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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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小孩子搶食,而是享受蔣言靈緊張成鬥雞眼的樂趣。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她看著小孩的臉離她越來越近,剎那間,那紅潤的臉頰和小巧的鼻頭讓她有了一個沖動,不好的沖動。

這是不對的,她焦慮得想,心跳隨著蔣言靈的漸進日益加快。她攥緊了自己的褲腿,滿腦子只有自己砰砰的心跳聲,像有人朝她腦袋開了一槍。

只差一點點,兩人的嘴唇就要碰上了。蔣言靈朝她機靈地一笑,那個笑,給冬箐判處了死刑。

她飛快地摁過她的後腦勺,兩人的鼻子頂在了一塊,重要的是,唇也貼在了一起。

屋子裏除了卡帶轉動的聲音,冬箐的耳邊,只有兩人急促的呼吸聲。

蔣言靈瞪大眼睛看著她,像是在觀瞻世界第九大奇跡。

少女的香氣包圍了她,所幸還有一絲理智讓她咬斷面條,惶恐地往後退了一步。

“你、你贏了……真棒。”她不知所措的說。

二十四年來最窘迫的時刻,莫過於此時竊去了一個少女的吻,還是用膽小又卑劣的手段。她膽怯地無法面對自己的內心,敗了一場漂亮的攻堅戰。

蔣言靈呆坐在原地同樣不知所措,看著比她更手足無措的眼前人,完全讓她忘卻自己贏了這場小游戲,卻輸掉了這顆心。

蔣言靈硬生生吞掉了嘴裏所有的面,看著朝她逃離了一步之遠的冬箐。

她說:“冬箐,我也在等你。”

冬箐睜大了眼睛,停下後退的挪步。

此時室內的氣溫是二十七度,現在是港島的十二月份。

“空氣的濕度是70%,天氣爽朗幹燥,適合市民外出爬山遠足,建議穿著輕便襯衣,攜帶一件替換T恤以防天氣多變。”

這是今天的天氣預報。

而眼下電影裏放的是瑪蒂爾達睡前與裏昂的對話。

“你對我真好,裏昂,很少有人對我好,你知道嗎?”

她拉過裏昂的手,說:“晚安。”

第 21 章

忽然響起的電話鈴解救了僵局,冬箐搶著去接電話,打來的是嘉怡。

她的聲音有些著急,“姐姐,請問靈靈在你那裏嗎?”

冬箐:“在的,怎麽了?”

嘉怡:“她外婆讓她回家,我跟她說我讓耿叔送她回去了,你讓她現在快回家。”

冬箐:“好的,有要緊的事情?”

嘉怡:“我不清楚……但是這幾天靈靈挺亂的,如果她心情不好,你要原諒。”

難怪她剛來就情緒崩潰,冬箐陷入自責,掛掉電話,她對蔣言靈說:“外婆讓你回家了,可能是你父母的事情……有著落。”

蔣言靈楞楞的,說:“我……我不回去。”

冬箐穿起外套,說:“我跟你一起回去。”

她抱著膝蓋,說:“我不走。”

冬箐說:“你確定?”

她甚至不給蔣言靈選擇的時間,直接將她扛在肩上,一腳把擋路的卡帶踢開,左手牽過蔣言靈帶出門的包包。

走出門口,蔣言靈突然喊:“鞋子!我的鞋子!”冬箐帶上她的漆皮鞋一路將她扛下了樓。晚風吹得二人涼涼的,蔣言靈蹬著雙腳說:“放我下來。”

“你跑不跑?放你下來又跑回我家怎麽辦?”

蔣言靈急死了,說:“我不跑!絕對不跑。”

冬箐把她穩當地放到地面,一番折騰把剛剛那個吻的事情拋到九霄雲外了。她現在一心一意想著對付父母的策略,為什麽突然又告訴外婆了?

神游開外,不知不覺她就走到馬路上了。來往的摩托轎車很多,冬箐趕緊將她拉回來說:“你這麽剛烈,還想著尋死去了?”

蔣言靈無從辯解:“沒……我沒想著死。”

她的手腕被冬箐緊緊攥在手裏,令她產生不抓穩靈魂就會飛出去的錯覺。蔣言靈走到公寓樓下已經頭昏腦脹了,全是自己不切實際的幻想。

她還在發楞,冬箐說:“要我送你上樓嗎?”

她緩過神,搖頭。整個人依舊木木的,那時候蔣言靈一遇到大事身體基本沒反應能力了,加上冬箐那一吻的刺激,和木頭魚沒差別。

冬箐送她進門的一瞬間將她攬在懷裏,輕輕地吻她的頭頂,說:“別緊張。”

沒等蔣言靈反應,樓道的聲控燈開了,她立即將蔣言靈推開,說:“再見……再見。”

蔣言靈望著她的背影訥訥地說你別走,音量只有自己才能聽得見。

冬箐還是走了,走得徹徹底底的。

蔣言靈回到家,外婆正坐在沙發上看書。見她回來摘下老花鏡,問她吃飯了沒。

起初她還擔心自己的父母在家裏蹲守她,情況比預期的要好,外婆只是問了些她最近的情況,還說不要總是往別人家跑,與人交往要適度保持距離。

“外婆,怎麽突然叫我回來?”

外婆摘下眼鏡,說:“今天你見到淑君了?”

蔣言靈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十年了,再聽到這個名字,身體竟還有反應。她還記得媽媽叫淑君,一瞬間仿佛看到自己還是繈褓嬰兒的狀態,在柔弱的媽媽懷裏昏昏欲睡的模樣。

她回答:“我見到了,和以前沒有變化。”

外婆有些驚訝:“你四歲就來到香港了,還記得淑君的模樣?”

蔣言靈:“此生難忘。”

外婆有些唏噓,說:“我做了件壞事,靈靈,這些年淑君都在香港,我沒有告訴你。”

蔣言靈咬著下唇,說:“我不在乎。”

外婆吹滅了燭臺上的焚香,定了定神,看著她說:“你在乎,你和淑君一樣,心裏很有打算卻不說,淑君也跟我一樣。”

她沁著淚水喊道:“那你為什麽騙我?”

外婆冷靜地說:“淑君開始了她自己的生活,做母親的,終究更疼愛自己的女兒。”

“可我也是她女兒!我也需要疼愛啊!”她吼出來,將自己鎖在房間裏。

不可置信,外婆為了母親竟然將真相瞞了自己十多年!原來她一直都在!一直都在自己的身邊!可她為什麽那麽狠心,一次都沒來看過她,還妄圖讓自己原諒她!

外婆在敲門,裏面無人應答,十多年的空缺豈是一朝一夕便能彌補的?她錯過的不只是這段時光,更是一個少女成長最重要的十年。為了逃避,她選擇了欺騙。

蔣言靈在門的這邊,外婆站在門的外側。她聽到門內起起伏伏的哭泣聲,於心不忍,滿是愧疚。

“冼海鷹……他是我父親嗎?”

“他不是,靈靈,你的父親,早幾年前就已經死了。”

“那他是誰?為什麽那個叫澄海……喊他爸。”

外婆說:“他是你的哥哥,也是海鷹的兒子,早在生你之前,淑君已經跟海鷹有了孩子。”

“你騙人!媽媽怎麽可能和別的男人還有孩子!不要再騙我了……”

“這是真的。”

“為什麽……為什麽不告訴我?是不是媽媽她不要我了?!還是……還是爸爸他……”

“靈靈,正是因為淑君要你,才將你接到香港來,”外婆頓了一下,“海鷹跟你父親的關系比較覆雜,淑君才一直沒讓你們相見。”

“他知道……我的存在嗎?”蔣言靈顫抖地說,“你知道他是怎樣的人嗎?”

外婆沈默了。

“外婆……外婆,你知道嗎?”

“他會待你如父親那般好。”

蔣言靈笑著說,“他?他當然不會,他連我姓甚名甚都不知道,他會關心我的生死?”

“看在淑君的面子上……”

“看在淑君的面子上!他巴不得我去死!”

“蔣言靈!她至少是你的母親!”

“她是你的女兒!我是她的女兒!你愛她如生命,可我呢?”蔣言靈無力地說,“這麽多年,她有來愛過我嗎?!還是因為我是爸爸的女兒?她從未關心過我?”

“靈靈!你不知爸爸有多愛你,怎麽能這麽說!”

“他愛我?他愛我他現在去了哪裏!為什麽從未出現過?他和淑君都把我丟下了!這就是事實!”

“那是因為他死了!蔣言靈,如果不是淑君這些年對你照顧有加,你還能衣食無憂地活到現在嗎!”

這句話對她的心靈是一記重創,外婆說完立即捂住自己的嘴巴,她從來都是個臨危不亂、有氣節和風骨的老人……這難道一直是她心裏的想法嗎?

蔣言靈楞楞地說:“所以這一切,都怪我,是嗎?”

“我爸爸的死……淑君的孩子……我一個人連累你至今無法享天倫之樂……這都怪我,是嗎?”她機械地運動嘴巴,“那我為什麽不死呢,外婆?我跟爸爸一起死了……你不就能和淑君一家人其樂融融了嗎?”

門外的老人宛如被冰水浸透心骨。

“外婆,我睡覺的時候,你有沒有那麽一瞬間……想把我從樓上丟下去,或者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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