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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綠茶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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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星河定定的看了他半晌,彎了彎唇:“你覺得呢。”

“我覺得什麽我覺得?我就說感覺不對,現在再看看你的反應——”周林沒把話說完,轉而又道:“我說齊哥,你怎麽想的?”

他也不是站在齊星河這邊,就是想不明白。

齊星河並沒回答他這個問題,只是揮揮手:“你趕緊走吧,拿了東西就記得人家交代你的話。”

等周林走遠,齊星河又站了一會兒才回到屋子裏。

辛扶柳跟李芝正在商量定價的事,像之前的南瓜紅薯餅,辛扶柳都能賣到六七分,那這個更加精致漂亮的糕點,李芝覺得更應該賣貴一點。

不說一毛錢,□□分肯定得有。

辛扶柳聽完也點點頭,現在有店面不比她自己推著自行車到學校門口,那價格自然是要提一提。

“那就八分吧。剛開業,拉攏拉攏人氣。”今天做出來新的三樣,再加之前的動物饅頭跟南瓜紅薯餅,想做禮盒的話還得加新品。

李芝沒什麽意見,就等著後天開業。

翌日,之前定好的禮品盒廠家給辛扶柳送來了樣品,方方正正的鐵盒做工優良,拿在手裏很有分量,李芝擦擦手走過來,“定做這些東西得多少錢?”

“不貴,量大還會便宜,並且有了這個我們的價格更能翻一翻。”辛扶柳解釋。

反正對辛扶柳的想法,李芝那是打心眼的佩服,眼看著【柳枝記】馬上要開業,她跟馮志軍離婚的事辦完,她就想著回去把馮康跟她的東西收一收,搬過來。

其實之前也收過,就是沒時間拿,下午忙完店裏的,她便跟辛扶柳交代了聲往馮家走去。

從北二街往鎮東邊走,差不多二十分鐘的腳程,剛剛走到巷子口,就看到一個人站在那裏,看到她過來,原本苦楚的神情驟然變得好笑。

李芝跟馮志軍離婚的事,周邊的鄰居都知道。

備受婆家折磨的蘇麗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先是難以置信,然後就是等著看好戲。一個離婚的女人還帶著孩子,沒有個男人依靠,能幹成什麽事?

再加上之前那次辛扶柳在場,李芝出言諷刺,蘇麗早就記恨上了她。

“你不是離婚了嗎?怎麽還好意思回來。”在李芝無視她往裏邊走的時候,蘇麗沒忍住,她原本就是長相可憐柔弱那一掛,站在那裏瘦弱的仿佛一陣風都能把她吹走。

李芝腳步一頓,思緒回神轉過頭看她一眼,當視線落在蘇麗手裏的搓衣板跟慢慢一籃臟衣服的時候,笑了下:“在這兒說話的功夫還不如早點把衣服洗完,別人家的媳婦當得這麽任勞任怨,蘇麗你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李芝的神情跟她的話都讓蘇麗感受到一種從內心深處散發出來的不屑。

她抱著搓衣板的手緊了緊,臉色刷白:“你有什麽資格說我!不過是一個被趕出來的人,連馮志軍都不要你。”

李芝糾正她的錯誤:“不是馮志軍不要我,而是我想離婚。算了跟你說這些沒用。”

李芝覺得蘇麗可憐,但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蘇麗是自己走到了這一步,怨不得任何人。

她從蘇麗面前走過,從馮家拿走自己的衣服跟馮康的東西,又出來。

蘇麗家門口,蘇麗婆婆正在罵蘇麗連洗衣服這件事小事都做不好,從頭到腳將她數落了個遍,反正罵的話李芝都有些聽不進去,再看看蘇麗只是低著頭默默承受。

她目不斜視的走過去,蘇麗像是察覺到了什麽,猛然擡起了頭,可也只是看到李芝背著包袱獨自離去的身影。她咬了咬唇,憋著沒出聲。

她婆婆也覺得罵了一會兒也覺得罵著沒意思,跟個榆木疙瘩一樣,看著都心煩。

蘇麗抱著一推衣服去鎮邊上的小河邊洗衣服,河水冰冷刺骨,等她洗完天都黑了。再搬著一盆子衣服艱難的往回走。

傍晚的小鎮,家家戶戶都傳來陣陣飯香,蘇麗也餓。在穿過一條街道的時候,她忽然停下腳步。

香,太香了。

是紅燒肉的味道。

蘇麗雖然沒吃過,可這已經是她能想出來最好吃的一道菜了。

她不受控制的往前走了一步,兩間燈火通明的屋子在這條街上格外顯眼。

裏邊的人也格外讓她難以置信。

李芝怎麽會在這裏?還有之前在小學門口那個賣南瓜饅頭的女人。

此時【柳枝記】的店裏,為了明天開業,辛扶柳今天特意買回來了二斤肉跟一條魚。

她在這裏認識的人不多,也就李家姐弟跟馮康,還有齊星河跟周林。

一桌子的菜看的馮康口水直流,他好久都沒吃到過肉了,剛剛聞著味的時候作業都快寫不下去。

不請自來的周林也稍微有些眼巴巴的,沒想到他這個表妹竟然還有這麽好的手藝。

等所有人坐下,辛扶柳把米飯端上來:“吃吧!”

馮康歡呼一聲,朝早就垂涎三尺的那盤紅繞肉伸出了筷子。

辛扶柳做菜那自然是要發揮這道菜應該有的水平,紅燒肉塊肥厚相間,切的肉塊也大,配著米飯一口咬下去,那滋味

嘖,反正隔著幾米遠的距離,蘇麗咽了口口水。

齊星河是最先看到外邊站了一個人,然後是周林。

兩人一同朝門外開去,蘇麗往後退了幾步,手裏的盆松開摔到地上,剛洗好的衣服散落一地。

齊星河眼睛瞇了瞇,辛扶柳察覺到了什麽,六雙眼睛齊刷刷的看過去。

看到蘇麗的時候,她雖然詫異可是也沒其他多餘的情緒,跟李芝互看了眼,兩人都從彼此眼中看出幾分不需理會的默契。

只是

辛扶柳又轉而看向齊星河,蘇麗那種嬌弱可憐的長相,很容易就能激起男人的保護欲,用後世的話來說,蘇麗這種人就是妥妥的‘綠茶婊’以及‘我弱我有理’的典型代表,她跟李芝清楚蘇麗的為人,可其他人呢。

蘇麗受驚那般的蹲下去,臉上寫滿慌張。

可她越是著急,地上的衣服跟撿不完似的,一件一件的全都粘上泥巴跟灰土。

那雙手被河水凍得通紅,手指腫得跟小蘿蔔頭一樣,任誰看了都會覺得她可憐,甚至生出惻隱之心。

李舟沒動,周林也不愛多管閑事,至於齊星河,他只是看那麽一眼,就收回了視線,趁著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被門外的人吸引的時候,漫不經心的夾了好幾塊紅燒肉。

辛扶柳:…

但是他們不說話,不代表門外的蘇麗不會主動開口。

她一邊撿衣服,一邊小聲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看你們的。我……我撿完衣服就走。”

下一秒,齊星河忽然站起來,辛扶柳微怔,李芝也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他幾步走到門口,居高臨下的看著蹲在地上可憐兮兮的李芝。

李芝眼睛裏迸發出一種別樣的神采,緊接著聽著齊星河道:“慢慢撿,不著急。”

李芝抿了抿唇,期期艾艾的,剛說了聲:“好,謝謝你。”

齊星河就當著她的面,直接把門關上。

從屋子裏映出來的光亮消失,李芝眼睛裏升起的希冀驟然消失,動作徹底僵住,難以置信的看著緊閉的大門。

屋內,除了馮康,其餘四個人的反應跟蘇麗一模一樣。

齊星河神色淡然的走過來,重新拿起筷子:“看什麽看。”



不是,辛扶柳張了張嘴,“齊大哥,你就這麽把門關上了?”

李芝輕輕戳了辛扶柳一下,示意她不要多問。

齊星河心不在焉的‘啊’了聲,“不然呢,難道還要邀請她進來坐?”

沒等辛扶柳回答,他又嗤笑了聲:“還是你跟她認識?”

“我跟她認識,這蘇麗死了丈夫,一直跟婆家住在一起,看著可憐。”李芝搶話。

她話音剛落,一室寂靜。

想到剛剛那個姑娘眼睛裏藏不住的貪戀,齊星河淡淡看她一眼:“你也說了,是看著可憐。”

看著可憐就代表她真的可憐嗎?

答案不置可否。

這頓晚飯吃的每個人都心滿意足,原先苦於找不到機會開口的辛扶柳也在收拾完東西之後將齊星河拉到一邊:“明天開業,我就不回去住了,後邊那兩間屋子李姐已經收拾出來,一間是她跟馮康住,另一間空著也空著,我正好搬過來。”

她越說聲音越小,反正內心是忐忑的。

“你想搬出來?”齊星河問。

辛扶柳點點頭。

齊星河沈吟了會兒:“也行,省的天不亮就起來,不下雨下雪還好,一下雨那路更難走。”

辛扶柳沒想到事情竟然這麽順利,齊星河也這麽好說話。

原本準備好的說辭全被他說了出來,一時間她倒是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齊,齊大哥,謝謝你。”辛扶柳說不出別的什麽話,甚至說太多都顯得自己過於矯情。

齊星河看著眼前低著頭的辛大姑娘,嘴角帶笑。

晚上她跟李芝說起這件事的時候,李芝還疑惑:“星河兄弟也是心疼你兩邊來回跑,冬天不比夏天,天冷的時候河裏都能結冰,溫度低,你肯定受不了。”

“只是你們兩個才結婚沒多久就分開睡,也是委屈你們。”

對李芝話語裏的深意,辛扶柳沒過多解釋。

她欠齊星河的太多了,當初還說住在他那裏,自己付房租,結果那錢還沒暖熱乎,就跟李芝合夥開了這家店,之後定的一批禮盒,還要出一筆。

明天就要開業,辛扶柳在心裏也設想過如果賣不出去會怎麽辦,最差的結果就是她繼續去學校門口賣。

那邊李芝還在絮絮叨叨的說,辛扶柳的思緒早就跑的老遠。

天還沒亮,辛扶柳就早操作間裏忙碌,【柳枝記】的門牌早就掛在門頭上,屋裏屋內李芝來來回回掃了好幾遍,要說不緊張肯定是假的。

兩個小時後,天光大亮,陽光明媚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是個出乎意料的大晴天。

門口支著兩張長桌子,上邊是四個嶄新的用竹條編制的籃筐,方方正正再鋪上層棉布,看著都讓人覺得老板是個利索人。

動物饅頭跟南瓜紅薯餅已經擺上,香芋糕跟紫薯糕辛扶柳正在壓模擺盤。

等到一切準備好,路上的行人也漸漸多了起來。

【柳枝記】在北二街是新開的店,前些天裝修的時候都有人好奇的往裏邊張望,此時看到擺出來的東西,那圍觀的人更多了。

一問價格,南瓜饅頭還好,香芋紫薯糕就有些貴了。

“八分錢一塊?”

太貴了,看著好看,精致的跟畫似的,可好看就一定好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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