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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主動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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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屬的通道在自動地緩緩運作,能省去不少腳力。在一些藝術的雕像或建築旁,可以看見花草的泥土下,暴露出的震撼一面。金屬的光澤被褐色的泥土所覆蓋,偶爾顯露的冰山一角,是一面鑲嵌的玻璃物質,下方竟是一個光線明亮的地下城市,正如剛才經歷的海底之城!?

韓景有些懵了,分不清自己腳下的這方土地,究竟是熟悉的星球,還是站在一個龐大的金屬機械上!?

他看見了好幾扇簡化版的星際之門,但沒有看見一扇真正的古黑藍色的星際之門!這些銀灰色的星際之門旁邊,有淩空凝聚的光屏,上面閃爍著醒目的陌生文字。

望著不斷穿梭在湛藍光芒中的異族,腦海裏忽然冒出了一個念頭,這些光屏會是通往何處的標示牌?每一扇星際之門其實都有固定的傳送方向?可這個結論卻與自己對9號基地星際之門的推算理論出現了沖突?

韓景一時沈默,若有所思,直到思緒被前方異族的冰冷聲打斷。

他聽不懂,又被迫走進了一扇似海水沸騰的星際之門。

藍芒耀眼只在一瞬,韓景不禁深吸了口氣,一座氣勢恢宏的城堡闖入眼裏。他走進一條宛如玉石鋪砌的開闊大道,兩邊花草芬芳,月下小道幽幽。不遠處,有一方似清澈深藍的人工湖畔,在湖畔的中央,隱隱看見一條銀色的魚尾盤坐在湖心的巨石上,竟是一條金色長發的美人魚!?

韓景怔住,慢下腳步,不斷地朝湖畔偷偷張望。可惜看不清這條美人魚的容顏,只見他時而沈進湖畔,時而又躍出湖面,重新坐回那塊湖心的巨石……

“&^*#Nathors^&”對於韓景的一路偷望,Cean早有察覺。但意外的是,他沒有像以往般冷酷無情,甚至好幾次壓制住Tan,直到要走上白玉的臺階,走進裏面,才對韓景冷冷一喝。

心臟緊張一抽,韓景低下頭,感覺自己走進一間奢華輝煌的大廳,腳下是柔軟細密的毛毯,毛毯邊緣露出的地石似是罕見的粉紅翡翠構造。前方出現幾個異族,都穿著羅馬式的長袍,質地華麗奢華,可惜韓景一直低著頭,只能用餘光偷偷窺探。

只是想匆匆一掃,如同一道閃電掠過他的瞳孔,倏地睜大了眼,韓景竟忘卻生死,擡起了頭!一雙眼睛,緊緊盯住那襲朝思暮想的背影,整個人似已呆了!

莫裏斯正修然而立,穿著羅馬式的長袍,領口到肩膀迤邐著一片精細的刺繡,潔白如玉的肌膚上有一枚金光璀璨的珠寶佩戴在胸前。他沒有任何表情,長長的金發如泉水流瀉,冷漠的雙眸如藍寶石般澄澈,散發著一股不容任何人親近的神聖感。

正與異族攀談的他,突然覺得有一道強烈的視線投向自己,那種太過熟悉的感覺,使他立刻回過頭來。

縱然相隔有幾十米遠,韓景汙血垢面,容顏盡毀,但莫裏斯卻一眼認出了他!

冰封的眼中寒意盡褪,莫裏斯瞬間匆匆走下,雙手摸住了韓景的臉。韓景顫了一下,本能地想要躲避,不想讓莫裏斯看見自己醜陋的臉。然而,莫裏斯的手勁意外的強硬,韓景能感覺到他的手在明顯的發抖。

“是誰做的!?Seevis!?”莫裏斯怒至極致卻是無情,用冰鋒雪刃般的眼神刺向上方。

Seevis臉色驟變,盯住站在下方的Cean,厲斥道:“是誰!?Cean!?”

Cean撲通跪地,竟全無韓景認知裏的傲慢與冷酷。

“是…Tan。”

“啪!”一記耳光隨之徹響夜空,莫裏斯面如寒霜,竟當著所有的異族,直接朝Cean指向的Tan,毫不猶豫地狠狠扇了過去!

耳膜似要破裂,嗡嗡的刺鳴就像Tan的內心一樣混亂地回蕩!他捂著流血的唇角,容顏不是因為右臉的劇痛,而是極度的屈辱變得有些扭曲。

自己竟然會因為這個卑賤的Nathors!?被當眾扇了一記耳光!?

Tan難以置信,剛擡頭看清羞辱自己的人,眼裏的憤怒在剎那間消失!化作深深的畏懼,臉上全無顏色!

同時,Seevis不敢開口,只見莫裏斯的身後走下一人,他的打扮與莫裏斯相同,胸前佩戴著一根金色的珠寶。他有一頭罕見的淡紫色長發,猶如夜空中那一抹淡淡的紫霧煙氳,襯托著象牙白的肌膚。他的重瞳眼眸是冷澈的湖綠色,閃動著水晶般冰冷的光芒。

他來到莫裏斯的身邊,冷漠打量著這個醜陋卑賤的Nathors,不明白莫裏斯為什麼還不肯松手?失態眾人!?

“莫裏斯?你竟然打了Mayans?就為了這個卑賤的Nathors?”Freyr雖然不悅,但僅僅是用平淡的語氣。

莫裏斯深知現在的處境,自己應該松開手,可他卻辦不到,註視著容顏盡毀的韓景,痛似剜心,在內心揮散不去。他緊緊摸住韓景的手,用力得指尖都變白了。

“他是我看中的隨仆,你說我該不該處置這個卑賤的Mayans!?”莫裏斯回答強硬,轉過頭,一雙碧眸冷冷地質問Freyr。

Freyr微微蹙眉,他沒有將Mayans放在眼裏,但對這位新同僚,剛剛通過Rune的信仰,還未正式任命的神使頗感為難。

他似乎什麼都不知道?當初被Seevis帶來聖域時,只是想探究他的身份,他與邊緣者的關系。沒想…他竟受到Rune的認可,金光浩瀚,平生未見,居然是一位虔誠的Hermiod!?但他卻記不清過去的往事……?可沒有人敢懷疑偉大的Rune!Rune的任何神聖決定!

Freyr註視著充滿疑雲的莫裏斯,緩緩道:“他是一個Nathors,莫裏斯。Nathors是被Rune認定前世有罪,今生求贖,所有種族中最卑賤的一族。他不適合做你的隨仆。”

“前世有罪,今生求贖?”莫裏斯冷冷一語,感慨這個遙遠的星系,他們的文明不僅遠遠超越當今的人類,更徹底顛覆了人類對文明發展的推論!在人類的認知中,隨著文明的不斷進化,科技將會成為支配社會的根基,最終力量。但眼前這個文明,科技是人類無法想象的發達,他們卻被森嚴的宗教統治著!?科技蟄伏在宗教的制度下,他們對種族的歧視,比人類歷史上任何一場種族歧視都更加惡劣!

“萬能神聖的Rune,創造了我們,賦予我們存在的意義,俯視著蒼生的每一個種族,指引我們尋找到宇宙的真理。”莫裏斯依舊緊緊握住韓景的手,述說著他剛剛背下的聖典,“既然Rune創造了每一個種族,我想每一個種族都有其存在的意義,都有接受Rune恩賜的機遇!”

“Rune行走世間的使者,我願意給這個Nathors一個機會,成為我的隨仆。相信他會在我的指引下,領悟到Rune的啟迪,甚至成為比Mayans更尊貴的Terrant!”不知道自己是否說得正確,莫裏斯套用了人類的宗教說詞,用自己都不清楚的Rune威壓Freyr。

Rune是否存在?他不知道,但世間怎可能會存在神!?所謂的神,也不過是猶如亞特蘭蒂斯般的超級種族!

Freyr的雙眸射出極其不悅的寒芒,能成為神使的隨仆是任何種族都無法拒絕的恩賜,可他偏偏執意要這個最卑賤的Nathors!?Freyr感覺自己的臉都快被丟盡了!

兩人之間的空間好似瞬間冰封,寂靜控制了整個大廳。

Seevis劃破了這片寂靜:“Tan!Uiwc星正需要監工,我將命你前往那裏!”

“Uiwc!?”Tan臉色大變,那可是寸草不生的荒蕪星球,被遣送那裏簡直是變相的流放!

“你在Uiwc監工一年,回來時我自會提升你。”Seevis既顧及兩位不容得罪的尊貴神使,又有自己的一番打算。他親眼目睹了莫裏斯被Rune認可的全過程,那浩瀚的信仰之力簡直是傳說中的奇跡!他深知莫裏斯的地位絕不會局限於Nordic星球,不久的將來,他一定會進入上級的Terrant,最接近Rune的世界!

Seevis不想得罪莫裏斯,尤其是在欲要交好的盤算下,而Freyrr也有類似的顧忌。

韓景一直衣衫襤褸地杵在原地,聽得雲裏霧裏。他能聽懂莫裏斯的每一句話,是最熟悉的人類語言,但其他的異族,他們的每一句話都是陌生的外星語言。莫裏斯竟可以毫無障礙地與對方溝通!?那自己為什麼不可以!?

韓景曾想沖動地開口,但被莫裏斯暗暗捏住手,暗示著咽了回去。

自己是Nathors?似乎很卑賤?連成為所謂的隨仆……都需要莫裏斯替自己嚴詞力爭?

韓景幽幽想著,望著宛如寒冰雕刻的俊美容顏,即使在這些異族面前,莫裏斯也未曾失去以往的高貴與倨傲。而自己,竟落得如此狼狽,連臉都毀了,卻還妄想保護著他……結果,竟是他來守護著自己?

韓景感到一絲極致的冷嘲,內心亂亂的,甚至聽不清莫裏斯在冷冷述說什麼,好像在談論Uiwc?Uiwc星?

手終於被松開了,指尖的冰冷,仿佛此刻的心境。

臉頰的傷口依舊尖銳劇痛,韓景摸了摸,手上便沾染了斑斑血跡。目光,無法避免地碰觸到青色的短袍,右側有一條撕裂的口子,空空蕩蕩的下方令韓景感到承受的屈辱,色情,還有一絲抹不去的自卑。

他雖然想極了莫裏斯,但當以這副不堪的模樣出現時,面對那襲高貴的身影,一股無名的苦澀突然湧上心頭。

他不禁蹙起眉,扭過了頭,看見自己又走出了這座奢侈華麗的城堡,那條金發銀尾的美人魚依舊坐在湖心的巨石,皎潔的月光在韓景的眼裏忽然晦暗下來,顯得冷冷清清。

他又穿過了星際之門,跟隨著莫裏斯來到一片淡淡的金光中,一座懸浮在天空的瓊樓玉宇!?

韓景百味陳雜,縱然置身傳說中的仙境,他的心也沒有激起太多的波瀾。

因為身份卑微,他只能遠遠地走在後方,登上長長的臺階。心裏的人,就在前方,如玉的肌膚,金色的長發,莫裏斯在月光下,淡淡的金光中,全身流動著一層朦朧的金色月華,散發出令人不敢褻瀆的神聖氣息。

韓景望著上方的兩人,望著莫裏斯,一步,一步走著……忽覺臺階漫長,像是要走一生那麼長,卻也不知能否握住對方的手?

韓景想起了過往的一點一滴,眼前垂簾重重,繞過許多彎彎曲曲的廊,仿佛是自己與莫裏斯之間的距離……

“韓景?”

終於回到自己的殿宇,這個聖域氣勢恢宏,但僅僅居住著幾人,除了隨仆,只有兩位神使以及自己。莫裏斯將韓景領到自己的內室,見沒有人再來打擾,才重新握住韓景的手。

“怎麼了?韓景?”莫裏斯擡起手,顫抖著拭去韓景臉上的血跡,看著這雙略顯空洞的黑眸,不再是記憶裏的沈柔如水,心裏忽地一陣絞痛……

“我會想辦法治好你的……”

“你不要擔心,韓景……”

莫裏斯輕輕擦拭著,是從未有過的溫柔低語,沁入人心。但他沒有感到熟悉的回應,面對逐漸恢覆神采,依舊冷冷清清的韓景,莫裏斯的表情還是淡淡的,但目光裏流露出一絲絲慌亂,這種心悸的痛,是一種從沒有過的疼痛,烙在心頭。

當他經歷生死,明白韓景對自己意味著什麼,那股一直被壓制在靈魂深處的強烈感情,便再也無法壓制,在心頭魂搖魄蕩著。

但自己想透徹了,想要再抓住對方時,他卻好像抽離了手……?

莫裏斯忽然生出一絲絲不應該存在的脆弱,從未愛過人的他,當真正愛上一個人時,竟然有點手足無措。他不知道應該怎麼辦,只是慢慢貼近了韓景,註視著受傷的容顏,藍寶石般的眼眸仿佛染出一層如秋如霧的氤氳。

他竟吻向了韓景,情不自禁地緊緊抓住對方的肩,略帶生疏的主動,探索著對方的唇,韓景幾乎是一瞬時的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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