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失憶中於小姐以前點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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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言在南城呆了兩天,第三天回來的。

他沒有第一時間回賀家,沒有去找於綿,而是去找了江媛。

聽到兒子談起於綿的過去,江媛有點意外。

她放下修剪花枝的剪子,輕輕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我原以為你可能等到很久,才會去了解這些,或許這輩子都沒想過要去了解。”

好歹是她兒子,他什麽性格,江媛還是了解的。過於涼薄的性子,大約不會想去真正的了解一個人。

賀言抿唇,沈聲問:“她和你做了什麽交易?”

該了解的,他都在南城了解了,餘下的需要江女士給他解惑。

既然他主動問了,江媛沒想隱瞞什麽。

“你既然知道了那些事情,也該清楚在那種環境下成長的她,如果沒有及時進行疏導,心態很容易出現問題。”

“我最開始發現問題的時候,是她懷著沐沐的時候,她情緒很不穩定。不過我當年懷你,還有音音的時候,也這樣,只當她反應大了點。”

“後來沐沐出生,她看起來好像又恢覆了正常,其實是在努力壓制,過度的壓抑情緒遲早會爆發大問題。”

江媛按了按太陽穴,擡頭看向面色沈穩的兒子,緩慢說:“後來,她有傷害沐沐的傾向。”

賀言神色一緊:“你看到了?”

江媛點頭:“但她在關鍵時刻克制住了自己,我就是因為這個才想去查了她的過去。”

“然後我和她談了一次,我目的是逼她面對心結,解開心結,不然遲早有一天會毀了她自己,甚至毀了沐沐。”

“但她選擇放棄沐沐,搬出去也是想趁沐沐還小不記事,早做了斷。再然後,我給她介紹了你馮倩姐,讓她接受心理治療,據馮倩說,她一直很配合,情況逐漸有了好轉。”

這些事情,是賀言沒辦法在南城了解到的,聲音低啞:“為什麽沒告訴我?”

如果他早點了解到這些,也就不會因為她那番話……

“於綿她防備心太重,排斥所有人的好意和親近,你應該比我了解。”

江媛的意思是,即便告訴了賀言也不會改變什麽,他在於綿心裏並沒有太重的分量。

她又露出舒心的笑:“不過最近幾個月,我發現於綿和以前不同了。可能已經能拋開過去,迎接往後的人生了吧。”

賀言沈默,並沒有告訴江媛於綿之所以有改變,是忘了過去。沒有過去,又怎麽會困在裏面呢。

在他消化這些事情的同時,江媛接了一同電話。

掛了電話,她提醒:“於綿的朋友從國外回來,晚上要出去幾個小時,等會兒會把沐沐先送到我這。”

賀言起身,“我去馮倩那。”他需要知道更多的事情。

等他見到馮倩本人,天已經黑了。

說明來意後,馮倩淡定拒絕:“抱歉,我不能透露和病人的談話內容。”

見賀言目光沈沈,馮倩絲毫不怵比她小幾歲的賀言,淡定喝完了手裏的咖啡。

抽出錢壓在茶杯下,馮倩起身,拿起搭在座位上的灰色圍巾,顯然要走了。

等她朝賀言的方向離開,放緩了步伐,最後站在他側後方。

“不過,如果只是我和她作為朋友之間的閑聊,我可以稍稍透露一點。”

賀言側目看去,馮倩不緊不慢地圍上圍脖,收拾好了,她對男人揚唇:“你對她來說,還是有點不一樣的。”

見他表情有點凝滯,馮倩莞爾。

難得好心,提醒:“在一段感情中,誰都悶著不主動,遲早會遺憾收尾。她戒心太重,對這個世界充滿了警惕和不安,很有可能永遠無法邁出第一步,那麽你呢?”

點到為止,她頭也不回的走了。

於綿這麽久都沒來她這坐坐,不知道是不是已經走出來了?希望如此吧。

等到面前的咖啡涼了,賀言還沒走。半晌,他撥出於綿的電話。

第一次掛了,他擰眉,再次打過去。

通了,但接電話的不是於綿,聽著那邊的解釋,他流露出幾絲無奈。

“看好她,我馬上就過去。”

於綿把在路邊哭的稀裏嘩啦的小姑子,帶到了宋楚楚她們面前。

在給她們簡單介紹時,賀音全程沒吭聲,一進去就悶頭坐在角落。

一分鐘後,她看了一眼四周,問:“酒呢?”

說好了喝酒,怎麽一瓶酒都沒見到。

於綿看向宋楚楚。

“不是說不喝酒嗎?”宋楚楚還特意讓人把酒清走了。

“喝吧,我少喝點就行。”於綿自己也想喝點酒。

在看了沈棠那個視頻後,她心裏總有有種不爽利的感覺。

賀音心情本來就不好,酒一上桌就開始喝,喝著喝著開始飆淚,說了一堆前言不搭後語的話。

看得宋楚楚和夏可欣面面相覷,宋楚楚暗搓搓問於綿:“你家小姑子失戀了?”

於綿思索:“不算。”

那個叫鄧越的少年應該只是一個導.火.索,把賀音積攢多年的委屈引爆了而已。

賀音最主要的問題,可能是缺愛。

聽起來有內情,宋楚楚雖然好奇,也不至於當著當事人的面八卦,和於綿聊起了其他事。

過了一會兒,於綿感覺衣服被人扯了扯,她偏頭看去。

“嫂子,我真的很讓人討厭嗎?是不是真的沒人喜歡我?”

小姑娘丟開空掉的酒瓶,眼睛紅通通的盯著於綿看。

她抽泣,委屈巴巴的說:“我其實努力過的,努力過變好的,可是他們都看不到我的努力,我就不想努力了,因為不管做的再好,他們都不在乎。”

聞言,於綿放下喝了半杯的酒。

她伸手,小姑娘腦門彈了一下,慢悠悠說:“討厭倒是不討厭,就是有點蠢。”

本來就委屈的賀音,又炸了:“連你也欺負我!我不就是成績差了一點嗎,學歷高了不起啊。”

於綿靜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說你蠢,是指你所謂的努力,只是在盡力討好別人。難道你就沒想過為了自己,去完成一件想要完成的事情。不為任何人,只為你自己。”

想起賀音之前發酒瘋時,在江媛面前說的那些話。

“你之前不好當著你媽媽的面說,她半輩子都……”

話語戛然而止,因為腦中一閃而過什麽,讓於綿心裏沒由來的堵得慌,

“你怎麽了?”賀音吸鼻子,擡手擦了擦全是眼淚的臉,發現於綿眉毛擰得很緊,臉色很難看。

“沒事。”於綿按著左側的太陽穴,剛剛那瞬間她想起了什麽久遠的記憶。

一閃而過的片段,有個大約近四十歲的柔弱女人,臉上還有明顯的淤青。

那是誰?

於綿腦袋泛疼,好像有什麽東西要沖破層層阻礙。

把手裏的就半杯酒猛地灌了下去,過了好久,才讓那種堵心的感覺消失。

算了,不想了,還是喝酒吧。

一個小時後。

醉醺醺的賀音站在桌上,高舉手裏的酒瓶,嘴上高呼。

“男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都是垃圾!我才不稀罕別人的喜歡呢,姐姐我最酷,最牛逼!”

於綿撐著臉,含糊不清的迎合了一句:“不是好東西!”

“我發誓,我以後要為自己而活,活得漂漂亮亮!敬自己!”

“敬自己!”

一旁的宋楚楚無奈捂臉,看著兩個人一唱一和。說好的少喝點呢!結果幾杯下來,這就醉了?

宋楚楚開始憂愁,等會兒怎麽安排這兩個醉鬼,恍惚聽到有手機鈴聲響起。

發現是於綿的手機,來電顯示陰險笑面狗男人,這麽明顯的特征備註,一看就知道是賀言的來電。

她戳了戳懶洋洋倒在沙發上的於綿,把手機遞過去。

“綿綿,你老公的電話。”

一聽是狗男人的電話,加上酒精作祟,於綿想起白天的膈應人的視頻,果斷:“不接,誰愛接誰接。”

“對,我們不接!”賀音把手機搶過來,直接掛斷,讓於綿繼續陪她喝。

宋楚楚繼續發愁,看向喝了酒後,明顯心情不好的好友。她果然還是挺在意沈棠的事情吧,不然怎麽一喝酒心情也跟著變了。

“師父,手機又響了。”夏可欣小聲提醒宋楚楚。

趁著兩個醉鬼沒發現,宋楚楚把手機拿到手裏,走到角落後,才選擇接通。

萬一賀言正巧回來,也好讓他把於綿帶走,趁著於綿情緒外露,夫妻兩還能談談心。

宋楚楚和賀言說了情況,並且補充了賀音也在,得到他馬上來的回答,宋楚楚開始放任兩個醉鬼碰杯喝酒。

“嫂子。”

賀音喝的肚子撐,歇了一會兒。

打了一個酒嗝,她湊到於綿身邊,一臉好奇。

“你怎麽就嫁給我哥了呢?你這麽好看,找什麽樣的沒有?我哥那種人就該單身一輩子。他呀,別看他一副溫文儒雅的樣子,其實——嗝!”

“其實什麽?”

一道平穩的聲音響起,賀音迷迷糊糊看過去,認出男人那張儒雅隨和的臉,一個激靈清醒了一丟丟。

“哥……哥。”她有些大舌頭的叫人。

她對賀言是真的怕,不然也不至於一見他,就嚇清醒了,現在還端端正正地坐起來。

於綿現在處於半醉半睡的狀態,沒發現包廂忽然安靜了下來。

她瞇著眼睛接著賀音的話說下去,冷笑:“其實他就是個臭男人,陰險笑面狗男人。”

狗男人這三個字叫得特別響亮,跟著賀言來的秘書,默默看向別處。

他什麽都沒聽到,什麽都沒聽到。

於綿安靜了幾秒,嘟囔:“最簡單的男女關系都處理不好,難怪這麽多年,我都不——”

她聲音越說越小,後面的已經完全聽不清楚了。

賀言揚眉。他什麽時候處理不好男女關系了?

於綿依舊沒有發現周圍情況不對,繼續嘟嘟嘟囔:“等我解決了那什麽,立馬和他離婚,拿著香噴噴的小錢錢,和可可愛愛的沐沐,一起去過美滋滋的日子。”

氣氛更冷了,已經被嚇清醒的賀音,正要提醒胡言亂語的嫂子,賀言一個眼神丟過去。

宋楚楚看不下去了,輕咳:“事出有因,建議賀總有空的話,可以了解一下沈棠最近做了什麽。”

這話一落,和於綿一起看了視頻的夏可欣,心裏一跳。沈棠說的那個人,就是賀總?

和沈棠有關,才這樣?

賀言收斂了泛冷的氣息,淡淡看宋楚楚一眼,對秘書說:“你把她們三個送回去。”

三個人很有眼力勁,果斷跟著秘書離開。

這種時候,當然是夫妻談話時間,她們才不會跟瞎摻合。

很快,包廂裏只剩下兩個人。

於綿逐漸沒了聲音,闔上眼皮,像是睡了過去。

過了很久,才懶洋洋地睜開眼,餘光瞥見身邊坐著人,看過去。

看到賀言那張臉,她目光多停留一會兒,隨後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笑聲。

挺好看,長得挺合她的胃口。

賀言靜靜的看著她,耐心的等待什麽。

等到一抹淡淡幽香襲來,他的下巴被白皙的手指捏住。

染上玩味的低笑,在賀言耳邊響起:“小哥哥,叫什麽?”

看樣子醉得不輕,已經認不出誰是誰了。

某男淡定:“賀言。”

“有點耳熟。”於綿皺眉想,想不起來在哪聽過,她連自己為什麽出現在這裏都忘了。

“於小姐以前點過我,說喜歡我的服務,還說要養我,你都忘了?”

替她撥開臉頰上的發絲,賀言偏頭咬著她的耳朵,聽上去有些埋怨於綿沒把他放在心上。

說起來,還要回溯到很久以前,於綿在一家酒吧喝醉了,賀言正好也在那家酒吧談事情。

當時的於綿已經醉到忘了自己是誰,忘了自己還有個老公。

看到賀言的時候,以為他是酒吧的小酒保,見他長得好看,直接上去調.戲,順便跟他玩了一晚刺激的游戲。

賀言完全是順著當年的事情,來表明自己的身份。

完全沒印象的於綿,開啟了渣女模式,親了親他的嘴角,哄他:“你長的這麽招人喜歡,我怎麽能忘了?”

這種走腎不走心的關系,適當哄哄,該快樂的時候快樂就行了。

細細欣賞著男人的每一寸五官,她再次挑起賀言的下巴,直接明了:“你家,還是我家。”

喜歡就睡,絕不磨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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