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多重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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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衡覺得生了病的祁真特別乖,除了不讓親怕傳染之外,無論是吃飯還是吃藥,都乖巧的讓顧衡心尖都發顫。

偶爾不經意看過去,就能撞進一雙因著發燒變得格外水潤的眸子,這感覺很新奇,那種與生俱來的溫柔也平添了好些溫度,顯得青澀又撩人。

那人就這麽靜靜看著你,沒有一點火氣,卻溫潤通透,好像帶著百般眷戀和期待,顧衡知道自己對於祁真向來沒什麽自制力,但現在看來,那點可憐的自制力也被高估了,祁真以前可能都沒有對他動真格。

否則這無時無刻不在說“我愛你我要親親要抱抱要舉高高”的眼神,他哪扛得住?!

顧唯回來的時候,鞋子都來不及脫就跑上了樓,也不管身後跟著的賀昀修,一把擠開正鬧著給祁真講睡前故事的顧衡,伸出手就去探祁真的體溫,急沖沖開口道,“退燒了嗎?還有沒有哪裏難受?吃了藥還是打了針?”

“打針了也吃藥了。”祁真指了指床頭上的藥盒,“不是在做訪談嗎?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早上從小白那邊知道你發燒了,就嚷著要回家,只是那些通告都推不掉,所以只能速戰速決。”賀昀修推門走了進來。

心掛著祁真,所以平日格外不安分的顧唯,今天格外的雷厲風行,采訪結束關了鏡頭,導演就連連讚嘆說傳言就是傳言,信不得半分,顧唯哪像個不知深淺的孩子,明明跟他哥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這大半夜的開盞小燈做什麽,缺這幾塊錢電費?”賀昀修啪的一聲開了燈,整個房間瞬間亮堂起來,然後慢悠悠走了過去,坐在床尾看著一旁的顧衡,上下輕巧打量了一眼,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小真現在是病人。”

顧衡額間青筋突突跳著,微瞇著眼睛開口道:“你家睡覺還開個大燈?”

顧唯聽到這句話就轉頭去看祁真,剛剛燈光暗,看不太分明,現在借著光總算看出了隱隱的疲態,臉色不是很好,看著氣血不足的樣子,於是擔心地撇了撇嘴,低聲道:“要睡了嗎?”

“沒,今天睡的時間夠長了。”祁真說著就把視線轉向了顧衡,輕輕勾了勾唇角眨了眨眼睛,開口道:“我還不困。”

那樣子像極了在征求意見,就好像顧衡說一句不行,他就會乖乖的關燈上床睡覺,根本不像什麽男朋友,反而像是爹!

“那就再玩半個小時。”顧衡遲疑了一下,在顧唯和賀昀修審視的眼神中敗下陣來,嘆了一口氣,“張叔說工作強度太大又缺少休息,抵抗力下降加上冷熱交替才燒得這麽高。”

“最多一個小時。”

時間足足翻了個倍,真是好慷慨。

“其實你們不用這麽趕,這幾天都在家裏,什麽時候都能見到人。”顧衡皮笑肉不笑補充道。

言下之意就是:你們不來我已經哄睡著了。

“後面沒人跟吧。”顧衡又補充了一句,現在各路工作室就指著爆出賀昀修的對象火一把,鉚著勁拉線進攻,招數多到防不勝防。

“沒,分兩條路回來的。”賀昀修回道。

祁真半撐著身子坐了起來,因為換了睡衣的緣故,料子有些軟,被起身的幅度帶著露出一截線條優美的脖頸和精致的鎖骨,可顧唯根本無心欣賞,隱約間好像看到了一些傷痕,但還有些不確定。

於是借著遞枕頭的舉動,湊近了身子探情況,這下才確定了自己的猜想,心裏咯噔一聲。

那痕跡絕對不是吻痕,就是挨揍的淤青。

顧唯深吸了一口氣,隨手扯過一條被子就把祁真脖子以下的部位遮了個嚴嚴實實,然後躺到被子裏就一把掀了祁真的睡衣,目光灼灼大膽放肆,整串動作極其連貫熟練且一氣呵成。

無緣無故被扒了衣服的祁真:……

看著媳婦被自家弟弟扒了衣服的顧衡:……

看著自家弟弟被媳婦扒了衣服的賀昀修:……

直到顧唯掀開被子大喊了一句“誰打你了?”三人才反應過來顧唯那一連串動作的目的。

“沒有,拍戲需要。”祁真無奈地笑了一下,輕聲道:“都是敬業的勳章。”

顧唯顯然很不滿意這個回答,直起身子坐在床頭不說話就盯著祁真看,大有你不說我就坐著不走的意味。

賀昀修見顧唯露出這表情,覺得事情也不大對,皺了皺眉,《局外人》是林導鎮場,祁真又是絕對意義上的男一號,就算有什麽人想使絆子,林導那邊不可能這麽安靜,“真是拍戲受的傷?”

祁真聽著賀昀修的語氣就知道他又在東想西想了,於是挑了挑眉指了指身旁的顧衡,“他打的。”

這不怪祁真,下午祁真吃了藥準備睡覺的時候,因為流了冷汗,所以顧衡要給他擦身子換身幹凈的睡衣,看著祁真身上的淤痕,就說起醫生來檢查身體的事,以及遭受的一通罵。

那是顧家的私人醫生,也算是看著顧衡長大的,顧唯見到了經常還要親親熱熱喊聲伯伯,本來祁真也只是小病沒什麽大礙,打了針調理幾天就會好,正欲離開,卻不經意間看到了祁真身上的傷痕。

這下好了,看向顧衡的眼神變得覆雜不說,原本幹脆利落的動作也變得拖泥帶水,收拾一個藥箱收拾了半天還沒弄好,顧衡又一心撲在祁真身上,沒發現他的異樣,直到聽見身後傳來一陣輕咳。

“阿衡,如果這是被人打得,那就盡快報警,如果是……”醫生的手頓了頓,他活到這個年紀,看了大半輩子的病,為醫者為人父,還是覺得身上這雪白的行頭最好看,感冒發燒的確不算大事,但那一身傷卻叫人忽視不了。

看著床上皺著眉頭睡得不是很安穩的祁真,長嘆了一口氣,接著開口道:“我不知道這孩子和你有什麽矛盾,但作為一個成年人就要對自己的行為負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就去找法子解決,付諸暴力就是不對的,你要是真不喜歡,就早點放過他,都是爹生娘養的,誰不心疼。”

顧衡這才反應過來,轉過身來笑著搖了搖頭,低聲道:“叔,這是我愛人。”在醫生詫異的眼神中自顧自說著:“是名演員,拍戲添的傷,我會註意不碰到傷口的。”

醫生先是怔了怔,隨即點了點頭,輕聲說了一句“那就好。”

“等結婚的時候,請您喝杯酒。”顧衡說完就轉過身去,替祁真按摩有些僵硬的指節。

顧衡把這件事告訴祁真的時候,祁真先是沒忍住笑出了聲,後來想想,顧衡大抵也跟自己想的一樣,所以才會說出“等結婚的時候,請您喝杯酒。”

是醫者也是長輩,所以才不管床上躺著的是誰,站在面前的是誰,所以才會說出那番話。

顧唯和賀昀修自然不信祁真的話,但心頭的擔心卻隨著祁真這一打岔沖淡了很多。

四個人又聊了一會兒,顧衡就把顧唯連帶賀昀修一齊轟出了門,一句晚安都懶得說,顧唯扒著門沿喊道:“一個小時還差十八分鐘,哥你有沒有時間概念。”

“那剩下十八分鐘是我的。”顧衡啪的一聲關了大燈關了門,借著床頭微弱的光上了床。

顧唯氣沖沖回了房間,本來想靠著洗澡清醒一下,結果洗到一半的時候,賀昀修熟門熟路摸了進來,說著什麽“顧衡給小真講睡前故事,那我也要給小唯講小鴨子的故事”這種天打雷劈的屁話,強行講故事!

於是預計洗澡時間翻了個倍不說,還雲裏霧裏亂成一團,顧唯吸了吸鼻子,長睫上掛著淚,甕聲甕氣道:“真真被打得好慘,肯定是錢沒到位,所以有人在劇組欺負他了。”

賀昀修傾身向前捏了捏顧唯的鼻子:“別亂說話,林導的人品信得過,對小真他寶貝著呢。”

“你以前拍戲也會受這麽多傷嗎?”顧唯用手肘支在床上半撐著身子,一半陷在被子和枕頭的柔軟裏,形成一個很好看的弧度,歪著頭看起來十分無害,賀昀修的心登時就酥了七分,“沒有,身強體健的很。”

在顧唯的認知裏,賀昀修沒受過什麽傷,因為他是個徹徹底底的機會主義者,將“會哭的孩子有糖吃”這一準則實踐到底,偶爾割破點皮都要特地拍照發給自己,就是那種“你快看我把手劃破了,趕緊看看你再不看它就好了”的那種。

可顧唯不知道,賀昀修一句輕飄飄的“沒有”意味著什麽,沒受過傷?怎麽可能。

剛出道的時候,縱然有再多的光環,那都是帶著問號的,而一個問號要變成感嘆號有多難賀昀修知道,順風順水不假,但順風順水不代表輕而易舉。

只是比起那些緋聞,他更不希望顧唯看到自己受傷的消息,所以別人花錢買熱搜,他花錢撤消息。

有時候吃著藥,他也會猜那人看到這些消息,會不會心疼,會不會掛念著打個電話,偶爾做夢還能夢到他來見自己一面。

現在想來,還真是傻透了。

“該睡了。”賀昀修看著顧唯紅撲撲的臉頰,傾身向前親了一口。

顧唯快速搖了搖頭,嘟囔道“不行!不能再來了!明天我要起來給真真做早飯!”

賀昀修本沒有那個意思,但聽著顧唯的後半句,心裏止不住有些吃味,虛虛地捏住顧唯兩頰的肉,沈著嗓子開口:“寶貝你是不是對真真太好了點?”

“他是我嫂子啊!”顧唯敲了敲枕頭。

“當初不知道你和他關系的時候,我們可是拜了把子的!所以還是我的哥!”顧唯氣勢洶洶。

“真真是你弟弟,所以算起來,也是我的弟弟!”顧唯越理越覺得關系混亂,天知道真真竟然擁有這麽多重的身份!

賀昀修:……

“病人是有特權的。”顧唯輕手輕腳鉆進了被窩,還特意把賀昀修的枕頭推出了一手臂的距離,就差沒把“別靠近我”寫在腦門上了。

結果,那必須沒得逞。

賀昀修本來想放過他的,可他的小男友毫無自知之明,幾乎每個舉動都戳在了賀影帝的萌點上。

第二天,顧唯那必須沒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賀昀修:寶貝,你想聽小鴨子的故事嗎?

顧唯:不,我不想

賀昀修:不,你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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