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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番外:離家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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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陵和寇仲漫步在幽林小谷中參天楓樹下的碎石小徑上,耳聽著流水潺潺,入眼處層林如染,秋風徐來,讓人心曠神怡。

徐子陵道:“幽林小谷我非第一次來,但無論來多少次,總會被它的美麗所震撼,當真讓人見之忘俗。若論舒適,十個幽林小谷也比不過阿拾的小石齋,但若比風景秀麗,小石齋卻遠遠不如幽林小谷。”

寇仲道:“不過若要我挑個地方住,選一百次我也選小石齋,住的地方還是舒服一些的好,再美的地方,看久了也就那樣。”

徐子陵忽道:“待見了青璇希白他們,不若我們也尋個山谷,建個住處如何?這些年四處游玩,忽然間便想安定下來了。”

寇仲大喜:“我早有此意,怕你不喜才不敢說出來。無論我們隱居也好,飄搖江湖也好,我總覺得還是有個落腳的、可以稱之為家的地方,心裏才會安穩下來。”

徐子陵失笑道:“我們之間竟也要遮遮掩掩嗎?唔,你既喜歡舒適的,我們便參照小石齋的模樣去建好了。”

寇仲道:“我雖愛小石齋的舒適,你卻喜幽林小谷的優美,況且按別人的住處修建怎可體現我中原雙龍的風采?我定將它建的比小石齋還要舒適,比幽林小谷還要美麗。”

徐子陵雖然覺得這個志向很難達成,但不想打擊他,笑道:“隨你。不過我們的住處要離小石齋近些兒才好,省的石之軒總是欺負小拾。”

寇仲和徐子陵相處多年,怎會不知道他的想法,道:“你莫要小看我,我有大把的時間可用,不信連個小谷都……咦,我怎麽聽的像是小拾的鈴鐺兒?”

“就是他,原來他在這裏。難怪石之軒將武林翻了個便也沒找到他。”

既然知道蕭拾在裏面,寇仲徐子陵也顧不得觀看風景,直接運起輕功掠了過去,遠遠便看見蕭拾和一個七八歲的男孩面對面蹲在地上,不知道說些什麽,笑成一團,手裏的鈴鐺兒晃來晃去。

徐子陵喚道:“小拾,你在幹什麽?”

蕭拾一聽到徐子陵的聲音,大喜撲過來:“仲哥、陵哥!”

和兩人抱成一團。

“都二十多歲的人了,怎麽還這樣冒冒失失的。”寇仲將他從徐子陵懷裏拔出來:“石之軒找你快找瘋了,你們這次又怎麽了?”

一提到石之軒蕭拾就來氣,怒道:“不要提他!反正這次我是絕對不會再理他了!”

“小舅他又離家出走了。”小男孩站起來道:“爹說離家出走是不對的,勸小舅回去他都不聽,寇叔叔、徐叔叔你們管管他吧!”

蕭拾給人出賣,惡狠狠道:“石小小!”

寇仲大笑,掐著石小小的臉道:“小小越長越漂亮了哦!啊,我告訴你啊,如果遇到一個叫無盡的大叔,可千萬不要理他知道嗎?”

石小小道:“到這裏來的都是爹和娘的朋友,為什麽小小不要理他?”

寇仲道:“因為他現在正四處拐帶漂亮的小男孩給他的皇帝兒子選妃呢!小小這麽漂亮,給他見到一定會把你拐跑的!”

石小小奇道:“可是我聽娘說,妃子都是女的啊!”

“你無盡叔叔腦袋有毛病的!”寇仲道:“總之不管他說什麽,你都不要聽,知道嗎?”

石小小似懂非懂的點頭,又道:“寇叔叔你可否和我娘說給我換一個名字呢?小小小小的我總覺得是女孩的名字。”

寇仲道:“你舅舅叫小拾,你叫小小石,多好聽啊!哈,你可不可以去找你娘,告訴她我們來了呢?我和你徐叔叔想和你舅舅單獨聊聊呢!”

石小小乖巧的點頭,拿起鈴鐺,和三人打個招呼便離開了。

見石小小走遠,徐子陵道:“你將奪魂鈴傳給小小了?”

“嗯,”蕭拾道:“師叔說,我不懂音律,再怎麽練也就那樣的,怎的都無法發揮它全部的威力,可是我實在對什麽宮商角徵羽的沒什麽興趣,恰好小小有天分,就傳給他了。”

徐子陵點頭道:“以你現在的武功,奪魂鈴的助益微乎其微,放在你手裏的確可惜了……怎麽,十年了,你還是叫他師叔嗎?”

蕭拾苦惱道:“改不過來了。”

“一晃都十年了,”寇仲嘆道:“物是人非啊!”

蕭拾嗤笑道:“仲哥十年前看去是二十出頭的樣子,現在看還是二十出頭,我怎的沒有看出半點‘人非’的模樣?你這是‘為賦新詞強說愁’。”

寇仲訝道:“小拾沒有發現我是在為你擔心嗎?你今年也有二十四了吧,怎的看去還是十五六歲的模樣?你不會永遠長不大了吧?我和子陵不變,那是駐顏有術,長生不老。你這算什麽,發育不良?”

“陵哥!”蕭拾大惱:“仲哥又欺負我!”

徐子陵皺眉道:“寇仲!”

寇仲舉手投降,道:“好吧,其實還是有變化的!唉,我們家小拾是越長越漂亮了,換了十年前,若是選第一美人,恐怕非師妃暄莫屬,不過現在的小拾可比當年的師妃暄還要美上數籌……”

“寇仲!”

寇仲知機的閉嘴,攬住臉色越來越難看的蕭拾的肩膀,道:“啊,告訴仲哥,這次石之軒又怎麽惹到你了,又要離家出走?這十年來,都已經第三次了吧?你看,小小石都知道是不對的!”

蕭拾怒道:“我說也說不過他,打也打不過他,就只有跑能跑贏他,我不離家出走怎麽辦?”

“你可以不理他嘛!你看你陵哥一生氣就不理我,我每次嚇的小心肝顫呀顫的……”

蕭拾撲哧笑出聲來,道:“那是陵哥心軟,你問問自個,是陵哥不理你你怕些,還是跑的找不到人你更擔心?”

寇仲心虛的看一眼徐子陵,幹笑道:“最好兩樣都不要。”

趕緊轉移話題,道:“我記得你第一次離家出走,是因為我和子陵去戳穿了石之軒自傷騙你的事,可是第二次又為了什麽呢?你當時不肯說,現在都過了五年的了,應該沒什麽了吧?我可記得當時他把無盡從皇宮裏揪出來,揍得鼻青臉腫,然後又滿天下的追殺婠婠……無盡那段時間可是老老實實在皇宮裏做他的皇帝,又哪裏惹到他了?”

蕭拾眼珠子一轉,道:“那你也要告訴我,那次明明是你和陵哥來揭穿他的,為什麽到最後又是你屁顛屁顛的跑來給他說好話?”

寇仲遲疑了一下,蕭拾道:“你不說我就不說!”

寇仲猶有餘悸道:“你不懂,你那個爹啊,太恐怖了!我和子陵揭穿他的時候想啊,我們兩個雖然武功還稍不及他,可是要是加起來的話,落荒而逃的人就只有他了!所以毫不怕他的就揭穿了他,誰知道……唉!當時你一跑,他追不上,回頭就找我們兩個的麻煩,我們就和他打啊,打了一陣大家都累了,就休息了。本來我們以為事情就這樣算完了,誰知道當晚他就出現在我們住的客棧裏,不光是當晚,而是晚晚!足足兩個月,每晚他都準時來報道!住客棧他就住我們隔鄰,住野外他就和我們共用一個火堆!我們要動手,他就和我們打到天明然後施施然離去……足足兩個多月,七十多天啊!最後我受不了了,只好去找你。”

“不就是晚上住一個客棧嗎?”蕭拾不滿道:“就為了這麽點事就出賣我?仲哥你太過分了!”

“一點事?”寇仲張開欲辯,又深深的嘆了口氣,拍拍蕭拾的肩膀:“你不懂!行了,我的事跟你說了,你該告訴我第二次為什麽要離家出走了吧?”

蕭拾猶豫了一下,道:“是因為煮飯的問題。”

“煮飯?”寇仲道:“石之軒不會為了這麽點事就惹你不高興吧?他不是很會烤肉的嗎?”

“不是真的煮飯!”蕭拾道:“是生米煮成熟飯的煮飯!”

徐子陵奇道:“你們不是早就煮過的嗎?”

蕭拾嘟嘴道:“是啊,早就煮過的!可是他還要,我開始不願意,後來看他很想的樣子就答應了,可是他不會弄!”

寇仲失聲道:“他不會弄!”

蕭拾道:“他就是不會弄!和無盡大哥說的一點都不一樣!我糾正他好多次他就是學不會,我一生氣就不煮了!”

寇仲和徐子陵交換一個同情的眼神。

蕭拾繼續道:“可是他太過分了,不會就好好學嘛!他不學也就罷了,還將我灌醉,偷偷的做!弄的我好疼!我一生氣,和他大吵了一架,就走了!”

寇仲道:“我記得你上次離家出走是五年前……也就是說他足足憋了五年才做……唉,石之軒也夠可憐的。”

蕭拾瞪大了眼,不悅道:“仲哥你哪一邊的!你不是應該同情我的嗎?陵哥?”

徐子陵幹咳一聲道:“其實你這麽一說,我覺得他也挺不容易的……”

蕭拾還要再為自己爭取同情,寇仲已經開始轉移話題,道:“你和他吵什麽?他還嘴了嗎?”

蕭拾道:“我罵他笨嘛!不會又不知道學,還把我弄疼了!跟他說無盡大哥不是這樣教的,說他做錯了……”

寇仲試探道:“……那你現在……嗯,還是覺得他做的是錯的?”

蕭拾道:“嗯!後來無盡大哥又專門教他了,他學過就會了啊,以後就沒疼過了!”

寇仲道:“無盡教的,和那一晚不一樣嗎?”

“當然不一樣!不然為什麽不疼?”

“感情你也不知道一樣不一樣啊?”

蕭拾道:“我喝醉了嘛!就記得疼了……”

寇仲扶額,對不知人在何方的石之軒報以深切的同情。

徐子陵道:“吵完架,然後呢?”

蕭拾道:“我就跑了,然後他追啊追啊就追丟了。然後他就去皇宮把無盡大哥揪出來狠狠打了一頓。然後無盡大哥就去找婠婠姐姐哭訴,婠婠姐姐就找上我了。”

寇仲道:“她欺負你為無盡出氣,所以石之軒就追殺她?”

蕭拾搖頭道:“不是,婠婠姐姐跟我說,說兩個男人做那樣的事畢竟不是正途,所以無論如何都有一個人要疼的……每次都會那麽疼。師叔不心疼我,才會讓我疼,不然為什麽他不做疼的那一個?婠婠姐姐還說,我太小,給人帶歪了,要糾正還來的及,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才是天經地義的,才會快活,男人和男人在一起就會疼。然後婠婠姐姐就找了幾個漂亮姐姐來陪我,說讓我試試男女之間的感覺,這樣我才能知道自己真正喜歡的是男人還是女人。”

寇仲張口結舌:“你就真的、真的和……”

蕭拾道:“婠婠姐姐說的很有道理啊!所以我就答應了,可是……才一半,他就撞開門進來了。”

寇仲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看見什麽了?”

“嗯……漂亮姐姐們本來穿的就少,我上衣脫了,褲子脫了一半。姐姐們趴在我身上舔……他就進來了。”

“快氣死了吧?”

蕭拾道:“應該吧?臉上沒有一點表情,我記得他最生氣應該就是那個樣子了!反正我又不怕他!他要打殺那幾個姐姐,我不許,他又要來拉我,我就跑了!然後他就開始滿天下的追殺婠婠姐姐。”

“然後無盡就找你來了?”

“嗯,無盡大哥和他一起來,”蕭拾得意洋洋,道:“然後他就道歉了,說他自己就是不會,才會把我弄疼的!現在跟無盡大哥學會了!哼,我就說他不會的嘛!無盡大哥作證,說他已經學會了我才原諒他的!”

寇仲聽的直冒冷汗,這一圈折騰的!

徐子陵道:“那這一次又為了什麽要離家出走?”

蕭拾道:“前段時間我去看師父(寧道奇),師父提到我以前的師父(向雨田),說石之軒說過,我師父還活著!哼!他居然足足瞞了我十多年!我去問他,他居然還不承認,後來被逼不過,才說可能活著,我讓他交人,他不肯,我一生氣,就跑了!他要不交出我師父來,我絕對不原諒他!”

徐子陵道:“可是向雨田不是已經……”

蕭拾道:“沒有看到屍體怎麽能說一定死掉了?況且他既然說出這樣的話,肯定是有依據的!反正這次一定要讓他交出我師父來!”

徐子陵道:“就是你師父還活著,他有手有腳的,一個大活人,你讓石之軒怎麽交出來?”

蕭拾冷哼道:“我才不管!我就要我師父!”

寇仲徐子陵面面相覷,為苦命的石之軒默哀。

寇仲對徐子陵道:“石之軒最擅長遷怒了,第一次找我們兩個的麻煩,第二次找無盡好婠婠的麻煩,你說這次他會去找誰?”

徐子陵道:“那還用說,寧道奇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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