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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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幾天幾夜的顛簸,溫塵軒與詩苑又回到了溫府,詩苑看著熟悉的朱漆宅門,熟悉的院池荷塘,熟悉的一磚一瓦,詩苑低低垂目,既然舍不得溫塵軒,這一切都要面對。

溫塵軒緊緊握住詩苑的手,沈柔道:“詩苑,如果你後悔,還來得及。”

詩苑轉身,青蔥玉指覆蓋上溫塵軒的薄唇,篤定道:“風雨共赴。”

進得溫相國的正院,一群人在小廳中等著大夫的診斷,露荷心率先看見了溫塵軒,本想笑臉相迎,卻見得他身後的詩苑,臉色瞬間陰黑。

“塵軒,你可回來!”溫夫人本是風韻柔嫻的風姿,卻也因溫相國幾次生病,面上蒼老了幾多。

“娘,爹他沒事吧?”溫塵軒擔心地問。

“不知,白先生正在看呢!”溫夫人愁容滿面,幽嘆道。

露荷心上前一步,妖嬈媚眼冷冷地看著詩苑道:“賤婢!你還回來做什麽!”

未等詩苑說話,溫塵軒擋在詩苑身前,對著露荷心淩厲道:“說話給我幹凈點!如今詩苑已經贖身,與普通人沒什麽兩樣,你沒資格吼她!”

露荷心知道在溫塵軒面前沒什麽好果子吃,只能忍耐著不說話。

詩苑幾步走到溫夫人面前,福了福身子,緩緩道:“見過老夫人。”

溫夫人看著露荷心那個潑辣勁,再看看詩苑大方得體,真是後悔給溫塵軒許了這門親事,和藹地笑著道:“詩苑,自己一人在外過得可好?”

“挺好的,多謝老夫人關心。”詩苑微笑著回應,轉念想起溫相國的病情,又跟溫夫人聊了幾句,露荷心見了她這架勢似要有意攀親,趕忙想過去將詩苑推開,卻被溫塵軒一把來到一邊,完全將她視若旁人。

“娘,我這次帶詩苑回來,不想再讓她四處奔波了,我希望娘能成全。”溫塵軒開門見山,對溫夫人請求道。

“想留下來可以,不過等你爹醒了,我們再商議吧!”溫夫人緩緩道,看著寢室的門,眼神透著擔憂。

“吱呀”一聲門開了,白川笙依舊如出塵的仙人般,素衣白衫,秀雲清明,他只淡淡地掃了廳中眾人,目光便落在了詩苑的身上。

詩苑瞪大了眼睛看著他,關於那天的情形,她到底要不要當著溫塵軒的面揭發他?他究竟是不是善心如仙,還是披著醫者仁心,其實背地裏確狠毒如魔鬼,以人試藥?

想起那日的畫面,詩苑只覺得渾身毛骨悚然,手心微微出汗,咬著下唇看著面如沈水的白川笙,他那般清俊,怎麽會是那麽可怕的人?

“先生,我家老爺他怎麽樣?”一屋子的人都忙著向前詢問,唯獨露荷心站在原地,狠狠地瞪著詩苑。

早早在廳等候的莫青如,看著眼前的這一切,嘴角微揚,不屑的神情轉瞬即逝,忙去拍溫夫人的馬屁。

“溫相國身子大不如從前,需要靜養,半個月後才可下床,期間就由我親自在府上為相國診療,請溫夫人放心。”白川笙淡淡地說著,拿著藥方遞給卞至去采藥,溫夫人對白川笙更是好言相謝,對白川笙好吃好喝好住的招待張羅起來。

詩苑定定地看著他,似想要看知他究竟是何種人,白川笙將藥箱遞給下人,轉身看著詩苑,淡淡道:“跟我出來一下。”

詩苑悶不做聲,想著在溫塵軒的府上,他也不敢對她怎麽樣,就大膽地出去了。

溫塵軒看著他們兩人的舉動,似乎是舊相識了,不禁緊蹙眉頭,但也未多語,進入寢室隨母親去看父親的病情。

僻靜的小路,青花瓷缸中的錦鯉微微擺動的魚尾,一陣風吹來,桂花香滿天,詩苑站在白川笙幾步外,手心捏著衣角,終是開口道:“你以人試藥,怎麽配做醫者?”

白川笙微微垂下的眸忽地擡起,清澈的光亮帶著無奈的感嘆:“原來你是這樣想的。”

“不然呢,如果我不是早些跑出來,只怕我也是如那個老婦人一般了吧!”詩苑控制著身體的顫抖,盡力平靜地說。

白川笙緩緩轉身,面色沈靜地看著她道:“詩苑,你誤會了。”

“你們怎麽在這?”溫塵軒舉步而來,臉上是詩苑少見的淡漠,神色微沈,靜靜站在他們中間。

“詩苑不過問我一些事罷了。”白川笙風淡雲輕地說。

“我怎麽看你們像是早就認識了?”溫塵軒眼中微怒,看著詩苑。

詩苑怎麽不知,自己瞞了他,卻發現自己與白川笙關系一般,定是生氣吃醋了,拉著他解釋道:“塵軒你不要誤會,我其實不是被女醫師救了,而是被白先生救了。”

溫塵軒溫怒道:“你幹嘛瞞我?”

“我...還不是怕你多想,誰知道又碰巧撞見了。”詩苑看了一眼白川笙,決下心來對溫塵軒道:“塵軒,我被先生救了以後,發現他其實是人面獸心!”

溫塵軒頗感意外地看著詩苑,而白川笙卻依舊神色淡然,一點也不為自己的秘密被揭發而驚慌。

詩苑不以為意,以白川笙的性子,天塌下來他也定連眉毛都不肯挑一挑的,於是大膽將他所行之事,全部告訴了溫塵軒。

溫塵軒從起先的驚訝到神色恢覆如常,最後竟搖搖頭對詩苑拍了拍腦袋道:“那是他娘。”

此話一出,詩苑更加震驚道:“白川笙,你好禽獸!居然用你娘做藥引子!”

溫塵軒汗顏,幹咳兩聲,肯定是當時的畫面另詩苑太受驚嚇,以至於一時半刻她都轉不過思維來,繼續解釋道:“想什麽呢,是他在為他娘治病,她娘得了一種很奇怪的病,全身血脈膨脹,就如你那天見得那般渾身血紅驚心。”

詩苑這才明白過來,很是歉疚地道:“原來,原來是這樣。”

溫塵軒寵溺地刮了刮她的小鼻說:“不然是怎麽樣,白先生可是一等一好人。”

白川笙一直沈默未語,沒想到詩苑也會有這麽可愛的一面,但是好像只有在溫塵軒面前,她才會如此,原因他怎麽會不知,因為她全完信任溫塵軒。

本是嘴角微微染笑的神情,在見得溫塵軒對詩苑親密的舉動時,神色漸漸變得黯淡,白川笙拱手道:“若無其他事,我去給溫相國研究藥方子了。”

“有勞先生了。”溫塵軒和氣地說道,待白川笙離開,抓住詩苑的小手說:“跟我回院。”

詩苑笑盈盈地任他拽著,不多時就回到了自己原來的小院,詩苑推開而入,一切都如從前一般。

溫塵軒從她身後輕輕環著她的腰身,柔涼的唇親了親她細白的脖子,深情款款道:“等你嫁給我,我會給你更好的院子。”

“我覺得這裏就已經很好了。”詩苑被他親得一陣酥癢,柔笑道。

“不,我覺得我給你的還不夠好。”溫塵軒擡頭,讓詩苑轉過身看著他,道:“詩苑,如果你想要正室的位置,我一定想辦法給你。”

“塵軒,我如果那麽在意名分,也就不會跟你回來了不是?”詩苑反手握住溫塵軒的手道:“我只想更你好好過日子,至於露荷心,我不理她不就好了?”

“詩苑,你總是善良的。”溫塵軒心疼地撫摸著她的發絲,淡淡道:“這次我不會讓她囂張很久!”

“怎麽,她又去找榮景王了?”詩苑問。

“榮景王利用完她,就將她甩在一邊,如今沒了私通的證據,想休了她,有些難。”溫塵軒皺著眉頭,微歉疚地看著詩苑。

“塵軒,你也別急,這事情以後從長計議,只要我知道你的心在我這裏,我已經滿足了。”詩苑輕輕撫著溫塵軒的臉,笑著道。

溫塵軒很是感動,俯身將詩苑摟緊,柔情似水般地親吻著她的櫻桃小唇。

詩苑慢慢回應,雙手環上溫塵軒的肩頭,兩人的身影重疊在了一起。

幾日後,溫相國病情漸好,溫塵軒便與父母商議,娶詩苑為側夫人,比妾室要高出一個階級。

詩苑已不是丫鬟,並且她的身家本是書香門第,家中已被叔叔繼承,怎麽說身份並不低賤,溫塵軒為了讓詩苑好過一些,聯絡了她的叔叔與叔母,將她過繼為長女,因此便能堂堂正正進了溫府,做得溫家大爺的側夫人。

露荷心得知後,七竅生煙,將屋內的東西砸個七零八落,只是此時溫相國與溫夫人已經決定,露荷心再反對也無濟於事。

而溫夫人在這段時日看得出露荷心本就是一個潑婦,自己的寶貝兒子在院子裏過得並不好,知道他心中只念著詩苑一人,便說服了溫相國,將詩苑納進府,侍奉溫塵軒,讓自己的兒子過得舒服一些,順便也給溫相國沖沖喜。

大婚之日一切禮節都沒少,只是沒有過多的賓客,不過請了親戚朋友喝喝喜酒,簡單辦宴,但是詩苑已經很是高興,與溫塵軒可以行拜天地的禮節。

她穿著大紅喜服,頭戴雙鳳釵,紅艷的胭脂讓她看起來美艷動人,當溫塵軒解開紅蓋頭之時,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終成為了名正言順的側夫人,從未有過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兩人行過交杯酒,溫塵軒笑看著詩苑道:“今天累不累?”

詩苑搖頭道:“不累,很開心。”

溫塵軒緩緩低首,動情地吻上詩苑的朱唇,漸漸移至她的耳畔,白頸,覆往下咬開她衣衫的領扣,白皙如瓷的肌膚露出,詩苑感受著溫塵軒的愛撫,將紅帷散落,兩人進得軟榻之中,不過多時,大紅喜服被丟到榻下.........

白川笙看著滿院瑩瑩晃動的紅燈籠,紅綢裝飾著墻園,自己獨坐院中飲酒,看著天幕中一輪孤月高掛,記起那日佳節與詩苑同飲賞月,不禁心中酸澀,低低道:“終究是錯過了。”

作者有話要說: 打滾求評論求收藏~~~嗚嗚清清缺愛誰來來包養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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