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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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喻文帶她去的是西餐廳,老實說一個平常的中午吃得這麽隆重,蔣言靈並不喜歡。但她就是想看厲喻文葫蘆裏賣得什麽藥,一直端著臉色陪他聊。

“咱們上班這些時日,公司裏還挺和諧的。以前我們以為負責出版的都很教條,大學裏已經領教過不少了。”厲喻文開口,也不怕得罪人。

蔣言靈說:“原來合並前我們就已經被同事貼標簽了?”

厲喻文尷尬的笑:“也不叫貼標簽,以前讀大學那會兒不是這樣嗎,做校報校刊的同學,排版字眼摳得死準。”

蔣言靈也笑,他說的確實沒錯,但那是嚴謹治事,怎麽到他嘴裏,反而教條了。

服務員斟酒,蔣言靈接過酒杯晃了晃,說:“沒想到你會選擇工作時間喝酒。”

厲喻文趕緊說:“不是,唉,喝酒不是比較正式嘛。一點紅酒,活絡活絡中樞和血管,下午上班更有幹勁不是?”

蔣言靈微笑,說:“你說什麽,那便是什麽吧。”

她已經看到厲喻文鼻尖冒汗了,心裏小小嘲弄,就不能讓她有自己太好說話的錯覺,否則以後有什麽事自己就擺不脫了。

正餐是骨扒,蔣言靈點的是牛菲力,不能在同事面前碰骨,很容易敗壞吃相,雖然她在家裏是無所畏懼,可這畢竟是職場。厲喻文比她放得開,還說:“我經常為了好吃的,不顧什麽形象問題,哈哈哈,男人就是比較糙。”

蔣言靈笑著看他,心裏想:這是在說我太拿捏了嗎?嗯?

期間蔣言靈去了一趟衛生間,裏面香氛劑的味道要將她淹沒了。她調整完發型準備出去,隔間出來一個女人自然走到她身邊洗手,蔣言靈看多一眼,竟然是整個上午害她心神不寧的女人。

冬箐早在出來的那一刻就看到她了,雖然只是背影,把她丟到人群中也能一眼認出來的眼力讓她很確信是蔣言靈。但她還是若無其事走過去,好奇她是什麽反應。

蔣言靈道行自是沒冬箐深,二人又是上下屬,震驚得沒開口,於是冬箐發問了:“好巧,一個人來吃飯?”蔣言靈說:“不是,跟廣告的小厲,他邀我出來。”

冬箐抿唇,後說:“噢,小厲,不錯。”蔣言靈不清楚她是對“小厲這個人不錯”還是對“你和小厲一起吃飯不錯”表態,只好問她:“主編您呢?”冬箐說:“我跟家裏人吃,孩子吵著要吃洋快餐,這不也是洋快餐?”蔣言靈笑著說:“是,總比薯條可樂好多了。”冬箐看她笑,也忍不住笑。但一想到她和男人吃飯,臉又沈下來。

蔣言靈看她表情“變化萬千”,感覺不是好事,說:“那我先出去了,主編。”

冬箐點點頭,站在原地看她離去。

蔣言靈回到座位,正餐已經吃完,上甜點了。蔣言靈剛坐下,厲喻文眼睛尖,看到冬箐在對面的走廊,忙說:“那不是咱們副主編嗎?”蔣言靈看了一下,說:“對啊。”厲喻文說:“你遇到她了?”蔣言靈緩和的說:“沒有。”厲喻文吃了一口蛋糕,甜度適中,心情還算不錯,說:“副主編不大好說話,在她手下幹活,挺有壓力的。”蔣言靈漫不經心問了一句:“怎麽說?”厲喻文說:“她也是美編出身,可能對設計要求比較高吧。我們經常提上去的完成品被她改了又改……挺洩氣的。”

原來是吹毛求疵,這一點蔣言靈早已領教過了,於是說:“當領導的要求高也正常,慢慢適應吧。”厲喻文說:“其實我之前挺覬覦你那間辦公室的,分配又是她一手操持,我剛提上去,立馬被她否了。”蔣言靈提起耳朵,脫口而出:“她一手操持?不是主副兩個一起辦的嗎?”厲喻文苦笑,說:“大的管外,小的管內,你說是哪個負責?她還說這間辦公室是表明態度,不讓出版的認為咱們做雜志的有入侵性。結果態度表到你身上了,我還以為她是自己要這間辦公室找的借口呢。”蔣言靈沒想到自己這個“風水寶地”還有這些說法,再說了自己在哪兒辦公還不是一樣,多了個落地窗就能提高效益了?

冬箐居的什麽心?明明是自己安排的,非得拖主編頂鍋。

厲喻文看她不說話,還以為蔣言靈心裏有什麽不滿,改口說:“其實在哪兒上班不都一樣嘛。”

蔣言靈附和:“就是。”

厲喻文嘆氣,說:“做一社之長也不容易,老板她自己的辦公室都沒那麽高的配置呢,我們這些手下也沒怨言了。”

蔣言靈聽得很不是滋味,感覺像自己侵犯了他們的利益似的。但她不會傻到和冬箐為了這件事對峙,她只是想知道冬箐的目的,即使在外人看來她們只是普通的同事關系。

這頓飯吃得她不安寧,買單的時候還想幫冬箐連賬一起結了,但是服務員說那桌客人已經走了,只好作罷。

她到底是個怎樣的人,這麽多年的接觸,蔣言靈竟然從未看透她。

第 55 章

明面上相安無事的兩人,依舊是在盡量避免接觸。不碰就不會痛,至少蔣言靈是這麽認為的。

若有什麽實在避不開的場合,她也只能默認了。

今天開季度總結會,到場的都是各個部門的頭頭。蔣言靈在自己指定的位置坐下,位置靠前,她的對面就是主副編輯。

市場往往是“首當其沖”的部門,雜志做得好不好,關鍵要看銷量好不好,廣告接得多不多。對於北上的出版隊伍而言,華中、華西和華東三區的市場份額是每家雜志社的必爭之地,至於華南地區有其自成一派的優勢,她們時常鞭長莫及。

蔣言靈揣著左右翻看,年初到現在上面有各個部門的業務情況。頁底還有海外部的業績表,她翻了兩下,聊以解乏。

同事到得七七八八了,蔣言靈環顧一圈還是沒看見主編們的身影。她旁邊坐的是雜志社的老員工,在深吸吐氣,蔣言靈不解地看她,老員工朝她尷尬一笑,說:“每年都要經歷幾次這種修羅場,說實話,挺受不了的。”蔣言靈湊過去問:“怎麽,後果很嚴重?”

她臉上的肌肉很緊,看上去真的很害怕,而且年歲應該三十有餘,按理來說也算經驗頗豐。

她說:“何止嚴重,以前我們副編當眾摔過文件夾,這麽厚,幸好不是摔人臉上……”

蔣言靈驚奇地瞪大眼睛,說:“她脾氣那麽壞?”

女員工切切說:“也不是壞……她的氣勢就讓人感覺很壓迫,我們都說不要得罪主編,其實是不要得罪她……主編比她和善多了。”

蔣言靈若有所思,女員工接著說:“她甩完臉色,下一個季度的銷售額創出歷史新高。”

蔣言靈坐直了身子,問她:“那個被她罵的是做市場的?”

女員工苦笑,說:“所以你小心自身難保。”

被她一提醒,原本以為季度會不過是做匯報,沒料到還可能會有生命危險。什麽上下關系、人權和勞動法,在品牌發展的初期和銷量相比根本不值一提。蔣言靈緊緊捏著自己的報表,雖然只有一頁紙,卻拿捏著自己的命脈。

兩個主編進來了,冬箐簡單解釋了下社長出差的事情,隨後坐在了蔣言靈的對面。蔣言靈不自覺地捏緊自己的脖子,這是她緊張的表現,冬箐面帶疑惑地看著她,才讓她意識到自己差點把脖子掐紫了。

“好,那麽現在季度會開始,我是會議主持冬箐,首先來談談我們第一季度收到的反饋情況……”冬箐走到白板旁邊,拖到眾人面前,邊講邊把資料貼在上面。當蔣言靈聽到她說某某地區市場份額竟然下降了百分之一點二的時候,蔣言靈覺得這只不過是死緩之前的一次表演。

“同期的競爭期刊《伊人》在零售市場中的份額為18%,而今年我們下降到了17.2%,雖然份額差距不大,但是我們的核心競爭力正在漸漸流失,特別是今年和出版的並購,不代表我們會放棄零售市場這一塊的業務。”冬箐的目光如劍,她是說給在座的所有人聽,也是在說給蔣言靈一個人聽的。

從後倚在沙發上的坐姿到坐得筆直,冬箐全都看在眼裏。蔣言靈害怕了,她心想自己臉上一定是學生才有的、誠惶誠恐的表情。從小到大都沒怎麽被長輩訓過,現在被上司當眾打臉,果然很丟人。

主編果然好脾性,在冬箐身邊當甩手掌櫃,冬箐唱白臉她□□臉,蔣言靈掃到主編的眼神,她竟然還在笑,很慈祥和善的笑臉。相較間蔣言靈更害怕了。她才來公司不到數月,自己還沒大刀闊斧改革,如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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