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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大結局(下)此生無憾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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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面對賭局的最後結果,男人終於立下約定,二十年內絕不打擾。

從此以後成長為女王的龔芳玲終於洗手作羹湯,願意在最巔峰之時退隱,將龔氏集團並入陳氏,成為最具有傳奇色彩的家庭主婦。

鐵狼與刺猬沒有挽留,因此他們知道,女王此番選擇是將自己的後背交給陳沂冉,願意讓陳沂冉為她扛起風雨,暗夜中的兄弟姐妹不用再奔波於黑暗,而是可以回歸正常的生活。

陳沂冉沒有讓她失望,這個男人看似沈默寡言,卻擁有最為強大的爆發力,在短時間內用鐵血手腕鎮壓所有不安分的因素,這個男人為了這個女人舉起屠刀,只為成全當初那句話,所有的風雨,都由我來背負。

在靜謐的夜晚,龔芳玲用晶瑩的指甲油細細塗抹在指尖,看著各種顏色的繽紛凝聚在手掌,仿佛回到當初那個喋血年代。

萬頃江山抵不過愛人懷抱,溫暖的溫度從陳沂冉懷中響起,就算腹中有了第三個孩子,這個家夥已經恩愛如初,耳鬢廝磨是世界上最美的情話,就算被外人嘲笑是妻奴,陳沂冉也甘之若飴。

“親愛的,在想什麽。”陳沂冉輕輕舔舐著妻子耳廓,一遍遍描摹那優美的形狀,龔芳玲轉身環住丈夫肩頭,聲音輕柔甜美,全無當初的冷冽。

“我在想,如果這一胎是女兒,我定然要從小呵護,讓她不再走我的老路。”

陳沂冉眸光憐惜,輕輕抵著妻子額頭。

“我和兒子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們娘倆。”

這是誓言,也是永生的守候,女王需要的不是強悍霸道的國王,而是溫柔忠誠的騎士。

番外三 雨過天晴(路易斯番外)

路易斯從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愛上一個男人,一個演員。

雖然他一直是堅定不移的陸豪,卻從未想過陛下會來到身邊。

回想起以前的日子,雖然多姿多彩卻更像吹在空中的泡沫,看似五彩繽紛,卻一碰就碎,存在於須臾。

演員真是一個好職業,卻沒有當殺手與黑客來得適合自己,當《戲子》這部電影成為電影票房的奇跡,東西方元素混搭,對東方人來說有他們丟失卻懷念的戲劇元素和老一代的精神,對西方人來說更是有一夜成名、男女糾纏的愛情以及隱隱透露出的某些禁忌之戀,這樣融合商業與藝術的電影幾乎是史無前例地獲得票房與學院派的高票數,真正成為叫好叫座的贏家,不但狂攬奧斯卡的各大獎項,更是包攬華夏金像獎、金熊獎、東京電影節等大大小小的獎項。

只是在這些獎項中,除了最佳男女演員之外,卻遺漏了最佳男配角,路易斯是一個演員,卻不是一個天資縱橫一入行就能大同任督二脈成為影帝的天才,不像陸域、不像風華。

泡妞、喝酒、打游戲,這才是應該是他的生活啊。

只是見到那個男人的第一眼,就已淪陷。

雖然早就是陸豪們的領頭人,但那一次在片場,是兩人相遇的第一次。

“你們的朋友真有趣,中文水平很不錯啊。”

這是陸域開口的第一句話,那個永遠高高在上成為帝王在塵世最合適的代言人的男人,朝著自己露出和善的微笑,目光在自己鴨舌帽下的金發停滯幾許,那目光帶著驚艷。

但許久以後路易斯才明白,這種驚艷,其實是懷念。

陸域懷念的是他,那個被稱為好萊塢之眼的男人,他有著一頭同樣金色的頭發,那天藍色的瞳孔閃爍都閃爍著金色光澤,金光四射,這是世人對他的印象,也是查理斯在好萊塢的寫照。

查理斯所在的地方,是最接近於演技之神的地方。

這是好萊塢流傳數年的定律,但他卻被一個黃種人最終給打破,打破這個神話的人註定被世人所銘記,他被所有人稱為King或陛下。

路易斯時常想象,陸域與查理斯的相遇應該比自己熱烈許多啊,兩位世紀演員,演戲對他們來說如魚得水,兩條魚在海中相遇,幹柴烈火,這份默契單單想象就令人嫉妒。

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喜歡陸域呢,查理斯有時候也會回憶,當初陷落在堯霜的晉組織,從小就要接受殘酷到極致的訓練,十不存一不再是一個笑話,當他將手中的刀子刺向平日裏最好的夥伴時,路易斯的心就被從此冰封,雖然他明知道如果晚一步,對方的匕首就會殘忍地割斷自己咽喉。

微笑,這是一種習慣,而不是表達感情的方式,直到有一天,路易斯在去往殺人途中的飛機上,看到了陸域的電影。

一張硬朗而俊美的臉頰,偏偏有一雙溫柔的眸,那個男人坐在王位上,他的腳下臣服著天下,這一瞬間這種臣服的姿態讓路易斯怦然心動,是的,或許許久以後他次真正明白這個詞的含義,但在那時,他只認為這是崇拜。

《王位上的男人》,這是陸域在好萊塢的揚名之作,從此世界上最英俊而威嚴的王有了最佳代言人,陸域,這個名字被無數人在心底默念,它打動的不僅僅是路易斯一個人,但偏偏是這樣一個殺手與他命運糾葛。

或許連風華都不知道,路易斯不但是世界上最出色的黑客之一,更是最棒的殺手,他是秋冰手中最鋒利的刀刃,是閻王令人膽寒的索命繩。

每一次殺人時路易斯都在微笑,當那獻血濺在面頰,他似乎回到當初訓練時的場景,這溫度讓他迷醉,金色的發被獻血打濕,他卻愛上這種血腥的味道。

路易斯的笑容很陽光也很可愛,很多人直到臨死前都無法相信,竟然是這樣一個看起來單純而樂觀的男孩結束了他們的性命,路易斯的眸光恍若溪流般純凈,更像大海似蔚藍,幹凈到你甚至覺得不被他殺死是一種錯誤。

直到遇到陸域。

他就是無雙的帝王,是令人想要跪拜的KING,無論他在哪裏都是旁人目光的第一落點,他代表著世界上最為燦爛的陽光,堂堂正正的氣質足以詮釋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這句話。

路易斯愛他,這是一種不能被世人所接受和原諒的愛情,偏偏這種感情就算世俗也不能阻止。

路易斯在乎世俗嗎?他不在乎,所以,他敢愛。

兩人的愛情是從一個充滿驚艷的偶遇開始,卻在知道那人參加舊愛婚禮時被畫上一個大大的問號,路易斯不是不恨,在某一瞬間他甚至想要將那把慣於收割目標性命的匕首架在陸域脖頸上,告訴這個男人背叛自己的代價。

是的,這是一次背叛,就如同當初朝夕相處的夥伴反身揮刀相向的背叛,路易斯從沒想到陸域這樣堂堂正正的男人竟然會背著自己參加前男友的婚禮。

沒有比愛更令人絕望,也沒有比死亡更好的解脫。

路易斯猶豫許久,卻只是露出大男孩般天真的微笑,看著陸域的目光多了幾分疏離。

秋冰站在風華身旁不著痕跡地瞇起眼,他很熟悉當閻王殿最鋒銳的匕首露出這種代表所代表的含義。

但路易斯沒有動手,他只是走到陸域身旁,而後——直直走了過去,好似什麽也沒有看見,什麽也沒有聽見。

陸域拉住路易斯的手腕,卻被狠狠摔到了地上,但只有秋冰才知道這個看似無害的男人到底多麽克制自己才忍耐住心中的殺意。

從某個方面來說,路易斯才是真正無情的人,尤其是當他好不容易打開心扉,面對這個一直以來的偶像,面對這個在舞臺上扮作女子顛倒眾生的男人敞開懷抱時,對方卻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路易斯從來不屑於壓制自己的怒火,很快有人要為這次付出代價。

華貴別墅之中,查理斯穿著貴族所特有的、花紋繁覆的綢緞睡衣,眼前是路易斯靦腆而羞澀的笑容。

“查理斯,好久不見。”

這位被譽為好萊塢之眼的男人此刻面頰蒼白,保養得體的雙手不斷顫抖,他身旁是嬌艷欲滴的未婚妻,此刻躺在血泊之中分外妖嬈而迷人。

這個女人不說話時一向很美麗,這是查理斯一貫的理念,但他沒有想到聒噪的妻子真的有一天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路易斯沒有給她過多說話的時間,男人手中的匕首滑過女人喉嚨,他的動作優雅而華麗,就像滑過一匹綢緞般輕柔,如果房間內響起的不是氣管與骨頭被切斷的時間,想必這個畫面會顯得更加美好。

“你親愛的妻子還真是有趣呢。”

這個女人在幾分鐘前看著從窗口一躍而入的路易斯時還以為這只是一個節目,是查理斯叫來助興的節目,看著男人俊美而陽光的臉龐以及和查理斯相似卻又絕對不同的氣質時,這位自詡尊貴的名媛激動地渾身發抖,頗不期待地撕扯著床單,路易斯居高臨下俯瞰著面前一幕,查理斯震驚地無法開口,這個男孩到底是怎麽進來的,他……應該只是那位東方演員的助理啊。

路易斯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和以往一樣帶了三分純潔兩分天真,查理斯的妻子咕嘟咽下口水,一雙眼睛在男人胸口巡視。

“美麗的夫人,你願意為我而死嗎?”路易斯的雙眸是這樣透徹,女人徹底淪陷其中。

“我願意,我當然……我。”

話語戛然而止,從此她再也不用開口說話,血液濺在華麗而昂貴的床單,似是層層盛開的花瓣,查理斯捂住嘴巴卻想要叫喊,喉嚨發出模模糊糊的聲音好似被割斷聲帶的人是自己一般,路易斯笑容擴散,好似魔界永世不滅的黑色之花,純凈瞳孔染上層層暗影讓整張臉顯得越發魅惑。

“這一次讓你的妻子埋單,下一次,就輪到你了。”

路易斯飄然而出,查理斯手腳冰冷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曾以為無害的小白花竟然是勾魂奪魄的犬狼,查理斯無法忘記那人殺人時面上的安寧甚至帶著享受的笑容。

發洩完怒火的路易斯顯然心情大好,在暗夜中疾行而過的跑車發出呼嘯的喜悅,男人打開別墅大門,在路上就已經用高科技將家中打點的井井有條,浴缸中是溫度剛剛好的清水,讓水流順著額頭而下,將手指不經意間沾惹的鮮血洗了個幹凈,男人挑眉站起身,水流恍若最為敏感合身的保護膜順著寬肩傾瀉而下,因為長期在外執行任務被曬成小麥色的肌膚如此耀眼,順著那窄而緊致的腰肢搭了個圈,最後落在……

“咕嘟。”

咽口水的聲音在房間中響起,雖然不清晰,卻足夠傳入路易斯耳中。

男人很快抄起一旁浴袍裹在身上,瞇得眸子帶著鋒利。

“滾出來。”

“是我。”

很快有人回應著,陸域從不遠處的黑暗中現身,目光直楞楞地看著路易斯胸口藏不住的春光。

該死,竟然忘了收回這個男人手中的鑰匙。

路易斯心中低咒,目光更是淡淡。

“趁著主人不在家,你這樣的客人似乎有點不太禮貌。”

將浴袍前襟整理整齊,蓋住大片充滿野性的小麥肌膚,陸域看著面前的男人,眸光中帶著惋惜。

“我只是來求你原諒。”

路易斯嗤笑:“求我,我可沒有看到你求人的態度。”

陸域不禁放低姿態,上前走了幾步想要環住路易斯腰肢,卻被男人輕巧躲過。

“路易斯,我之前真的只是想見他最後一面,我對他已經沒有那種感情,純粹是好朋友之間……”

“噓。”路易斯將食指輕輕頂著陸域的唇,微微陷下的弧度似乎代表著這張唇是多麽柔軟,男人不禁想到以前親自品嘗的感覺。

“我不想聽你的解釋,也沒有必要,難道你不想知道,我今天去看了什麽……唔……”

路易斯的話語戛然而止,對面的男人將那按住唇的手指抿在口中細細吮吸,柔嫩的舌頭順著指尖制造出一連串的電流,幾乎同時的,尾椎骨傳來一串酥麻。

這份感覺隨著陸域熟練的撩撥越發濃郁,路易斯心頭閃過一陣燥熱。

“我的話還未說完!”

又是這般,輕而易舉就被撩撥起濃厚的渴望。

陸域含糊不清道:“不想知道。”

路易斯抽出手指,順手擦拭在陸域胸口,卻沒註意到手指所過之處又是撩起一串火焰。

“你含著的這根手指,剛剛結束了查理斯妻子的性命,呵,還有食欲嗎?”

路易斯瞳孔泛起淡淡黑色,不消片刻那純凈的眸已變成撒旦勾魂使者般幽深。

看著陸域沈默不語的模樣,男孩唇角出現諷刺。

是啊,知道自己真面目後應該滾蛋了吧,只是知道自己幹掉那個蠢女人就無話可說?

這就是男人,呵,這就是所謂的愛情。

路易斯轉身就走,一股大力卻從背後傳來,剛剛沐浴的身子被溫暖懷抱籠罩,身上水霧在這極高的溫度中漸漸幹透。

“謝謝你,我知道你是為了我。”

路易斯還沒來得及反駁,一只手從浴袍中鉆了進去,順勢握住……

平日裏的路易斯如何會被陸域制住,但在這關頭他竟然使不出半分力氣,眼睜睜地看著陸域順著脖頸一路往下,細密的吻順著背脊滑落,火焰讓路易斯發出怒吼。

不知是誰先倒下,亦或是兩人一起,潔白的床單被弄得淩亂,兩具糾纏在一起的身子徹夜纏綿,陸域似是要將這些天的郁卒統統發洩,整夜整夜都在路易斯身上煽風點火。

翌日清晨,路易斯更早地清醒過來,看著身旁眉目俊朗帶著王者霸氣的男人,臉上露出不解的神情。

身旁,是一個男人……

但好像沒有半分不適應的感覺,雖然陸域有自家鑰匙,但這好像是兩個人第一次過夜。

如此,和諧而又柔軟的感覺。

手指輕輕拂過陸域睫毛,順著男人胸肌而下,沒想到整日拍戲的陛下身材竟然如此之好。

路易斯唇角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卻顯出幾分孩子似的頑皮,全然沒發現身旁的男人眨了眨眼。

還未來得及握住,整個人猛地被壓在身上,陸域毫不客氣地探頭吻了過去,唇齒恣意品嘗著那份甜美。

“早安,我的愛。”

肉麻的話語沒有東方人的含蓄,路易斯微微挑眉,而後……一腳將陸域踢到床下。

“早安,背叛者。”

“……”

陸域哀怨的眼神盯著路易斯,男孩起身從櫃子中找到合適的T恤,隨意而自然地穿了起來,完全沒有預料到在某人面前赤果果的代價。

直到再次被撲倒,剛剛上身的衣服被揉成一團丟到地上,路易斯眨了眨眼睛。

這個男人到底是怎麽做到的,一瞬間爆發出的力量竟然完全壓制了自己。

路易斯呆萌的模樣讓陸域忍不住“食欲大發”,兩人到了傍晚才因為腹中空空終於舍得起床。

從此以後兩人的關系算正式定了下來,除卻每一次結束後路易斯都會將男人狠狠踢到床下之外,兩人的私底下的生活必須要用馬賽克來形容。

風華甚至都覺得這兩人十分奇葩,在外面路易斯總對陸域表現出一副冰冷傲嬌的模樣,但有一天她進入路易斯別墅時卻看到地上零碎還未收拾好的蛋糕。

這就不難解釋為何路易斯今天身上一直有一股奶香味,以及脖頸處不知被誰吮吸出的紅印。

嘖,這兩人在家中玩的還真是開放呢,風華忍不住感慨,難道碰見了傳言中的帝王攻與傲嬌受?

這種狀態持續到那一天,當陸域拍攝結束後,一個帶著墨鏡的男人擋在身前。

“陸,幫幫我。”

取下墨鏡,查理斯泛著金色的瞳孔有著陸域從未見過的哀求。

“查理斯?”陸域挑眉,眼前的好萊塢之眼看起來分外憔悴,深深的眼袋以及哀戚的眸子讓他似是老了十餘歲。

查理斯衣衫微皺,這在以往看來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一件事。

這個男人永遠都會擺出一副彬彬有禮的模樣,在大眾面前笑容溫和教養良好,誰能想到他竟有這樣落魄的表現。

“讓你幫我把這個東西放到他的電腦中,求你了,現在只有你才能幫我,我知道他是世界頂尖的黑客,正因為如此才更不會想到自己的電腦有問題。”

查理斯咬著下唇,頗有幾分楚楚動人的模樣。

“我已經被他逼到絕路,這是唯一翻身的機會。”

陸域皺著眉,一言不發。

“求你,陸,求你!”

“對不起,我……”陸域無奈地搖搖頭,話未說完卻被查理斯猛地抱住。

“我只能依靠你了,你知道的,我是愛你的,我只愛你……”

以往感覺舒適的懷抱今天卻硬的好似烙鐵,陸域被燙著似的掙脫出來。

“很抱歉,我不能幫你。”陸域堅毅的雙眸看著查理斯:“他是我的愛人,我永遠不會背叛我的愛人。”

查理斯踉蹌後退,眸光升騰起泛紅霧氣:“愛人,那我呢,現在她不在了,我們兩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陸,我求你了,愛我!”

“抱歉。”陸域淡淡開口:“查理斯,你的演技有待提高。”

轉身離去,查理斯看著這個絕情的背影,腦海中兀然回蕩著當初陸域在婚宴上說的話。

“查理斯,這是最後一次,最後一次被你愚弄,從此以後我拒絕接受那些騙局。”

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他會相信自己所說的每一句話,他甚至願意為了自己公開同意出櫃……

是自己阻止他,是自己將一個愛到發狂的男人遠遠推開。

查理斯痛苦地抱頭蹲在地上,不知是為了日後悲慘的命運,還是這份已經逝去的愛情。

路易斯遠遠看著這一切,臉上兀然浮現笑容。

這個男人,也沒有那麽不可救藥嘛。

回家後的陸域被迫洗了三遍澡,他無法理解為何以前那麽渴望的擁抱現在已經變成避之不及的泥淖。

這一次換路易斯欣賞春宮,男人看著陸域擦洗身上皮膚的模樣,心中的喜悅慢慢的幾乎要溢出來。

長期以來積累的陰霾瞬間煙消雲散,剩下的就是抑制不住的渴望與喘息。

浴缸中兩人交纏的唇齒越發急切,路易斯襯衫未褪春色撩人,陸域幾乎是渴切地貪婪吮吸著,將對方口腔中的空氣全部掠奪在腹腔中,將路易斯狠狠抵在墻壁。

這一夜春意盎然,這一夜陸域沒有再“享受”被踹下床的待遇,這一夜陸域睡在下面盡情感受著路易斯難得的主動。

陸域滿身盡是激情小紅點,就連脖頸都被吮吸成了紅外地圖,鮮紅小旗遍地開花,路易斯滿足而愜意地壓在男人胳膊上,看著這個崇拜許多年的男人,心頭一片安寧。

超越世俗愛你,驚世駭俗的愛你,用盡全力的愛你。

因為愛是揉不得沙子的眸,當誤會煙消雲散,從此便是雨過天晴。

☆、番外四 白豹與蓮風

有一個少年,他生於黑暗長於黑暗,甚至在黑暗中慢慢腐爛。

有一個少女,她生於黑暗向往光明,畢生願望是為了少主死去。

前一個人叫做白豹,後一個,是蓮風。

白豹雖然名字中有個白字,但認識他的人都知道他最大的特點就是黑,心黑手黑,無論對旁人,還是對自己。

親眼目睹父母被虐殺,一個小小幼童在黑暗中僵立著身子,誰也不知道這一刻他心中的想法,當龔芳玲找到白豹的時候,這個小男孩已經失去了流淚的功能,眼神空洞地仿佛失了心的木偶,就連頂級心理醫生的催眠都無法再打開白豹心中那把鎖,一把將自己關在黑暗中的鎖。

直到豹爺的名號在道上成了響當當的招牌,所有見過白豹的人都心驚膽寒,只覺得眼前這個胖子看似笑面彌勒,但眼中仿若實質的黑暗卻讓你如墜入地獄,只稍稍一眼就會萬劫不覆。

能從暗夜脫離自然是靠著龔女王當初的關系,但能將白豹堂發展壯大,幾乎成為與暗夜齊頭並進的組織,全然是白豹自己的功勞,即便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因為暗夜無主,龔女王退下後使得他們在黑暗中潛伏許久……

誰見了白豹不尊稱一聲豹爺,就連對方身上的脂肪都得捧上一捧,生怕這個喜怒無常的家夥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將自己幹掉,然而他們不知道,白豹不是天生如此,在小時候他亦是眉眼俊俏,人見人誇的小帥哥,只是從那次以後,他就拼命地開始吃東西,似是要將死去父母的份一起吃回來般,更像是肚子裏住這個什麽貪婪的野獸,瘋狂想要進食,這習慣一直延續到了白豹執掌白豹堂,他甚至會生生用牙齒撕裂那些寧死不招的叛徒,從此以後,白豹堂再無叛徒,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肉被另一人咽下,這種感覺甚至能活生生將人嚇死。

白豹是變態的,白豹是黑心腸的,但是唯獨沒有人告訴過小六子,白豹是深情的。

如果以前有人這樣預言,小六子一定會狠狠給對方兩個大嘴巴,然後命人拉到刑堂,這種神經病已經無藥可救,直接斷頭才是最大的治療,然而現實往往就那麽可笑,甚至可笑地讓小六子笑不出來。

作為白豹從小撿回來的孤兒,小六子從小就懂得什麽叫做心狠手辣,他可以用薄薄的刀片活活將一個人淩遲致死,不是失血過多,而是生生疼死,也可以將旁人骨頭一寸寸敲斷,看著他變成抽掉脊椎的一團碎肉在地面蠕動,但是唯獨他阻止不了豹爺看向暗夜的堂主,阻止不了豹爺為了那個看不出什麽好的女人生生廢了右手,那特麽可是豹爺拿槍的手,很多次如果不是豹爺的槍,白豹堂早就不存在了。

“六爺。”

篤篤敲門聲打斷小六子的思緒,自從白豹退下來,他就成稱呼為六爺,當初也有不開眼的想稱呼他為堂主,直接就被小六子用槍指了腦袋,用他的話說,我小六子沒有豹爺就是臭水溝一把爛骨頭,指不定埋在那個田裏漚肥,別人我不管,但只要我小六子在位置上一天,豹爺就是堂主,我特麽算個屁。

這巴掌連帶著不知道將多少人扇懵了,這種地下世界的“禪讓”往往都帶著血腥與硝煙,往往前一任還沒退下去,手下的人就已經拿槍頂著腦袋逼著退下去,好一點的能留個全屍,更甚者……那就說不準了。

外面的人敲門遲遲沒有回應,也不敢擅自闖入,只能在門外輕咳幾聲,表示有要緊事,小六子眉頭緊皺,敲了敲桌子。

“滾進來。”

“六爺,上次您讓小的去調查的事,結果已經出來了。”

進來的人手中拿著文件夾,面容帶著謙卑的笑容,恨不得把腰放的低一點,再低一點,甚至不敢與小六子對事,雖然這位爺不如豹爺那般可怖,但也絕對不是能容事的人,當初白豹堂在白豹退下後被仇家找來,商量著要將豹爺送出去的那些人,可是生生被剁碎了當中餵狗,只要涉及到豹爺,六爺就像護著親爹一般護著豹爺。

“東西放下,你去辦你的事。”

小六子淡淡吩咐著,漫不經心的模樣,卻越發令人膽寒,幾年來權勢的浸透讓他從白豹的手下成長為一方大佬,H市誰見了不得給幾分面子。

辦公室的門發出輕響,小六子抽出手中檔案,仔仔細細地看了起來,其上羅列著蓮風的資料,雖然因為對方是暗夜的堂主,只能抽取部分並不顯眼的東西,但小六子久混黑暗,自然能看出其中某些耐人尋味的東西,比如……

——

“豹爺,那個女人根本不是正常人,她喜歡的人是……”

“閉嘴。”

白豹端著紫砂壺,手中轉著兩只文玩核桃,面上漫不經心的笑容轉眼變成淩厲,眸中透出的煞氣讓人不寒而栗,仿佛從刀尖滾過。

“這麽多年,你竟然還敢調查她?”

小六子有些害怕,卻又無端生出幾分委屈,忍不住低下頭看著手中資料。

“您當日為她做了那麽大的犧牲,若是出了半點岔子,您……”

“閉嘴。”白豹震怒,沒讓小六子繼續說下去,他媽的,這條命從當初被龔女王救下後就算是撿來的,活多活少有什麽關系。

小六子越發委屈,卻只能輕嘆一聲。

愛情這玩意真他媽地害人,誰能想到曾經心狠手辣談笑間隨手就能滅掉一個小幫派的豹爺竟然陷入了這種東西裏。

世界上有三個東西不能沾,其一為毒,令人欲生欲死;其二為賭,令人六親不認;其三為情,令人生不如死。

豹爺避過了毒,又不好賭,卻栽在了一個女人手裏,最可笑的是這個女人竟然還是個喜歡風華的變態?

“以後你如果再敢調查蓮風……”白豹話說了一半,舌尖停滯片刻,內裏的劍拔弩張卻是聾子都聽得出來,小六心一抖,急忙單膝跪了下來。

“豹爺,小六子不敢,小六子這條命都是您的。”

這一次白豹沒有否認,只深深看了眼小六子。

“這句話是真的才好。”

小六子眸光閃過一絲淩厲,夾雜著下定決心後的陰狠,卻無聲無息地從白豹所在的別墅中退了下來。

臨走前轉頭看了眼豹爺所在的二樓,嘆了口氣。

豹爺,您英明一世,小六子不能看您這樣墮落下去,這件事以後,你就算活刮了我也認命。

白豹站在窗口居高臨下地看著小六子,自然也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掙紮和無奈,右手正在把玩著的文玩核桃啪的落在地上。

原本就不太好使喚的手越發顫抖,白豹面上浮現苦笑。

蓮風,如果你真的死了,這個世界我是不是不用牽掛了。

悠然地啜飲一口上等鐵觀音,等著舌尖那一抹苦甜漸漸消失。

——

風華接到消息時正在秋家大宅中,身旁的男子有一雙瀲灩的桃花眼,當他看向風華時,仿佛將世界上所有的深情都擺在她的眼前,有力的臂膀牢牢環著妻子腰肢,調整好合適的角度,讓風華靠的舒服點。

“是白豹堂出的手,還是小六子?”

眉尖輕蹙,風華從秋冰的懷抱中坐直,恐怕很少有人會想到,這位聞名世界的影後竟然會在頃刻間散發出如此令人畏懼的氣勢,看似柔弱實則淩厲,向來是暗夜眾人在心中對風華的評價。

“小六子出的手。”

這個問題看似廢話,卻關系著風華對白豹堂的處置,在嫁給秋冰以後,風華對地下世界的掌控越發得心應手若是以前的白豹堂還能與暗夜相提並論,現在可就遠遠被拋下。

“既然是小六子,看來白豹堂還能留。”

唇畔掛著淡淡笑意,風華重新靠了回去,立在她面前的蘇蕊點了點頭。

白豹看似退下,但暗地裏對白豹堂依舊有著一定的影響力,也就是小六子沒什麽壞心眼,否則究竟誰生誰死還未必,能混了那麽多年砸出一個金字招牌的男人,怎麽可能不給自己留個後手。

少主要的是白豹對他地盤的掌控力,否則若是小六子執迷不悟地繼續行動下去,白豹堂未必能留下,現在他既然是為了白豹鋌而走險,風華也不會遷怒與旁人。

“少主,這件事?”

雖然龔女王早就退下,風華也從少主變成暗夜真正的領袖,無論實質還是精神上,但她們這些人多年來早已習慣如此尊稱風華。

“靜觀其變,我想看看白豹會怎麽做。”

唇畔揚起淡淡的笑容,在鏡頭前多年的她越發曼妙動人,一顰一笑都帶著掌控人心的嫵媚,秋冰狐貍似的眼眸微微瞇起,似是驚擾一池春水,帶起許多波瀾漣漪,蘇蕊面色一紅急忙告辭離開,這一對情侶殺傷力實在太大,讓還是單身的她簡直情何以堪,尤其經常看著秋冰這樣的長相,日後找男朋友的標準無形間拉高許多……

“又給她們挖坑,嗯?”將頭抵在風華頸窩,酥酥麻麻的氣息從唇邊傳來,女人只覺得脊椎都酥了幾分,身子忍不住輕輕顫抖,察覺到自己的反應,風華偏過頭嬌嗔似的看了眼丈夫。

“別動手動腳,現在說正事呢。”

秋冰輕輕笑了起來,溫熱的氣息越發暧昧,男人舉起雙手示意自己絕無動手,眼中閃爍著的瀲灩光澤讓風華面上發燙,急忙推開這狐貍般的男人,坐直身體。

“蓮風這些年一個人慣了,這一次是我給白豹最後的機會,成與不成,看他自己了。”

“成,還是不成?”秋冰微微挑眉,唇畔稍稍翹起,“蓮風,畢竟是個女人。”

——

是女人,就有弱點。

蓮風猛打方向盤,面上帶著焦躁的神色,不時看向後視鏡。

該死的,跟了一路,究竟是誰這麽大膽。

隨著暗夜的發展,蓮風這位堂主已然是不能得罪的人物之一,尋常人絕不會不開眼到這種地步。

對方已然換了三輛車追蹤,顯然早有準備,蓮風冷冷一笑,在前一個街道再次轉彎,後面的車減速不及,差點撞上旁邊的護欄,只得發出刺耳的吱呀聲,輪胎在地面擦出一道黑色痕跡,電光火石間總算停了下來。

蓮風看向後視鏡,唇畔的冷笑越發濃重。

這些年她的身手已不是曾經那般稚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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