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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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關鍵的時刻擁抱我吧,

這些在聖墓中或者在酒車中,

……”

蔣言靈默讀一邊,說:“老師,這首詩是情詩嗎?”

老師的臉上掠過溫柔的笑,說:“玫瑰的含義是多層次和不確定的,他不一定是寫給自己的愛人,也可能歌頌的是飽受的苦難,當然,你也可以認為這一首情詩。”

“我讀過他的《when you are old》,他歌頌的是衰老嗎?”

老師不置可否,詩歌向來可會意而不可言傳,他更想聽聽學生的看法,而非先入為主加以矯飾。

“讀完之後,你有什麽感覺?”

“既然衰老如此美麗,為什麽我們還要迫不及待的長大,衰老的人一定成熟嗎?”

子華老師推著眼鏡,中一的學生有如此的理解能力不可謂不出彩,只是這個年齡太容易被迷惑,也太容易陷入對愛情的向往中。

“衰老固然是一種生理上的成熟,但是並不意味著心智的成熟。擁有愛情的人可以永葆年輕也是錯誤的,愛情不全是粉色的幻想,更多的是現實和理想的沖擊之下產生的困惑。”

“那會有愛情是錯誤的嗎?”

“錯誤本就是人為的定義,若你不在乎他人的眼光,又有何對錯之分?”

她捏著影印紙沈默。

社員進來了,打破了僵局。她快速將制片分類釘裝,一起一落很是堅決,像要將所有錯誤的愛情消殺其中。

第 9 章

那天回家晚了些許,程施是排球社的社員,每天都訓練得很晚,但是長年有人陪伴回家的作息一旦被打亂,她走在路上即惶恐又不安,只好耐著性子等程施下課。

“不好意思,學校要參加中學生排球比賽,最近都會隊訓的比較晚。”

“沒事,我們詩文社的活動也很繁瑣。”

程施肩膀上掛著毛巾,雖然換過了衣服,但是運動bra的痕跡依舊很明顯。蔣言靈和她說著話,眼神卻不自覺地下滑了。

子華說錯誤愛情的產生是因為刻意在意他人的緣故,若忽略別人的目光,出於愛情本身這就是正確的嗎?

嘉怡樂在其中,但她和國興的感情一開始自己是不承認的,因為真心就是認識了這樣的男生而離開自己,雖然這麽久了,她已經習慣地將責任歸咎於阿發的死。嘉怡會離開自己嗎?

老天,她竟然開始為國興的安危著想了!

“你盯著我的胸……發什麽呆?”程施悄聲說,生怕驚動了蔣言靈的沈思。

“啊?阿啊阿啊……沒事!”

程施笑了,額前滑下熱汗。

“我剛剛跟你說,如果我們打到決賽,可能會去普吉島。”

“普吉島?”

蔣言靈腦海浮現出穿草裙的島民形象,還有程施穿著草裙回擊排球的動作。

“嗯,如果打到決賽的話。老師說可以帶朋友去,只能帶一個,時間是在暑假。”

“哦,那很好啊,不過嘉怡跟國興在一起,可能會拉上國興一起去呢。”

“不,我說的是你。”

“我?”蔣言靈疑惑了,“我們是朋友嗎?”

程施眼底閃過一絲失落。

蔣言靈以為她們只是搭檔,一起回家,吃飯的時候湊座位,或者借作業抄,一起做課題活動。

這就是朋友嗎?

“靈靈,你對朋友的定義是什麽?”

“可以交心交肺的說話,不是嗎?”

那句“不是朋友”脫口而出,確實很不走心,就連蔣言靈都發現了程施的落寞。但她的朋友目前只有嘉怡一個,她若是答應了程施的邀請去了普吉島,說不定就是對嘉怡的背叛。

真心已經走了,她不想再失去嘉怡。

“我要幫叔公照看生意了,再見。”

離程施家還有一段路程,她背著挎包跑了。她好像生氣了,但蔣言靈不明白她的氣從何而起。

一周後程施去比賽了,兩三天都沒有看到她的身影。嘉怡推掉了國興的約會和蔣言靈一起回家,而且是步行,放學後沒人接送。

嘉怡臉上有藏不住的喜悅,說:“我去過國興家裏了,還見到了她奶奶。”

“為什麽會去他家裏?”“他買了藥給奶奶吃,我陪他一起回去。”

“哦……”

“你知道嗎,我們接吻了!”嘉怡興奮地說,“不是那種嘴唇貼嘴唇哦,是deep kiss!像法國電影裏演的那樣。”

“然後呢。”

“然後他把手放到我胸前了,隔著衣服。”

蔣言靈目瞪口呆,說:“他有沒對你怎麽樣?”

“沒有啊,那時我的月事來了,我說不急,我遲早是你的人。”

她的眼前仿佛已經能看到當時的情景了,那個梳著偏分頭的國興,竟然想解嘉怡的胸罩!不僅胸罩,還有裙帶,還有底褲!這個流氓!

“靈靈……你怎麽了,看上去好可怕哦。”

“沒事……嘉怡,我之前是不是說要保護好自己?”

“……但是我愛他啊!女人愛一個男人,不就是要把最好的東西獻給他嗎?”

蔣言靈發現自己的一個錯誤,她過分地糾結愛情本身的對錯,卻忽視了愛情可能產生的對錯。

“嘉怡……我頭很痛,讓我先回家吧,謝謝你陪我。”

接下來的日子,她無從宣洩心中的困惑,嘉怡和國興日漸親密,已經和其他中學生情侶沒有不同。她不知道嘉怡和他走到了哪一步,但是寬衣解帶像是遲早的事情。蔣言靈去影像店租碟,去書店看書,都會無法規避那些桃色封面。

這是邁向成熟的一步,嘉怡顯然比自己更有資格探討愛情。

“一個人來看書?”

蔣言靈回頭,驚喜地說:“子華老師!”

“噓……別太激動。”

周圍三三兩兩擡頭看他,蔣言靈尷尬卻小聲地說:“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朋友開的書店,順便過來幫襯一下。在看什麽書……我看看,哦,情人,杜拉斯,她是個了不起的女人。”

“我還沒看完,老師,你最近怎麽不去詩文社了?”

“有些教學工作要幫忙,下學期會有新的老師來接替,還是個英美文學專業的大學生。”

“為什麽大學生也能來誠蘭?”

“一個對口的助教項目,小蔣同學有決定考哪所學校嗎?”

“我想和老師一樣,念港中大的哲學系。”

“小蔣同學喜歡哲學啊?這可是很深刻的命題呢。”

兩人另外找了一個地方坐下來聊天,蔣言靈聽他講杜拉斯,聊黑格爾、康德和尼采,那些都是哲學大家的名字,她知之甚少,卻無話不說,聊到《在路上》,到垮掉一代,那是富有魔幻色彩的年代,腐敗卻讓人置身事外,她很癡迷,可她終究是個學生。

最後子華老師說:“你是很有靈性的女孩子,和你暢談很開心,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我家就在附近,謝謝老師。”

到公寓樓下,子華老師突然拍了拍她的頭,說:“與你聊天,總有一見如故的感覺。”

一見如故?她立馬想到冬箐留給她的紙條,“雖然我們相差十餘歲,但確有一見如故的心理,我想這就是緣分”。她已經熟識得能默背出來了,這封信讀著讀著,仿佛能讀到心裏去。

“啊,對了,這本書送給你。”

她接過老師手上的書,是杜拉斯的《情人》。

“同名的電影也很不錯,你可以找來看看……那就這樣,有緣再會!”

“再見!”

她反覆摩挲著書頁的燙金字體,久久不能釋懷。

第二天她就跑去影像店將碟片租回家看,那是一個跨國戀的故事,講的是法國女人和中國富家子的故事,影片裏的梁家輝很帥,他的舉手投足都反覆在她心裏回放了不下十餘次,好似她就是電影裏的簡,但梁家輝又是誰呢?

程施回來了,她們沒有殺進決賽,而離決賽只有一步之遙。程施負傷了,大腿的肌肉拉傷,所以排球社的事務可以暫停了。

她們又回到了一起上下課的日子,話題卻比以前多了很多。程施會主動講球隊裏發生的事情,那個被很多女生暗戀的年輕教練,高年級因為懷孕而不能繼續學業的師姐,還有球隊裏兩個女生相愛的故事。

蔣言靈聽著別人的故事,熟悉地像是發生在自己身上。師姐愛上師妹,她的一顰一笑都充滿女性的魅力,是一種似水的情懷將愛人無聲包繞,溫潤如玉。

“那個師姐是這樣的人?也和你一樣是短頭發嗎?”

程施指著一個方位,電影海報上是王祖賢溫婉的笑臉,“有點像她。”

蔣言靈對那個笑臉久久不能釋懷,她甚至在馬路中間停了下來,若不是程施將她火速拉到人行道,恐怕已經被疾馳的汽車撞飛了。

“她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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