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失憶中磨磨唧唧算什麽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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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錢嗎？
乍一聽，還真符合她的回答。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賀言忽然有些不確定裏面的真假了。
賀言緊盯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恍惚有些陌生。
這些年來，從她的嘴裏出來的話，究竟哪些是真話，哪些是假話？
狗男人老盯著我看做什麽，是不是在想什麽陰謀詭計？
於綿觀察賀言的反應，心裏直犯嘀咕。難道我說錯話了？不該這麽回答？
“作為我的妻子，你已經很有錢了。”
意識到自己把太多的目光放在於綿身上，賀言移開，直徑往裏走。
他說的也不錯，於綿確實很有錢，完全沒必要去蹚娛樂圈那灘渾水。
真喜歡演戲，砸錢專門給自己制定角色，綽綽有餘，何必費心勞神這麽多年，只能演個配角，圖什麽？
於綿按住心中的疑惑，繼續笑著說：“我想靠自己的努力賺錢，會比較有意義嘛。”
真心話？違心話？
賀言懶洋洋的扯嘴角，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臥室裏的氣氛忽然變得詭異起來，於綿目的還沒全部達成，繼續找話題：“老公，你最近忙不忙？”
坐在電腦前的男人，用眼神回她，有事？
“我不是要拍戲嗎，可能不能天天回家，所以沒辦法照顧它。”
一邊說，於綿一邊抓起沖她各種蹭的小仙女，舉到賀言面前。
“老公，你能不能幫幫我？”於綿微微歪頭，眨眼，後面的話盡在不言中。
賀言看著舉著貓，向他賣萌裝乖的女騙子，微微瞇起了眼。
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等到於綿手都要舉酸了。心裏吐槽，行就行，不行就不行，磨磨唧唧算什麽男人。
賀言敏銳留意到於綿的笑有些僵硬，把視線落在電腦屏幕上，手也落在鍵盤上。
在啪啪的打字聲中，他才緩緩動嘴，語調悠閑：“好處。”
樂於助人，可從來不在賀言的字典裏。
在賀言的記憶裏，於綿似乎沒開口求過他什麽。現在乍一體驗，賀言忽然想逗她。
聞言，於綿心裏大罵這也太狗了，臉上還得無辜眨眼。
她舉例：“我不在，老公肯定會覺得無聊，你每天看著它，就等於看到我了，這樣不好嗎？”
賀言不為所動，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於綿鍥而不舍：“你看，我們小仙女那麽可愛，每天看著它，再不好的心情也被治愈了。”
賀言打字的手微頓，看了一眼於綿手裏的布偶貓，表情說不上的古怪。
於綿見狀，心裏大怒。
幾個意思！是嫌棄我們小仙女不可愛嗎！
賀言看出於綿臉上的憤憤，揚眉，問：“這只貓，你養了多久？”
話題轉得太快，於綿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一年不到吧？”她記得楚楚好像說過養了一年不到。
因為不確定，她後面的疑問語氣放的很輕，賀言沒聽到。
“從哪買的？”
“別人送的。”她記得楚楚說過。
“別人？”
“楚楚朋友送的。”
“哪個朋友？”
靠！有完沒完，行不行給個話，在這給貓查什麽戶口呢？
“老公，你是不是很忙？很忙的話，我不麻煩你了，我讓楚楚幫忙吧。”
於綿覺得賀言越看越不靠譜，她不放心把小仙女交給他。
“不忙。”見她逐漸失去耐心，賀言眼底笑意漸濃，“合作拿下來了，最近可以歇會兒。”
於綿：……你妹啊！真就耍我唄？
“那你——”
心裏再不爽，她還是保持著演員的修養，用期待的目光註視某位笑面狗男人。
狗男人眉目藏笑，溫柔說：“好處。”
你妹的，還能不能好了？！
“給個提示？”於綿暗暗深呼吸。
笑面狗男人，你最好知道一個道理，見好就收！
賀言回：“暫時沒想到。”
在於綿險些發作的時候，賀言總算收起了放在鍵盤上的手。
他伸出手，拍了拍於綿的腦袋，笑著說：“先欠著。”
把溫柔寵溺的神態，展現得淋漓盡致。
但於綿可沒有功夫來什麽少女懷春般的表情，她心裏恨恨的想。
賀言，你夠狗！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於綿總覺得賀言今天心情不錯。
至於為什麽心情不錯？當然把她耍了一遍後，來自勝利者的得意。
越想越合理，於綿越看賀言不不爽。
幽幽的眼神過去，背對著她的男人，就算想不註意她都難。
他把眼神投過去，於綿已經若無其事的打包起了行李。
因為落下的戲份太多，她打算住在影視城附近的酒店，等一會兒就過去，順便過一遍劇本。
收拾好行李，於綿開始耐心的給賀言講，要怎麽照顧小仙女。可謂是千叮嚀萬囑咐。
看到賀言一成不變的表情，於綿有些擔憂了，開始考慮要不要詢問入住酒店，能不能帶小型寵物入住。
許是看出了於綿濃濃的不信任，賀言勉強把貓抱了過來，摸了摸它。
嘴上說：“我會照顧好，如果有事不在，會讓孫媽照料。”
孫媽是家裏的老人了，小小年紀就跟在老太太在身邊，一晃眼就是幾十年過去，是個值得信任的人。
聽他這麽說，於綿要是臨時反悔不太好，只能點頭：“好，老公你也別太辛苦，照顧不來，就拜托孫媽吧。”
入住賀家以來，除了老爺子，於綿和孫媽相處最多，確實是個靠譜的人。
她心想，賀言十有八.九會當甩手掌櫃，讓孫媽照料，所以心裏比之前放心了不少。
賀言留意到於綿忽然安心的神情，看懂了她心裏所想，頓時不是滋味。
在她心裏，他很不靠譜？
期待去往劇組的於綿，可沒有多餘的精力觀察賀言的小細節，她提起收拾好的行李。
“老公，那我走了。”
她剛剛看了手機消息，宋楚楚已經在賀家門外等著了。
於綿正要興高采烈地提著行李出去，一只手從身後冒出來，搶先她一步拿過行李。
“我送你出去。”
對於這種紳士行為，於綿欣然接受。
兩人下樓的時候，樓下正好有人。是賀言的爸爸賀立明，以及賀肖寧。
“要出去？”賀立明看向賀言手裏的銀灰色行李箱。
賀言態度異常冷淡，連一聲簡短的嗯都沒回應。
他是人家親兒子，他狂他有理，於綿可不會這麽不識趣，回答：“傷好的差不多了，要去劇組拍戲。”
聽到於綿要去拍戲，賀立明皺了皺眉，卻也沒說什麽，點點頭。
於綿看在眼裏，猜出賀立明並不喜歡她在娛樂圈混。
賀肖寧從於綿下樓後，就一直盯著她。
不到幾秒，走在前面的賀言移動位置，恰巧遮住了他的視線，然後直視過去。
在賀肖寧的目光中，這個有著溫柔眉眼的男人，目光毫無波瀾，仿佛只是輕輕掃過他，隨後理所當然地牽起於綿的人。
“別讓你經紀人等久了。”
於綿也不想在這個氣氛詭異的地方久留，點點頭，任由賀言拉著自己往外走。
在車上太無聊，下車看風景打發時間的宋楚楚，目光隨便一掃，遠遠看見有兩道人影朝這走。
看不清臉，但身形走在一起很惹眼，也很般配。
等到人走近，她看清是誰，又一次被驚到了。
雖說有前車之鑒，但再一次看到這兩堪比死對頭的夫妻，正手牽手，無比融洽的走過來，宋楚楚依舊想揉揉眼睛，確保自己沒看錯。
走到車前，賀言把於綿的行李放到後備箱，順手替她捋捋發絲：“我不在，照顧好自己。”
於綿拉起賀言的手掌，關切：“老公你也是，工作再忙也要好好吃飯，不然對胃不好。”
靠！在單身狗面前秀恩愛，還能不能好了！
目睹這場恩愛戲碼，宋楚楚牙都要酸掉了。
終於等到兩人結束看似依依不舍的告別，宋楚楚坐到駕駛室上，果斷啟動走人。
等到車子在視線變成一個小點，賀言還站在原地。
微涼的風吹過他的發梢，他眉間的溫柔一點點回落。
收起視線，往回走的途中，他心裏緩緩爬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前所未有的情緒。
回到臥室，放在桌上的手機顯示有未讀消息，打開一看。
——【對了老公，我在梳妝臺那裏，給我們沐沐準備了禮物大禮包，如果他回來我不在，你替我給他，告訴他，我愛他喲～】
——【還有老公，雖然不能天天見到你，但是我會每天都想你噠，愛你喲，啵唧！】
打量字裏行間都在賣萌的文字，賀言臉上浮起玩味笑意。
於綿，你就是個騙子。
他甚至可以想象到，於綿發短信時的心裏活動，肯定在心裏罵他。
回過神來，賀言發現自己盯這幾句簡單的的短信，已經有五六分鐘了。
他手指在屏幕打字，點擊發送。
——【好。】
幾秒後，又發。
——【我也會想你】
違心的話，說出來似乎也沒那麽難。難怪她失憶後，忽然做起了騙子。
發完消息，賀言看了一眼房間裏的另一個生物，一只長得還可以，公的，叫做小仙女的布偶貓。
於綿不在的這段時間，他還會不會變成這只貓？
從之前的推測來看，貌似只有他不在於綿身邊，而貓恰巧在於綿，等他入睡時才會變成這只貓。
這個瞬間，賀言有一種想毀約的錯覺。
於綿入住酒店的當天晚上。
賀家緩緩駛進來一輛車，最先開門下來的，是一雙小短腿。
他踩到地板上，似乎想快點進房子裏，不斷看向還在車裏面沒出來的人。
“終於回國了！”
說話的人，是個看上去只有十九歲左右的少女。
膚色被曬的有些深，身高一米六五上下，體型有些微胖，一頭披肩長發染成了暗紫色，耳朵上打了好幾個耳洞，看上去很潮。
最後下來的才是三人中，最年長的一位。
終於等到賀夫人下車，賀子沐主動上去牽著她的手。
賀夫人看著主動黏上來的孫子，淡淡說：“走吧。”
一舉一動，都透露著端莊沈穩的氣息，一看就知道不是那種只知道花錢買買買的貴婦人。
走到房子裏，賀子沐四處張望，似乎在找什麽。
走在一旁的賀音，叼著一根棒棒糖，笑著問：“大侄子，找什麽呢？”
賀子沐沒回答。
賀夫人見孫媽過來，隨意問：“於綿呢？”
在等答案的時候，賀子沐緊張地抓緊了賀夫人的手。
孫媽：“今天出去了，應該是去拍戲去了。”
於綿走的時候，孫媽不在場，只是聽到別的女傭談起。
賀夫人垂眸，看向身側的小男孩。
這個還不滿五歲的小男孩，垂著腦袋一言不發，看不出具體情緒。
“奶奶，我想睡了。”賀子沐的聲音有些低。
等賀夫人說“去吧”，賀子沐立馬踩著小皮鞋，噠噠噠跑上了樓。
一進屋子，他就蹲在門後。
偌大的臥室，隱約響起小孩的抽泣。
“大騙子。”
“喵~”
在賀子沐委屈嘟囔的時候，聽到有動靜，立馬變得警惕起來。
他四處張望，幾秒後，見到床底下爬出來一只貓，很漂亮的貓貓。
他瞪大眼睛，吸了吸鼻子，忘了先前的委屈，小心翼翼地走過去。
小家夥發出奶裏奶氣，稚嫩的聲音：“貓貓，你是從哪來的？”
家裏明明沒人養小動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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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知道為什麽，賀言忽然有些不確定裏面的真假了。
賀言緊盯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恍惚有些陌生。
這些年來，從她的嘴裏出來的話，究竟哪些是真話，哪些是假話？
狗男人老盯著我看做什麽，是不是在想什麽陰謀詭計？
於綿觀察賀言的反應，心裏直犯嘀咕。難道我說錯話了？不該這麽回答？
“作為我的妻子，你已經很有錢了。”
意識到自己把太多的目光放在於綿身上，賀言移開，直徑往裏走。
他說的也不錯，於綿確實很有錢，完全沒必要去蹚娛樂圈那灘渾水。
真喜歡演戲，砸錢專門給自己制定角色，綽綽有餘，何必費心勞神這麽多年，只能演個配角，圖什麽？
於綿按住心中的疑惑，繼續笑著說：“我想靠自己的努力賺錢，會比較有意義嘛。”
真心話？違心話？
賀言懶洋洋的扯嘴角，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臥室裏的氣氛忽然變得詭異起來，於綿目的還沒全部達成，繼續找話題：“老公，你最近忙不忙？”
坐在電腦前的男人，用眼神回她，有事？
“我不是要拍戲嗎，可能不能天天回家，所以沒辦法照顧它。”
一邊說，於綿一邊抓起沖她各種蹭的小仙女，舉到賀言面前。
“老公，你能不能幫幫我？”於綿微微歪頭，眨眼，後面的話盡在不言中。
賀言看著舉著貓，向他賣萌裝乖的女騙子，微微瞇起了眼。
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等到於綿手都要舉酸了。心裏吐槽，行就行，不行就不行，磨磨唧唧算什麽男人。
賀言敏銳留意到於綿的笑有些僵硬，把視線落在電腦屏幕上，手也落在鍵盤上。
在啪啪的打字聲中，他才緩緩動嘴，語調悠閑：“好處。”
樂於助人，可從來不在賀言的字典裏。
在賀言的記憶裏，於綿似乎沒開口求過他什麽。現在乍一體驗，賀言忽然想逗她。
聞言，於綿心裏大罵這也太狗了，臉上還得無辜眨眼。
她舉例：“我不在，老公肯定會覺得無聊，你每天看著它，就等於看到我了，這樣不好嗎？”
賀言不為所動，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於綿鍥而不舍：“你看，我們小仙女那麽可愛，每天看著它，再不好的心情也被治愈了。”
賀言打字的手微頓，看了一眼於綿手裏的布偶貓，表情說不上的古怪。
於綿見狀，心裏大怒。
幾個意思！是嫌棄我們小仙女不可愛嗎！
賀言看出於綿臉上的憤憤，揚眉，問：“這只貓，你養了多久？”
話題轉得太快，於綿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一年不到吧？”她記得楚楚好像說過養了一年不到。
因為不確定，她後面的疑問語氣放的很輕，賀言沒聽到。
“從哪買的？”
“別人送的。”她記得楚楚說過。
“別人？”
“楚楚朋友送的。”
“哪個朋友？”
靠！有完沒完，行不行給個話，在這給貓查什麽戶口呢？
“老公，你是不是很忙？很忙的話，我不麻煩你了，我讓楚楚幫忙吧。”
於綿覺得賀言越看越不靠譜，她不放心把小仙女交給他。
“不忙。”見她逐漸失去耐心，賀言眼底笑意漸濃，“合作拿下來了，最近可以歇會兒。”
於綿：……你妹啊！真就耍我唄？
“那你——”
心裏再不爽，她還是保持著演員的修養，用期待的目光註視某位笑面狗男人。
狗男人眉目藏笑，溫柔說：“好處。”
你妹的，還能不能好了？！
“給個提示？”於綿暗暗深呼吸。
笑面狗男人，你最好知道一個道理，見好就收！
賀言回：“暫時沒想到。”
在於綿險些發作的時候，賀言總算收起了放在鍵盤上的手。
他伸出手，拍了拍於綿的腦袋，笑著說：“先欠著。”
把溫柔寵溺的神態，展現得淋漓盡致。
但於綿可沒有功夫來什麽少女懷春般的表情，她心裏恨恨的想。
賀言，你夠狗！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於綿總覺得賀言今天心情不錯。
至於為什麽心情不錯？當然把她耍了一遍後，來自勝利者的得意。
越想越合理，於綿越看賀言不不爽。
幽幽的眼神過去，背對著她的男人，就算想不註意她都難。
他把眼神投過去，於綿已經若無其事的打包起了行李。
因為落下的戲份太多，她打算住在影視城附近的酒店，等一會兒就過去，順便過一遍劇本。
收拾好行李，於綿開始耐心的給賀言講，要怎麽照顧小仙女。可謂是千叮嚀萬囑咐。
看到賀言一成不變的表情，於綿有些擔憂了，開始考慮要不要詢問入住酒店，能不能帶小型寵物入住。
許是看出了於綿濃濃的不信任，賀言勉強把貓抱了過來，摸了摸它。
嘴上說：“我會照顧好，如果有事不在，會讓孫媽照料。”
孫媽是家裏的老人了，小小年紀就跟在老太太在身邊，一晃眼就是幾十年過去，是個值得信任的人。
聽他這麽說，於綿要是臨時反悔不太好，只能點頭：“好，老公你也別太辛苦，照顧不來，就拜托孫媽吧。”
入住賀家以來，除了老爺子，於綿和孫媽相處最多，確實是個靠譜的人。
她心想，賀言十有八.九會當甩手掌櫃，讓孫媽照料，所以心裏比之前放心了不少。
賀言留意到於綿忽然安心的神情，看懂了她心裏所想，頓時不是滋味。
在她心裏，他很不靠譜？
期待去往劇組的於綿，可沒有多餘的精力觀察賀言的小細節，她提起收拾好的行李。
“老公，那我走了。”
她剛剛看了手機消息，宋楚楚已經在賀家門外等著了。
於綿正要興高采烈地提著行李出去，一只手從身後冒出來，搶先她一步拿過行李。
“我送你出去。”
對於這種紳士行為，於綿欣然接受。
兩人下樓的時候，樓下正好有人。是賀言的爸爸賀立明，以及賀肖寧。
“要出去？”賀立明看向賀言手裏的銀灰色行李箱。
賀言態度異常冷淡，連一聲簡短的嗯都沒回應。
他是人家親兒子，他狂他有理，於綿可不會這麽不識趣，回答：“傷好的差不多了，要去劇組拍戲。”
聽到於綿要去拍戲，賀立明皺了皺眉，卻也沒說什麽，點點頭。
於綿看在眼裏，猜出賀立明並不喜歡她在娛樂圈混。
賀肖寧從於綿下樓後，就一直盯著她。
不到幾秒，走在前面的賀言移動位置，恰巧遮住了他的視線，然後直視過去。
在賀肖寧的目光中，這個有著溫柔眉眼的男人，目光毫無波瀾，仿佛只是輕輕掃過他，隨後理所當然地牽起於綿的人。
“別讓你經紀人等久了。”
於綿也不想在這個氣氛詭異的地方久留，點點頭，任由賀言拉著自己往外走。
在車上太無聊，下車看風景打發時間的宋楚楚，目光隨便一掃，遠遠看見有兩道人影朝這走。
看不清臉，但身形走在一起很惹眼，也很般配。
等到人走近，她看清是誰，又一次被驚到了。
雖說有前車之鑒，但再一次看到這兩堪比死對頭的夫妻，正手牽手，無比融洽的走過來，宋楚楚依舊想揉揉眼睛，確保自己沒看錯。
走到車前，賀言把於綿的行李放到後備箱，順手替她捋捋發絲：“我不在，照顧好自己。”
於綿拉起賀言的手掌，關切：“老公你也是，工作再忙也要好好吃飯，不然對胃不好。”
靠！在單身狗面前秀恩愛，還能不能好了！
目睹這場恩愛戲碼，宋楚楚牙都要酸掉了。
終於等到兩人結束看似依依不舍的告別，宋楚楚坐到駕駛室上，果斷啟動走人。
等到車子在視線變成一個小點，賀言還站在原地。
微涼的風吹過他的發梢，他眉間的溫柔一點點回落。
收起視線，往回走的途中，他心裏緩緩爬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前所未有的情緒。
回到臥室，放在桌上的手機顯示有未讀消息，打開一看。
——【對了老公，我在梳妝臺那裏，給我們沐沐準備了禮物大禮包，如果他回來我不在，你替我給他，告訴他，我愛他喲～】
——【還有老公，雖然不能天天見到你，但是我會每天都想你噠，愛你喲，啵唧！】
打量字裏行間都在賣萌的文字，賀言臉上浮起玩味笑意。
於綿，你就是個騙子。
他甚至可以想象到，於綿發短信時的心裏活動，肯定在心裏罵他。
回過神來，賀言發現自己盯這幾句簡單的的短信，已經有五六分鐘了。
他手指在屏幕打字，點擊發送。
——【好。】
幾秒後，又發。
——【我也會想你】
違心的話，說出來似乎也沒那麽難。難怪她失憶後，忽然做起了騙子。
發完消息，賀言看了一眼房間裏的另一個生物，一只長得還可以，公的，叫做小仙女的布偶貓。
於綿不在的這段時間，他還會不會變成這只貓？
從之前的推測來看，貌似只有他不在於綿身邊，而貓恰巧在於綿，等他入睡時才會變成這只貓。
這個瞬間，賀言有一種想毀約的錯覺。
於綿入住酒店的當天晚上。
賀家緩緩駛進來一輛車，最先開門下來的，是一雙小短腿。
他踩到地板上，似乎想快點進房子裏，不斷看向還在車裏面沒出來的人。
“終於回國了！”
說話的人，是個看上去只有十九歲左右的少女。
膚色被曬的有些深，身高一米六五上下，體型有些微胖，一頭披肩長發染成了暗紫色，耳朵上打了好幾個耳洞，看上去很潮。
最後下來的才是三人中，最年長的一位。
終於等到賀夫人下車，賀子沐主動上去牽著她的手。
賀夫人看著主動黏上來的孫子，淡淡說：“走吧。”
一舉一動，都透露著端莊沈穩的氣息，一看就知道不是那種只知道花錢買買買的貴婦人。
走到房子裏，賀子沐四處張望，似乎在找什麽。
走在一旁的賀音，叼著一根棒棒糖，笑著問：“大侄子，找什麽呢？”
賀子沐沒回答。
賀夫人見孫媽過來，隨意問：“於綿呢？”
在等答案的時候，賀子沐緊張地抓緊了賀夫人的手。
孫媽：“今天出去了，應該是去拍戲去了。”
於綿走的時候，孫媽不在場，只是聽到別的女傭談起。
賀夫人垂眸，看向身側的小男孩。
這個還不滿五歲的小男孩，垂著腦袋一言不發，看不出具體情緒。
“奶奶，我想睡了。”賀子沐的聲音有些低。
等賀夫人說“去吧”，賀子沐立馬踩著小皮鞋，噠噠噠跑上了樓。
一進屋子，他就蹲在門後。
偌大的臥室，隱約響起小孩的抽泣。
“大騙子。”
“喵~”
在賀子沐委屈嘟囔的時候，聽到有動靜，立馬變得警惕起來。
他四處張望，幾秒後，見到床底下爬出來一只貓，很漂亮的貓貓。
他瞪大眼睛，吸了吸鼻子，忘了先前的委屈，小心翼翼地走過去。
小家夥發出奶裏奶氣，稚嫩的聲音：“貓貓，你是從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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