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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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吻是有味道的,是果香的甜蜜,也似蜂蜜那般清甜。兩人吻了一會兒,除了呼吸有些困難外,並沒有任何異狀。嘉怡吐出舌頭,雙唇已經被吸腫了。

仿佛經此一役,兩人都有些清醒了。

蔣言靈訥訥地說:“我好像被騙了。”

嘉怡問她:“為什麽?”

“根本沒有甜味,而且你吃太多炸雞了,牙齒裏還有肉,”蔣言靈皺成苦瓜臉,“國興竟然沒有嫌棄你。”

“我跟國興不經常接吻,”嘉怡說實話,“我覺得男生都有點臟臟的,他們是不是不愛刷牙。”

“刷了牙親上去也沒有甜味,”蔣言靈認真地說,“雖然唾液酶可以分解糖分。”

嘉怡倒在她身邊,說:“靈靈,你是我親的第一個科學家。”

蔣言靈轉了個身,和她面對面,“這是科學家的初吻。”

“這不叫初吻,和喜歡的人親吻才叫初吻,這叫友情之吻,是演練。”

“好吧,這是演練。”蔣言靈閉上眼睛,“隨便你說什麽都好。”

兩人都意猶未盡,她心裏被奇特的甜蜜占滿了,卻覺得談戀愛若是只是你愛我我愛你,然後一起做些接吻上床的事情,難道不會無趣?還不如和冬箐一起看電影,觀察她欲哭不哭的神情。

蔣言靈問她:“你想不想看電影?”

“看什麽,周星馳還是周潤發?”嘉怡撐著腦袋看她。

她一點都不想看周星馳,更想看那些語速快的嚇人的外國人,看他們身上毛呼呼的,像是動物園裏的猴子,然後跳個扭擺舞什麽的。

若讓她挑選愛人,第一個條件就是愛看電影,然後會做飯給她吃,會送她上學(以後改成上班好了),嗯,還會做牛奶冰或西瓜冰,這樣更完美一點。

“算了,不看電影了。”

嘉怡用手背擦了擦嘴巴,說:“靈靈,想不到你的口水好臭噢。”

蔣言靈反唇相譏:“我們的口水都是臭的,那是酶和細菌的作用!”

“哈哈哈哈……但是靈靈的細菌一定很多,因為特別臭呢。”

耿叔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他說車子已經備好了,再不出發天色就會晚了。嘉怡扭頭說:“我送你回去吧,誰讓我心情好。”

蔣言靈無情地將她推倒在床上,說了一聲“再見”。

“靈靈,你真是一個很酷的情人。”嘉怡擺出嫵媚的姿勢,朝她拋了一個媚眼。

“瘋子嘉怡,你最好快點醒酒。”

第 20 章 她們接吻了

耿叔開車穩妥平緩,經過方才逃離的宅樓時,她看到鐵藝門後的院子裏停著幾輛警車,他們會以什麽身份要求警司找到自己,一個在家族裏無容身之所的人,一個被沈寂多年又突然提起的隱形人。

和外婆一起生活的這些年間,她處處都能感受到外婆對上海、對故鄉的渴望,渴望是來自故裏,是來自親人團聚。若是“父母”連外婆都能欺騙,長年累月與她們一同居住在香港,這份期望,興許會變成更深的恨意吧。

她一分一秒都不想將註意停留在這些是非之人上。

耿叔將車開到樓下,被砸得稀巴爛的酒吧不知何時又開業了。她謝過耿叔要下車,耿叔突然將車門都上鎖了。

“小姐。”他開口,嚇了她一跳,這個男人沈默了這麽多年,真是字字千金。

他說:“我有一事相求,不知是否應該說。”

蔣言靈說:“我不趕時間,你說。”

“那我長話短說”,他清了清嗓子,“我是看著嘉怡小姐長大的,她最近的狀態不是很好,總是突然很興奮,突然很沈悶。我的兒子曾經有同樣的病癥,但我在黃家是下人,不好提醒……”,他猶豫片刻,“我建議嘉怡小姐去看一下心理醫生,這可能是躁郁癥。”

蔣言靈說:“曾經?你的兒子病醫好了嗎?”

耿叔說:“不,他跳樓自殺了。”

蔣言靈吸了一口涼氣,她想起最近嘉怡總是說些有關生死和時間的話題,竟然沒想到這會是病癥發作,還天真的以為她是喝酒喝太多。

蔣言靈說:“她在家裏過得並不開心,這會不會跟環境有關系?”

耿叔說:“老爺太太子女眾多,我也很難明白。”

“我會提醒她的,你幫我看好她,我盡量拉住她不要去酒吧。”

耿叔說:“多謝蔣小姐,我只是……不願意再看到一個孩子離開了。”

蔣言靈下了車,目送耿叔掉頭離開。

車緩緩駛過,她看到對面的鐵樓梯下,冬箐正站在那裏等她。

她走過馬路,牽過冬箐伸出的手,對方笑著說:“等你回家。”

“你在這裏等了多久?”

冬箐說:“不久,酒吧旁邊那麽亂,我怕你上來又出了事情。”

蔣言靈笑著說:“嘉怡不在,我的生活會單一很多,不用擔心出事了。”

冬箐皺著眉頭,說:“你身上酒氣好重,跟誰去喝酒了?”

“我跟嘉怡喝了一點點……她心情不太好。”

“你心情也不好吧?”

蔣言靈長吐一口氣:“很糟糕,我不知道我父母為什麽這樣對我。”

冬箐說:“不是所有父母都會愛孩子的,他們也有苦衷,更多時候,是沒有機會去愛她。”

蔣言靈松開她的手,說:“你是在幫他們說話嗎?是我被拋棄了十多年,不是他們!”

冬箐沒有直視她,扭過頭,看向別處。

冬箐說:“你沒有為人父母,短時間,並不知道他們的抉擇是對是錯。”

“你怪我自私?”蔣言靈的不可置信地說,“你是在責怪我不懂事嗎?”

“我並沒有這個意思。”冬箐的眼神像是利劍,兩條粗密的眉毛糾在一起。

認識幾年,其中分分合合幾次,兩人的對話還是第一次有這麽重的火藥味。蔣言靈以為冬箐和她是一條戰線的,會和她一起責怪不作為的父母,會悲天憫人,至少會說些好話安慰她。

相反,她竟然堂而皇之地站在父母的角度居高臨下,對她進行道德的責怪。

蔣言靈很難過,她需要一個肩膀的時候,冬箐推開了她。

她說:“我第一次覺得我不了解你,你為什麽突然回來,什麽時候又突然離開。我以為你是善人。”

“這和善惡沒有關系,靈靈。你要講道理。”

“是他們不講道理!是他們丟下我的!你要我跟誰講道理?我去跟誰講道理!”蔣言靈大吼,甩開她伸過來的手,說:“他們連講道理的機會都不給我,我怎麽去講道理!”

“可你現在生氣也沒有用啊,你父母出現了,問題總要得到解決。”冬箐追問。

蔣言靈雙頰落下清淚,說:“我不要解決問題,我……我只要你安慰我。”

冬箐站直身體,說:“蔣言靈,不要像個孩子,你該面對的依然要去面對,你知道我的安慰沒有用,你父母終究會讓你回到他們身邊,別忘了,他們養了你十四年。”

她總說要長大,要變得成熟,不要讓冬箐等她,可事情出現她卻像個小孩一樣只知道躲避,只知道用殘酷的言語去攻擊她的親人,和嘉怡相比,甚至和程施相比,她不是孩子,又是什麽?程施已經著手繼承家業,而她除了滿腦子無端的幻想,根本和嬰兒沒有不同。

可她的要求很簡單,說不定只要冬箐一句鼓勵的話,她就有勇氣去面對困難。

但冬箐卻吝嗇地一句鼓勵都沒有。

蔣言靈伸手去拉她,說:“你……你安慰安慰我不行嗎,我遇到困難……只有想起你啊……”

她的眼眶濕潤,像無處可去的小狗,她甚至不敢回自己的家,若外婆告訴她其實她的父母一直在香港,一直在身邊,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卻唯獨瞞著她呢?

從小到大,她被教會的求真求知,不曾想有一天她卻那麽害怕真相。

冬箐輕撫她的頭,說:“你有沒想過有一天,我又會離開。這是必然的,靈靈。”

“沒有什麽長久的緣分,能讓我們一而再再而三的見面。”她說。

“所以你連一句安慰的話都不說,就因為你又要離開了嗎?”蔣言靈抱著她,“你能不能不走?或者轉到香港來讀書?”

“臨近聖誕節我就要走了,學校的事情安排好,就必須出發。”

“為什麽……那麽快?”她猛地擡起頭,說:“我不想你走。”

任何懸而未決的事情都要一個了結,她的父母漸漸回來了,興許要結束和外婆相依為命的日子了,她還有一個素未謀面的哥哥,一對令她前路未蔔的父母。冬箐也要走了,這一切都是註定的,命運比緣分來得更殘酷。

冬箐來到的那一天,就註定要離開。

若她不冷酷,怎麽能承受分別?人都是有感情的,何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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