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她和她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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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暇顧及那些流言蜚語,貼好的創可貼被林悸狠心的撕了下來,來回的透過窗戶看了看仍舊埋頭苦幹的雲習珊。在她這裏,有無窮的耐心,和無盡的陪伴。沒有和路過的老師打招呼,拿出的香煙又塞回煙盒,指尖輕輕拍打著有些生銹的欄桿。

路過她的身後腳步特地放的很輕,與生俱來的不敢靠近的強大氣場,就算是默不作聲也能感受到她的力量。之於她,李亦只不過是匆匆一過的路人之一。

俏皮的扯了扯林悸的書包“你怎麽每次都不講你在外面等我,我就可以加速或者明天再做也可以呀,像個傻子一樣待在外面。”雲習珊拍了拍林悸衣服上粘的灰塵。

順著走廊一步一步向前“我說過不會打擾你的一切,你還是你呀,唯一變的是,當你每次做你應該做的或者必須做的東西時,我都會和你一起,站在你未知的角落裏。”

聽著聽著就感動了,笑著笑著就沈默了,一路上沒再過多的交流。

林悸似乎察覺到一絲的不妥當,擡頭瞅了瞅並肩卻依舊沈默的雲習珊“你怎麽了?”

溫婉的笑了笑“你爸剛剛給我打電話了,請我去你家吃飯,說這次出差帶了很多特產回來,還給我買了禮物。”

林悸緊皺的眉頭突然松了開來,提了提有些垮掉的書包帶子“那你在憂愁什麽,你不想去嗎?”

“我是覺得不太好吧,經常去你家吃飯,我身為老師。”

“老師怎麽了,老師就不能有朋友,況且你去我家,誰會知道。”激動的取下車上的安全帽。

趕緊接住了林悸差點滑落在地上的安全帽“可是你是我學生啊,現在學校已經。”

負氣的奪過雲習珊手中的安全帽,熟練的上了摩托車“隨便你,每次都有一萬個理由,每次都需要我講出同樣的話來勸你去嗎,你需要那麽顧及別人的意見嗎,雲習珊,我走了。”

每次都會因同樣的理由而不歡而散,她不用顧慮那麽多,因為她只是一個孩子,行為在成熟也掩蓋不了林悸孩子般的天性。已經忘了這是多少次,同樣的事情,同樣的結果,鬧得再不愉快,林悸總會先到家門口等她,雲習珊再不情願也終究會赴約。門口的再次遇見,也總會將之前的種種變得雲淡風輕。

其實所有的流言皆不會空穴來風,即使沒看清表面,至少也露出了根源。

說好的籃球賽,終於在一群熱情似火的拉拉隊舞蹈中拉開帷幕。作為替補上場的李亦,第一次不被重視的感覺很不好,向來籃球場上的領軍者,卻不得不在這初來乍到的球場上折服,絲毫沒有協作進取的團隊,散亂的異常鬧心。李亦主動請求下場,煩悶的接過靈兒手中的水,牛飲而盡後跑進了更衣室。

拖著疲憊的身子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來到陌生的地方感到萬般的不適應,李亦擦了擦滿臉的汗水。四處很靜,靜的清楚的聽見旁邊不遠處一個男同學打電話時講的全部話語。

滿臉欣喜的躺在凳子上,香煙彌漫“你在等幾天啊,我就可以陪你了,她今天去打孩子了,我也不好意思開口問她要錢,還要我等會兒去醫院接她,才不去了,baby,應該下個禮拜她的獎學金就發下來了,到時我們就可以去逍遙了,放心啦,沒錢她會給我想辦法,只要我開口,她就是一個蠢女人啊。之前不是帶你去香港shopping錢不夠嘛,我開口之後她就每晚給別人小孩做家教。我靠,都不知道她哪兒來的毅力,有時候還逃課去做家教,你不。”手機被李亦厚重的一拳摔碎在地上,緊接著有力的拳頭直接落在他還算俊秀的臉上,幾乎沒有反抗的餘地,相對於之前打電話時的囂張跋扈炫耀得意,此刻滿是落魄狼狽,哀怨的從地上爬了起來,被有力的雙腳再次擊倒癱睡在地上。

“你是不是男人,向女人要錢,用自己女人的錢去出軌,還能不能做出比這還有出息的事情。渣男,你媽沒教過你如何做男人嗎?我深惡痛絕就是你這類人,你知。”李亦憤懣的怒吼道。

林悸推攘著一個滿身傷痕的女人破門而入,冷傲的瞥了瞥地上癱睡著的男同學,四目第一次交匯,沒有語言卻似乎能從對方眼裏讀懂些什麽,用力將女生甩在了男同學身旁。

男同學眼神裏透露出異樣的恐懼,艱難的抱住了正在哭泣的女同學,再淒美感人的畫面,也消退不了心中的怒火。沒有預兆的給了男生幾腳,男生痛苦的捂住被踢過的部位,沒有女生應有的陰柔,舉手投足間顯示出了暴力且兇悍的訊息。

疼痛到達一定界限便會止不住的流淚“悸姐,我錯了,對不起,我真的錯了,悸姐。”男同學疼的幾乎要昏過去。

林悸冷漠的上前朝他臉上連續揮打了幾拳,李亦於心不忍本打算上前制止,卻終究沒邁開步伐。

“悸姐,你不要在打他了,我們真的知道錯了,對不起悸姐,對不起。”大概是真愛,不然滿臉傷痕的女同學也不會滿含疼惜的抱著男同學。

林悸收回將要伸出去的拳頭,冷漠的讓旁人有些寒磣“你沒有對不起我,你們對不起的是正在醫院躺著的她,我想她也沒有到那種非你不可的地步,是你一直臆想的太美好了吧,你讓她清楚的明白你是個渣男,或許她會連見你一面都會嫌臟。理論上她並沒有損失什麽,她認清了你就一渣男,就只配□□。她包容你所有的放肆,都源於她對你的愛。”

每一次鬥毆都必定會有一個收場,血腥的場面強者必定會招來麻煩。

似乎已經忘了這是第幾次被請進教務處,其實每次原因都不盡相同,但是強者永遠是林悸,世間永遠都存在的一個定律:所有悲情面前,永遠是同情弱者的,即使強者是與生俱來的強硬,卻依舊擺脫不了被責怪的命運。

林悸淡然的站在教務處裏聽著主任劈裏啪啦的宣講著一切,以她的行動習性應該會沖著教務主任大吵大鬧,或者脾氣暴躁的甩門離開,可是卻出奇的從容淡定,李亦心生一絲絲的好奇,仗義且理智的她,與同學口中所傳言的林悸完全脫節。

雲習珊和李雲怯生生的站在他們身後,像是孩子犯錯在一旁等待被訓的家長一樣。

朱主任奮力的拍了拍桌子“雲老師,你到底有沒有教育過林悸,一個女生一而再再而三的把同學打的傷痕累累的,我們是暴力學校嘛,她爸是林業就可以肆無忌憚的傷害別人嘛,我不知道林業多有權勢,我也不曉得你和林業什麽關系,所以和林悸成天的,呵呵,你感情的事情我無暇顧及,可是。”驚訝的望了望被林悸推到一地摔得粉碎的茶具,第一次她在教務室動手,第一次眼神可怕的有些滲人,主任也是第一次講出關於林業、雲習珊、林悸的話題。

現場目瞪了幾秒鐘,還沒回過神,林悸拉著雲習珊離開了教務室。雲習珊一路上拼命的掙紮還是未能擺脫被林悸連推帶拽的帶離是非之地。清楚的明白她在生氣,清楚的曉得她已經將怒火降到最低。

李亦因為姑姑李雲的緣故被無罪釋放了,現在的矛頭全部指向了林悸,目中無人,琳瑯滿目的罪名主任已經深深的刻在了心裏,此仇不報非君子的箴言,主任牢記在心。

無從反抗也就服從的被林悸拖著向前“你是想去哪裏?林悸。”漸漸配合的放慢了腳步“你知道我有多失望嘛,我無所謂對於這件事的處罰是什麽,我難過的是我曾經教你的那麽多的道理,原來你都不懂,你說。”

“他罵我甚至打我,我絕對不會還手,可是他絕對不可以說會傷害到你的話,再提及林業。你知道我愛憎分明,我討厭的事,絕不允許發生。”看著雲習珊呼之欲出的眼淚,林悸壓低了分貝。

“你說不需要顧及別人的念叨,可是你答應我的一個都沒做到,林悸。”

“我是叫你不要顧及別人的念叨,但是我不允許別人念叨你,我不希望因為別人,而讓你偷偷抹眼淚,我說過,如果我在你身邊,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讓你開心。”真誠的讓人感動,林悸輕輕抹去雲習珊臉頰的淚珠。

雲習珊刻意的別過臉,躲開林悸伸過來試圖想要再次幫她抹眼淚的手,其實異常的尷尬,微妙的感情,彼此都心知肚明。每段感情都會有欲蓋彌彰的線條,只是少有人禁得住不去拆開。雲習珊掉頭走了回去,知道她不會挽留,明白她不會跟隨,此刻的離開,或許是最好的解決方案。

作者有話要說:

每段感情都會有欲蓋彌彰的線條,只是少有人禁得住不去拆開。雲習珊掉頭走了回去,知道她不會挽留,明白她不會跟隨,此刻的離開,或許是最好的解決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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