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 水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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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老師,好像又有一隊人進山了,帶了不少箱子。”盛非晚早起在山裏瞎轉,回來之後就和向興學掰扯,“好事兒都攤今年了。”

向興學笑了笑,“不會又是虞總吧?”

“不能是他,他摳得很。”老黑露出鄙夷的表情。

向興學不知道盛非晚心裏有沒有數。他和虞夢秋差不多大,很理解虞夢秋的心情,盛非晚一直生氣虞夢秋關他,可虞夢秋要是真的想關住他,盛非晚哪兒能帶全了證件跑到山裏來?

“小黑,虞夢秋是你什麽人?”

盛非晚答不上來,眼神東瞟西瞟的。

向興學說:“他應該挺喜歡你的。”

老黑臉又紅了。

屋外的聲音大了起來,向興學把衣服整了整,替正在上課的孩子們迎接又一個好心人。

搬箱子上來的都是鎮上的熟面孔,箱子裏盛的是書。

向興學拉住了一個老鄉,問:“師傅,這次是哪邊送來的書?”

“一個向先生。”

向興學心臟跳停了,他微微點點頭表示知道,全身通了電一樣發麻。

向先生不一定是向儼,但向興學做夢夢見過向儼來。

他夢到向儼一個人背著包上山,悄悄地從教室後門走進來。夢裏的教室不是泥地教室,是大學的階梯教室。向興學上著課,嘴裏莫名其妙地喊出了向儼的名字,然後向儼就站了起來,從善如流地答題。

看到向儼的時候,向興學抹了一把臉——他快要分不清他眼前的向儼是真的還是夢裏的了。

“是我。”向儼笑著說。

他臉上有剛剛爬完山的紅暈,脖子上有汗,白色的T恤被汗水浸濕,貼在胸前。

二十五歲的小朋友,還像十八歲那樣年輕,在綠樹掩映的山林裏,和太陽一樣耀眼,把向興學的思念烤成糖漿,讓他渾身上下都甜絲絲的。

“太熱了,我想換件衣服。”向儼道。

“穿我的嗎?”

“嗯。”

向興學和盛非晚打了聲招呼,拿上洗漱的東西帶向儼去洗澡。

洗澡的地方靠著溪流,白天沒有熱水,向興學怕向儼著涼,拎上了他的暖水瓶。

“這小溪源頭在哪兒啊?”向儼脫了鞋踩進水裏,“好涼。”

“出來吧,別感冒了。”

向儼沒答應,在水裏溯溪而上。

向興學拎著鞋,陪他一塊兒走,他們很快就錯過了沖水的茅草屋。

“腳疼嗎,水裏石頭挺硬的。”

溪水不大,剛好能沒過向儼的腳踝。向儼本來就白,一雙腳常年在鞋裏捂著,照不到太陽,腳背白得像雪。向興學猜他腳掌被水底的石頭磨紅了,透過水能看到向儼泛紅的腳趾頭。向興學本來沒什麽特殊的癖好,看著這雙腳卻有些心猿意馬。

“我能不能……我很想你。”

向儼嗯了一聲,埋著頭向前走,他忽然上了岸,踩在向興學腳背上,“想做什麽就做,我不是來這兒聽你說想我的,這種話電話裏也能說。”

向興學想抱他,奈何雙手都提了東西。

“我……”

向儼親了親向興學的上唇,又踩回了小溪裏,“以後接個吻就別打報告了,累不累啊”

他們一路走到了水的源頭——一個半個足球場大的水潭。村裏人說這潭水下面有泉眼,水看著不動,其實都是新的。向興學來這兒洗過澡,水只齊腰深。

向儼坐在潭邊的石頭上,小腿肚子浸在水裏,向興學用熱水沾濕毛巾給向儼擦臉和脖子,“怎麽來的?請假了嗎?”

“沒請假,調了兩天班。”

小朋友眼圈青黑,讓向興學心疼壞了,他輕輕地碰了碰向儼的臥蠶,“書,什麽時候準備的?”

“在飛機上的時候,我想我不能空手來,到了蜀川聯系上書局……”

向興學沒讓他繼續說話,捧著向儼的臉就吻了上去,向儼又在笑,閉著眼,睫毛輕輕地顫。

他一邊攫取向儼嘴巴裏的空氣,一邊回憶。

第一次,橘子汽水味,向儼說要接吻。

第二次,向儼撩他,親嘴角。

第三次,離別的吻,有牙膏的香味,向儼誇向興學嘴甜,賞了一個強勢的吻。

第四次,向儼踩他的腳,在他嘴巴上不輕不重地啄了一下,向興學想求一個吻,話到嘴邊成了想你,向儼卻知道了。

向興學想接吻的時候,總是小心翼翼地表現著,像幼兒園的小孩子,乖一點就能得到小紅花。

他沒敢數第零次,那次他完全沒克制住身體裏的獸性,吻得激烈又纏綿。

岸邊的石頭上有青苔,向儼坐不住地往下滑,腿肚子陷進水裏,把水攪出一圈一圈的波紋,向興學摟著他的腰。骨子裏的惡趣味是戒不掉的,他看著向儼短褲的褲腳,每一次都在那布料將要碰到水面的時候,箍緊向儼的腰,把他撈上來。

向興學不能吻得太認真,他懷裏抱著向儼,鼻息能尋到向儼身上的味道,那一種不常有的淡淡的、混著草木香氣的汗味兒讓他欲罷不能,山林裏的鳥叫,風搖枝葉的聲響,陽光炙烤的蟬鳴,還有潺潺的水聲,自然的聲音撩撥著原始的欲望,讓向興學脹得難受。

他看到向儼也硬了,黑色的短褲被頂起了一個小帳篷。

向興學拉著向儼坐到地上,撐開他短褲的松緊,把手伸了進去,他才碰到向儼的胯骨,手就被按住了。

“不可以嗎?”向興學問。

“是我要問你,你可以嗎。”向儼側著頭看他,眼神難得的嚴肅。

“有什麽不可以的。”

向儼還攔著他,向興學手上用了點力直接把他的短褲扯了下來,隔著內褲揉,讓向儼小聲地喘。

小朋友內褲前端濕了一小塊,這種細微的濡濕感加熱了向興學的欲望,他把向儼的內褲褪到腿根,讓他坐在毛巾上,向興學從背後摟著他,手裏握著他的陰莖,上下套弄。

“你以前,都是上面那個吧?”向興學輕輕地吻向儼的後頸,一路吻到耳根,附在他耳邊喃喃地說。

“嗯。”向儼從鼻腔裏擠出一個字,像是回答,也像呻吟。

向興學沒再說話,專心地伺候向儼的欲望。

山裏的日子太長了,長到做什麽決定都簡單。

向興學一開始很抗拒,在家裏也查了資料,網上說同性的情侶之間一般都是互相的,但是向興學覺得向儼不是會伏於人下的性格。

在城裏的時候,向興學在思想上還想爭取一下,和向儼分開之後,他就不再計較這些事情了。上面下面,區別不大,想念的人能在眼前,能真實地觸碰到肌膚——這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事,其他事情都沒什麽意義。

他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你想上我嗎?”

“想啊。”

向儼解開了向興學褲子上的紐扣,把他的欲望放了出來,“你呢?”

向興學隱約覺得向儼在給他機會,他暫時忘卻了之前做好的心理準備,誠實地說:“想。”

小朋友的手在剛上山的時候還是熱的,這會兒又涼了,撫在向興學的陽物上,半點兒沒緩解他的熱意。

“完了,型號不合適怎麽談戀愛。”向儼手上動作沒停,眼裏漏出狡黠的笑意,“猜拳吧,一局定勝負,我要出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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