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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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了嘉怡,疑惑地說:“要不要上去打招呼?”

“別!一會兒就走。”

“為什麽躲著她?對面那個男的……是國興嗎?”

蔣言靈說:“不是躲著她,是避開她。那只是她的朋友……走吧我們回去。”

程施被拽著胳膊往回走,一步三回頭,說:“那個男的看上去有點眼熟。”

“你認識?”蔣言靈說。

程施在努力回想在哪裏見過,兩人走到影院門口,突然她指著《陌路之花》的海報說:“你看,像不像那個男的?”

蔣言靈立刻說:“不像!這個演員是誰,那麽瘦那麽黑。”

程施說:“不知道,不怎麽出名的。”

蔣言靈的重點是旁邊那副海報,一個女人夾著煙趴在床上,臉上帶著她至今無法忘懷的表情。

“那部電影什麽時候上?”蔣言靈指著海報問她。

“看上去像鹹片……靈靈,你看鹹片的?”程施驚奇地說。

蔣言靈否認:“那不是鹹片,我已經看過了,是犯罪片。”

“好像是四月份。”

她心想我一定要來看看。

那是她和冬箐一起跳搖擺舞的電影。

“你想不想看電影?”程施問她。

“現在?會不會太晚了點。看完都快晚上了。”

“我可以送你回去,反正我們一條道的。”

蔣言靈內心還在掙紮,前面的一堆男生買完電影票,輪到她們倆的時候,有男生叫住她:“蔣言靈!”

叫她的竟然是國興!她顫抖著嘴唇,說:“你、你不是去加拿大了嗎?”

“我回來了,過幾天開學了啊!”他看了一眼程施,問她:“嘉怡去哪裏了?我聯系不到她。”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家裏有事吧。”

幸好程施沒有多說什麽,國興掃視兩人一眼,他後面的兄弟說:“要開場了,你到底看不看?”

“他條馬仔不見啦,當然緊張啦!”

國興回頭說:“你們要□□自己進去吃!”

幾個男生說“沒意思”,甩著胳膊進去了。

售票員在前面說:“請問你們還買不買票?後面還有人在等著。”

蔣言靈拖著程施的手說:“不買了,抱歉。”

國興喊:“見到嘉怡讓她給我回電話。”

蔣言靈裝著沒聽見,抱怨:“真惡劣。”

程施問她:“為什麽不跟國興說實話?”

“嘉怡在跟另一個男的吃飯,被國興知道,他絕對會殺過去,不管三七二十一。”

程施追問:“是海報上那個人嗎?應該不會錯的。”

蔣言靈認輸,說:“是啦是啦。”

是夜,蔣言靈回家了。正巧嘉怡那邊的電話來了,說:“你今天是不是去了榮華大廈?”

蔣言靈說:“是啊,我跟程施去書店,隨便逛到那去了……你怎麽清楚?”

嘉怡說:“我在餐廳裏面看到你們了,像做賊一樣蹲在柱子後面,偷窺我?”

蔣言靈失笑:“我們在猶豫要不要進去壞你好事。”

嘉怡說:“文彬確實是個可愛的人,雖然長得很正經,但很會講笑話。希望有天能在talk show看見他。”

蔣言靈笑她:“都叫上文彬了,關系突飛猛進?”

“還沒那麽熟吧……”

“小姐,第一面你對他的熱情已經不止這麽一點點了。”

嘉怡“屈打成招”:“是啦是啦我是比較喜歡他!”

蔣言靈說:“我今天遇到國興了,在電影院門口。”

嘉怡大驚,問:“他怎麽回來了?他看到我了嗎?”

“當然沒看到!他說聯系不上你。”

嘉怡吐息,說:“好險。”

蔣言靈問她:“你會和國興分手嗎?然後和張文彬在一起。”

嘉怡笑笑說:“靈靈,你也太天真了吧。張文彬差我幾歲,對我只是玩玩也說不定。”

蔣言靈說:“這不是我一開始跟你說的話嗎?嘉怡,你是不是陷進去了?”

嘉怡是勇往直前型的女人,在愛□□業乘風破浪,不會輕易退縮,這是嘉怡的第一次讓步,卻讓蔣言靈琢磨不透。

她只是說:“若到分手那一刻,我自然會提,你信不信一個女人,可以愛上兩個男人?我對國興放不下。”

蔣言靈再次被她的腦回路驚呆,女人在什麽情況下可以將愛一分為二?於她絕對做不到,她當初喜歡子華老師,而後冬箐回國時奮不顧身投入了單戀事業中,將前者拋之腦後。單是暗戀心裏就容不下兩個人了,真正的談戀愛,一山怎能容二虎?

兩個男人的出現,在黃嘉怡面前是可談判、有抉擇餘地的,何種愛並非飛蛾撲火,不徹底卻很安全。蔣言靈甚是略有羨慕嘉怡的聰明,所謂的死心塌地就是她,她做不到留有餘地的愛。

嘉怡爽朗地說:“先不跟你說,我跟國興回個電話。”

蔣言靈說:“他應該還在看電影,不如等他給你來電話吧。”

嘉怡掛上電話,沈寂讓她回歸現實,蔣言靈回到自己的房間,桌上攤著未著筆墨的寒假作業。

第二天她約嘉怡和程施出來寫作業,嘉怡拒絕了,今天她的時間留給國興,程施和她一同去了咖啡書店,那裏是個年輕老板執掌。

在場有各式各樣的讀書客,兩位中學生的出現既新鮮又普通,蔣言靈要了一杯奶咖,送飲品的是一個長發飄飄的店員,整家店只有為數不多的員工,另一個櫃員可能是老板娘,姿態端莊,身上有不符年齡的從容。

蔣言靈和程施一直待到店家打烊,她們和嘉怡約好晚上一起吃宵夜,可是年後也是過年,店家以此為由六點多就將門關了,兩人只好轉戰附近的飲品店,在吵雜聲中完成作業。

蔣言靈受不了長時間的學習,她愛發呆,但是定力遠不如運動員程施,所以完成一天的份額就要去逛逛,程施說:“我在店裏等你,你回來的時間差不多就能見到嘉怡了。”

蔣言靈鉆進附近的商場裏,節後的商場清一色換上了換季衣服,她挑挑逛逛無從下手,開學後又要穿校服,而自己的衣服應付日常生活早已足夠。她看到淑君送她的裙子在櫥窗中展示,模特高挑穿得精致可愛,但價格卻一點都不可愛。

成年人的世界很奇怪,當她們無法為你付出更多的愛時,往往會用金錢代替。在她們眼裏金錢是拉近關系的工具,而在孩子眼裏,不過是交換物品的媒介。貨幣就是貨幣,並無感情。

蔣言靈挪步走開,卻被另一番景象吸引。她看到書店裏一襲長發的店員,還有氣質逼人的櫃員老板娘,目光不與自主地停下。兩個人在首飾櫃臺邊挑飾品,金屬制品的光芒交相輝映,將兩人照出一圈金光。

兩個女人挑首飾?蔣言靈好奇地走過去,因為身邊多是一男一女,兩個美女位列其中很突出。

飾品櫃臺的設計是“口”字型,蔣言靈站在她們右側,用手腕支著腦袋,趴在玻璃櫃上觀察她們。本以為挑的是項鏈或耳環,結果中間的櫃臺都是戒指,從左到右價格由高到低,她們在最便宜的那一側互相比較,選的是低調、沒有碎鉆的款式。

那時訂婚的戒指,男戒在左,女戒在右。她們好像看上同一款,但是不能單獨出售。其實價格並不太貴,蔣言靈心想,兩人姐妹情深何必要去買訂婚戒指?任何一個櫃臺都有精巧低廉的女式單戒。

兩個美女終究還是放棄了對戒,買了一模一樣的素戒。付款後手挽著手裊裊娜娜走了,路過蔣言靈身邊,身上散發著花香的氣味。

服務完她們的櫃員轉而來服務蔣言靈,問她:“小妹妹,你想挑一款怎樣的戒指?送媽媽的還是給自己帶的?”

她只是因為好奇才過來的,說:“我自己先看一看,有需要再叫你。”

櫃員和另一個櫃員幹脆在旁邊聊天,蔣言靈假裝認真地挑戒指,餘光還停留在離開不遠的二人身上。她聽到有位雇員說:“那兩個女人來挑訂婚戒,是不是拉拉啊?”

蔣言靈聽到這個詞,耳朵都要豎起來了。她這個年紀對性取向十分敏感,特別是知之甚少又充滿好奇,任何訊息都不放過。

另一個櫃員說:“我感覺也是,她們挑上一對熱銷款問能不能只配女戒,我說一對男戒讓我們怎麽賣,那個高一點的把男戒戴到手上說確實不合適。”

“那肯定啦,依男人尺寸配的戒指,女人戴怎麽合適?”

“所以這是不正常的嘛,一男一女天生這麽配對的,全港都沒一個賣女對戒的地方吧。”

原來這種現象,叫不正常。

正常的定義又是什麽呢?

在嘉怡眼裏,同時愛上兩個男人也算正常,程施認為愛男人和女人都無所謂,蔣言靈認為愛一個人就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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