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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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身,一閉眼就能摹畫出校園的亭臺樓閣和水榭花都,和冬箐留過足跡身影的院落。

她沒有辜負誰,她辜負了自己。

最終她聽從了老師的意見,將G大變成第一志願。學校的尊嚴很奇怪,如果將X大選擇為第一志願,G大第二,即使你X大落榜了分數足以上G大的任何專業,也有可能會被拒收,因為在G大招生處眼裏,她和X大同為重點大學,卻並不是你的第一選擇。

這點“尊嚴”會讓很多優秀的考生不得不淪落到第二梯隊的普通大學,這比落榜的苦痛來得更深。蔣言靈自知沒有那麽堅決的賭註可下,她采取了穩妥的志願措施,返校交志願表的時候,她只比屈子傑晚了一步,她看到屈子傑的志願表裏所有志願都是X大,心更如掉入冰窟。

不少同學都選擇了X大為第一志願,盡管老師曾提醒風險很大。她相信了老師的判斷,那一刻唯有自己的志願是G大,看著像個傻瓜。

離開學校時她遇到了馮家,兩人去甜食店打發時間。

馮家忍了很久的問題問出口:“教授,你第一志願去了哪兒?”

蔣言靈說:“G大,老師說我沖X大有點風險。”

馮家說:“你是年級前十名裏面,唯獨將G大放第一志願的人。”

馮家的消息很靈通,蔣言靈也不想去追求對錯了,她問馮家:“你呢?”

馮家說:“我填的郵電,我家人一直想讓我讀郵電。”

蔣言靈說:“郵電是學什麽的?聽著像收發報紙。”

馮家說:“可能是和無線電有關的吧,和電視機、收音機有關?我也不清楚。”

這個年齡的女孩兒對未來是迷茫的,蔣言靈選的也不是法學,而是自己的強項英語。英語的收分不高,基本過了分數線就能錄取。事情基本上塵埃落定了,兩個女孩兒各懷心思。

馮家說:“我們倆的學校挺遠的吧,到時候就不能經常見面了。”

蔣言靈說:“說不定你還喜新厭舊,上了大學就把我忘了呢。”

馮家說:“還是教授了解我。”

兩人相視一笑,迎接她們的暑假很漫長,蔣言靈在腦海中簡單規劃了一下,騎自行車和她匆匆告別了。她想起一個人,自己朝她哭了一周,還沒有機會好好答謝她呢。

想著想著,蔣言靈將自行車掉頭,騎向了另一幢大樓。

第 40 章

蔣言靈消失近半個月,冬箐聽同事說有人來找她的時候,見到門口站的是她,很詫異。

何謂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見到的那一面,內心潮湧不已,瞬間冬箐便對這個成語了然。

蔣言靈站在門口不知所措,腳趾握緊松開,雙手背在身後搓動。

冬箐抱著稿子笑,蔣言靈猶豫地說:“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土?”她踩車的時候因為太快,濺起的泥漿打落在白皙的小腿,腳背也臟兮兮的。她的涼鞋缺乏保養,已經失去了新鞋的光澤,畢業之後依舊是卡其褲配短袖T恤的裝扮,而同齡脫離了高中束縛的女孩兒們早已穿上了裙子,甚至頭發也燙染了。

冬箐說:“不會,你很美。”

蔣言靈說:“你很忙嗎?要不要下班了我再來找你。”冬箐掂了掂稿子,說:“就快忙完了,稿子要送到印刷廠,我正要去跑腿呢。”

蔣言靈說:“我能陪你一起去嗎?我保證不耽擱你工作。”

冬箐說:“行,一起走吧。”

蔣言靈跟在冬箐身後,去停車場取車。社裏面的公務車標配是桑塔納,蔣言靈坐在副駕駛,冬箐將厚厚的終刊樣式遞給她。她第一次見冬箐開車,總忍不住偏頭看她。

冬箐說:“你看什麽,對我這麽好奇?”蔣言靈笑嘻嘻:“我半個月沒看你了,看你幾眼還不行?”

冬箐笑著說:“是誰在電話裏哭哭啼啼,說’我不考試了,我要出國’來著?”蔣言靈抿著嘴,說:“都過去了,就不要再提了嘛!”

冬箐問她:“考完試了,還想出國嗎?”蔣言靈說:“只要還跟你在一起,就想出去。”冬箐沈默了,兩人的關系在國內環境生存著實風險太大,蔣家再怎麽自由也不會平白無故讓蔣言靈只身出國,冬箐知道她還有個哥哥,兩人素未謀面,除了社會和學校的壓力,不知是否蔣言靈還感知到了來自家庭的壓力?

冬箐說:“等你上了大學就自由了,也沒那麽多人管你了,談戀愛、學習、兼職……就看你如何分配時間了。”

蔣言靈話風一轉,說:“你還記得你有一個承諾嗎?”

冬箐敲打方向盤的手指停下,握著車舵,說:“記得。”

蔣言靈瞇著眼睛,說:“你再覆述一遍。”冬箐說:“我等你到中學畢業,而且,高考之前不碰你。”蔣言靈傾身過去,一口咬在冬箐的脖頸上,冬箐發出抽氣的聲音,蔣言靈伸出舌頭一路舔吻到她的下巴。她下巴有個淺淺的痕,最後在她的嘴角親了一下。

“開車,”蔣言靈說,“綠燈了。”冬箐一腳油門下去,蔣言靈摔回了自己的座位。她臉上帶著無法克制地笑,冬箐的手在微微顫抖。

冬箐咬牙說:“你知不知道……我全身上下的弱點……都在你身上了。”

車開到印刷廠,冬箐讓她在車上等她出來,蔣言靈不肯,只好跟在她身後一起進去了。

廠區的空氣很沈悶,蔣言靈沒走兩步路腳背已經完全臟了,黑魆魆一片。冬箐去辦公室談工作,她就在門口踱步。半小時後冬箐出來,發現她蹲在地上看還未塑封的書,津津有味。

“走了,小土帽。”冬箐笑著說她,蔣言靈把書放回原處,蹦跶蹦跶跟著她走了。

冬箐發動汽車,沒有駛上回城的大路,而是開到羊腸小道上了。蔣言靈說:“咱們打算去哪玩兒呢?”

冬箐將車停在林間,說:“蔣言靈,你不要……點我的火……”

蔣言靈說:“啥?”

冬箐卸下安全帶,將身子壓過去。兩人面對面,蔣言靈白凈的臉此時漲得通紅,冬箐還在一點點靠近,蔣言靈慢慢將眼睛閉上,兩人鼻尖蹭著鼻尖。

冬箐開口,說:“你多大了?”

蔣言靈說:“今年十八了。”冬箐哼哼:“還沒過生日呢,不是嗎?”

蔣言靈輕輕啄了她一下,說:“還有一個月。”

冬箐退回來,說:“那就再等一個月。”蔣言靈語塞,將她拉過來唇貼著唇,用牙齒抵開她的防線,強制地入侵了她的口腔。冬箐到後來也不反抗,邊吻邊笑著,似是很享受她一手栽培的小獅子釋放她的獸性。蔣言靈探著上身努力吻她,一手在焦急地卸下安全帶。

哢噠一聲,安全帶跳回槽內。蔣言靈扶著冬箐靠背的雙肩,一個跨身坐到她大腿上。冬箐饒有趣味地看她耍雜技,直到自己的臉被小孩捧在手裏,嘴唇細細地感受她的舔吻。

冬箐閉上眼睛,將雙手放在她的腰間,用力拉緊。唇間的試探不斷地變換角度,蔣言靈漸漸失去上方的優勢,唇間輕輕瀉出無力的□□。她推開冬箐的逼近,說:“我、我喘不過氣了……”

冬箐嘴角上揚,說:“姜還是老的辣。”蔣言靈怒目瞪她,說:“這話應該我來說。”冬箐追上去啄了一下她的嘴角,說:“下去吧,腿都被你坐麻了。”

蔣言靈正要反駁,手肘碰到了喇叭,突然的一聲高鳴嚇壞了兩個人,冬箐將她放在座位上,擡起她的腳,輕輕親了一下她的腳背。

蔣言靈笑著說:“臟死了!下次我不親你了。”

冬箐笑著沒說話,發動汽車。

上次在大街上為蔣言靈穿鞋,看見她白皙的腳背,很有吻上去的沖動,像是烙下忠誠的吻。

可這個舉動還是太限制級了,今天碰巧試試,嗯,不賴。

蔣言靈在座位上小聲喘息,說:“為什麽非要等我十八歲?你這個騙子,說我畢業了我們就能在一起了。”

冬箐挑眉,說:“我們不是在一起了嗎?”蔣言靈說:“是那一種在一起!那一種……”

冬箐壞笑著問她:“是哪一種?蔣同學,老師理解能力不大好,能不能說得淺顯易懂?”

蔣言靈憋著氣,說:“冬箐,你這個流氓。”冬箐反問:“剛剛想耍流氓的可不是我啊,我是無辜的。”

蔣言靈說:“我不管,你就是流氓。”車開回了市區,冬箐回單位還車,蔣言靈一句“再陪我逛逛吧”,她就公車私用了。

冬箐問她:“你志願填完了,這個暑假怎麽過?”

蔣言靈說:“我還沒想好,可能還會去上畫畫班吧。”冬箐說:“你有沒想過……”

蔣言靈問她:“想過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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