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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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章

拖鞋哥說:“你就是老師?”

文釗回嘴:“你有意見?”

拖鞋哥沒說話,他來找創作靈感,來追逐書中的那個女人。沒料到進來一個女老師,比他頭發還短、比他還帥氣,這個班本來就沒有普通的人,這麽一看就蔣言靈最普通。

文釗將講義放下,見到蔣言靈眼前一亮,說:“你真的來報班兒了?”

蔣言靈挑眉,說:“不然呢。”

文釗說:“還以為你開玩笑呢。”拖鞋哥插話:“老師,已經聊了一塊錢了!”

文釗說:“我多給你上個十塊錢,好嗎?”

蔣言靈樂了,拖鞋哥也不插話了。文釗正色,說:“我總要了解你們來上課的目的,這樣才好安排教學內容,男生,你先來說說。”

拖鞋哥說:“我在準備寫本小說,是關於畫畫的男人和一個女人的故事。”

文釗說:“什麽畫?不一樣性格的男人,畫不同的畫。油畫奔放,水粉浪漫,水彩天真。”

拖鞋哥說:“你覺得呢?”

文釗說:“畫畫從素描開始,你可以慢慢感受那個男人的心境。”

拖鞋哥說:“你很懂男人?”

文釗說:“我不懂,好了,那位同學,你為什麽來學畫畫?”

輪到她了,她還楞了一下,這兩人說話挺有意思,她說:“為了打發時間。”

文釗說:“你挑了個最痛苦的興趣。”

蔣言靈說:“這比打球好多了,還能磨礪心境。”

知道兩人沒基礎,老師就能隨心所欲忽悠了。她簡單地教了一下起筆的步驟,和輔助線的運用。

萬事開頭難,第一節課畫幾何石膏,圓錐體。作畫的時間很漫長,蔣言靈這麽愛發呆的人都坐不住了,她跟文釗說老師我要上廁所,然後蹭地一聲跑到門外大喘氣。

悶,太悶了,自己選的畫畫,哭著也要學完。

她回去的時候,發現拖鞋男握著筆,她出去了多久,拖鞋男就握筆保持這個姿勢保持了多久。蔣言靈繞過他眼前走過去,發現他淚流滿面。

蔣言靈內心有些震驚,是不是作家的內心都這麽敏感,莫非他盯著這個圓錐體,還能想到別的東西?什麽勾起他傷感回憶……講不出再見的東西?蔣言靈只想到九零年麥當娜風靡一時的錐形胸衣,還有雪糕筒倒過來的樣子。

文釗看著神游天外的兩人無語,悄悄黑板,說:“你倆想什麽呢,花大價錢來發呆?”

拖鞋男捂著眼睛,痛苦地擦淚水,說:“其實我不是作家。”

事情像不可控的方面發展了,文釗看了一眼手表說:“休息十分鐘。”

拖鞋男旁若無人地繼續說道:“我女朋友跟學畫畫的男人跑了。”

文釗說:“這是你學畫畫的理由?”

拖鞋男說:“那天我去畫室找她,她在畫室給人當模特賺外快,我想給她一個驚喜,結果我一打開畫室的門,發現那個男的……在裏面的大桌子上顛鸞倒鳳!”

文釗說:“我去……”

蔣言靈驚愕,什麽亂七八糟的,自己虔心來學藝,怎麽被迫聽了一回少兒不宜?

文釗饒有興趣,問:“然後呢?”

拖鞋男說:“然後我們分手了,她和那個畫畫的男的在一起了。”

文釗說:“顛鸞倒鳳,這些字眼非常有畫面感,特別是你闡明了動作執行的地點——一張大桌子,既然是美術室的大桌子,想必上面還會有顏料、鎮紙、水桶等五色斑斕的美術用具,色彩綜合的效果,場面肯定是糜爛又華麗的。”

拖鞋男悲憤地說:“我就是不甘心!憑什麽!”

文釗說:“你沖上去打了他一頓嗎?”

拖鞋男說:“沒有,我關上門走了。”

文釗說:“ 肯定是技不如人被嫌棄了吧。”

拖鞋男說:“我跟我女朋友,壓根沒有過性活動!”

文釗說:“連你女朋友都不想上你,活脫跟見了一面的學生幹柴烈火,受了這麽大的羞辱,你竟然只想到來這裏學畫畫?”

蔣言靈忍不住要為她立大拇指,拖鞋男悲憤地說:“那我能怎麽辦,她之前說喜歡我,就是喜歡我的慫。”

文釗說:“你還愛她嗎?她愛你的慫,還不是上了一個不慫的男人嗎?你竟然還想一慫到底?”

蔣言靈補充:“說不定她只想和不慫的男人上床,和慫包談戀愛。”

拖鞋男說:“我現在怎麽辦……我愛她啊!”

文釗說:“你想睡她,是睡不到了,要不只跟她談戀愛,要不去找個喜歡不慫的男人、卻只喜歡睡慫包的女人。性和愛不可得兼。”

拖鞋男擡頭,轉向蔣言靈,這一舉動差點把她嚇死,她連忙說:“我對你沒意思。”

拖鞋男說:“謝謝你,我想清楚莪很多。”

蔣言靈說:“沒關系,相互開導。”

文釗說:“你退錢吧,你這錢我賺得不踏實。”

拖鞋男出去了,這估計是她們的最後一面。蔣言靈對文釗再次刮目相看,說:“說退就退,老板不會怪你?”

文釗說:“這裏的老板是我爸。”

蔣言靈沈默了,文釗問她:“一對一,你還學嗎?”

蔣言靈說:“不加價嗎?”

文釗說:“不加了,邊上課邊等其他學生吧。”

被一個陌生男人的八卦刺激了一下,她上課的熱情異常高漲。下課前文釗說:“對不起啊,忘了你是未成年。”蔣言靈說:“沒事,我習慣了。”

文釗說:“喲,看不出來,你還有點故事啊。”

今天她的課教完了,問蔣言靈還有什麽安排,蔣言靈說回家寫作業,文釗說:“那我送你回去吧,這次你可以告訴我你家在哪兒了吧?”

蔣言靈說了個地址,坐上她的車。

那時候她還真是天不怕地不怕,文釗送她到家門口,對她說:“咱們下周見。”

蔣言靈手上那的是自己第一幅素描,非常沒天賦,從文釗焦急的踱步便能感受出。算了,畢竟也是自己幾個小時的努力。她將自己丟到床上,翻了好幾個身,客廳的門開了,正好是阿姨來做飯的時間。今天馮家沒來,阿姨說她在家學習呢,蔣言靈半信半疑。

馮家當然不是那種為了學習不出來玩兒的人,估計是阿姨嫌她太鬧了,不讓她過來。蔣言靈心裏還有小小的失落,她很想與她八卦自己的老師就是文釗,而且文釗是個“有意思的人”。

她剛準備吃飯就有人敲門,一打開竟然是馮家!她古靈精怪的說:“我媽忘了拿鑰匙,我給她送來。”

阿姨走出來,將鑰匙塞進衣服兜裏說:“謝了,趕緊回去吧。”

馮家說:“媽,我晚飯都沒吃呢~”

蔣言靈說:“我們一起吃!阿姨,我多拿一份碗筷。”

阿姨說:“你們倆家夥離一天都不行,哪兒那麽多話說呢。”馮家說:“討論學習。”阿姨搖搖頭回廚房去了。

蔣言靈興奮地說:“我今天去學畫畫,你猜我遇見誰?是那天滑冰救我一命的姐姐!”

馮家說:“這麽巧,就是酷酷的那個?”

蔣言靈說:“對啊,不過沒學到什麽,有個一起學的男的畫著畫著就哭了……”

馮家聽她聊著,慢慢瞪大眼睛,說:“還有這種事情?他真的是作家嗎?”

蔣言靈說她不知道,總之看著挺玄乎的。

周一去上學,蔣言靈起晚了,但馮家依舊在樓下等她。去教室報道的時候已經遲到了,課室內書聲朗朗,她們在走廊上罰站。

對面的五班也有幾個男生站在外面,蔣言靈一眼就認出放學回家搭訕他的男生。馮家捏她手提醒她,那個男生說:“看不出你是會遲到的人。”蔣言靈說:“我會不會遲到還寫在臉上?”

他旁邊的幾個男生交頭接耳,之後一起笑了,他像是作為代表發言,說:“他們問你叫什麽名字,說你長得真好看。”蔣言靈小聲說:“長得好看的海了去了,差我這一個?”

五班的班主任出來,說那幫男生:“讓你們罰站,不是讓你們聊天!”

對面一排的頭都低下了,班主任掃了一眼四班的隊伍,蔣言靈和馮家乖乖站著。

她一點不害羞,也不如外表那般文靜。馮家知道男生是欺負不到她的,自己護花使者的心理弱了很多。下課鈴響,總算能回教室了。對面的男生還不忘看了一眼她和馮家,一個接一個回教室。

教室裏的同學都挺興奮的,馮家問有什麽好事情,有女生說:“老師說十月底開校運會,表現好的有禮品拿。”

馮家驚呼:“校運會?!”

開校運會意味著不用上課了,那兩天是自由的時間,不在周末。加上國慶節的假期,下個月休息時間可真多。

上課期間,班主任又強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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