近卻會覺得兩人之間劍拔弩張。

”李先生若不替楊某解惑,明日若在阻攔楊某,楊某只得無理了。”手指在琴匣上輕彈而過,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楊逸飛平日待人溫和,但是對於無理之人,長歌門門主自不會與其講理。

李覆不懼地笑了笑:“楊門主的師父周墨先生都未對您言其根本,我又怎可與門主詳說?”

楊逸飛心底頓生疑惑,李覆此言是指他知曉的事情周墨也知道,但是周墨也未對楊逸飛說明,那便是此事絕不能提。李覆攔下他又什麽都不說,只言建寧王乃是此些事情的推手,但無憑無據,楊逸飛怎會輕信?

霜骨(4)

楊逸飛無奈地輕笑道:“李先生攔下我又不與我說清原因,看李先生模樣非是心懷叵測之人,我敬重李先生,故而才與李先生坐在此處。楊某有誠意,但李先生的誠意何在?”

被楊逸飛質問,李覆倒是更加淡然。桌上菜已上了好一會兒,兩人卻都未動筷子,又過了一會,李覆才淡淡地嘆了口氣:“在下的確一時無法與楊門主說清緣由,楊門主若有質疑,李覆冒昧請楊門主再信我一次,與我同去見一人如何?”

“李先生這是要我見何人?”楊逸飛有些後悔自己剛才對李覆說得話有些過,在如今的局勢之下,面前坐著的又是萍水相逢之人,能道出真心者又有幾人?再想之李倓,其實楊逸飛也覺著自己並沒有對這位王爺有太多的了解,他只是固執地相信著李倓,所以對李覆說的話有所抵牾。

李覆見楊逸飛口氣緩和了些許,心知楊逸飛已經放下了對自己的質疑,難怪周墨會對這位徒弟如此看重,楊逸飛心性率直,溫潤如玉,的確是一位值得相交的俊傑。李覆的眼中忽然蘊起了亮光,他坦然笑道:“‘天下第一奇男子’方乾。”

楊逸飛倏然直起了身子,方乾這個名字他聽過許多次,不論是從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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