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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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吸管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她和嘉怡也吃過一個勺子,那麽用一根吸管也不奇怪了。馮家的嘴巴被辣腫了,蔣言靈和幾個姑娘一起笑她。回去的路上經過一群背畫夾的人,馮家說:“這些人是藝術生,參加藝術類的高考,來這邊培訓呢。”

蔣言靈說:“藝術類的高考?考畫畫嗎?”

馮家說:“對啊,聽說藝考特別難,全國各地幾百萬人呢,為了考我們這兒幾所美院得擠破腦袋,我聽說教授都是把畫兒擺在地上閱卷的,不優秀的作品直接踩過去。”

蔣言靈驚愕,還有這麽殘酷的事情。

馮家說:“不過高考也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彼此彼此。”

有很多蔣言靈不知道的事情,被馮家一說聽上去特新鮮。阿姨做完衛生要回家了,叫喚馮家跟她一起走。蔣言靈拉著她問:“你明天還來嗎?”

馮家說:“我們也不能天天去吃小口啊,還買了那麽多習題呢。”

蔣言靈說:“我不是惦記吃的,你可以來,我們一起做習題。”

阿姨聽了說:“那敢情好啊,我閨女說要做習題,還不是趁我不在跑出去溜冰,或者蹲在家看電視,你不如和言靈一起好好學習,沒多久就要開學了!”

馮家有口難辯,蔣言靈滿口答應說:“沒問題阿姨!我們一起看書。”

阿姨喜笑顏開,蔣言靈湊到馮家耳邊說:“你還會溜冰?”

馮家樂了,原來蔣言靈也不是想學習的人。

她信誓旦旦地小聲說:“改天我帶你去溜!”

第 29 章

馮家在蔣言靈家裏寫作業已經成為常態,今早她夾著習題冊來了,蔣言靈問她為什麽不背書包,她指了指在客廳幹活的阿姨,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她跟著蔣言靈回到房間,才說:“你不是想去溜冰嗎?”

蔣言靈瞪大眼睛,說:“今天?”

馮家說:“對!今天周二,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周二學生是半價。”

蔣言靈說:“那不會有很多人去?”

馮家說:“所以我們要先發制人啊。”

蔣言靈笑著問她:“那你還帶習題來做什麽?”

馮家說:“我手上沒東西,我媽會懷疑我。”

說走就走,蔣言靈抓了一把零錢放在口袋裏,突然她扭頭問:“是旱冰還是真冰?”

馮家說:“當然是旱冰,你想溜真冰,冬天我帶你去湖邊。”

蔣言靈出面跟阿姨說,馮家被象征性地教訓了一頓之後就能出門了,蔣言靈比她還興奮,畢竟年輕人很少能拒絕玩樂,一開門發現冼澄海站在門口,手上還做著開門的動作。

蔣言靈驚訝地說:“哥?!你怎麽來了?”

冼澄海穿著Polo衫運動褲,很休閑,不像要去談生意。他說:“半個月沒回來了,來看看你。”

蔣言靈說:“我跟馮家準備去溜冰呢。”

阿姨的聲音在後面響起,說:“先生回來了?你先坐著,我去倒點茶水。”

蔣言靈和馮家心裏直打鼓,要是冼澄海進來了肯定要問蔣言靈最近的情況,說不定一坐就是幾個小時,那今天這冰肯定是溜不成了。

冼澄海聽她說要去溜冰,對阿姨說:“我不喝茶了,我帶我妹去旱冰場。”

馮家和蔣言靈坐上了冼澄海的小汽車,馮家問他:“你知道十五中附近那個溜冰場嗎?”

冼澄海說:“知道,這附近我都混熟了。”

冼澄海是蔣言靈的哥哥,兩人卻不甚相熟,她很少跟馮家講家裏的事情,馮家才不明所以地說:“你哥哥真好,我也想有個這麽好的哥哥。”

冼澄海聽到了說:“行啊,你也叫我一聲哥。”

馮家大大咧咧地說:“我做妹妹質量可比教授差多了。”

她一不小心就把蔣言靈的外號說出來了,冼澄海哈哈大笑,說:“我家小妹什麽時候成了教授?”他回頭看了一眼,又說:“看上去沒那麽有學問啊。”

馮家忙說:“不是不是,她挑書挑得特準,可有學問了。”

“蔣教授,”冼澄海若有所思,“這名字也挺好的。”

而後“蔣教授”又多了一位信徒,臨下車冼澄海還不忘說:“教授慢走。”

馮家帶蔣言靈去買票,人還不是很多,等到兩人排到票出來,發現已經排了老長的隊伍了。兩人去領鞋,報上碼數就能拿到一對鞋和一雙一次性襪子,穿上裝備後從沒溜過冰的蔣言靈抓著欄桿死死不松手,馮家說:“你把手放我腰上,對……就這樣,很好……誒你別撓我癢癢!”

蔣言靈只好抓著她的衣服,兩人像車頭帶著車廂那樣前進,在平地上還好,一到了上樓梯的時候,蔣言靈就不動了。

馮家說:“要不我背你上去?”

蔣言靈說:“不行,你穿溜冰鞋平衡也不好。”

馮家說:“那可咋辦?不能一個樓梯難倒英雄漢啊。”

蔣言靈說:“不如我連手帶腳爬上去?”

馮家說:“那可不符合教授的風範了,這樣吧,你脫下鞋子,上了樓梯再穿。”

後面有人在催促她們趕緊上去,是一大幫學生來滑冰了,顯得很不耐煩。馮家說:“誒,你看別人都是側著上來的,這樣就不會前後打滑了。”

蔣言靈被馮家拉到最邊邊,扶著欄桿側身走上去。果然穩了很多,上去以後她就後悔了,因為沒走多久又是一段下坡!

上坡還能控制速度,下坡完全就是飛一般的感覺了。

她露怯,說:“我不敢下去,停不下來的。”

馮家說:“你快到對面的時候稍微偏個弧度,就不會撞到墻上了。”

蔣言靈大驚,說:“還會撞墻?”

馮家為難了,說:“要不我拉著你,你頂多摔我身上。”

蔣言靈說:“不行,你摔傷了,我不好跟阿姨交代。”

馮家說:“你摔傷了,我也不好跟我媽交代。沒事我皮肉厚,摔不著我!”

後面又有人開始催了,這是進入旱冰場的最後一步,大家都沒什麽耐心。旁邊的人陸陸續續下去了,蔣言靈還扶著墻壁不撒手,有標語規定場內不準脫鞋,她上來的策略也不能用了。

這時候不知誰下去的時候帶了一把蔣言靈,她還在內心糾結呢,突然就被人帶下去了,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兩耳轟鳴,是獵獵熱風吹過的聲音。蔣言靈一邊大叫一邊不受控制往前沖,眼瞅著要觸壁了,突然被側面殺過來的撞上了,她毫發未損,那個人摔到地上了。

馮家趕緊劃過來,兩人一起扶地上的人。

蔣言靈說:“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那個人站起來,倚著墻說:“我沒事,哎喲……我可是靠手吃飯呢……”

蔣言靈看到她的指節腫起兩個大包,看來是戳魚蛋了。

不過她心情顯然很不錯,彎身將自己關節處的護膝護肘脫了下來,遞給蔣言靈,說:“看來還有人比我更需要這玩意兒。”

蔣言靈推辭說:“沒事……我不用……”

那個人說:“你拿著吧,還好你撞到的是我,你要撞到墻,小臉就花了。”

馮家說:“謝謝你,你人真好!誒,你叫什麽名字?做個朋友吧。”

那個人說:“文釗,李大釗的釗,文化的文。”

蔣言靈開始穿防護用具,馮家問她:“你是按摩師?靠手吃飯?”

文釗樂了,說:“我是畫畫的,跟我一幫同學出來玩兒。”

她指了指遠處一堆男男女女,都是蔣言靈上來時一個勁兒在後面催的人。

馮家說:“我知道他們!剛剛老在後面催我們,小言不會滑冰,我都被他們催毛了!”

文釗說:“我們是翹課出來的,到點還要回去。”

蔣言靈整裝待發,這才有空加入她們的對話。文釗長得還算有特點,其實一聽到她說靠手吃飯,蔣言靈就猜到她可能是畫畫的,怎麽說,文釗裝扮放在那個年代,就稱得上三個字,有個性。

她頭發剪得短,比程施還要短,如果不是學生,這發型安在男孩兒頭上就是典型的流氓地痞,可是女生蓄這個發型有說不出的英氣,和冬箐那種女性的英氣略有不同,文釗很鋼。

蔣言靈說:“你比她們來得早。”

文釗說:“沒辦法,都怪我頭發剪壞了,一水兒的教授都認識我了,我玩玩兒得趕緊回去。”

馮家說:“不是還放著暑假嗎,你們怎麽開始上課了。”

文釗說:“考試掛了唄,搞個什麽假期補習班,那幫老師還不是為了賺錢,誒先不說了,下次見到再聊啊,我同學叫我呢!”

蔣言靈說:“我錢還沒給你!這護膝護肘……”

文釗說:“沒事,不值幾個錢,我現在也不需要了。”

這倒也是,文釗是邊倒著滑邊跟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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