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傳來斷斷續續的抽噎聲,耀兮睡夢中不安皺了下眉毛,是誰在他睡覺的時候吵鬧？

“魔尊,你為什麽要這麽做？”狐骷站在耀兮旁不斷呢喃著,一雙眼睛發紅,原本花白的頭發也變得更白。

緩緩睜開眼睛,耀兮看著已經灰暗的四周有些發怔,“我睡了多久？”身子倏地從床上彈起,耀兮看著狐骷滿是緊張。

狐骷擡手擦去眼角的淚水,一張臉滿是悲傷看著耀兮卻不說話，他們的魔尊現在法力全無,弱到連一只小妖也抵抗不了。

“狐骷”見狐骷這般模樣，耀兮嘆息一聲無奈開口，狐骷這模樣定是知道自己現今的狀況，數萬年的修行化為烏有，僅餘一絲體力還在。

狐骷看著耀兮嘆息一聲緩緩開口，“屬下只是想要一個解釋”魔界與天界的戰爭剛剛開始，而魔尊如今卻是變成這個樣子，他們魔族的夢想何時能夠成為現實，也許那將永遠只是一個不切實際的夢吧。

“我不能看著她死在我面前”緩緩起身，耀兮掙紮著準備朝房門的方向走去，天色已經黑了，不知道小白現在休息了沒有？

“她？”狐骷開口滿是疑惑，見耀兮的動作忙擡腳跨出一步擋在他面前，“魔尊要去哪裏？”他現在身子如此虛弱，還要去哪裏呢？

“又是為了她？”狐骷雙眼緊盯著耀兮滿臉疑惑，她到底是誰？

念及耀兮這幾日所在之地，狐骷雙眼大睜滿是不可思議，“她就是魔尊從天界帶回來的小姑娘？”

耀兮沒有應聲，只是擡手推開狐骷擋在自己身邊的身子。

“是她對不對？”看著從自己身邊蹣跚走過的人，狐骷緩緩開口，滿是蒼涼的味道。

“魔尊還記得自己繼承魔界之位時的承諾嗎？”看著頭也不會便要踏出門外的人，狐骷倏地擡頭大聲開口，那聲音充滿質問的味道。

耀兮身子在狐骷的聲音下頓住，只見他緩緩轉過身看著狐骷開口道：“我說過會帶著魔族成為六界至尊”那聲音低轉深沈讓人聽了心中湧出一股酸澀的味道。

狐骷看著眼前的人不說話，雙眼中卻閃爍一股憧憬的味道，那時候的魔尊意氣風發一身驕傲，可現在呢？一身修為具廢不說，整個人更是優柔寡斷，絲毫沒有當年的王者之氣。

“再給我一萬年”沈默許久，耀兮終是緩緩開口打破這沈寂，再給他一萬年，他一定實現承諾。

“魔尊”狐骷看著眼前臉色發白的人雙手顫抖著緩緩擡起，“外面有多少子民期待著您的庇護你可知道？”那雙手直直的指向門外，狐骷的臉色除卻著急更多了些失望神色在裏面。

“先不說魔界有些躁動者整日虎視眈眈，單就天界，魔尊以為我們不攻擊，他們就會放過我們魔界嗎？”狐骷滿臉痛色，魔界天界的戰爭一旦拉開序幕便只能以一方的毀滅作為結局，這一點魔尊不會不知道。

“我們明日便遷移到魔界禁地——海域谷，師父說那裏除了魔族沒有人可以進去。”耀兮感覺有些發暈，忙擡手扶著門框讓自己站定。

“你變了”狐骷看著眼前的人怔怔開口，他想過很多的結局，可能魔族覆滅了，當然他更希望的是天界覆滅，可他唯獨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般，魔界有一天會像縮頭烏龜般躲進厚重的龜殼中。

耀兮卻是在聽到狐骷這不依不撓的聲音後有些不滿，“這是本尊的決定，你要違抗嗎？”那聲音雖然還很虛弱，卻依舊滿含威厲。

“狐骷不敢，可是狐骷不敢保證魔族所有人都順從這決定。”微微彎了彎腰，狐骷緩緩開口。

即便他早就知道此刻耀兮沒有任何靈力，臉上卻依舊滿是畏懼。

“你且傳令下去，至於其他……本尊自有法子。”右手扶著胸口，耀兮緩緩走出門外，隱隱中還可聽到陣陣咳嗽之聲。

“哎”狐骷看著消失在眼前的身影無奈嘆息。

他還有多少個一萬年可以等？言兮魔尊，你說的那一天還會來嗎？

緩緩漫步在夜色迷茫中，耀兮感覺自己的心也迷茫了，當初的堅定和小白相比變得一文不值，他知道現在的狀況是多麽的糟糕，可他如何放的下她？

不知不覺已走到莫小白住的寢宮，此刻那寢宮一片燈火通明，耀兮呆站在原地看著黑暗中的一片亮光發呆，小白說她最怕黑暗，她在清流宮的房間掛著一顆夜明珠，即便是夜晚也依舊將房間照的亮如白晝。

現在，她怕是已經睡了，只是依舊沒有改變這習慣吧。

一陣白光閃過，耀兮已變成白貓的模樣，滿是深意看了眼房間的方向，喵喵緩緩擡腳便朝燈火通明的寢宮方向走去，有時候他還是挺懷念清流宮的那段日子，那時莫小白開心，他也開心。

自嘲一笑，耀兮無奈搖頭，有些事情永遠回不去，就如同他當年選擇成為魔尊一般。

“吱呦……”寢宮殿門被緩緩推開的聲音傳來，莫小白睡的不安穩，聽著這聲音忙睜開雙眼看向門口方向，見喵喵有些無精打采走進來，莫小白滿臉驚喜慌忙從床上爬起。

“喵喵，你逃出來了？”快速奔至門邊將白貓抱進懷中，莫小白滿是緊張，那魔尊說他將喵喵關了起來，她以為自己一定很難再找到喵喵呢。

“恩”輕輕恩了一聲，耀兮躺在莫小白懷中只感覺一陣靈氣圍繞身體四周，原本眩暈的感覺也倏地消失不見。

“你生病了？”見喵喵懨懨的樣子，莫小白摸著他的背部心疼開口，喵喵一定受了好多苦才會變成這般模樣。

“沒事，死不了”耀兮緩緩開口，依舊是以前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

莫小白聽著這話放下心來，這樣說明喵喵還好，沒有什麽大礙，“喵喵，我現在只有你了”抱著喵喵躺在床上，莫小白看著房內的燭光眼睛似有微光閃動。

“恩”耀兮輕輕應了聲閉上雙眼，我現在也只有你了，不過這樣正好不是嗎？

“喵喵，我師父說我是妖孽你知道嗎？”緊了緊懷中的白貓，莫小白鼻音微重，一股腦將自己這幾日的辛酸全部傾倒給眼前的喵喵聽。

“我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說，後來，我想了許久才想通，他定是後悔收了我這個徒弟，給他丟面子不說，還總給他添麻煩”莫小白邊撫著喵喵的後背邊繼續絮絮叨叨起來，“上一次在昆侖山，他因為我差點丟了性命，所以……所以他這樣做都是對的”莫小白的聲音越來越低，雙眼漸漸合起進入夢鄉。

此時，躺在她懷中閉眼的白貓卻倏地睜開雙眼，看著睡的還算安穩的人，耀兮嘴角帶笑，而後便是一陣紫光閃過化為人形。擡手撫了撫莫小白的臉頰，耀兮跟著閉上雙眼。

莫小白的雙手抱著耀兮的手臂睡的香甜，一室溫馨唯有淺淺的呼吸聲傳來。

——*——

第二日，太陽依舊從東方緩緩升起，一切看起來和往日毫無差別。

魔界此刻亂成一鍋粥，只因一大早大家便受到魔尊的命令，‘退隱魔界禁地——海域谷’。

“狐骷長老，魔尊這般做總要給大家一個解釋吧。”說話人頭上長著一對犄角，臉上更是還遺留著動物本身的野性面容，說出這話時，那臉上的鼻子一哼一哼滿是氣憤。

“齊通，你是在質疑魔尊的命令嗎？”狐骷雙手交叉與身前，淡淡瞥了眼前的人道。

那齊通聽見狐骷這般說卻是身子一震，他哪裏敢質疑魔尊的命令，只是，只是魔尊突地這般決定總要給大家一個解釋吧。

“魔尊這般做是為大家好，至於原因，等到了海域谷，魔尊自會與大家解釋。”狐骷看著面前滿是不解的眾人緩緩開口，魔尊這般決定的原因他自是知道，只是他不能跟魔族之人說，這是一個不能透露的秘密，一旦洩露，魔界將再難安定。

“怎麽會突然變成這樣？”

“我也不清楚，估計是魔尊收到天界一些消息吧”

“……”

狐骷聽著周圍竊竊私語的眾人不說話，只是閉著眼睛催促眾人道，“還不快去收拾東西，一刻鐘後起程。”

眾人聽狐骷這般說，立馬做鳥獸散，只餘鹿九還在原地站著，此時他看著狐骷的方向滿是思考。

“你還不走？”感覺身邊還有人，狐骷忙睜開雙眼看著鹿九不解道。

鹿九此時依舊一副和尚打扮，那光滑的腦袋滿是亮光，手上更是端著一副佛珠，狐骷看到這裏微微一笑，“鹿九，你這模樣我看了幾日依舊不習慣。”

“你若去西天極天一趟定會習慣”鹿九也不在意緩緩開口似玩笑般。

“你快帶去收起東西吧，我們馬上離開”狐骷忙開口催促鹿九道。

鹿九確實微微一笑看著狐骷嘆息道：“不用了。”

“什麽不用了？”狐骷滿眼不解，鹿九此刻似笑非笑的模樣實在太怪異。

“天界來人了”鹿九微微轉頭看向窗外的天空，那裏突然隱隱現出一片淺灰色。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小豬的地雷，俺好開森。感謝靜心從頭到尾看文支持俺。(*^_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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