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記憶啟動中一朝回到解放前
關燈
小
中
大
病房裏。
聽了賀言說的話後,於綿的警惕心高高掛起，猜測狗男人這番話的目的。
賀言太熟悉這樣的於綿了，陡然生出一種無力感。
掛了電話後,他不死心的試探：“你還記得進醫院之前,發生了什麽？”
“從劇組出來，等紅燈的時候出了車禍。”
於綿揉著隱隱作痛的腦袋,身上倒沒有什麽嚴重的傷口，就是腦袋一想事情就疼。
於綿說完，瞥見狗男人逐漸繃直了嘴角，臉色似乎又變白了不少。
她嘴巴動了動，最後還是咽下那句‘你怎麽了’,一臉的冷淡，開口：“東西準備好了嗎？沒什麽問題的話，一起去把手續辦了。”
即使沒有那個什麽系統說的事情，這個婚其實也早該離了，對誰都好。
一直沒等到賀言說話,於綿皺眉,以為賀言還在權衡裏面的利弊關系。
離婚對他來說幾乎只有利,他還在猶豫什麽？
賀言深深看了一眼正在擰眉思索的妻子,沈聲：“我去給你辦轉院手續。”
這家醫院的技術和設備，都沒有賀氏旗下的那家醫院先進,再加上李晟清楚於綿之前的情況,轉過去會對她更好。
沒等於綿開口表示,賀言自顧自地離開病房，想必是辦理手續了。
他怎麽怪怪的？於綿的腦袋又突突疼了。
賀言出了病房後，叫走了江媛，留下賀音一個人在外面站著。
她咬咬唇,選擇推開病房，直接問：“嫂子，你和我哥是不是吵架了？”
因為吵架，所以才在開車的時候不小心沖出了道路，撞到了郊區的樹林子？賀音慶幸今天回來的早，不然也不會發現於綿昏死在車裏。
小姑娘這一席話，讓於綿更加迷茫。倒不是話的內容，而是賀音對她的態度。
賀音常年在國外，她和她基本沒什麽交集，按理來說她不僅不會叫她嫂子，更不會出現在醫院。
“沒有。”於綿壓下疑惑，淡淡回答。
賀音不解：“那你為什麽忽然要和他離婚？”
根據她的觀察，哥嫂的感情明顯在穩步上升，如果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怎麽可能會讓於綿一醒來，就提出離婚？
於綿心裏更加古怪，暗暗打量賀音，根據她對她的印象，賀音不像是會關心這種事情的人。
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讓於綿腦袋更疼了，有些不耐：“這不是你該過問的事情。”
她和賀音除了名義上的關系，並沒有什麽來往，所以於綿不覺得自己的態度有什麽問題。
這場婚姻是她和賀言兩個人的交易，任何人都無權幹涉。
賀音沒有在意於綿的冷淡，只當她還在氣賀言，心口不由也遷怒起哥哥，肯定是這個笑面虎做了什麽對不起嫂子的事情！
以為於綿在氣頭上，賀音也不敢多說什麽，靜靜坐在旁邊等賀言和江媛回來。
等到護士來給於綿拔針的時候，賀言也回來了。
於綿第一時間留意到他身後的江媛，見江媛看過來，她匆匆移開目光。
江媛在這，那麽沐沐呢？
江媛心情覆雜，註視坐在病床上的兒媳。
賀言把於綿之前失憶的事情，以及現在恢覆記憶，但是忘了失憶期間發生的事情，都告訴她了。
她當初一直以為於綿的變化，是因為在生死邊緣走過一遭，導致看開了心態變了，萬萬沒想到是因為忘了所有事情。
一時間，江媛不知道是該佩服這夫妻兩配合打的挺好，還是該氣賀言瞞到現在才肯說。
江媛完全可以猜到，兒子為什麽肯告訴她事情的真相，心裏又好氣又好笑。
無非是他搞不定恢覆記憶的於綿，想讓她幫忙。這麽多年以來，江媛在兒子這裏，還是頭一次有這樣的待遇。
看來於綿在賀言心裏的分量，比她以為的還要重。
等到了新醫院，於綿被安排做了一堆檢查，初步得到結果都是好的，但賀言一直沒有松動過表情。
因為李晟沒辦法給他一個確切的答案，還是告訴他於綿可能會很快想起，也可能需要很長的時間，甚至永遠想起不來。
如果她真的想不起來，他還能再次讓她愛上自己？
賀言苦笑，他沒那麽大的自信。
真要有這個本事，也不會等到她失憶了，才能一步步走近她的心裏。
賀音被派去接賀子沐了，江媛有事也出去了，病房裏只剩下於綿和賀言兩個人。
於綿從進來到現在一直沒說過話，因為她發現了兩件值得在意的事。
第一件事，是她記憶裏出車禍的時間，和現在的時間差了好幾個月。第二件事，是她腦袋上頂著一個顏色很淡的“死”字。
又想起賀言之前的話，她吐出一口冗長的氣息。
完了，她好像真的失憶了。
於綿不信任賀言，想了想，對他說：“借我一下手機。”她要打給宋楚楚，問問到底怎麽回事。
男人沒多問，把手機遞給她，於綿一邊點亮屏幕，一邊問：“密——”
話語戛然而止，於綿握緊冰涼的手機，目光呆滯地看著手機鎖屏。
是一張照片，照片裏有她，有賀言，還有一個四五歲的孩子，這個孩子是她的沐沐。
照片上充斥的溫馨和甜蜜，讓於綿感覺手機頓時變得十分燙手，她忘了自己原本要打電話，表情茫然又無措。
照片是什麽時候拍的，她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
為什麽沐沐也在？她當初和江媛做了約定後，已經下定決心要疏遠他了。
一旁的賀言見狀，不免緊張起來，小心翼翼問：“你想起什麽了？”
於綿抿唇，淡漠：“沒有，密碼多少？”
“你生日。”
聽到回答，於綿的手指頓了頓，隨後按下字數解開了手機，等看到手機桌面，猛然擡頭看向賀言，全然忘記了收斂情緒。
手機比之前更燙手了，於綿擡起手機對準男人，聲音微抖：“這是什麽？”
賀言勾勾唇：“你忘了？這是我們的接吻照。”
這張照片，是於綿當時在鏡頭前主動親他的情形，他從網上保存了一張最清晰的圖片，當了手機的桌面。
理直氣壯的回答，讓於綿啞口無言。她的理智告訴她，最好別問這張照片的來歷。
於綿快速輸入了宋楚楚的手機號碼，只簡單說了自己在醫院，讓她先過來。
打完來電話，於綿很幹脆的將手機遞給這個狗男人。幾秒後，她又咬牙說：“把照片換了。”
“不換。”賀言笑著拒絕，“這是我的手機，你無權幹涉。”
於綿深呼吸，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手機是你的，但照片上面有我，我不願意，換了。”
“不換。”
“你——”於綿正要開啟攻擊模式，有人進來了。
兩人齊齊看向門口的方向，看到來人，於綿只是擰了一下眉，而賀言的表情瞬間黑了下來。
匆忙趕來的賀肖寧，完全忽視了在場的其他人，一臉焦急：“綿綿，有沒有傷到哪？”
還沒等他走過去查看於綿的傷情，賀言腳步一邁，擋住了於綿的身影。
“讓開！”賀肖寧厭惡地看著賀言。
他無比厭惡眼前的這個男人，如果不是他，綿綿何至於嫁到賀家，受到這麽多年的冷遇。
賀言面色陰沈，冷笑：“來的正好，我正好有件事要問你。”
於綿這次出事的那輛車，一定有貓膩。因為那輛車，平時是他在開，最近賀家的變故，讓他懷疑這件事一定和賀肖寧有關系。
賀肖寧不耐：“我和你沒什麽可說的，讓開！”
病房裏彌漫劍拔弩張的氣氛，讓於綿深呼吸，提醒兩個搞不清楚情況的男人：“這裏是病房，想打架請出去打，我現在很累。”
一連串摸不著頭腦的事情，讓她身心疲憊，也懶得去勸架，別來煩她就好。
賀言收起眼神，往旁邊坐，“等宋楚楚到了，我再走。”
他不放心於綿一個人在醫院，特別是某些居心叵測的人還在這裏。
賀肖寧同樣也沒走，坐在了離賀言最遠的位置。
於綿沒回話，躺回病床，誰也不想搭理。
等到宋楚楚進來，看到的就是兩個人各坐一邊，直勾勾盯著病床上的於綿。
“咳！”她輕咳一聲，試圖打破詭異的氛圍。
見她來了，於綿的心落了地，淡淡說：“人來了，走吧。”
賀言沒動，在於綿的註視下，他先是看了一眼沒有反應的賀肖寧，再看於綿。
意思很明顯，他在我就不走。
有種吃醋鬧小脾氣的感覺。這個忽然冒出來的形容，讓於綿一臉的黑線。
她接過宋楚楚遞過來的水杯，喝了一口，才說：“你走吧，我很早之前就說過了，我和你之間沒有任何關系，我是死是活，你都管不著。”
賀肖寧的臉色白了。他不由想起了當年那個陽光刺眼的一天，她冷漠刺人的目光。
——原來你和別的人也沒什麽不同，惡心的讓人作嘔。
不管過了多少年，這句話永遠那麽清晰刺耳。
他只是不願意承認，早在那個時候，他徹底毀了他和她那點輕淡的關系。
賀肖寧抖抖唇，起身說：“你好好休息。”
說完，一臉失魂落魄地離開。於綿並沒有受到任何影響，瞥向某人，用眼神問還不走？
賀言壓住心裏的疑惑，站起身，並沒有直接離開，而是朝於綿走去。
“你們聊，我去給你準備吃的。”
話音落下，於綿摸著臉頰，不可置信地看向已經離去的背影，留意到宋楚楚打趣的目光，於綿臉上暴熱。
狗男人走就走，為什麽要過來親她才走！
等到人走光了，宋楚楚才問：“你怎麽忽然進醫院了？”
她接到電話嚇了一跳，偏偏於綿還不說清楚，只好飛快往這裏趕。
“好像是車禍。”於綿一邊說，一邊思索狗男人的不對勁。
餘光一瞥，見宋楚楚一臉無語，於綿猶豫了一會兒，才說：“楚楚，我好像失憶了。”
宋楚楚不假思索：“你本來就失憶了啊。”
說完，她嗅到了古怪，追問：“等等，你什麽意思？你不是知道自己失憶了嗎？怎麽……”
想到什麽，宋楚楚瞪大眼：“你別告訴我，你已經恢覆了以前的記憶了，但又把失憶時發生的事情忘了吧。”
不是她異想天開，而是她在國外讀書的時候見過這種案例，只是沒有於綿這麽長的時間跨度。
好友的反應，顯然證實了賀言之前說的話，讓於綿的腦袋更加亂糟糟的了。
如果不是太多的細節證明，她怎麽也猜不到自己身上會發生這麽狗血的事情。
一種所有事情都脫離掌控的慌亂，攪了她一貫的冷靜，緩了許久，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
於綿揉著太陽穴，“你把我失憶時期發生的事情，大概的說一下。”
消失的這段記憶如果不了解清楚，會讓她太被動，於綿不喜歡這種感覺。
只有弄清情況，保證自己不處於劣勢，她才會安心。
宋楚楚把自己知道的那些事，全部講給了於綿。
光講還不夠，還拿出之前很火的那個短視頻，向於綿解釋當天發生了什麽。
於綿盯著視頻裏的一男一女，看著視頻裏的自己，主動吻上某位狗男人，聽著拍視頻的人起哄，臉色紅了又黑。
“還有這個。”宋楚楚登上微博，點進‘忘崽夫婦’的超話，“這是你和賀言的cp名，這個是你上了綜藝後，cp粉從自己錄下來的錄屏裏，剪輯的出來的糖。”
“正片因為平臺的原因延遲發布了，後天才會發，那時候你可以好好看看，說不定能想起什麽。”
“這個是你自爆的微博，這個是你們兩個公開秀恩愛的微博。”
宋楚楚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情況，一股腦的塞給於綿，希望她靈光一閃，想起什麽。
“夠了，我知道了。”於綿往床上一倒，用被子蓋住腦袋，表示不想再聽了。
她摸著自己的臉，已經燙到不能再燙了。
宋楚楚嘆息：“綿綿，這幾個月的事情，你真想不起來了？”
於綿沒說話，她又嘆一口氣：“賀言肯定得難過一陣了。”
“他有什麽好難過的？”於綿的聲音透過被子傳來，顯得悶悶的。
“當然要難過，好不容易把你焐熱了，結果一朝回到解放前，他哭都來不及吧。”
宋楚楚心裏無比同情賀言。這就是當年不好好培養感情的代價。
“……”於綿不說話，蒙著頭繼續裝死。
裝著裝著，居然睡著了。
等到她醒來的時候，迷迷糊糊對上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小孩子的眼睛！她瞬間清醒。
“媽媽你醒了，快起來吃飯吧。”
於綿先是一懵，隨後心裏一緊。
眼前這張稚嫩可愛的臉，那一聲奶聲奶氣的媽媽，讓她手足無措起來，不知道要作何反應，導致只能面無表情地看著賀子沐。
在賀子沐眼中的光，越來越淡的時候，於綿心裏更慌了，最後只能看向病房裏的另外一個人。
宋楚楚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現在病房裏除了她，只有賀子沐和賀言。
她類似求助的目光，讓賀言有些無奈和心疼。
“吃飯吧。”賀言把食盒擺在病床的桌板上，然後揉揉兒子的腦袋，“明天還要上學，我讓孫叔叔送你回去。”
他說的叔叔是指孫秘書。
“不要！”或許是察覺到什麽，賀子沐的反應很大，他緊張地看向床上的於綿，“媽媽，我想陪你。”
他好害怕，媽媽剛才的樣子讓他好害怕。
因為於綿的態度異常，讓賀子沐再次變得敏`感起來。
他瞪大眼睛，捏緊了小手，怯生生問：“媽媽，你想起來了？”
他一直記得，媽媽忘記了以前的事情，所以才會對他那麽好，他心裏一直希望媽媽不要想起以前的事情。
這番話落到於綿耳中，更不知道作何反應。
賀言則是一楞，原來兒子知道於綿失憶了，是於綿自己告訴他的？
“你想起來，你一定想起來了。”小家夥眼睛紅通通的，聲音也跟著哽咽起來。
“沒有想起來。”於綿脫口而出。
等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她抿了一下嘴巴，輕輕說：“媽媽沒有想起來。”
“騙人。”賀子沐顯然沒那麽好騙。
如果是平時，媽媽肯定會過來抱抱他，親親他的。
委屈巴巴的指責，讓於綿心裏發酸，手捏著被子，一臉沈默。
楚楚給她看的視頻裏，她和兒子相處的很是融洽，可是在沒有那段記憶她看來，一切都是那麽陌生，更不知道現在該怎麽反應才好。
她已經習慣了用冷漠面對身邊的一切，因為她怕受傷，同樣也怕自己去傷害他人，特別是兒子賀子沐。
一想到當初情緒不穩定，差點對只會咿咿呀呀的兒子上手，於綿心裏就無比的恐慌。
房間裏是小孩斷斷續續的抽噎。
賀言蹲下，按著兒子的肩膀，一臉認真：“媽媽不是故意要忘記的，是因為媽媽開車的時候受傷了，才把這段時間的事情忘了。”
賀子沐睜著紅通通的眼睛，顯然把話聽進去了，他吸吸鼻子，問：“真的嗎？”
賀言點頭，“我們一起幫媽媽找回這些記憶好不好？”
賀子沐偷偷觀察床上的於綿，又看看眼前的爸爸，重重點頭。
又見小家夥低下頭，傳來不好意思的聲音：“媽媽能給我一張紙嗎？”
他好像流鼻涕了，好丟人。
於綿從旁邊抽了一張紙，遞給他。凝視兒子難為情的背過去，擦鼻子的場景，於綿的目光漸漸柔下去。
她的兒子多可愛啊。可偏偏……
想到自己差點犯下的錯誤，於綿垂下了眼，自嘲扯嘴角。
一個心態不正常的人，怎麽能去撫養這麽天真又可愛的孩子呢？
把一切盡收眼底的賀言，心中沈甸甸的。
他收起視線，開始擺弄餐盒，然後夾起一道菜，遞到於綿嘴邊。
“啊，張嘴。”
哄孩子的口吻，瞬間打破了於綿浮起的傷感情緒，她嘴角微抽，打量一臉寵溺的某人，臉上寫滿了無語。
對上於綿嫌棄的目光，賀言彎了彎唇：“吃飽了才有力氣鄙視我。”
已經擦完鼻涕的賀子沐，也跟著說：“媽媽要好好吃飯，才能快點好起來。”
“我自己——”
“張嘴。”
和男人對視幾秒，在兒子眼巴巴的目光下，於綿不情願地張開嘴，被迫接受狗男人的餵食。
她一邊咀嚼食物，一邊瞪著眼前的笑面狗男人。一副溫柔貼心的模樣，是不是想搞什麽幺蛾子？
“嘗嘗這個。”
賀言當做看不見，繼續給於綿夾菜。
等到於綿一再表示自己吃不下了，賀言才肯放下筷子，很自然地拿著紙巾給她擦嘴。
男人過於主動的親昵，讓於綿渾身不自在：“好了，我自己來。”
一邊擦著嘴巴，於綿一邊觀察這一大一小，輕輕搓紙面，說：“時間不早了，你帶他回去休息吧。”
這個點，小孩子該睡覺了。
等了一會兒，於綿總算聽到了一個‘嗯’字，心裏大松一口氣。
她真的需要時間和空間，讓自己靜靜，清理思緒。
賀言之所以願意走，也是不想逼她太緊，想給她消化的時間。
臨走前，賀子沐跑去拉住於綿的手，忐忑請求：“媽媽能給我一個晚安吻嗎？你以前都會親親我的。”
小孩子的手軟軟的，溫溫的，目光也乖乖的，讓於綿怎麽舍得狠下心拒絕？
她心裏很是緊張，試探地親了親自己的兒子，結果賀子沐又看了一眼賀言，對於綿說：“媽媽以前也會親親爸爸的。”
於綿神色一僵，在小家夥清澈的目光下，她動作緩慢地走到賀言面前。
在狗男人浮起笑意的眸光下，於綿硬著頭皮，快速親了一口他的臉頰。
老夫老妻的，做了多少親密的事情，但這種沒帶任何成年人的欲念，只是單純的親親，她印象裏還是頭一遭。
羞恥心爆炸！
深呼一口氣，於綿故作冷靜要轉身，下一秒感覺重心不穩，被人攬住了懷裏。
男人的唇在她耳邊似有似無的劃過，激得她縮了縮脖子。
隨後，耳邊響起一道足以溺死人的溫柔嗓音，然而說的話卻不是很動聽。
他說——“離婚？死都別想。”
在於綿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賀言松開她，趁機啄了一下她的唇。
“乖，好好休息，別把事情想的太覆雜。”
於綿徹底石化了，等到人走了才回過味來。
淦！賀言你個陰險笑面狗男人，居然跟我玩威脅這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聽了賀言說的話後,於綿的警惕心高高掛起，猜測狗男人這番話的目的。
賀言太熟悉這樣的於綿了，陡然生出一種無力感。
掛了電話後,他不死心的試探：“你還記得進醫院之前,發生了什麽？”
“從劇組出來，等紅燈的時候出了車禍。”
於綿揉著隱隱作痛的腦袋,身上倒沒有什麽嚴重的傷口，就是腦袋一想事情就疼。
於綿說完，瞥見狗男人逐漸繃直了嘴角，臉色似乎又變白了不少。
她嘴巴動了動，最後還是咽下那句‘你怎麽了’,一臉的冷淡，開口：“東西準備好了嗎？沒什麽問題的話，一起去把手續辦了。”
即使沒有那個什麽系統說的事情，這個婚其實也早該離了，對誰都好。
一直沒等到賀言說話,於綿皺眉,以為賀言還在權衡裏面的利弊關系。
離婚對他來說幾乎只有利,他還在猶豫什麽？
賀言深深看了一眼正在擰眉思索的妻子,沈聲：“我去給你辦轉院手續。”
這家醫院的技術和設備，都沒有賀氏旗下的那家醫院先進,再加上李晟清楚於綿之前的情況,轉過去會對她更好。
沒等於綿開口表示,賀言自顧自地離開病房，想必是辦理手續了。
他怎麽怪怪的？於綿的腦袋又突突疼了。
賀言出了病房後，叫走了江媛，留下賀音一個人在外面站著。
她咬咬唇,選擇推開病房，直接問：“嫂子，你和我哥是不是吵架了？”
因為吵架，所以才在開車的時候不小心沖出了道路，撞到了郊區的樹林子？賀音慶幸今天回來的早，不然也不會發現於綿昏死在車裏。
小姑娘這一席話，讓於綿更加迷茫。倒不是話的內容，而是賀音對她的態度。
賀音常年在國外，她和她基本沒什麽交集，按理來說她不僅不會叫她嫂子，更不會出現在醫院。
“沒有。”於綿壓下疑惑，淡淡回答。
賀音不解：“那你為什麽忽然要和他離婚？”
根據她的觀察，哥嫂的感情明顯在穩步上升，如果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怎麽可能會讓於綿一醒來，就提出離婚？
於綿心裏更加古怪，暗暗打量賀音，根據她對她的印象，賀音不像是會關心這種事情的人。
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讓於綿腦袋更疼了，有些不耐：“這不是你該過問的事情。”
她和賀音除了名義上的關系，並沒有什麽來往，所以於綿不覺得自己的態度有什麽問題。
這場婚姻是她和賀言兩個人的交易，任何人都無權幹涉。
賀音沒有在意於綿的冷淡，只當她還在氣賀言，心口不由也遷怒起哥哥，肯定是這個笑面虎做了什麽對不起嫂子的事情！
以為於綿在氣頭上，賀音也不敢多說什麽，靜靜坐在旁邊等賀言和江媛回來。
等到護士來給於綿拔針的時候，賀言也回來了。
於綿第一時間留意到他身後的江媛，見江媛看過來，她匆匆移開目光。
江媛在這，那麽沐沐呢？
江媛心情覆雜，註視坐在病床上的兒媳。
賀言把於綿之前失憶的事情，以及現在恢覆記憶，但是忘了失憶期間發生的事情，都告訴她了。
她當初一直以為於綿的變化，是因為在生死邊緣走過一遭，導致看開了心態變了，萬萬沒想到是因為忘了所有事情。
一時間，江媛不知道是該佩服這夫妻兩配合打的挺好，還是該氣賀言瞞到現在才肯說。
江媛完全可以猜到，兒子為什麽肯告訴她事情的真相，心裏又好氣又好笑。
無非是他搞不定恢覆記憶的於綿，想讓她幫忙。這麽多年以來，江媛在兒子這裏，還是頭一次有這樣的待遇。
看來於綿在賀言心裏的分量，比她以為的還要重。
等到了新醫院，於綿被安排做了一堆檢查，初步得到結果都是好的，但賀言一直沒有松動過表情。
因為李晟沒辦法給他一個確切的答案，還是告訴他於綿可能會很快想起，也可能需要很長的時間，甚至永遠想起不來。
如果她真的想不起來，他還能再次讓她愛上自己？
賀言苦笑，他沒那麽大的自信。
真要有這個本事，也不會等到她失憶了，才能一步步走近她的心裏。
賀音被派去接賀子沐了，江媛有事也出去了，病房裏只剩下於綿和賀言兩個人。
於綿從進來到現在一直沒說過話，因為她發現了兩件值得在意的事。
第一件事，是她記憶裏出車禍的時間，和現在的時間差了好幾個月。第二件事，是她腦袋上頂著一個顏色很淡的“死”字。
又想起賀言之前的話，她吐出一口冗長的氣息。
完了，她好像真的失憶了。
於綿不信任賀言，想了想，對他說：“借我一下手機。”她要打給宋楚楚，問問到底怎麽回事。
男人沒多問，把手機遞給她，於綿一邊點亮屏幕，一邊問：“密——”
話語戛然而止，於綿握緊冰涼的手機，目光呆滯地看著手機鎖屏。
是一張照片，照片裏有她，有賀言，還有一個四五歲的孩子，這個孩子是她的沐沐。
照片上充斥的溫馨和甜蜜，讓於綿感覺手機頓時變得十分燙手，她忘了自己原本要打電話，表情茫然又無措。
照片是什麽時候拍的，她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
為什麽沐沐也在？她當初和江媛做了約定後，已經下定決心要疏遠他了。
一旁的賀言見狀，不免緊張起來，小心翼翼問：“你想起什麽了？”
於綿抿唇，淡漠：“沒有，密碼多少？”
“你生日。”
聽到回答，於綿的手指頓了頓，隨後按下字數解開了手機，等看到手機桌面，猛然擡頭看向賀言，全然忘記了收斂情緒。
手機比之前更燙手了，於綿擡起手機對準男人，聲音微抖：“這是什麽？”
賀言勾勾唇：“你忘了？這是我們的接吻照。”
這張照片，是於綿當時在鏡頭前主動親他的情形，他從網上保存了一張最清晰的圖片，當了手機的桌面。
理直氣壯的回答，讓於綿啞口無言。她的理智告訴她，最好別問這張照片的來歷。
於綿快速輸入了宋楚楚的手機號碼，只簡單說了自己在醫院，讓她先過來。
打完來電話，於綿很幹脆的將手機遞給這個狗男人。幾秒後，她又咬牙說：“把照片換了。”
“不換。”賀言笑著拒絕，“這是我的手機，你無權幹涉。”
於綿深呼吸，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手機是你的，但照片上面有我，我不願意，換了。”
“不換。”
“你——”於綿正要開啟攻擊模式，有人進來了。
兩人齊齊看向門口的方向，看到來人，於綿只是擰了一下眉，而賀言的表情瞬間黑了下來。
匆忙趕來的賀肖寧，完全忽視了在場的其他人，一臉焦急：“綿綿，有沒有傷到哪？”
還沒等他走過去查看於綿的傷情，賀言腳步一邁，擋住了於綿的身影。
“讓開！”賀肖寧厭惡地看著賀言。
他無比厭惡眼前的這個男人，如果不是他，綿綿何至於嫁到賀家，受到這麽多年的冷遇。
賀言面色陰沈，冷笑：“來的正好，我正好有件事要問你。”
於綿這次出事的那輛車，一定有貓膩。因為那輛車，平時是他在開，最近賀家的變故，讓他懷疑這件事一定和賀肖寧有關系。
賀肖寧不耐：“我和你沒什麽可說的，讓開！”
病房裏彌漫劍拔弩張的氣氛，讓於綿深呼吸，提醒兩個搞不清楚情況的男人：“這裏是病房，想打架請出去打，我現在很累。”
一連串摸不著頭腦的事情，讓她身心疲憊，也懶得去勸架，別來煩她就好。
賀言收起眼神，往旁邊坐，“等宋楚楚到了，我再走。”
他不放心於綿一個人在醫院，特別是某些居心叵測的人還在這裏。
賀肖寧同樣也沒走，坐在了離賀言最遠的位置。
於綿沒回話，躺回病床，誰也不想搭理。
等到宋楚楚進來，看到的就是兩個人各坐一邊，直勾勾盯著病床上的於綿。
“咳！”她輕咳一聲，試圖打破詭異的氛圍。
見她來了，於綿的心落了地，淡淡說：“人來了，走吧。”
賀言沒動，在於綿的註視下，他先是看了一眼沒有反應的賀肖寧，再看於綿。
意思很明顯，他在我就不走。
有種吃醋鬧小脾氣的感覺。這個忽然冒出來的形容，讓於綿一臉的黑線。
她接過宋楚楚遞過來的水杯，喝了一口，才說：“你走吧，我很早之前就說過了，我和你之間沒有任何關系，我是死是活，你都管不著。”
賀肖寧的臉色白了。他不由想起了當年那個陽光刺眼的一天，她冷漠刺人的目光。
——原來你和別的人也沒什麽不同，惡心的讓人作嘔。
不管過了多少年，這句話永遠那麽清晰刺耳。
他只是不願意承認，早在那個時候，他徹底毀了他和她那點輕淡的關系。
賀肖寧抖抖唇，起身說：“你好好休息。”
說完，一臉失魂落魄地離開。於綿並沒有受到任何影響，瞥向某人，用眼神問還不走？
賀言壓住心裏的疑惑，站起身，並沒有直接離開，而是朝於綿走去。
“你們聊，我去給你準備吃的。”
話音落下，於綿摸著臉頰，不可置信地看向已經離去的背影，留意到宋楚楚打趣的目光，於綿臉上暴熱。
狗男人走就走，為什麽要過來親她才走！
等到人走光了，宋楚楚才問：“你怎麽忽然進醫院了？”
她接到電話嚇了一跳，偏偏於綿還不說清楚，只好飛快往這裏趕。
“好像是車禍。”於綿一邊說，一邊思索狗男人的不對勁。
餘光一瞥，見宋楚楚一臉無語，於綿猶豫了一會兒，才說：“楚楚，我好像失憶了。”
宋楚楚不假思索：“你本來就失憶了啊。”
說完，她嗅到了古怪，追問：“等等，你什麽意思？你不是知道自己失憶了嗎？怎麽……”
想到什麽，宋楚楚瞪大眼：“你別告訴我，你已經恢覆了以前的記憶了，但又把失憶時發生的事情忘了吧。”
不是她異想天開，而是她在國外讀書的時候見過這種案例，只是沒有於綿這麽長的時間跨度。
好友的反應，顯然證實了賀言之前說的話，讓於綿的腦袋更加亂糟糟的了。
如果不是太多的細節證明，她怎麽也猜不到自己身上會發生這麽狗血的事情。
一種所有事情都脫離掌控的慌亂，攪了她一貫的冷靜，緩了許久，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
於綿揉著太陽穴，“你把我失憶時期發生的事情，大概的說一下。”
消失的這段記憶如果不了解清楚，會讓她太被動，於綿不喜歡這種感覺。
只有弄清情況，保證自己不處於劣勢，她才會安心。
宋楚楚把自己知道的那些事，全部講給了於綿。
光講還不夠，還拿出之前很火的那個短視頻，向於綿解釋當天發生了什麽。
於綿盯著視頻裏的一男一女，看著視頻裏的自己，主動吻上某位狗男人，聽著拍視頻的人起哄，臉色紅了又黑。
“還有這個。”宋楚楚登上微博，點進‘忘崽夫婦’的超話，“這是你和賀言的cp名，這個是你上了綜藝後，cp粉從自己錄下來的錄屏裏，剪輯的出來的糖。”
“正片因為平臺的原因延遲發布了，後天才會發，那時候你可以好好看看，說不定能想起什麽。”
“這個是你自爆的微博，這個是你們兩個公開秀恩愛的微博。”
宋楚楚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情況，一股腦的塞給於綿，希望她靈光一閃，想起什麽。
“夠了，我知道了。”於綿往床上一倒，用被子蓋住腦袋，表示不想再聽了。
她摸著自己的臉，已經燙到不能再燙了。
宋楚楚嘆息：“綿綿，這幾個月的事情，你真想不起來了？”
於綿沒說話，她又嘆一口氣：“賀言肯定得難過一陣了。”
“他有什麽好難過的？”於綿的聲音透過被子傳來，顯得悶悶的。
“當然要難過，好不容易把你焐熱了，結果一朝回到解放前，他哭都來不及吧。”
宋楚楚心裏無比同情賀言。這就是當年不好好培養感情的代價。
“……”於綿不說話，蒙著頭繼續裝死。
裝著裝著，居然睡著了。
等到她醒來的時候，迷迷糊糊對上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小孩子的眼睛！她瞬間清醒。
“媽媽你醒了，快起來吃飯吧。”
於綿先是一懵，隨後心裏一緊。
眼前這張稚嫩可愛的臉，那一聲奶聲奶氣的媽媽，讓她手足無措起來，不知道要作何反應，導致只能面無表情地看著賀子沐。
在賀子沐眼中的光，越來越淡的時候，於綿心裏更慌了，最後只能看向病房裏的另外一個人。
宋楚楚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現在病房裏除了她，只有賀子沐和賀言。
她類似求助的目光，讓賀言有些無奈和心疼。
“吃飯吧。”賀言把食盒擺在病床的桌板上，然後揉揉兒子的腦袋，“明天還要上學，我讓孫叔叔送你回去。”
他說的叔叔是指孫秘書。
“不要！”或許是察覺到什麽，賀子沐的反應很大，他緊張地看向床上的於綿，“媽媽，我想陪你。”
他好害怕，媽媽剛才的樣子讓他好害怕。
因為於綿的態度異常，讓賀子沐再次變得敏`感起來。
他瞪大眼睛，捏緊了小手，怯生生問：“媽媽，你想起來了？”
他一直記得，媽媽忘記了以前的事情，所以才會對他那麽好，他心裏一直希望媽媽不要想起以前的事情。
這番話落到於綿耳中，更不知道作何反應。
賀言則是一楞，原來兒子知道於綿失憶了，是於綿自己告訴他的？
“你想起來，你一定想起來了。”小家夥眼睛紅通通的，聲音也跟著哽咽起來。
“沒有想起來。”於綿脫口而出。
等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她抿了一下嘴巴，輕輕說：“媽媽沒有想起來。”
“騙人。”賀子沐顯然沒那麽好騙。
如果是平時，媽媽肯定會過來抱抱他，親親他的。
委屈巴巴的指責，讓於綿心裏發酸，手捏著被子，一臉沈默。
楚楚給她看的視頻裏，她和兒子相處的很是融洽，可是在沒有那段記憶她看來，一切都是那麽陌生，更不知道現在該怎麽反應才好。
她已經習慣了用冷漠面對身邊的一切，因為她怕受傷，同樣也怕自己去傷害他人，特別是兒子賀子沐。
一想到當初情緒不穩定，差點對只會咿咿呀呀的兒子上手，於綿心裏就無比的恐慌。
房間裏是小孩斷斷續續的抽噎。
賀言蹲下，按著兒子的肩膀，一臉認真：“媽媽不是故意要忘記的，是因為媽媽開車的時候受傷了，才把這段時間的事情忘了。”
賀子沐睜著紅通通的眼睛，顯然把話聽進去了，他吸吸鼻子，問：“真的嗎？”
賀言點頭，“我們一起幫媽媽找回這些記憶好不好？”
賀子沐偷偷觀察床上的於綿，又看看眼前的爸爸，重重點頭。
又見小家夥低下頭，傳來不好意思的聲音：“媽媽能給我一張紙嗎？”
他好像流鼻涕了，好丟人。
於綿從旁邊抽了一張紙，遞給他。凝視兒子難為情的背過去，擦鼻子的場景，於綿的目光漸漸柔下去。
她的兒子多可愛啊。可偏偏……
想到自己差點犯下的錯誤，於綿垂下了眼，自嘲扯嘴角。
一個心態不正常的人，怎麽能去撫養這麽天真又可愛的孩子呢？
把一切盡收眼底的賀言，心中沈甸甸的。
他收起視線，開始擺弄餐盒，然後夾起一道菜，遞到於綿嘴邊。
“啊，張嘴。”
哄孩子的口吻，瞬間打破了於綿浮起的傷感情緒，她嘴角微抽，打量一臉寵溺的某人，臉上寫滿了無語。
對上於綿嫌棄的目光，賀言彎了彎唇：“吃飽了才有力氣鄙視我。”
已經擦完鼻涕的賀子沐，也跟著說：“媽媽要好好吃飯，才能快點好起來。”
“我自己——”
“張嘴。”
和男人對視幾秒，在兒子眼巴巴的目光下，於綿不情願地張開嘴，被迫接受狗男人的餵食。
她一邊咀嚼食物，一邊瞪著眼前的笑面狗男人。一副溫柔貼心的模樣，是不是想搞什麽幺蛾子？
“嘗嘗這個。”
賀言當做看不見，繼續給於綿夾菜。
等到於綿一再表示自己吃不下了，賀言才肯放下筷子，很自然地拿著紙巾給她擦嘴。
男人過於主動的親昵，讓於綿渾身不自在：“好了，我自己來。”
一邊擦著嘴巴，於綿一邊觀察這一大一小，輕輕搓紙面，說：“時間不早了，你帶他回去休息吧。”
這個點，小孩子該睡覺了。
等了一會兒，於綿總算聽到了一個‘嗯’字，心裏大松一口氣。
她真的需要時間和空間，讓自己靜靜，清理思緒。
賀言之所以願意走，也是不想逼她太緊，想給她消化的時間。
臨走前，賀子沐跑去拉住於綿的手，忐忑請求：“媽媽能給我一個晚安吻嗎？你以前都會親親我的。”
小孩子的手軟軟的，溫溫的，目光也乖乖的，讓於綿怎麽舍得狠下心拒絕？
她心裏很是緊張，試探地親了親自己的兒子，結果賀子沐又看了一眼賀言，對於綿說：“媽媽以前也會親親爸爸的。”
於綿神色一僵，在小家夥清澈的目光下，她動作緩慢地走到賀言面前。
在狗男人浮起笑意的眸光下，於綿硬著頭皮，快速親了一口他的臉頰。
老夫老妻的，做了多少親密的事情，但這種沒帶任何成年人的欲念，只是單純的親親，她印象裏還是頭一遭。
羞恥心爆炸！
深呼一口氣，於綿故作冷靜要轉身，下一秒感覺重心不穩，被人攬住了懷裏。
男人的唇在她耳邊似有似無的劃過，激得她縮了縮脖子。
隨後，耳邊響起一道足以溺死人的溫柔嗓音，然而說的話卻不是很動聽。
他說——“離婚？死都別想。”
在於綿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賀言松開她，趁機啄了一下她的唇。
“乖，好好休息，別把事情想的太覆雜。”
於綿徹底石化了，等到人走了才回過味來。
淦！賀言你個陰險笑面狗男人，居然跟我玩威脅這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