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全想起來了這瞬間,她只想到了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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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完微博,賀言幾次看向樓梯的方向。

她今天喝酒,說他招蜂引蝶是為了這個?吃醋了?這個猜想讓賀言的心情不由輕快起來。

因為在意,所以才會吃醋不是嗎?

賀言想上去問,又怕於綿因為喝酒的原因早早睡下了,最後只好放下手機,再次去廚房研究怎麽給自己做頓入口的晚飯。

忽然一聲貓叫響起,賀言側身看去,只見於綿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他身後,懷裏抱著貓,有一下沒一下的捏著貓耳朵。

於綿應該才從浴室出來,發梢還帶著沒幹透的濕氣。

“這是什麽?”於綿抱著貓走過去,盯著鍋裏糊掉的東西。如果沒認錯的話,是雞蛋吧?

賀言默了幾秒,回答:“荷包蛋。”

話音才落,就隱約聽到於綿發出的輕呵,似乎對他的廚藝表達了嘲諷。

賀言面色不自然,把糊掉的雞蛋往垃圾桶裏丟,說:“我要出去一趟,有什麽要帶的嗎?”

“把鍋洗幹凈了。”邊說,於綿邊把小仙女放到地上。

賀言照做,隨後又聽見於綿的聲音:“想吃幾個荷包蛋?”

聞言,他楞了楞,眼底一暖:“兩個。”

於綿點點頭,不客氣的指揮賀言:“想吃什麽,先把東西洗幹凈了給我。”

等到香噴噴的菜上了桌,賀言拿了兩副碗筷擺上。許是菜香縈繞,讓這棟冰冷的房子再次增添了家的味道。

因為肚子不餓,於綿只簡單吃了幾口,隨意問:“照片哪來的?”

她看到了賀言的微博,然後一不留神就下了樓。

賀言很快反應過來於綿問什麽:“之前從爺爺那看到的,後來才想起我確實見過小時候的你。”

邊說,他邊觀察於綿的表情,想看她對小時候的事情有沒有印象。

見到那張照片沒多久,他隱約浮現了一些那時候的記憶。

在他的記憶,當時還是個小娃娃的於綿,笑起來很甜,總是跟在他身後奶聲奶氣的叫他言哥哥。

可是當他再次見到她時,這個笑容甜美的小女孩,長成了一位清冷少女,渾身都是紮人的刺。

察覺男人的目光像是透過她,在回憶什麽,於綿不由抿抿嘴。

看來那張照片的由來,賀言是有印象的,可是她自己卻完全不記得了。

賀言試探:“你有印象嗎?”

於綿垂下目光,淡淡說:“沒印象,七歲時候發了一場高燒,之前的很多事情都不記得了。”

她只記得那天,她不小心打碎杯子,被繼父關在又黑又冷的小倉庫,身上還有傷,後半夜發起了燒,等到第二天晌午才被人發現,送去醫院。

能救回一條小命,沒燒壞腦子,也是她運氣好。

那天的事情永遠印在了她的記憶裏,不管她如何讓自己變得強大,卻還一點點成為了困擾她的夢魘。

如果不是長期的心理治療,這些不愉快的記憶,早就讓於綿處於情緒浮躁狀態,甚至做一些連她自己都控制不住的行為。

“吃完記得洗碗。”

於綿想去睡了,起身要走。

走了幾步,她看向落地玻璃窗,從外邊搖曳的樹影來看,外面肯定刮著不小的冷風。

瞧著外面,於綿冷不丁冒出一句:“天氣挺冷。”

賀言一時拿不準她這話的意思,順著她的話說:“是挺冷的。”

過幾天最低溫度應該也要到零下了,十二月也快也過去了。

於綿側目看他一眼,繼續往樓梯那邁出腳步。

“我怕冷,等會兒上來給我暖被窩。”

賀言拿著碗的手一頓,吃飯的速度加快了不少,自然是急著上樓給自家老婆暖床。

昨晚,沈棠睡了一個好覺。

於綿的回應頂多讓她心塞了一下,她回應之後,就沒有再看了。

反正只要賀言不出面,於綿也沒有什麽證據去證明自己是清清白白的,這件事於綿註定撇不清。

沈棠之所以敢這麽做,是因為她聽說了賀言和於綿在鬧離婚。

一開始她只是半信半疑,等知道於綿搬出去後,賀子沐上下學接送換成了賀音,她信了。

也是,兩人身份不對等,離婚也是遲早的事情。

沈棠一直堅信,賀言之所以會和於綿結婚,是於綿利用了她外公當年的救命之恩,讓老爺子逼賀言娶她。

不然沈棠找不到其他合理的理由,去解釋賀言會和於綿結婚的原因。

現在得知兩人關系破裂,她自然也沒什麽可顧慮的。

即便賀言離婚後也看不上她,她也不願意看到於綿輕松的活在這個世上,總要做點什麽解氣。

在現在這個社會,網上的輿論可以摧毀一個人,沈棠已經迫不及待想去看於綿被人罵得有多慘。

沈棠高揚著嘴角點進了微博,不到一會兒,嘴角的弧度變得十分僵硬。她睜大眼,不可置信地盯著自己的評論區。

【大設計師,你臉疼嗎?】

【你再好好想想,人家賀總的青梅是你嗎?還委屈不死你,一股子惡臭白蓮味。】

【聽說你還白富美?我只想說就這?白富美就成天想拆散別人的家庭?】

【這麽喜歡破壞別人的夫妻感情,賤不賤啊?】

【用我太子爺的一句話回你,呵,有趣的文字(笑臉.jpg)】

【賀總的妹妹也說了,賀總讀書的時候壓根沒把你當回事,連話都不愛跟你說,你不要臉的程度真讓人大開眼界。】

怎麽回事!沈棠慌了,從評論裏找到了關鍵詞,連忙去搜索賀言的微博。

等看到賀言的最新微博,沈棠臉上的血色已經完全退去。

不可能,照片是假的!

這是她的第一反應,可是上面的小男生分明就是賀言,那個小女孩眉眼也像極了於綿。

這怎麽可能呢!她從來沒有聽說過兩個人小時候認識。

她狠狠咬著下唇,死死盯著賀言發的那兩張照片,刺得她神色稍顯猙獰。

不是要離婚了嗎?賀言為什麽還要管那個女人!

沈棠的腦袋猛然發昏,她扶著桌子緩了好久,才不至於直接氣暈過去。

死死攥在手裏的手機忽然發出震動,讓思緒混亂的她嚇了一跳,等看到備註是誰,沈棠發出一聲不屑嗤笑。

有人興師問罪來了。

電話才接通,那邊就傳來陰沈的聲音:“我已經警告過你,做任何事情都不要牽扯到她。”

沈棠毫無畏懼,開口嘲諷:“賀肖寧,你這時候來裝什麽好人?你別忘了,你們現在和我們沈家是合作關系,沒了我們家的幫助,你以為你能撐到現在?少在這裏威脅我!”

說完,沈棠果斷掛了電話,把手機重重的丟向墻面。

盯著碎掉的手機,她冷笑,

一個上不了臺面的私生子而已,真把自己當回事了,她可是聽說賀立明不止他一個私生子。

想到網上的反轉,還是賀言親自打了她的臉,她又是一股氣堵在心口,臉上早就沒有溫婉的形象。

沈棠安慰自己,網友的記憶是魚的記憶,她可以先用其他熱度吸引網友的註意力,讓這件事的熱度降下去,她再把微博刪了。

時間久了,遲早會過去的。

更何況……

沈棠不知想到了什麽,目光閃爍不定,臉上浮現的笑容讓人看得發冷。

因為照片的事情,宋楚楚一到公司就逮著於綿追問。

她和賀言這麽早就認識,居然沒告訴過自己,也太不夠意思了。

隨後,宋楚楚又暗搓搓去試探:“你是不是恢覆記憶了?”

她覺得於綿和前幾天不一樣了,哪裏不一樣,又說不上來。

聽到於綿嗯了一聲,宋楚楚露出舒心的笑:“看來賀言還挺幸運的,我還以為他要等個一年半載呢。”

想起聽到的流言,宋楚楚又斂住了笑,詢問好友:“既然恢覆記憶了,你還打算要離婚嗎?”

宋楚楚以前對賀言很有意見,可是經過這幾個月的觀察,她對賀言改觀了不少。

在於綿沒發生失憶的事情前,宋楚楚肯定支持她離婚,但現在她希望於綿能好好想想。

“我不知道。”於綿輕嘆。

她忽然有些討厭磨嘰的自己,但又怕沒想好就做了錯誤的決定,害人害己。

一旦動了感情,有些事再也沒辦輕易下決定。

所以當初她才這麽殘忍的斬斷賀言對她的感情,她害怕自己陷進去。

宋楚楚雖然不懂於綿糾結的真正原因,卻還是能理解她。

“做你覺得自己正確的事情就好。”她拉起於綿的手,握緊了幾分算是鼓勵。

於綿心裏一暖,這麽多年的交情,她自然知道楚楚一直會站在她這邊。

眼看要到幼兒園放學,於綿發消息告訴賀音,今天不用她去接沐沐了,她自己去。

因為這幾個月的記憶逐漸恢覆,於綿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兒子,親親他抱抱他。

開車停在學校外的馬路對面,下車前於綿擡眼看過去,發現很多人圍在學校大門口,好像是在看什麽熱鬧,還有人舉著手機往裏面拍攝。

有人鬧事?於綿手上有後門的出行卡,想從後門開車進去接孩子。

剛要啟動車子,於綿聽到遠處傳來男人高昂的聲音。

“我外孫子在裏面,他叫賀子沐,我是他外公,憑什麽不讓我進去!他爸爸叫賀言,媽媽叫於綿,你不信,你給於綿打電話,看我是不是在說謊。”

這個聲音……

於綿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指節泛白,

她閉了閉眼,試圖用車窗外灌進來的冷風,讓自己冷靜。

於綿想下去看看,想看清楚說話的那個人,究竟是不是“他”。根據時間推算,如果在獄中表現良好的話,那個男人確實可以出獄了。

她再次看過去,發現有警車朝這邊過來,應該是幼兒園的人報了警。在工作人員的疏散下,人群逐漸散開,於綿終於看到了那人的真面目。

腦袋一嗡。

是他!比記憶裏的臉滄桑了許多,但兇神惡煞的面相,還是和當年一模一樣。

於綿不自覺地咬緊牙關,她越是用力緊握方向盤,身子越是發顫。

高大的男人背影,拳打腳踢的聲音,女人的求饒哭聲,彌漫的血跡,陰冷的舊倉庫……

過去的一幕幕不斷閃現在腦海中。

此時仿佛有一雙手伸出來,死死掐著她的脖子,讓她呼吸不暢,也發不出一點聲音。

她臉上的血色早就被蒼白取代,額頭冒起了薄薄的冷汗。

在無助的驚慌中,於綿不斷調節呼吸,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這瞬間,她只想到了賀言。

在擾亂精神的嗡嗡耳鳴中,於綿忍著不斷泛起的惡心感,掏出手機,手在屏幕上點了好幾次,總算按下了撥通建。

她等了幾秒,那邊接了!

“接到沐沐了?”

賀言知道她今天會去接賀子沐,想到於綿開始軟和的態度,通話那頭的男人不由勾起嘴角。

耳畔響起他溫柔的嗓音,於綿高度緊繃的神經陡然松開,才說了一句“我在學校外面”,就在持續的耳鳴下昏了過去。

呵,真可笑啊,她做了這麽多的努力,卻還是沒能走出過去的噩夢。

她真的沒用透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昏迷中的於綿一直陷在痛苦記憶中,在她想要快要放棄抵抗,永遠陷入黑暗的時候,恍惚聽到有人在說話。

“別怕,你有我,我保護你。”

這聲音好溫柔,也好溫暖,仿佛在一點點驅散眼前的黑暗,身上的陰冷。

於綿拼盡全力想睜開眼,終於在黑暗中看到了幾絲光亮,在模糊的視線中,一點點看清那張面孔。

她眨了眨眼,撲過去緊緊抱住他,眼淚轉瞬掉在男人的衣領處,緩緩浸透消失。

於綿討厭向任何人展現沒用的眼淚,可現在偏偏怎麽也止不住,只能把臉埋的更深,緊緊抓著男人後背的衣服。

“讓我抱一下,一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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