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晨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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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山嵐發現自己有點醉了,有一種輕飄飄的感覺,暈暈乎乎,像長了翅膀。他回頭盯著叢展軼瞧,歪著腦袋,上上下下很是仔細觀察了一陣,抿嘴一笑,使壞似的在大師兄銅墻鐵壁一般厚實的胸膛上,落下一個輕輕的吻。

這一吻像火種,倏地把叢展軼全身的欲望點燃,眼見就要星火燎原,一下子緊緊摟住懷中的小師弟。

許山嵐還不知足,向上在叢展軼的喉結處舔吻。那種貓撓一般的柔軟和濡濕令得叢展軼周身血液都激蕩起來,目光頓時變得幽深。他擡起小師弟的下頜,深深吻了下去。

兩人都是微醺,散發的酒氣和慢慢饒燃燒的激情融匯一起,在朦朧的月光中擴散、發酵、悠長飄遠。空氣中似乎醞釀一種極為神秘而甜蜜的氛圍,令人沈湎其中難以自拔。兩人輕輕擁著,細細吻著,情事變得異常纏綿。

叢展軼大手探入許山嵐的衣襟之中,緩緩摩挲光滑的裸背。許山嵐主動解開大師兄的衣服,“啊嗚”一聲含住一邊的突起。

叢展軼鼻端控制不住地輕哼出聲,擁著許山嵐的手驟然勒緊。許山嵐像發現什麽有趣的事情一般,不停地用舌尖挑逗。與此同時,手指靈活地向下探去,隔著褲子的布料,在大師兄的雙腿之間來回撫弄。

叢展軼呼吸變得粗重,瞇起眼睛,猛地扯起許山嵐的頭發,讓他仰頭面對自己。有絲痛,但更多的是痛快!兩個人沖撞到一起,相互撕扯著對方的衣物,啃咬、吸吮、越吻越深,急躁而略帶粗暴。緊接著是赤裸肌膚的摩擦、愛撫、掐捏、拍打……酒意和情欲翻江倒海湧上來,兩個人都有些放浪形骸,難以自控。

黑夜像突然被點亮了,到處是激情碰撞的火花,粗重的喘息和肆意的沖撞交織在一起,夾雜著含糊不清的呻吟和哀求的啜泣,意亂情迷,不知今夕何夕……

叢展軼在情事上不算貪,他很忙,常常很晚才回到家;可一旦做了,便又輕易放不下,像只欲壑難填的野獸,非得饜足了不可。更何況今天還是許山嵐主動調情,叢展軼今晚能放過他才怪,兩人折騰了大半宿,才算消停下來。

許山嵐睡得很沈,他累壞了,那種強烈刺激過後的松懈讓他連眼睛都睜不開,還沒等挨到枕頭上,在浴缸裏就睡著了。

最後還是叢展軼把他身上的水漬擦幹,把他抱回去。

這種情況下,第二天肯定沒法出去晨練,許山嵐昨晚一進屋就把要帶著謝永天早上跑步的事情扔到了腦後勺。床頭上的小豬鐘表盡職盡責地走到五點半,許山嵐兀自在被窩裏睡得昏天黑地日月無光。

結果顧海平就在樓下等了足足十分鐘。

說起來顧海平今天也有點起早了。他常年在外,不是拍電影就是拍電視劇,要不就客串個節目嘉賓什麽的,晚上經常出去應酬,每天早上能起來按部就班鍛煉身體的次數其實不多。他一回到家就有一種熟悉的放松的感覺,好像仍是那個被師父督促著練功的顧海平,一切都沒變過。

他很早就睜開眼睛睡不著了,索性起床穿衣,到院子裏略為活動活動筋骨,瞧瞧初秋的晨光中依然翠綠欲滴的海棠。

顧海平等一陣發現有些不對勁,按道理這時候大師兄和小師弟都該下來了才對。他眼珠一轉,心裏好笑,一定是許山嵐這小子又偷懶了,從小就偷懶不愛起床練功,沒想到這麽多年沒見人都長大了還是如此。

顧海平幹脆跑上去叫許山嵐,他真的是一片好心,按規矩,要是許山嵐在大師兄後才下來,肯定是要挨罰的。

顧海平到許山嵐的房門前敲門:“嵐子,起床了嵐子。”他敲兩下沒人答應,伸手一推門就開了。以往樓上只有許山嵐和叢展軼倆人,張姨和司機都在樓下住。昨晚那樣渾然忘我,哪還記得還有個顧海平?根本沒防備。

於是顧海平大搖大擺堂而皇之地走進許山嵐的房間裏。進屋時他聽到浴室裏傳出嘩啦啦的流水聲,可床上被子隆起,明顯還有個人。顧海平也沒多想,敢情這倆人還睡在一塊,也不怕熱。顧海平嘴裏低聲叫:“嵐子,起來吧嵐子,還睡懶覺啊。”

許山嵐聽到有人叫他,迷迷瞪瞪半睜著眼睛也沒看清,他實在困得厲害,稀裏糊塗翻個身繼續睡。

顧海平氣得直樂,這小子,真有出息。當下拿出二師兄的款兒來,提高聲音:“起床!快起床!太陽都要照屁股了,你不練功了嗎?”一把掀開了許山嵐的被子,就跟小時候無數次發生過的情景一模一樣。

可這畢竟不是小時候,這一掀不要緊,當時顧海平就傻眼了。許山嵐在被子下光溜溜的,光溜溜的還好說,那身上青青紫紫的都是什麽?都是什麽啊口胡!

許山嵐一下子就被弄醒了,他也沒想到二師兄能掀他被子,猛地坐起來,跟顧海平大眼瞪小眼,兩人誰都沒說話。

這一切不過眨眼間的功夫,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浴室那邊傳出大師兄暴躁的怒喝:“看什麽看?出去!”緊接著一個濕漉漉的洗發水瓶劈頭打來。顧海平慌忙躲開,這才驚醒,連連擺手:“我沒看見,我什麽都沒看見!”被狗咬了似的直竄了出去。

許山嵐眨巴眨巴眼睛,呻吟一聲,拉高被子鉆進去,說什麽也不肯再出來。

謝永天傻乎乎地剛到院子裏,沒敢進屋,只乖乖等在門口。不大會功夫見叢展軼和顧海平一起出來,可這兩人臉色都十分古怪。叢展軼面色鐵青,一言不發跑在最前面,自己心中的偶像沒精打采地跟在後面。

謝永天偷偷拍拍兜子裏的硬皮本子和鋼筆,心想:等會吧,等會再找他簽名。

可惜叢展軼沒給他這個機會。跑完一萬米回到院子裏,叢展軼一指角落裏的深坑,對顧海平說道:“負重四十斤,跳二百次。”

顧海平張張嘴,啥也沒說出來,說什麽呀?算自己倒黴吧,可是他哪知道這兩位已經這樣了?沒人告訴他呀。心裏暗嘆,老老實實一條腿系上二十斤沙袋,背著雙手跳入一米多深的坑裏,一邊跳一邊大聲報數。

叢展軼回頭再瞅謝永天,眼神淩厲得跟刀似的。謝永天沒敢出聲,低頭貓腰溜到墻根底下,分開雙腿紮馬步。偶像就在他前面縱跳,這也算近距離接觸了吧?負重四十,跳二百次也不算少了,更何況顧海平多年混跡演藝圈,很少進行傳統訓練,冷不丁撿起來也有些吃力。跳五十次動作就變了形,一口氣沒提上來猝不及防被坑沿絆到,落入坑底,喘口氣還得重新來。

謝永天看一會就看不下去了,閉著眼睛聽那邊又報數:“一,二,三……”心想,當明星也不容易啊。

許山嵐咬著唇望向院子裏,見顧海平又險些摔一跤,忍不住喚道:“哥,你就饒了二師兄這一回吧,他又不是故意的。”

叢展軼擡頭,眼中現出幾分少有的乖戾和兇狠,冷冷地說:“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往下的話他沒再說,許山嵐吐吐舌頭,也就不敢再問。叢展軼在這方面獨占欲極強,許山嵐也是領教過的,他可不想再有第二回。

叢展軼一拍許山嵐的腦袋:“別看了,去洗漱,一會送你上班。”

“哦。”許山嵐趴趴頭發,低著頭慢吞吞地往浴室裏走。叢展軼想起一事,又喊住他:“過兩天海平要回家去看望父母,你要不要也湊湊熱鬧?”

許山嵐眼前一亮:“好啊,太久沒去了,不如打電話問問師叔,看他們去不去。這個時候到海邊吃螃蟹最好了。”他想起肥美脂黃的飛蟹,忍不住咽了一下。

叢展軼見小師弟垂涎欲滴的模樣,郁悶了一早上的心情這才好轉過來,上前摸摸許山嵐的頭:“小饞貓,到時候少不了你的,快去洗澡。”

“嗯。”

叢展軼慢慢踱到院子裏,回手抄起在樹下跑來跑去的小豬,扔給謝永天。謝永天乖覺得很,知道兩位師伯有話要談,主動擔任起遛豬重任。

叢展軼來到坑邊,說道:“行了。”

顧海平跳出來,抹一把臉上的汗。

“在外面只顧著喝酒了吧。”叢展軼淡淡地說,“基本功都生疏了。”

顧海平苦笑一下:“真沒時間,一忙起來飯都顧不得吃。”

“當明星終歸不是長久的事情,你別忘了自己該幹什麽。”

“是,大師兄。”

“去吧,洗手吃飯。”叢展軼轉身要走。

“大師兄!”顧海平叫住他,緊走兩步。

“什麽?”

顧海平遲疑半晌,斟酌著問道:“你和嵐子……你們……”

“嗯。”叢展軼回答得平靜而堅定,似乎是順理成章,毫無疑義。

顧海平有些震驚,隨即便釋然了,忽地一笑,低聲道:“要是師父還在,肯定堅決反對。”

叢展軼回頭看了他一眼:“我和嵐子的事,沒有必要得到別人同意。”

顧海平想了想:“大師兄,我還想問你一個問題。你覺得,你對嵐子是真的……我是說,你們在一起生活那麽多年,也許只是錯把親情當做了……”

叢展軼凝視顧海平片刻,冷笑一聲,擺擺手,轉身便走,不再理會身後愕然的二師弟。

叢展軼沒有回答顧海平這個問題,以後也從來沒有回答過——他不屑於。

顧海平怎麽能理解許山嵐在叢展軼心目中的位置?他有父親、有母親、有師父,以後還會有愛人、有家庭。

叢展軼有什麽?他只有許山嵐,那是他心中不可替代的、永遠的唯一。親情也好,愛情也罷,他就是要緊緊擁有這個人,一輩子也不會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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