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呢子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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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在鎮上轉了一圈的緣故，辛扶柳今天回來的有些晚，她還沒走到家，就看到門口站著幾個人在說話，天昏沈沈的她也看不清以為是孫春熙不死心又來打聽齊星河。
等到一走進她才發現並不是孫春熙，而是齊星河回來了！
齊星河正在跟小伍還有袁強說話，遠遠的看到一個身影就知道是辛扶柳。
他看著辛大姑娘直楞楞的站在那裏，胳膊上還挎著籮筐，兩步走過去把那籮筐拿在自己手裏，垂眸看她：“傻了？”
辛扶柳回神，掩蓋住心中莫名的開心：“齊大哥，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啊？”
門口還放著一堆東西，辛扶柳急忙掏鑰匙開門。
小伍跟袁強幫著把那些東西拿到屋裏也沒多留，擠眉弄眼的各回各家。
等人走了後，齊星河將蛇皮袋的東西全都拿了出來。
五花肉、菜籽油、兩袋精裝大米，剩下的麥乳精紅糖白糖什麽的裝了一兜子。
辛扶柳看得直抽氣：“齊大哥，你怎麽買這麽多東西？”
齊星河之前屬於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可這次去市裏不管看到什麽，都會想著買一點帶回去。
甚至他還給辛扶柳買了件嶄新的毛呢大衣，當初看到的時候就覺得這件紅艷艷的衣服辛扶柳穿著肯定好看。
齊星河還是第一次給女人買衣服，不止衣服，還有好幾瓶雪花膏，市裏的女人們都用這東西，齊星河想都沒想一股腦全買了回來。
“你看看你能不能用得上。”齊星河並沒覺得什麽，可辛扶柳卻看得傻眼。
她看看這些東西再看看齊星河，這得多少錢？
不說油還有別的什麽了，就說這件呢子衣，最少也得上百塊。
可齊星河為什麽要給自己買這些？
辛扶柳想著就問了出來，氣氛在這一瞬間有些凝滯，蹲在地上的男人脊背僵了下，可也只是幾秒鐘的時間就放松下來：“哪有這麽多為什麽，看到覺得合適就買了。”
他明顯是不想再討論這個話題，催促著：“你換上試試看合不合適。”
齊星河並不是不想回答，而是他自己似乎都不願意細想這裏邊的道理。
他想起在百貨商場自己買這些東西的時候，小伍在旁邊嘻嘻哈哈的說他有了媳婦就是不一樣，還巴拉巴拉說了一通，誇他會疼人。
現在想起這些話，再看看眼前俏生生的大姑娘，齊星河心中有些躁郁。
他臉色一沈下來就看上去有些嚴肅，辛扶柳看他一眼，抿著唇沒動。
她其實已經習慣了身上穿的灰不溜秋的衣服，猛然看到這麽嶄新的顏色還覺得紮眼的慌。
這是齊星河買給她的。
辛扶柳從一開始就對自己有很清醒的認知，她是辛家硬塞給齊星河的，孫春熙母女見不得她好生怕她搶走香餑餑何恒，出於各種原因要把她從家裏趕出去，所以挑了個名聲很差的齊星河。
她現在能安安穩穩的自己做著小買賣那是辛扶柳命好，也是齊星河人品好。
換做村裏任何一個二流子，她哪會有這麽好的生活。
她對齊星河充滿感激，可是卻摸不準齊星河怎麽看待她。
齊星河這麽亂送一通，辛扶柳怎麽可能不多想？
可是她卻不敢想。
好在齊星河很快就恢覆了正常，他站起來平靜的看著辛扶柳：“你別多想，這些吃的用的也有我那一份。”
他都這樣說了辛扶柳還能說什麽？
那件呢子大衣兩人都默契的沒多提，把齊星河帶回來的東西全都收拾完後，辛扶柳就去做飯。
那肥厚相間的五花用來做紅燒肉最合適不過。
之前辛扶柳每天吃面條也沒覺得有什麽，可現在有肉了，她看的眼放狼光！
辛扶柳立刻擼起袖子讓齊星河燒火把飯先悶上開始切肉。
行業是相同的，辛扶柳甜品做的好，那廚藝也不會太差。
紅花肉切成均等的小塊，過一遍熱水，再炒糖色下肉，那香味嗖的一下就竄出來，辛扶柳註意到齊星河的眼神也有些直。
兩人目光相對，都從彼此眼睛裏看到了一絲淡淡的尷尬。
辛扶柳佯裝無事的移開，繼續回去發翻炒她的肉。
兩人誰都沒說話，直到紅燒肉出鍋。
亮晶晶的肉塊裹滿色澤焦黃的湯汁，肥瘦相間層次分明，空氣裏全是肉味兒，那邊米飯也已經悶好，飽滿濃郁的湯汁再往米飯上一澆，嘖，那個滋味。
辛扶柳盛好飯，齊星河端著紅燒肉來到堂屋。
兩人面對面坐下，默不作聲的分享這一頓大餐。
齊星河都沒吃過這麽好吃的紅燒肉，肉肥而不膩，還有淡淡的焦糖甜味兒，幾乎入口即化。他的眼神裏寫滿驚喜，辛扶柳也看的十分滿足。
她只吃了三四塊，剩下的幾乎全都進了齊星河的肚子。
“好吃。”齊星河毫不吝惜自己的誇讚。
肚子裏有了油水，幹起活來渾身也有勁兒，齊星河收拾碗筷，辛扶柳就準備明天早上需要用的原料，南瓜跟紅薯剩的不多，等明天還她得去找小伍娘收貨。
齊星河看見她又是搬南瓜又是洗紅薯的，有些詫異：“等明天上午再弄這些不也來得及嗎？”
“啊？得提前的，我早上五點還得出去送趟貨呢。”
齊星河皺眉：“去那麽早？送哪的貨？”
他不在的這幾天，這辛大姑娘又搗鼓出來什麽新鮮玩意了？
被齊星河這樣問，辛扶柳有種小時候面對家長的感覺：“去一中啊，我跟人約好了，只需要做好明早送去就行。”
說到這裏辛扶柳停頓了下：“我又研究了一個新品種，齊大哥你喜歡吃甜食不？”
齊星河還真不喜歡這些，可看到辛扶柳那小眼神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他點點頭，“喜歡。”
“好，那等下我做好了就分你一個嘗嘗！”辛扶柳轉身去忙自己的，齊星河站在原地看了她一會兒，唇角的弧度還沒下去，就看到院門口站了一個人。
孫春熙鬼鬼祟祟的躲在墻角扒著門正往院子裏看，不知道她什麽時候來的，竟然沒有一點聲音。
齊星河擰眉，孫春熙見他看過來拔腿就跑，等跑出去老遠她才停下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
她往身後看了眼，黑乎乎的路上沒一個人，孫春熙的心才落回到了原處。
孫春熙拍了拍自己的臉，這會兒滿腦子就是在齊家聞到的肉香味，這齊家日子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農村一到晚上基本很少有人在外邊亂轉，貓叫狗吠倒是不少。大概是做賊心虛，孫春熙聽著遠處的聲音汗毛都快立起來。
齊星河站在暗處，看著她肥胖蹣跚的聲音消失在黑暗中，旁邊的小伍沒忍住出聲：“星河哥，這人是誰啊？”
齊星河若有所思，小伍想起臨出來前她娘交代的話，急忙道；“我娘跟我說嫂子她那個後媽這兩天在村裏四處打聽你呢，你說她是不是知道什麽消息了？”
齊星河沒說話，小伍心裏七上八下的。
直到齊星河看他一眼：“你在這裏猜還不如追上去問問。”
小伍眼睛一亮，“好嘞！”
孫春熙覺得身後有人跟著她，那聲音越來越近聽在她耳朵裏跟索命一樣，饒是她在家裏恃強慣了，這會兒心裏也十分發怵。
就在她小聲嘟囔著早知道就不在晚上出門的時候，小伍飛快的躥到她面前將路一攬，露出白森森的牙齒：“大娘，這大晚上的你這是去哪啊？”
孫春熙被忽然出現的人嚇得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她指著小伍聲音都在抖：“你你你你是誰？！”
“你猜猜我我我我是誰。”小伍見樣學樣，快把孫春熙氣死。
“小伍。”還是緩步而來的齊星河出聲制止住小伍的惡作劇。
孫春熙看到他面上更怵，她梗著脖子語氣佯裝強硬：“齊星河，不管怎麽著我閨女嫁給你，你得叫我一聲媽！”
自從回門那天鬧過一場後，孫春熙就對這個齊星河有種莫名的懼怕，都說咬人的狗不會叫，孫春熙覺得齊星河就是屬於這種人，看上去不顯山漏水，骨子裏指不定有多黑。
再加上還是個沒爹沒媽的人，沒人管教！
“我沒說您不是，我只是好奇這大晚上的，您是來找扶柳嗎？”齊星河就往那一站，輕飄飄的話語就將孫春熙問的答不上來。
哪家的丈母娘會大晚上到女婿門前鬼頭鬼腦的四處張望，還見了人都跑。
孫春熙這是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怨不得別人。
“你胡說！我只是路過。”孫春熙不可能會承認，她那小眼睛轉了轉飛快道；“再說了，我還不能去看看我閨女呢？”
她這個樣子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她跟辛扶柳感情深厚，小伍都不信：“大娘，您甭在這裏裝了，我嫂子在你們家過的什麽日子還真當沒人知道啊？”
他都替辛扶柳不值，這去市裏的路上齊星河也簡單的說了下回門那天的事，這回來後又聽他娘講辛扶柳有多不容易，現在孫春熙這一口一個閨女的，聽著都讓人覺得諷刺無比。
齊星河懶得跟這種人浪費口舌：“你有什麽想知道的問我就行，跟別人打聽能打聽出來什麽。”
天黑孫春熙也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可也知道當面問人跟背地裏找人打聽是兩碼事，她才不會那麽傻：“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我能打聽你什麽？我真的就是路過看到你院門開著才站了一會兒。”
孫春熙不想說，齊星河也不逼問，兩家離得八竿子都打不著，也就孫春熙能面不改色亂扯一通。
“行，既然你這麽說那我也就不多問，但是。”齊星河原本懶散的神色一收，聲音也跟著冷厲起來：“看在扶柳的面子上我願意稱呼你一聲‘媽’，可你對扶柳如何只有你心裏清楚，現在扶柳已經嫁給了我，她的事就跟辛家沒一點關系。”
“您對我好奇也好還是有其他別的心思，剛剛我也已經給了您當面問的機會。如果以後我再聽到有人背後打聽我的消息……你知道我在村子裏的名聲不好，想要人不知鬼不覺的殺掉一個人，並不難。”
殺人？
孫春熙聽著這兩個字臉都白了，更別說說完這話後小伍也往前一站，兩人目光囧囧地盯著她，孫春熙腿肚子都在打顫，她被嚇到了淒厲的叫了聲撒腿就跑。
看著落荒而逃的孫春熙，小伍嫌棄：“就這點膽量。”
“走吧。”齊星河收回視線兩人回到齊家。
辛扶柳並不知道剛剛發生的事，聽到竈房外的動靜看到兩人就急忙招呼：“小伍也來了？來嘗嘗我剛出鍋的南瓜紅薯餅，現在吃口感最好！”
齊星河早就收斂起自己身上的戾氣，他跟小伍一人拿了一塊坐在院子裏，小伍稀罕的不得了，吃了一個還想吃，最後臨走前辛扶柳還裝了好幾個讓他拿回去給小伍娘嘗嘗。
“嫂子人真好，就是她那個後媽太不是東西。”小伍現在完全向著辛扶柳。
齊星河應了聲，等小伍走了之後站在竈房門口對辛扶柳道：“這東西明天能跟我留幾個嗎，有一個朋友最近正好來鎮裏，我給他送過去。”
周林有個小癖好，喜歡吃甜的，也不知道一個大男人為什麽這麽熱衷這種東西。
辛扶柳眼睛一亮，“沒問題，齊大哥，你知道哪能定做禮品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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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一走進她才發現並不是孫春熙，而是齊星河回來了！
齊星河正在跟小伍還有袁強說話，遠遠的看到一個身影就知道是辛扶柳。
他看著辛大姑娘直楞楞的站在那裏，胳膊上還挎著籮筐，兩步走過去把那籮筐拿在自己手裏，垂眸看她：“傻了？”
辛扶柳回神，掩蓋住心中莫名的開心：“齊大哥，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啊？”
門口還放著一堆東西，辛扶柳急忙掏鑰匙開門。
小伍跟袁強幫著把那些東西拿到屋裏也沒多留，擠眉弄眼的各回各家。
等人走了後，齊星河將蛇皮袋的東西全都拿了出來。
五花肉、菜籽油、兩袋精裝大米，剩下的麥乳精紅糖白糖什麽的裝了一兜子。
辛扶柳看得直抽氣：“齊大哥，你怎麽買這麽多東西？”
齊星河之前屬於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可這次去市裏不管看到什麽，都會想著買一點帶回去。
甚至他還給辛扶柳買了件嶄新的毛呢大衣，當初看到的時候就覺得這件紅艷艷的衣服辛扶柳穿著肯定好看。
齊星河還是第一次給女人買衣服，不止衣服，還有好幾瓶雪花膏，市裏的女人們都用這東西，齊星河想都沒想一股腦全買了回來。
“你看看你能不能用得上。”齊星河並沒覺得什麽，可辛扶柳卻看得傻眼。
她看看這些東西再看看齊星河，這得多少錢？
不說油還有別的什麽了，就說這件呢子衣，最少也得上百塊。
可齊星河為什麽要給自己買這些？
辛扶柳想著就問了出來，氣氛在這一瞬間有些凝滯，蹲在地上的男人脊背僵了下，可也只是幾秒鐘的時間就放松下來：“哪有這麽多為什麽，看到覺得合適就買了。”
他明顯是不想再討論這個話題，催促著：“你換上試試看合不合適。”
齊星河並不是不想回答，而是他自己似乎都不願意細想這裏邊的道理。
他想起在百貨商場自己買這些東西的時候，小伍在旁邊嘻嘻哈哈的說他有了媳婦就是不一樣，還巴拉巴拉說了一通，誇他會疼人。
現在想起這些話，再看看眼前俏生生的大姑娘，齊星河心中有些躁郁。
他臉色一沈下來就看上去有些嚴肅，辛扶柳看他一眼，抿著唇沒動。
她其實已經習慣了身上穿的灰不溜秋的衣服，猛然看到這麽嶄新的顏色還覺得紮眼的慌。
這是齊星河買給她的。
辛扶柳從一開始就對自己有很清醒的認知，她是辛家硬塞給齊星河的，孫春熙母女見不得她好生怕她搶走香餑餑何恒，出於各種原因要把她從家裏趕出去，所以挑了個名聲很差的齊星河。
她現在能安安穩穩的自己做著小買賣那是辛扶柳命好，也是齊星河人品好。
換做村裏任何一個二流子，她哪會有這麽好的生活。
她對齊星河充滿感激，可是卻摸不準齊星河怎麽看待她。
齊星河這麽亂送一通，辛扶柳怎麽可能不多想？
可是她卻不敢想。
好在齊星河很快就恢覆了正常，他站起來平靜的看著辛扶柳：“你別多想，這些吃的用的也有我那一份。”
他都這樣說了辛扶柳還能說什麽？
那件呢子大衣兩人都默契的沒多提，把齊星河帶回來的東西全都收拾完後，辛扶柳就去做飯。
那肥厚相間的五花用來做紅燒肉最合適不過。
之前辛扶柳每天吃面條也沒覺得有什麽，可現在有肉了，她看的眼放狼光！
辛扶柳立刻擼起袖子讓齊星河燒火把飯先悶上開始切肉。
行業是相同的，辛扶柳甜品做的好，那廚藝也不會太差。
紅花肉切成均等的小塊，過一遍熱水，再炒糖色下肉，那香味嗖的一下就竄出來，辛扶柳註意到齊星河的眼神也有些直。
兩人目光相對，都從彼此眼睛裏看到了一絲淡淡的尷尬。
辛扶柳佯裝無事的移開，繼續回去發翻炒她的肉。
兩人誰都沒說話，直到紅燒肉出鍋。
亮晶晶的肉塊裹滿色澤焦黃的湯汁，肥瘦相間層次分明，空氣裏全是肉味兒，那邊米飯也已經悶好，飽滿濃郁的湯汁再往米飯上一澆，嘖，那個滋味。
辛扶柳盛好飯，齊星河端著紅燒肉來到堂屋。
兩人面對面坐下，默不作聲的分享這一頓大餐。
齊星河都沒吃過這麽好吃的紅燒肉，肉肥而不膩，還有淡淡的焦糖甜味兒，幾乎入口即化。他的眼神裏寫滿驚喜，辛扶柳也看的十分滿足。
她只吃了三四塊，剩下的幾乎全都進了齊星河的肚子。
“好吃。”齊星河毫不吝惜自己的誇讚。
肚子裏有了油水，幹起活來渾身也有勁兒，齊星河收拾碗筷，辛扶柳就準備明天早上需要用的原料，南瓜跟紅薯剩的不多，等明天還她得去找小伍娘收貨。
齊星河看見她又是搬南瓜又是洗紅薯的，有些詫異：“等明天上午再弄這些不也來得及嗎？”
“啊？得提前的，我早上五點還得出去送趟貨呢。”
齊星河皺眉：“去那麽早？送哪的貨？”
他不在的這幾天，這辛大姑娘又搗鼓出來什麽新鮮玩意了？
被齊星河這樣問，辛扶柳有種小時候面對家長的感覺：“去一中啊，我跟人約好了，只需要做好明早送去就行。”
說到這裏辛扶柳停頓了下：“我又研究了一個新品種，齊大哥你喜歡吃甜食不？”
齊星河還真不喜歡這些，可看到辛扶柳那小眼神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他點點頭，“喜歡。”
“好，那等下我做好了就分你一個嘗嘗！”辛扶柳轉身去忙自己的，齊星河站在原地看了她一會兒，唇角的弧度還沒下去，就看到院門口站了一個人。
孫春熙鬼鬼祟祟的躲在墻角扒著門正往院子裏看，不知道她什麽時候來的，竟然沒有一點聲音。
齊星河擰眉，孫春熙見他看過來拔腿就跑，等跑出去老遠她才停下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
她往身後看了眼，黑乎乎的路上沒一個人，孫春熙的心才落回到了原處。
孫春熙拍了拍自己的臉，這會兒滿腦子就是在齊家聞到的肉香味，這齊家日子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農村一到晚上基本很少有人在外邊亂轉，貓叫狗吠倒是不少。大概是做賊心虛，孫春熙聽著遠處的聲音汗毛都快立起來。
齊星河站在暗處，看著她肥胖蹣跚的聲音消失在黑暗中，旁邊的小伍沒忍住出聲：“星河哥，這人是誰啊？”
齊星河若有所思，小伍想起臨出來前她娘交代的話，急忙道；“我娘跟我說嫂子她那個後媽這兩天在村裏四處打聽你呢，你說她是不是知道什麽消息了？”
齊星河沒說話，小伍心裏七上八下的。
直到齊星河看他一眼：“你在這裏猜還不如追上去問問。”
小伍眼睛一亮，“好嘞！”
孫春熙覺得身後有人跟著她，那聲音越來越近聽在她耳朵裏跟索命一樣，饒是她在家裏恃強慣了，這會兒心裏也十分發怵。
就在她小聲嘟囔著早知道就不在晚上出門的時候，小伍飛快的躥到她面前將路一攬，露出白森森的牙齒：“大娘，這大晚上的你這是去哪啊？”
孫春熙被忽然出現的人嚇得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她指著小伍聲音都在抖：“你你你你是誰？！”
“你猜猜我我我我是誰。”小伍見樣學樣，快把孫春熙氣死。
“小伍。”還是緩步而來的齊星河出聲制止住小伍的惡作劇。
孫春熙看到他面上更怵，她梗著脖子語氣佯裝強硬：“齊星河，不管怎麽著我閨女嫁給你，你得叫我一聲媽！”
自從回門那天鬧過一場後，孫春熙就對這個齊星河有種莫名的懼怕，都說咬人的狗不會叫，孫春熙覺得齊星河就是屬於這種人，看上去不顯山漏水，骨子裏指不定有多黑。
再加上還是個沒爹沒媽的人，沒人管教！
“我沒說您不是，我只是好奇這大晚上的，您是來找扶柳嗎？”齊星河就往那一站，輕飄飄的話語就將孫春熙問的答不上來。
哪家的丈母娘會大晚上到女婿門前鬼頭鬼腦的四處張望，還見了人都跑。
孫春熙這是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怨不得別人。
“你胡說！我只是路過。”孫春熙不可能會承認，她那小眼睛轉了轉飛快道；“再說了，我還不能去看看我閨女呢？”
她這個樣子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她跟辛扶柳感情深厚，小伍都不信：“大娘，您甭在這裏裝了，我嫂子在你們家過的什麽日子還真當沒人知道啊？”
他都替辛扶柳不值，這去市裏的路上齊星河也簡單的說了下回門那天的事，這回來後又聽他娘講辛扶柳有多不容易，現在孫春熙這一口一個閨女的，聽著都讓人覺得諷刺無比。
齊星河懶得跟這種人浪費口舌：“你有什麽想知道的問我就行，跟別人打聽能打聽出來什麽。”
天黑孫春熙也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可也知道當面問人跟背地裏找人打聽是兩碼事，她才不會那麽傻：“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我能打聽你什麽？我真的就是路過看到你院門開著才站了一會兒。”
孫春熙不想說，齊星河也不逼問，兩家離得八竿子都打不著，也就孫春熙能面不改色亂扯一通。
“行，既然你這麽說那我也就不多問，但是。”齊星河原本懶散的神色一收，聲音也跟著冷厲起來：“看在扶柳的面子上我願意稱呼你一聲‘媽’，可你對扶柳如何只有你心裏清楚，現在扶柳已經嫁給了我，她的事就跟辛家沒一點關系。”
“您對我好奇也好還是有其他別的心思，剛剛我也已經給了您當面問的機會。如果以後我再聽到有人背後打聽我的消息……你知道我在村子裏的名聲不好，想要人不知鬼不覺的殺掉一個人，並不難。”
殺人？
孫春熙聽著這兩個字臉都白了，更別說說完這話後小伍也往前一站，兩人目光囧囧地盯著她，孫春熙腿肚子都在打顫，她被嚇到了淒厲的叫了聲撒腿就跑。
看著落荒而逃的孫春熙，小伍嫌棄：“就這點膽量。”
“走吧。”齊星河收回視線兩人回到齊家。
辛扶柳並不知道剛剛發生的事，聽到竈房外的動靜看到兩人就急忙招呼：“小伍也來了？來嘗嘗我剛出鍋的南瓜紅薯餅，現在吃口感最好！”
齊星河早就收斂起自己身上的戾氣，他跟小伍一人拿了一塊坐在院子裏，小伍稀罕的不得了，吃了一個還想吃，最後臨走前辛扶柳還裝了好幾個讓他拿回去給小伍娘嘗嘗。
“嫂子人真好，就是她那個後媽太不是東西。”小伍現在完全向著辛扶柳。
齊星河應了聲，等小伍走了之後站在竈房門口對辛扶柳道：“這東西明天能跟我留幾個嗎，有一個朋友最近正好來鎮裏，我給他送過去。”
周林有個小癖好，喜歡吃甜的，也不知道一個大男人為什麽這麽熱衷這種東西。
辛扶柳眼睛一亮，“沒問題，齊大哥，你知道哪能定做禮品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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