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失憶中敗家老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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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家熱切期待的目光中,胖大叔一陣無語。

這些人難道以為他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可以隨隨便便出個高於九千萬的價格嗎!

難道他們沒看出他臉都白了,還一身的汗!

他確實是想買下來,討老婆大人歡心,但真要用天價拍下,到時候一回到家,絕對搓衣板伺候,不,那時候肯定上榴蓮了……

一開始,胖大叔認為成交價,也就在上一次五千多萬的拍賣價上,浮動個一千萬左右。

本來以為是十拿九穩的事情,誰知道冒出個不知名的丫頭,跟他杠上了。

越到後面,對方的加價只是一點點的加,顯然是看出他囊中羞澀,撐不了多久。

胖大叔本來想算了,大不了再物色其他的禮物哄老婆,可是又覺得只差那麽一點點,說不定那丫頭就不敢加價了。

萬萬沒想到賀言忽然冒了出來,加了兩次價。

八千萬出來的時候,胖大叔就打定主意放棄了。

然而在做決定的那瞬間,他心裏忽然冒出一個疑惑。他想知道,賀言為了博美人一笑,到底能出到多少錢?

腦子才想著,手就舉了起來,等到老婆暗中掐他,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

心裏一陣絕望,萬一賀言不出價了,他就真要用八千多萬買下這枚胸針了。

慶幸的是,賀言出手了,一出手就九千萬。

九千萬啊!

不是九十萬,也不是九百萬,而是九千萬啊!

這枚胸針最貴的地方就是它的那顆稀有的藍寶石,又有月光石,祖母綠,彩鉆等價值不菲的珠寶作為點綴。

至於它的附加價值,大概就是出自於上個世紀著名設計師手中,還是一款專門給當時的皇室設計的胸針,後來被多位身份尊貴的人擁有過。

該胸針的第二次公開拍賣,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

被一位不知名的收藏家買走後,再也沒有出現在眾人面前。直到上一次拍賣,以五千萬的高價被買走,才重新引起了大家的註意。

就在今天,有人用九千萬買了一枚古董胸針,到底值不值?

對於現場的絕大多數人而言,這已經不是值不值,或者說敗家了。此時的他們,除了咂舌唏噓真特麽有錢以外,幾乎產生不出其他情緒。

原來賀家這麽有錢的嘛!

早知道當年那個時候,他們就該多走動走動,幫忙拉一把。

只可惜,有些事情錯過了也就錯過了,賀家如今也成了他們瘋狂想討好的那方。

“九千萬一次!”臺上的拍賣師,情緒十分高漲。因為這是他有史以來拍過的最高價。

“九千萬兩次!”

“九千萬三次,成交!恭喜二號桌的這位先生,以九千萬的價格拿到了這枚珍貴的藍寶石胸針!”

拿下胸針,在賀言的意料之中,並沒有情緒外露。

他偏頭,想看看於綿拿到了心儀的寶貝,會不會特別開心,然後順便跟他撒個嬌,說句老公我愛你之類的話。

哪怕知道多半是裝的,也不錯。

然而不僅沒有預想的高興,當事人還用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看他,有種在看自家敗家老爺們的感覺。

於綿似乎想說什麽,又閉上嘴,最後嘆了口氣什麽也沒說。

她還能說什麽?反正錢是賀家的錢,出錢的人連眉毛都不動一下,賀夫人也說了,不管什麽價錢都要搞到手。

此時的於綿,心中千言萬語匯聚成:這該死的世界!這萬惡的有錢人!

男人把眉峰聚攏,心中不解。

難道她不喜歡?不喜歡,為什麽要緊緊咬著那個人的價格不放?

為了讓她盡快拿到喜歡的東西,他才提了高價,讓競價的人心甘情願放棄。

結果反過來還是他做錯了?

夫妻兩一個心疼多花出去的錢,一個陷入了自我懷疑。

那邊的顧溪南,已經被一串串的數字給弄麻木了。

她不可置信賀總居然會為了於綿,洋洋灑灑花了九千萬,就為了買一個胸針,他瘋了嗎!

想到幾個小時前,她拿了一些現場照讓人去做的事情,顧溪南一陣後怕。

“臉怎麽這麽白,生病了?”

和所有人一樣覺得不可思議的趙鶴臣,一回神,就看到顧溪南的小臉慘白慘白的。

顧溪南在桌子底下掐自己,好讓自己保持清醒。

她對趙鶴臣努力擠出笑容,不甘心試探:“於綿很受賀總喜歡?”

因為於綿和她都是演員,趙鶴臣並不意外顧溪南知道於綿的名字。

“他們夫妻兩的事情,我哪知道。你得自己去問賀言。”

不是趙鶴臣不仗義,私自暴露賀言和於綿的關系。

而是今天這事一出,鐵定讓不少人想明白,賀言傳聞中的妻子究竟是誰。既然知道的人多了,又何必遮遮掩掩。

所以他覺得和顧溪南說了實話,說了也不會怎麽樣。

等等!

趙鶴臣神色一凜,忽然想到一個可能。

賀言這麽謹慎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後果。他既然敢這麽做,該不會想利用這件事,變相把於綿帶到大家的視線吧?

越想,趙鶴臣覺得可能性越大。

能讓賀言這麽費心又費錢,百分百是愛上了!

有生之年,能看到賀言這只狐貍動心,趙鶴臣哪能不激動?

八卦之魂瞬間燒起來,迫不及待的跑去他們的小群,說起這件事。然後和幾個兄弟一起分析,賀言是不是真的栽在了於綿身上。

而顧溪南,在趙鶴臣隨口說出“夫妻”二字時,眼前頓時一黑,手腳發涼,耳朵也跟著嗡嗡作響。

她也顧不上趙鶴臣了,快速起身,到沒人的地方打電話。

電話才接通,急忙命令:“那些照片別發了,給你的錢我也不要了。一定不能發出去,不然我要你好看!”

於綿和賀言是夫妻,是她從未想到的結果。賀言肯花九千萬讓於綿開心,肯定十分在乎這個妻子。

萬一事情不成,賀言依舊站在於綿那邊,又查出是她做的話,她就完了。而不缺女人的趙鶴臣,絕對會第一時間甩開她這個麻煩。

電話那頭的人,聽到顧溪南居然威脅自己,默默翻了一個白眼,冷笑:“過了這麽久你才說?抱歉,晚了,等著熱搜預定吧。”

這句話,仿佛給顧溪南宣判了死刑,她身形搖晃,扶住了墻。

“小姐,你還好嗎?”

聽到服務生上前詢問,女人笑得比哭還難看:“我沒事。”

拍賣會順利結束,但是大家並不急著立場,大多接頭交耳的討論起來。

當然是討論那九千萬,以及於綿在賀言這的身份。

“賀總。”

那位胖大叔挽著妻子上來搭訕。

他之前和賀言有過一次商業往來,聽說過他已婚的傳聞,方才轉念一想,覺得那丫頭肯定是賀言的妻子,不然實在說不過去。

大叔身邊的妻子,正打量著年輕漂亮的於綿,再看看玉樹臨風的賀言,脫口詢問:“這位小姐想必就是賀總的太太了吧?”

她只是好奇,沒什麽惡意。

賀言頷首:“這是我太太,於綿。”

聽他親口承認,大叔的妻子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看上的東西被人拍走,她並沒有覺得不高興,反倒高興老公肯因為她喜歡,願意一路出價到八千萬,也感激賀言竟然再次出價。

不然胸針到手,她真不知道要開心,還是憂郁了。畢竟和家大業大的賀家比起來,她家只能算有點小錢。

幾句之後,胖大叔就帶著妻子離開了。

一直等待的趙鶴臣,立馬過來刷存在感,沖於綿熱情地喊:“嫂子好,我是啊言的發小趙鶴臣,在家排行老五,你叫我小五就好了。”

因為賀言和於綿的關系,在此之前看上去很塑料,他的這些哥們和於綿自然沒什麽往來,更別提熱情的叫嫂子了。

但是今時不同往日啊,賀言他明顯心動了啊,現在叫嫂子保準沒錯!說不定以後找賀言幫忙,還得靠於綿出馬。

介紹完自己,趙鶴臣還有下文:“賀言,我們今晚有個局,都是自己人,你把嫂子也帶上,大家熟悉熟悉,以免以後誰沖撞了嫂子就不好了”

等去了,再灌幾瓶酒,說不定能套出一些話,讓他們知道賀言怎麽就愛上了。

賀言沒回答,只是似笑非笑的看向好友,讓趙鶴臣很是心虛。

他怎麽忘了,賀言可是只狐貍,狐貍不坑人算不錯了,哪會隨隨便便被人坑。

“去哪?加我一個。”

宋意不知道哪裏冒了出來,笑瞇瞇地指著自己。

作為天價競拍的觀眾之一,他也很有興趣知道,於綿是怎麽把賀言這只老狐貍收服的。

大家都是一個圈子裏的人,肯定有些來往。

讀書的時候,宋意和趙鶴臣不大對付,還為了某高中的校花打過架,從此結下了仇,每次見面必沖突。

此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趙鶴臣冷笑,呸了一口:“加你一個?誰啊你,臉皮真厚。”

等他鄙視完,卻發現賀言和於綿默默走遠了,完全無視了他剛剛的邀約。

正想繼續收拾宋意,結果這人冷不丁也消失了。

趙鶴臣想起顧溪南,結果也沒找到人,今天還真是邪了門了。

在專人的引導下,於綿在貴賓室裏,拿到了那枚賀夫人要的胸針。

打量裝在盒子裏的漂亮胸針,於綿想起沒必要花的九千萬高價,再次唾棄賀言令人發指的提價行為。

七千多萬的時候,那位大叔明顯堅持不住了。

她再往上加一丟丟,指不定就能拿下胸針,哪知道賀言冷不丁舉牌,一下子把價錢拔高一大截。

那位大叔也不知道為什麽,竟然傻乎乎跟著加錢,也不怕賀言反悔不加價了。還好大叔很幸運,碰上了一個不把錢當錢的對手。

又被於綿用看敗家老爺們的眼神看了一眼,賀言困惑,女人的心思都這麽難猜的嗎,還是只有她這樣?

收起胸針,有些餓的於綿,暫時沒有吃飯的心情。

她只想快點把天價胸針,早早交到賀夫人手上,她再給自己做點夜宵解決。

至於錢是賀言花的這件事,等回去告訴賀夫人具體情況,讓她看著解決吧。

兩人離開不久,一道身影出現在走廊上。

這是一位三十來歲的女士,那枚胸針就是她拿出來拍賣的。但是她並不是胸針的真正主人,胸針的主人是她叔叔。

拍賣的時候,她也在角落默默關註,怕被賀家以外的人拍走了。當價格飆到天價,她同樣也被嚇了一跳。

想到叔叔,她嘆氣。

既然想物歸原主,叔叔為什麽不直接把東西,親自交到賀夫人手上?害得讓人家兒子用天價拍下來,也不知道叔叔到底怎麽想的。

拿著這枚燙手的胸針,於綿總算順利抵達了賀家。

這時候時間已經不早了,明天還要上學的賀子沐早就睡著了,但一樓的燈還明晃晃的亮著,還有電視劇的聲音響起。

沒看到人以前,於綿以為是賀音回來了,走進一看,發現看電視劇的竟然是賀夫人。

不過賀夫人的眼睛雖然盯著電視的方向,但仔細瞧的話,可以發現她目無焦距,明顯在走神。

從於綿他們出發去拍賣會時,賀夫人就心神不寧,為了轉移註意力才坐在這裏看電視。

等聽到孫媽迎接人的聲音,賀夫人條件性反射般地站起來,往日的沈穩消失殆盡。

見到於綿的第一句話就是:“拍下來了嗎?”

賀言終於察覺了到了不對勁,看向了於綿。只見於綿拿出放在包包裏的盒子,沒有任何留戀就遞給賀夫人。

黑色的盒子在於綿白皙的手中,顯得尤為刺目,明明很急切的賀夫人也不知道在猶豫什麽,幾秒後,才伸手

“吧嗒——”

盒子打開,呈現出裏面的精致的胸針。

和當年一樣,還是那麽漂亮奪目。

賀夫人的手指劃過胸針上的藍寶石,嘴唇抖了抖,在察覺視線逐漸變得模糊的時候,她微微垂首,闔上蓋子。

“辛苦你了。”說完,拿著東西就走了,看也不看面前的兩人。

於綿察覺賀夫人態度不對勁,可能有內情。她覺得賀言肯定知道,不然他幹嘛要花天價拍下來。

她好奇歸好奇,但還不至於多管閑事,去問婆婆的私事。

賀夫人過於失禮的離場,同樣引起了賀言的註意。

那枚胸針,他越看越熟悉。

男人的眉毛蹙緊,隨後緩緩松開,他想起來為什麽覺得熟悉了。

他很小的時候,見過這枚胸針。之所以記得,是因為當時的賀夫人,拿著那枚胸針看了一整天。

賀言還記得,第二天,他的父親賀立明一改往日的頹廢,像是發生了什麽天大的喜事。

當時,因為賀家的幾位長輩為了奪權,讓賀氏集團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低谷。

眼看要瀕臨破產,賀夫人忽然搞定了一個大客戶,危機才算是渡過去了。

只是那枚胸針,再也沒有出現過。

時間太久了,那時候賀言也才上小學二年級,也不怪他當時沒認出是賀夫人的那枚胸針。

他也總算知道,於綿之前為什麽不僅不開心,還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原來根本不是她喜歡,只是幫賀夫人一個忙而已。

於綿哪知道賀言心裏的郁悶,一心認為賀言之所以加入拍賣,也是為了賀夫人。

解決完燙手的天價胸針,於綿終於覺得好餓了。

“老公,你吃夜宵嗎?”事情解決,她可以安安心心的吃東西了。

心情覆雜的賀言:“不吃,我去睡了。”

目送他離開,於綿揚揚眉。

笑面狗男人怎麽感覺很郁悶的樣子,莫非是回過味來,發現自己的行為過於敗家了?還行,至少有這個覺悟。

因為只有自己一個人吃,加上晚上吃太多不好,她選擇煮面,加上一些蔬菜,一個蛋。

吃完,收拾好後,於綿還在室外走了一會兒,消消食。

轉身回去,發現門口不知道什麽時候站了個人,是剛剛拿著東西回去的賀夫人。

等於綿走近,賀夫人看著她:“我有東西要給你。”

不知道是不是燈光的影響,賀夫人此時的神色瞧著很是親和,沒有平日的那種難以靠近的氣息。

於綿跟著賀夫人,到了她的臥室。

這間臥室只有賀夫人一個人住,生下賀音後沒兩年,她和丈夫賀立明就分房睡了。

來的路上,於綿很好奇賀夫人會給她什麽東西,等到視線中出現熟悉的盒子,她抑制不住驚訝,用眼神詢問賀夫人為什麽要給她。

賀夫人並不急著解釋,把東西放在桌上。

“坐下說。”

等於綿坐下後,賀夫人把裝有胸針的盒子打開,再次看了一眼,才看向面前的兒媳。

“這枚胸針,是我外公年輕的時候,從一個收藏家那買來送給我外婆的,然後又成了我的嫁妝。”

於綿又一次表現出意外,不僅僅是胸針的來歷,更是為了賀夫人的忽然坦言。

她一直默認賀夫人打心底不喜歡她,更別提會和她談心了。

說起胸針的來歷,賀夫人神色恍惚,想起還未嫁人前還在世的外婆。

“我母親出嫁的時候,我外婆都沒舍得拿出來,不僅僅是因為昂貴,更因為那是丈夫唯一留給她的念想。”

“老太太是個特別溫柔的人,對我特別好。”

賀夫人娓娓道來自己的過去,於綿也很認真做個傾聽者。

“我嫁到賀家前,她生了一場大病狀態很不好。當時她把我叫到床邊,把胸針交到我手上,語重心長的告訴我,我可以義無反顧的去追求自己幸福。”

賀夫人嘴邊泛起苦澀,並沒有為老太太說的那句話多做解釋。

“後來,賀家因為內鬥出現危機。為了爭取到一個能使賀家起死回生的合作,得知對方的女兒一直在找這枚胸針,我就把胸針送了出去,達到了自己的目的。”

“知道這枚胸針被人拿出來拍賣,我猶豫過,要不要不計一切代價拿到手,哪怕超過了它本身的價值。”

“我告訴自己,算了吧,萬一出了什麽差錯,肯定會牽扯到賀家。”

“直到——”賀夫人一臉自嘲,“直到昨天,聽著賀音對我說的那些話,我忽然堅定了要拍下來的決心。”

女兒說的那些話,何嘗不是事實,她自己何嘗不明白。

只是作為江家的女兒,作為賀家的兒媳,她向來身不由己,也就不去計較那些不可能的事情了。

那些刺耳的真話,終究讓她產生了一個決定。

“於綿,你很好。”

冷不防聽到稱讚,於綿疑惑,怎麽忽然扯到她了?

“至少你清楚自己想要什麽,不管處境有多難,也會堅定按照自己想法去走。你總是做到了我想做,但是不敢,也不能去做的事情。”

賀夫人把胸針推過去,“就當是作為婆婆,給兒媳的禮物吧。”

到這種時候了,於綿並未矯情推脫,大方的把東西接過來:“謝謝媽。”

“我有一件事,想聽聽你的看法。”

本來想讓於綿回去休息了,賀夫人又忽然想起一個她一直以來的疑惑。

“您說。”於綿凝神,好專註聽接下來的話。

“是我一個朋友的事情——”

“……”

於綿表情一頓,陷入詭異沈默。一般用我有一個朋友之類的,作為開場,大多都是在說自己。

賀夫人顯然也意識到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笑了一下,還是選擇繼續用這個名義說下去。

“我這個朋友從出生開始,就被家裏人安排好了所有的道路。不管是興趣愛好,還是學業事業,甚至婚姻都是由她父母規劃好的。”

“她的父母一直教育她,她從來都不是一個獨立的個體,她背後承載著她需要付出的義務。只因為她得到的一切,都是家族給她的,做出犧牲是應該的。”

“她放棄了自己的夢想,自己的愛情,為了家族利益嫁給了不愛的人,從一個牢籠到了新的牢籠。”

“我這個朋友婚後的遭遇,和賀音說的那些話,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說了這麽多,賀夫人終於步入了主題。

“我想知道,如果你是我的那個朋友,現在會做出什麽樣的選擇?”

於綿心裏一跳。

賀夫人這麽問她,很難不讓她懷疑,她的回答會起到關鍵的作用。

於綿犯難了。

看出她的為難,賀夫人盡量擺出溫和的態度:“不用考慮什麽,只需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回答就好。”

一個呼吸過去,於綿動動嘴:“我會不顧一切的離開牢籠,後半生為自己活一次。”

賀夫人提出:“半輩子都過去了,這麽做,會不會已經沒有意義了?”

於綿表達不讚同:“有些事情,從什麽時候開始出發都不晚。只取決你想不想,願不願意面對做下決定後,那些未知性。”

看她認真的表達自己態度,賀夫人再次笑了。

這個答案,果然和她想的一樣。明知道答案還要問,無非是給自己一個義無反顧的理由。

在於綿的眼裏,賀夫人的這個笑容,好像在這一瞬間想通了什麽,解脫了什麽。

“於綿,能再拜托你一件事嗎?”

於綿點頭。

賀夫人:“對我叫一聲我的名字,一聲就好。”

失憶的於綿哪知道賀夫人叫什麽,慶幸自己還記得賀音之前的話,那時候賀音叫了一聲賀夫人的名字。

她定定看著眼前的賀夫人,清晰吐聲:“江媛。”

直呼自己婆婆的名字,於綿感覺怪怪的。

聽到自己的名字,江媛神色動容,緩緩吐息:“是啊,我是江媛啊。”

不是曾經的江大小姐,不是現在的賀夫人,她只是江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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