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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生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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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速再次飆過250KM/H,趕回家時,僅僅過了半個小時。韓景沒有立刻進屋,而是抽出一根煙,站在淅瀝瀝的夜雨下,壓制著內心的火氣。他被嗆了好幾次,直到晚風襲面,徐徐寒涼,這才扔下半截煙頭,先去儲藏室拿了鑰匙,然後用茶水漱了漱口,方斂去情緒,平靜地上了樓。

“我想跟你談談,莫裏斯。”打開鎖住的門,發現臥室很昏暗,只有一盞臺燈亮著。

“莫裏斯?”

“又睡了?”輕手輕腳,韓景來到了床邊,坐在莫裏斯的面前。光線很暗,看不清莫裏斯的臉,韓景嘆了口氣,真看見心愛的人,剛才的糾結與不滿,仿佛在一瞬間消失了,再也生不出氣來。他伸出手,像以往一樣,很自然地去摸莫裏斯的臉,心猛然一抽,指尖下意外的冰冷,濕漉漉的,莫裏斯好像出了很多的冷汗!?

韓景登時緊張,急忙調亮手邊的臺燈,這才看清莫裏斯蜷縮在被子裏,抱著肚子,如絲緞般的長發早被冷汗染濕,淩亂在肩胛,枕頭上。

莫裏斯不得不睜開眼,縱然難受不已,仍不肯服一丁點的軟。

“你回來做什麼?”他想冷冷質問,偏偏思及韓景的離開,在自己最需要的時候,又透出一股淡淡的委屈。

“剛送我媽走……”

“我跟你賠不是,別氣了,好不好?”看著冷汗淋漓,蒼白得讓人心痛的臉,韓景的心,就像被人狠狠揪住,不禁失措。

“是不是很難受?”

“哪裏不舒服?”

感受著韓景的緊張,莫裏斯雖惱,可身子卻順著心,不知不覺得往韓景的懷裏靠,仿佛有了力氣,去抵抗越來越無法忍受的腹痛。

“我想躺會……”

“!?”又一陣強烈的產縮上來,莫裏斯疼得埋下臉,渾身緊繃,突然絞緊被單的手,出賣了他的痛苦。

韓景意識到不對,非常的不對勁!他抱著莫裏斯,驚覺莫裏斯的衣服也被打濕了,手順著冷汗淋漓的背,輕輕摸住渾圓高挺的肚子,此刻明顯發硬,莫裏斯也渾身發緊,發顫。

想到參加孕婦班的點點滴滴,韓景登時慌了,臉上卻不敢流露出來。

小心抱住莫裏斯,按照學到的方法,韓景幫莫裏斯按摩著腰背,盡量緩解產縮時的痛苦。

只有短暫的幾十秒,對於莫裏斯,卻覺得越來越漫長,越來越難熬,根本沒有緩和的預兆。

察覺緊繃的身子在自己的懷裏慢慢松弛,乏力……

韓景勉強心定,吻住布滿密密細汗的額頭,心疼無比。

“別忍著,你什麼時候開始疼的?”

莫裏斯閉上眼,任由韓景伺候,被摟躺回床上,依舊怨著韓景,累得不想回答。

韓景急道:“我得去叫Marco來!”

“別去!”莫裏斯虛弱打斷,冰冷的手握住了欲要起身的韓景。

“自己躺會就好…我想你在我身邊……”莫裏斯淡淡拒絕,藍寶石的眼眸流露出一絲脆弱,沒有韓景的時候,是如此的難熬。

“傻瓜。”看出莫裏斯內斂的深情,韓景忍不住哽咽,重新坐回,溫柔安撫,“你要生了,知不知道?”

“怎麼會!?”莫裏斯大驚,摸著圓挺的肚子,蹙眉想道,“孩子沒有足月,不會的……”

“而且…我沒有感覺見紅……”莫裏斯話語微頓,說得有些羞促。很長一段時間,他都忙於工作,根本沒有時間看有關懷孕的書籍。孕婦班培訓,是韓景一人去的,也就這不到兩周的時間,他才有空看了看韓景買回的一堆書籍。偏偏精神異常的疲倦,對於分娩,他只有大致的了解,很多細節根本不如韓景清楚。

“見紅有快有慢,而且你的身體完美無瑕,很可能比正常人要慢一點。”幫莫裏斯擦拭額頭的細汗,韓景流露出從容溫柔,“別怕,我一直守著你。我這就給Marco打電話。”

吻住淡淡的唇,韓景握了握莫裏斯的手,方拿著手機走出臥室。

莫裏斯躺在床上,抱著渾圓的肚子,心,不禁慌了,擔心生產,若真要早產,孩子會不會有事!?

出了臥室,韓景才流露出緊張不安,來回踱步,不斷給Marco打電話。

“怎麼還不接!?”一通電話的呼叫沒有過去,韓景心急如焚,忍不住低惱。

終於,另一頭傳來Marco的清淡聲:“韓景?這麼晚了……”

“莫裏斯可能要生了!”韓景急聲打斷。

“什麼!?”Marco楞了一下,“別急,他什麼時候發作的?現在是什麼情況?”

“我想應該是今天下午,四五點鍾的時候。都怪我,當時沒有註意!”韓景蹙眉,想到晚飯的事,後悔至極。

“你不要急!”聽出韓景的慌亂,Marco硬聲道,“在我趕過來之前,你可是莫裏斯的支撐!你得幫著他,給他信心,你不是上過培訓班的課!?”

“是,我上過。”韓景強行定神,從慌亂中拉回理智。

“他沒有見紅,但腹部已經能感覺到明顯發硬,疼得很厲害……”韓景聽見另一頭的收拾聲。

“我知道了,別慌,初產至少要十幾個小時。”Marco整理著箱子,右肩夾住手機,看看右腕的手邊,快要九點。

“我馬上趕最後一班飛機,應該能在十二點到你那裏。”

“趕飛機!?”韓景聽得焦頭爛額。

“我在佛羅裏達州,現在是9號基地的軍醫!”Marco沈聲道,“即使見紅,初次生產也要很長一段時間。你別急,先扶著莫裏斯下床,不要在床上躺著,這樣不僅不利於生產,反而會疼得厲害。”

“你扶著他,讓他跪在床邊,有助於孩子下來。我說的這些,你應該都學過吧!?”

“我學過,學過。”韓景喃喃回答,聆聽著Marco的細節叮囑,腦海裏,老師教的那些知識重新清晰浮現。

又一波產縮上來,莫裏斯弓起身,默默隱忍,經過韓景剛才的提醒,他才驚覺腹痛越來越有規律,似乎真的要生了?

想到竟要早產,莫裏斯慌亂心悸,絞緊被子的手,不由松開,抱住陣陣發緊的肚子。

他疼得模糊,根本沒有察覺韓景的回來。

“Marco很快就來。”韓景看得揪心,幫忍受中的人擦拭冷汗。

“孩子?”莫裏斯咬住唇,終於熬了過去。

“孩子很健康,我保證,不會有事。”韓景抱住冷汗淋漓的身子,吻著莫裏斯的臉龐,盡量寬慰。

“我幫你換身衣裳,到下面,趴在床邊,會好受一些。”

“我自己來。”莫裏斯想要撐身,被韓景小心護住。

“別倔了,你得省點氣力。”韓景溫柔阻止,幫莫裏斯脫下上衣,換上長長的襯衫,然後脫下了褲子。

莫裏斯別過了頭,沒有看見韓景臉上的微變。

正如莫裏斯的感覺,寬松的內褲上很幹凈,沒有血跡,甚至應該出現的任何粘液。但韓景發現,莫裏斯的後面已經開了,竟是孕婦班裏,老師所說的三指情況。

已經產縮到三指了嗎……!?

難道是因為完美無瑕的身體……!?

無法解釋眼前的矛盾,韓景暗暗心驚,但不敢流露,從容擡頭,扶住間隙中的莫裏斯小心起來。

莫裏斯披著長長的金發,右手撐住韓景借力,左手抱住高高隆起的肚子,慢慢下了床了。他聽從韓景的意思,跪在床邊,雙手趴著床沿,下身空蕩蕩的,只有長長的襯衫遮掩住,這種姿勢令莫裏斯感到分外的羞恥。

擔心莫裏斯的膝蓋,韓景拿來枕頭,剛剛墊好,便見莫裏斯驟然變色,埋下頭,不肯讓自己看見,但雙手死死撐住床邊,渾身緊繃得厲害。

“深呼吸,莫裏斯。”

“放松,放松……”

“不要用力抵抗……”

溫柔的聲音在耳邊喃呢,莫裏斯疼得焦躁,不抵抗,放松,怎麼可能!?腹中的銳痛越來越強烈,甚至有種恍惚,似是趕上了流產征兆時的折磨!

不肯像女人一樣痛苦呻吟,莫裏斯痛到極處,將頭抵在床邊,右手死死抓住床柱,死死握緊,骨指都發了白,指尖冷汗淋漓。

怕莫裏斯腰沈得難受,韓景輕柔地托住圓滾發緊的肚子,不斷幫莫裏斯按摩腰背。

看著莫裏斯一次次埋下頭,倔強到骨子裏,就是不肯呻吟一聲,韓景揪心得痛,恨不得能分擔煎熬,卻無能為力。

最初還能擔心孩子,偶爾分神,詢問內心的憂慮,但漸漸的,莫裏斯的呼吸變得紛亂而沈重,冷汗如水,順著俊美的臉龐不斷流下,英挺的劍眉再也無法舒展。他咬破了嘴唇,死忍住一波又一波,越發強烈的陣痛。每每以為會是痛苦的極致時,總會被下一波排山倒海的劇痛襲來,讓人滅了頂,痛得莫裏斯想要倒在韓景懷裏,輾轉痛吟。

“Marco?”

“他來了嗎?”莫裏斯越發焦躁,擡起完美的下顎,冷汗立刻順著肩頸的曲線,浸染著早已濕透的長長襯衫。

“快來了,你再忍忍。”面對頻繁的追問,韓景心如刀絞,只能溫柔地哄著,從旁邊擁住發沈的身體,幫莫裏斯借力,只覺懷裏的人又一次顫抖起來,甚至慢慢地下滑。

韓景環過手,迅速抱住又一次墮入煎熬中的莫裏斯,另一手剛剛托住渾圓發緊的肚子,非常輕柔,但莫裏斯正被一波從未有過的強烈陣痛折磨,如同堅硬的鐵石被烤得火紅,在狹窄的盆骨磨著血肉,墜痛得令人奔潰。

他終於無法忍受地失了聲:“啊……不要!”

“不要……呃!”莫裏斯猛地又咬住唇,冷汗從額頭不斷冒出,死死抓住床柱的右手痛得直顫。

被莫裏斯的激烈反應嚇住,韓景不敢再碰緊得發硬的肚子,就像裝滿了火藥,只要一碰,莫裏斯就會痛苦不堪。他急得如油鍋上的螞蟻,背部的按摩已經無法緩解越來越痛苦的莫裏斯,就在此時,期待已久的電話終於響起。

“Marco來了!別怕!”匆匆掛完電話,高懸的心終於定了一點,韓景幫莫裏斯擦拭著肩頸的如水冷汗,“別擔心,很快就會過去的。”

“我扶你在床上躺會,馬上就回來。”

“我…好像沒力氣了……”莫裏斯抱著肚子,驚覺自己乏力到站不起來,即使是間隙中,盆骨仍酸痛得厲害。

“等會我去給你熬點參湯,不要擔心,有Marco在肯定會順順利利的。”韓景溫柔寬慰,用力抱起莫裏斯,發現僅僅三個小時,莫裏斯已消耗了不少體力。沒有上過孕婦培訓班的莫裏斯,根本不懂省力,韓景忽然後悔,自己是否太寵溺,反而讓莫裏斯現在吃苦?

“你好好歇會,我馬上就來。”幫莫裏斯躺回床上,韓景吻了吻被咬得血跡斑斑的淡唇,心疼不已。

韓景剛剛離去,莫裏斯便抱住再次發緊,像鐵石般堅硬的肚子,在床上輾轉反側,冷汗淋漓,試圖以這種徒勞的方式來緩解痛苦。

太疼了,比任何一次受傷,甚至流產征兆時的那次痛苦還要煎熬。那一次,自己的意識有些模糊,不像這次,疼痛難忍的同時,意識居然無比的清晰!完全沒有任何的倦意!每一次陣痛,似是無限地放大,清清楚楚地傳遞進每一寸神經,無路可逃。就好像前面的慵懶疲倦,每日昏睡,都是為現在的折磨做準備!?

莫裏斯忽感脆弱,迎著又一波強烈的劇痛,死死攥住被單,頭向後用力仰起,再也無法忍耐。

“呃……啊……”

韓景剛剛上樓,聽見莫裏斯的`呻`吟,心頭一緊,沖回了臥室。

“莫裏斯!?”他抱住痛苦不堪的人,莫裏斯疼得厲害,想也沒想,本能地緊緊抓住韓景的手,使出全身力氣,想要緩解無法宣洩的痛苦。

“他怎麼樣!?”韓景急問。

Marco曲起莫裏斯的雙腿,檢查產道,湖綠色的眸裏浮現出一抹凝沈。沒有血跡,或是分娩時應出現的羊水征兆,那裏異常幹凈,但明顯開了,竟有六指!?

與韓景一樣,Marco也無法解釋眼前的情況,但聆聽孩子的胎心,以及各種分娩的儀器檢查,莫裏斯肯定要生了,孩子已經入了盆骨。

難道是因為完美無瑕……?

不過…莫裏斯的情況看來還算順利……

“比我預想的要好,已經開到六指。”Marco松了口氣,目光從容,安慰著間隙中的莫裏斯,“你什麼時候開始疼的?不要瞞我,這很重要。”

松開韓景的手,莫裏斯直冒冷汗:“下午…兩點鍾的時候……我以為是動了胎氣……”

“你怎麼不告訴我!?”韓景心痛得抱住懷裏人,真想暴打自己一頓。

“我以為忍忍就好……呃!”一把抓住韓景的手,死死的,骨指泛白,莫裏斯再次痛得渾身緊繃,額頭上的汗珠一顆顆滑落下來。

“你從背後抱住他,讓他坐靠著,有助於孩子下來。”Marco準備著各種儀器,測試胎心,莫裏斯的產縮,以及測痛儀。

“別著急,我想在天亮前,孩子一定可以平平安安生下來。”看出莫裏斯的焦躁,Marco盡量安撫,“你的情況很好,三個小時前,韓景給我打電話的時候,你才開了三指。現在已經六指了,比平常的初產要順利多了!再忍忍,等開到八指,你就可以用力了。”

Marco藏著內心的憂慮,六指了,為何羊水遲遲沒破?再看測痛儀上的數字,心,登時抽了一口冷氣!要知人類最頂級的疼痛指數,分娩或是癌癥的晚期也才90點,像內臟的破裂,疼痛指數不過65點,而莫裏斯竟停在最左端的極限,120點!是極限的疼痛指數,即使超過120點的推論痛苦,測痛儀也只能停在極限的測試範圍,120點。

莫裏斯竟然忍受得住!?

是什麼樣的痛苦,能達到傳說中的極限指數!?

傳說中的完美無瑕……?

看著一次次痛苦隱忍,狼狽不堪的莫裏斯,Marco的心沈得如註鉛水,臉上卻不能流露分毫。若非莫裏斯的脈搏,心跳,血壓……即使在分娩中,各種數據依舊是傳說中的完美,莫裏斯的神智又非常清楚,否則,Marco很可能會不顧莫裏斯的堅持,將其轉入醫院。

“好痛……呼……呃啊……”

“痛……恩啊……韓景……”

“幫我……韓景……嗯啊……”已無法糾結姿勢的恥辱,所謂的自尊,莫裏斯拋下了所有,在一次次的陣痛襲擊中,變得奔潰,死死扣住韓景的手,不斷弓身,又重重落下,撕心裂肺的抽泣,想要擺脫永無止息的折磨。

為什麼還生不下來!?莫裏斯軟倒在韓景的懷裏,大口大口地喘氣,藍寶石的眼眸被氤氳的淚水模糊。Marco說只要用力,孩子就出來了,為什麼努力了那麼久,除了幾乎沒有閑暇的劇痛,根本沒有任何進展!?

“啊!”莫裏斯又痛苦地掙紮起來,死攥住韓景的手,輾轉反側,潛意識裏想逃離Marco的折磨。

Marco一次又一次,幫陣痛中的莫裏斯撫揉渾圓發硬的肚子,孩子進了產道,已是最後的關鍵時刻。

“用力,莫裏斯!”

“別怕,我一直在這!”韓景抱著冷汗淋漓的身子,心痛的吻,落在痛苦的容顏。不知何時,他的唇角品出鹹鹹的苦澀,不是莫裏斯的冷汗,而是自己淚,從酸澀的眼眶,無意識的流淌下來。

他想要抹去淚水,卻怎麼也抹不掉,看著懷裏的人,如同高嶺之花的莫裏斯,此刻竟被折磨成這樣,一次又一次抽泣地掙紮。

不由模糊了視野,韓景哽咽著,緊緊反握住莫裏斯的手,彼此的結婚戒指在緊扣的十指間咯得生痛,仿佛能分擔去莫裏斯的一絲痛苦。

“再用力,莫裏斯!”

“孩子馬上就出來了!”

“用力!莫裏斯!”

焦急的聲音在耳畔恍惚,一直無比清醒,苦苦掙紮的莫裏斯忽然高揚起下顎,痛得愕然止聲!仿佛體內的骨血,乃至靈魂,都被鋒利的刀刃在一瞬間撕裂開!蓄積的痛苦似決堤的洪水,將鐵一般的意志沖得四分五裂,他突然感到害怕,害怕自己生不下來!

完美無瑕的身體,超強的愈合能力,怎可能生下這麼大的孩子!?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致命……?

越是完美…越是致命……

“莫裏斯!?”見懷裏的人,在短暫的幾秒鍾內突然意識恍惚,掙紮的身體似斷了線的風箏般,重重乏力,軟倒在自己懷裏,闔上了煙水氤氳的碧眸。

韓景驚慌失措,緊緊抱住莫裏斯,甚至沒有聽見Marco的喜悅聲。

“Marco!你快來看看!”韓景心急如焚,全部心神都凝註在懷裏的人。

“他沒事。”Marco蹙眉,檢查著陷入昏睡中的莫裏斯,看完各種測試儀上的數據,方松了口氣道,“應該是太累了,你讓他好好睡一會。”

“韓景,這是你們的女兒。”Marco將孩子抱了過來,沒有預想中的歡喜。

韓景這才反應過來,雙手剛抱過孩子,瞬間呆了,心裏又喜又說不出的覆雜。

他們的女兒,莫裏斯苦苦煎熬一個晚上才生下來的孩子,剛一出生,是粉雕玉琢般可愛。眉目,還有五官的輪廓,很像莫裏斯,嘴巴和鼻子,繼承了自己的影子。韓景一眼就生出父愛,小心的抱著她,這個與尋常人不太一樣的孩子。

她的頭發是灰色的,眼睛…竟然是罕見的深琥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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