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笑而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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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腐蝕過,烈日暴曬過,唯美壯麗的鐵索橋由於長年失修,早已銹跡斑斑。橋下的湖水依舊清涼透徹,橋頭盛開的花依舊芬香撲鼻。

林業滿足的呼吸了大自然帶來的新鮮空氣,提起步伐,鐵索橋搖搖晃晃,嗞呀嗞呀響個不停“這是我和你媽媽第一次相遇的地方,我們美術老師帶我們來這裏寫生,她捧著一大束花和朋友嬉鬧著出現在鐵索橋上,嗞呀嗞呀響個不停,她沖我們回眸一笑,當時我的。”

“你憑什麽理直氣壯的在這裏回憶著你們的美好過往,你不覺得很惡心嘛,我媽媽。”

“林悸,你知道你媽媽最放心不下的是你,所以我每次看你。”

“住口,你沒有資格和我談論我媽媽。回去吧,我很累。”

鐵索橋孤單的晃動著,景物依舊,人事全非。汽車駛離了熟悉的地段,後視鏡裏依然清晰可見的鐵索橋,眼淚低落在領口,林業努力收回視線,望著前方熟絡的路。

寂靜的夜,天空繁星點點,擡頭仰望星空,眼淚自然的流了下來。林悸極其熟練地將手中的煙蒂從兩指的夾持狀態,轉移到三指握捏狀態,煙蒂被掐滅。整整七天,林悸沒有走出過房間,外界的種種都仿似與她不再相幹。

林業動用了所有關系,請了最好的公關公司,使得新聞的熱度漸漸褪去,事件慢慢平息。

短暫的叩門聲響,門被輕輕的推開,濃重的煙味撲面而來,雲習珊被嗆的雙眼通紅。輕輕合上門,快速上前打開了窗戶,挨著林悸順勢坐了下去“你看地上的煙蒂,已經成為房間一道亮麗的風景線,一直都跟你講吸煙有害健康,你到底是有多不重視自己的身體。度風學長說你已經一個禮拜沒出過門了,一句話也沒有講過,你知道他們有多擔心嗎?”

“你呢,擔心嗎?”林悸面無表情的脫口而出,一直擡頭望著星空。

雲習珊萬分心疼的看著林悸,習慣性的握緊她的手“我不擔心你,就不會來看你,你心疼一下自己,也心疼一下那些愛你的人。”

低垂下來的頭,直勾勾的對視著雲習珊“再見真的紅了眼。”拭幹眼旁的淚水“雲習珊,我真的好怕好怕你受傷害,我也不知道我能夠為你做什麽,他們告訴我,只要不去見你,不去打擾你,就是為你做的最好的事情。可是,我好想待在你身邊保護你,我。”

“林悸,我們不可能的,你清醒一點好不好,你為我做的任何一件事情,對我而言只會是累贅。我不想在成為別人的笑柄,也不希望你受到傷害,我希望你清楚的明白,我們之前不會有類似於愛情的東西,我可以做你的老師,可以做你的姐姐,但是絕不可能是情侶。”

“我愛你,你是知道的,我什麽都願意為你做。”激動的牽起雲習珊的手,堅定且誠懇的望著雲習珊。

小心的扒開林悸的手“你的這份愛太厚重,我承擔不起,如果你真的愛我,我希望你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我們不可能的,你值得被更優秀的男孩子疼愛。”

一把將雲習珊擁入懷裏“你愛過我的,為什麽你要逃避,是,我知道我們的感情是不會被社會認可,可是。”

用力推開林悸“我沒有逃避,我根本就不愛你,也不可能愛你,我對你的感情就是師生之情,或者姐妹之情,你冷靜的好好想想,你在這樣下去思想就會越來越畸形,你。”

“不愛我,為什麽每次我對你暧昧時你都欣然接受,不愛我,為什麽每次我受傷時你都心急如焚,每次意外第一時間出現的是我,每次難過第一時間出現的是我,我吻你,你沒有拒絕,我們自然牽手的時間你沒有拒絕。”

“那些事情好姐妹直接都會做的,其實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是你心理出了問題,是你把一切想的太覆雜,我一直都把你當妹妹。請你放過我們這段純潔的友誼好嗎?”雲習珊努力的壓低激動的聲音。

剜心的疼痛感快令自己窒息,林悸失望的沖雲習珊笑了笑,順上書包,瘋狂的跑了出去。門外再猛烈的勸阻,也擋不住支離破碎想逃走的心,發動摩托車引擎的那一刻,便開始無限制的加速,兩旁的風景被瞬間帶過,緊跟的車輛被林悸甩的無影無蹤。

急促的喇叭聲驚醒了一大片住戶,李亦睡意惺忪的接通電話,振奮的從床上一躍而起,顧不上收拾,急匆匆的跑下樓。

海風拍打著石壁,引擎的轟鳴聲戛然而止,微弱的路燈把海邊點綴的格外淒涼。

摘下頭盔,向海邊瘋狂奔去,林悸“撲通”一聲跳進了海裏。

李亦驚慌失措的跳了下去,慌張的在水裏尋找林悸的身影“林悸,林,林悸,你在哪裏啊?林悸。”迅速的游上岸,一路快跑尋求更多的人幫忙。

集結的人群蜂擁奔向海邊,林悸驚訝的從地面坐了起來。

“林悸,林悸你沒事吧!”李亦用力的握緊她的雙手“對不起各位,麻煩了各位,她好像沒事了,不好意思哦,謝謝你們。”李亦禮貌的向趕來的好心人致以歉意與感激“你幹嘛,嚇死我了,我以為。”

抽離開被握緊的手,平躺了下去“我不會自殺的,多沒骨氣的行為,我只是想潛水,夜晚的海水很是冰涼刺骨的,凍的沒有知覺就不會在難過了。”眼淚奪眶而出。

“那你提前給我講一下啊,大姐,萬一你有個什麽三長兩短,你最後見到的人是我,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我一世英名盡毀啊!”李亦順勢跟著躺了下去。

嘴角輕輕上揚“說明你蠢,怪我咯。”

“別硬撐了,想哭就哭出來,把一切不開心的事情都說給我開心開心。”李亦側過身子閉上了眼。

“就想安安靜靜的躺在這裏睡一覺,忘卻世間的所有紛擾,我媽媽正看著我呢,你看最漂亮那顆星星就是我媽媽。”林悸目不轉睛的望著天空。

“是我媽,我媽早就告訴我了,最漂亮的那顆星就是她,我媽不是人,宛若天仙下凡塵。下次給你看我媽的照片,女神,絕對的女神。”

林悸不禁打了個寒顫,手肘輕輕的碰了碰李亦“沒有媽媽的小孩是不是特別可憐。”

一把將林悸從地面拖了起來“現在趕緊回家把衣服換掉,不然感冒了,就特別可憐了。我們沒有比他們差什麽,只是媽媽換了一種愛我們的方式。”

“我不想回家,陪我喝酒吧!”第一次邀請朋友的感覺很奇妙,或許真的因為彼此有類似的經歷與體會,所以特別能夠感同身受,特別能夠心心相惜。

雙手捂著雙臂增加絲絲溫度,迎合著林悸的步調“也必須得換衣服吧,兩個人像落湯雞一樣,丟臉死了,我可是粉絲一大群的 。不過你的爆炸性新聞剛剛平息,得低調點吧,萬一有個什麽,我是不願再看到你被他們傷害。”李亦揉了揉有些發燙耳根,想要收回脫口而出的話語,因為字裏行間都透露著關切與心疼。

默不作聲的帶上頭盔,發動引擎。

“去哪裏?你總得給我講講目的地吧!否則。”聽著引擎的轟鳴聲越發響亮,李亦迅速的坐了上去。

喧嘩嘈雜的酒吧,許久未露面顯得有些生分,穿過舞動的人群,歇息在早已習慣的角落裏,零星的火苗點燃了噙在嘴角的香煙。

拒絕了林悸遞過的煙,生猛的喝了一口酒“我們買衣服到出澡堂花了近一個小時,比我想象中的快多了,衣服多少錢,我用支付寶給你轉過來。”

林悸嫻熟的抖了抖手中的煙“沒事吧你,我們是朋友就不要過問那麽多。”

“可是,我也不能平白無故的。”碰了碰林悸伸過來的酒杯“那。”

“不要再廢話了,在別人眼中我唯一值得傲嬌的不就是那幾個破錢嘛。”冷若冰霜的拿起酒杯一飲而盡,用力的將酒杯擲在桌上,冷傲的望著無端坐到面前的人。

臉上流露出邪惡的微笑,虎哥畢恭畢敬的向林悸舉起酒杯“悸姐,你說你這麽久不出現,我也只能在電視和網絡上看到你,好想你,敬你一杯。”豪爽的將酒一飲而盡,望著巋然不動的林悸,“啪”隨手將杯子摔的粉碎“悸姐,早知道你口味那麽重,應該早點告訴我嘛,我朋友圈子裏的美女,質量可都比你那叫什麽。”

“老大,雲習珊。”

虎哥恍然大悟的點點頭,漸漸湊到林悸耳畔“可都比你那雲習珊強多了,最重要不會。”“嘩啦”一聲作響,臉上被潑滿了酒,強擠出一絲微笑,用手快速抹幹“悸姐,這就過分了吧!你說給你敬的酒,你不喝也不能浪費吧!哦,我忘了,你家有的是錢,you donot care!”死死的按住林悸的肩旁“想走哦,不行耶,你說你。”

李亦端起酒杯“虎哥,虎哥,終於見到你本人了,我可敬仰你了,我們喝一杯吧!”快速的斟滿,遞了過去。

虎哥擡頭瞥了一眼“你是誰啊?”眼神裏流露著滿滿的不屑。

持在空中的酒杯沒被理睬“我是誰一點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有幸和虎哥喝一杯酒,以表達我的敬仰之心。”

虎哥接過酒杯,潑向了李亦,“啪”杯子再次被摔的粉碎。

嘴角揚起一絲微笑“終於有幸能夠和虎哥感同身受了,這種喝酒的方式真刺激,虎哥,你何必放著熱鬧開心的時光不享受,反而在這兒憋氣,不值得。”李亦用紙巾簡單的拭幹了衣服上的酒,越靠越近,用力握起虎哥的手,面不改色的將林悸拉到了身後“為難一個女人就過分了,虎哥。”對視中充滿了殺氣。

虎哥給了身後小弟重重的一拳“目中無人,不知好歹。”憤憤的掄起桌上的酒瓶。

李亦伸出手擋住了直擊頭部的酒瓶,鮮血順著手指滴落在地面,一場血雨風腥的混戰拉開序幕,對方像潮水般沖了上來,握緊彼此的雙手拼命的往前跑,眼看實在避無可避,只好迎風沖上,李亦瞬間鏟倒了迎面沖上來的兩個人,林悸一躍而起,踹到了身後緊追不舍的人,兩人背對背相站,腿舞動起來如同兩把利刃,每一腳都踢在對方鎖骨上,一連串清脆的碎骨聲不絕於耳。敏捷的跨過傷者逃之夭夭。

氣喘籲籲的靠著天橋欄桿停了下來,兩人相視笑了起來“好久沒這麽過癮,你身手不凡耶,難怪誰都傷害不了你。”李亦順勢坐到了地上。

“心都被傷透了,要是身體還被傷害,也太可憐了吧!有煙嗎?”

李亦吃力的拽住欄桿站了起來“我不抽煙的,女孩子不要抽那麽多煙,身體是自己的,不好好愛惜自己,就沒有足夠的時間去陪你愛的人。”

“我愛的人根本不需要我陪,你的手要去包紮一下吧!”

“小傷何足掛齒,早就習慣了,我以前身上沒傷口都不習慣。”

“謝謝你,你把我拉到你身後的時候,挺。”

“別感動,愛都是從感動開始的,你不要愛上我。哎,不需要感到也不能在別人一本正經講話時,一聲不吭的就走掉吧!哎,等等我,你太沒禮貌了,非常沒禮貌,好歹也該請我吃頓夜宵吧!”李亦快步上前趕上了林悸。

作者有話要說:

短暫的叩門聲響,門被輕輕的推開,濃重的煙味撲面而來,雲習珊被嗆的雙眼通紅。輕輕合上門,快速上前打開了窗戶,挨著林悸順勢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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