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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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因為過於保守的估分與X大失之交臂。

她安慰自己,G大的結果,也並不比任何人差。

她並非對X大的聲譽有執念,僅僅是因為那是冬箐生活過的地方,她錯過了冬箐的青春,錯過了那麽多年,希望能通過大學彌補,讓她們有更多重合的地方。

這個夢想,終究只是夢想啊。

蔣言靈說:“謝謝老師,我知道了。”班主任拉著她手說:“希望你……不要有其他想法,老師相信你在G大也能大展身手,前途無量。”蔣言靈笑著說:“我記住了,老師,謝謝你。”

她領過自己的檔案和錄取通知書,沒有回教室,直接離開了學校。冼澄海還在路邊等她,開著窗抽煙,他從始至終沒有擔心過蔣言靈的能力,只在她上車的時候問了一句:“錄到哪兒了?”蔣言靈說:“G大,不錯的學校。”

冼澄海彈掉煙頭,說:“咱家妹子厲害啊,這可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名校呢。”

蔣言靈說:“我們學校可有不少人上X大。”冼澄海癟癟嘴,說:“大學只是一個平臺和起點,活的好壞還是要看個人。”

說到底,她還是有一絲不甘心。通知書上燙金的字體在陽光下很刺眼,她閉上眼睛,心裏有淚,眼睛卻很幹澀。

冼澄海說:“去旅游吧,暑假可有那麽久呢。”蔣言靈說:“我再去報個畫畫班吧。”

冼澄海說:“忘了跟你說,客廳裏的畫……咳咳,被我移到房間裏去了。不是因為不好看,太藝術了,跟咱家不大搭調……”

目前她唯一肯定的事情,就是自己畫畫特別差了。

第 41 章

假期的時候,蔣言靈起得特別晚,有一次下午兩點鐘才起床,像是要把當學生這幾年缺失的睡眠都補回來。

走出房門,立即被幾個大袋子絆倒了。裏面是小山般的照片,未過塑的一張張滑了出來。冼澄海聽到響動走出來,說:“這就是你那幾天的成果。”蔣言靈瞠目結舌,說:“竟然有這麽多?!”

她隨便撿起一張,是那天在湖邊照相的小男孩兒。缺了一顆大門牙,連續幾張都笑得天真可愛。蔣言靈將幾個袋子拖回房間,如何處置這些照片呢?

她將照片袋子踢到床底下,隨便在家裏吃了點東西騎車出發了。正值盛夏艷陽天,她素面朝天、連帽子也不帶就出門,幾周跑下來,臉白了紅、紅了白,水打在臉上冰涼又次辣。

她的小腿因為運動變得結實修長,身上因為學習而久坐的泡泡肉也變成了腱子肉,冬箐曾經笑稱“如果是菜場的豬肉,你現在可漲價不少了。”

她試著連續幾天去接冬箐下班,兩人推著車找地方吃飯。但每次都是冬箐買單,又堅決不花她的錢,所以改成了一下班就去逛菜市場。幸好冼澄海從來不幹涉她的生活,兩人儼然是老妻老妻的生活模式了。

為了不讓冬箐單位的人發現異狀,好奇兩人的關系,所以每次蔣言靈都把自行車停在馬路對面,端著椰子汁或蘋果汁邊喝邊等她。果汁店的攤主問她:“小姑娘,你每天都在這兒等你姐姐下班啊?”

蔣言靈說:“是啊。”

攤主說:“現在是放假嗎?你姐姐可真幸福。”蔣言靈說:“對。”

聊了聊天氣,又聊了聊菜價,慢慢的竟讓蔣言靈有了“過日子”的錯覺。見到冬箐背著包從樓裏走出來,蔣言靈蹬了一腳自行車飛了過去。

冬箐說:“曬了很久吧,臉都紅了。”蔣言靈說:“想你想的。”冬箐楞了一秒,捏捏她的臉蛋,說:“又跟誰瞎扯去了,小嘴塗了蜜一樣。”蔣言靈嘿嘿笑,把車交給她推,自己蹦跶蹦跶地走。

兩人路過一家西點店,冬箐說:“你等會兒,我去買點東西。”

蔣言靈跟進去,櫃臺裏擺滿了奶油裝點的西式蛋糕,上面標的價格也貴得嚇人。蔣言靈拉著她要走,說:“我又不吃,別買了,多貴呀。”

冬箐說:“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蔣言靈突然拉不動她了,她差點要忘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也知道一會兒會發生什麽。她臊紅了臉,冬箐轉身問她:“你還記得我的承諾嗎?”

蔣言靈撲過去說:“求您別說了,姐姐!”

冬箐笑著沒理她,對櫃員說:“我要這個蛋糕,幫我配一套蠟燭,小姑姑娘過生日。”櫃員問她:“小姑娘今年幾歲啦?”

冬箐說:“馬上十八了,成人禮。”“成人禮”三個字在蔣言靈耳朵裏,聽起來跟櫃員聽起來根本不是一回事。

既然冬箐主動提承諾那件事……難不成……

難不成冬箐要點她的火?蔣言靈立馬覺得自己不熱了,背後拔涼拔涼的。

之前是自己仗著年紀小,總是去觸冬箐的底線,冬箐也不稀罕跟她玩,莫非是“要幹就幹把大票子”?

反應過來,蛋糕已經拿在手裏了。

手裏的蛋糕是沈重的,兩人路過一個鹵味攤子,冬箐買了點鹵豬耳朵,跟老板要了辣椒面和白芝麻,跟蔣言靈說:“我們回去涼拌豬耳朵吃。”蔣言靈無力地說了聲:“好~~”她盯著冬箐的側臉,一路都在觀察她,看她跟菜販子討價還價,看她小心地在市場避讓跑來跑去的小孩子,就算被濺了一腳泥水也沒有慍怒,走到市場盡頭,她突然轉過頭來說:“嗯?今天怎麽那麽沈默?不開心了?”

蔣言靈回過神,說:“沒有,我很高興。”冬箐走過去攬著她的肩,兩人差不多高,蔣言靈觀察到自己“修行”的那半年時光,冬箐頭發變長了,去燙了個很時髦的大卷,紋了眉毛,塗了口紅,夏天穿的是利落的女式西褲和短袖襯衫,冬天呢?

她記得冬箐有個類似千鳥格的呢子外套,下雪的季節,外面會套著鴨絨服,幾乎每天晚上放學,都會看到她在路燈下等她,手上提著熱氣烘烘的宵夜。

小時候蔣言靈挺幼稚的,她覺得愛情一定是天長地久的,就像童話故事總是停留在王子和公主快樂地生活在一起,但現實是,愛情是她對你一點一滴、細致入微的好,而不是相愛後的轟轟烈烈海誓山盟,她們三番兩次地聚散離合,仿佛已經掉入了“不知她哪天又要離開了”的輪回。

興許不是她離開,而是我離開呢?蔣言靈盯著她發呆。

冬箐在她眼前晃晃手,說:“怎麽又發呆了,和小時候一模一樣。”蔣言靈說:“想到了以前的事情。”

冬箐將塑料袋都換到右手上,左手牽著蔣言靈的手,兩人在大路上走,不懼不驚。

冬箐說:“你還記不記得你以前,總叫我冬天姐姐。”蔣言靈點點頭。

冬箐說:“你和那些個小女孩兒總是不太一樣,她們還處於小哭包的年紀,你就成熟得讓人驚異,等她們成熟了,你就成了小哭包。”

蔣言靈反駁:“我什麽時候是小哭包了?”

冬箐親了親她的頭發,說:“我很遺憾……沒看到你的成長。”蔣言靈的心緊了一下,說:“現在是在大街上。”

冬箐說:“沒有人會看我們,你不在意,根本沒人察覺。”蔣言靈躲開她,說:“你是在怪我嗎?”冬箐說:“靈靈,我沒有怪你,這是事實。”她左顧右盼,確實沒有人註意她們。如果是兩個男人,情況就大不一樣了,她心底還有點慶幸自己身為女人,而女人之間親昵的舉動只會被冠以“閨蜜”二字解釋。

冬箐說:“姐妹之間也會做這種動作,不要過於在意別人的想法。”

她似乎看清了自己內心,但冬箐比她更大膽。

蔣言靈說:“你怎麽那麽勇敢?”

冬箐說:“因為我快三十了。”蔣言靈從未在意過她的年齡,細細算來……她今年竟二十七了!奔三的年紀,自己三十歲的時候,兩人還會在一起嗎?

回到冬箐的家,她放下皮包去廚房準備晚飯,蔣言靈坐在沙發上看雜志,每一本扉頁背面都仔細看過,美編的旁邊寫著冬箐二字,心裏泛起小小的驕傲。

看了一會兒雜志,她跑到冬箐的房間,把自己丟到床上,上班族的時間是那麽緊迫,可她的房間依舊井井有條,有時候連蔣言靈自己都不願收拾房間,作為大人,她可能是個很失敗的大人。

床的正對面是一面很空曠的墻,沒有櫃子也沒有掛畫,她問冬箐:“你的房間怎麽那麽空?”

冬箐在處理魚,轉頭說:“和你一樣,我也會發呆,對著墻。墻上掛東西,發呆就不方便了。”

蔣言靈說:“太空曠了,有點瘆人。”

冬箐點了一下她的鼻子,問她:“那你想怎麽布置。”蔣言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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