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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至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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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裏搖晃著,溫塵軒從手中的文案擡首,沈然道:“還不是因為尋你,出了皇城會比較方便,才上皇上請命得此職務的。”

詩苑默然,知道溫塵軒依舊在意她,心中還是欣喜的,瑩潤的美眸骨碌碌一轉,回身笑著道:“既然你現在尋得我,是不是該如獲至寶般的珍惜啊?”

“定然!”溫塵軒滿目柔情,情不自禁地擡手撫摸著詩苑的臉頰。

詩苑俏皮地指了指桌上的杯子,道:“那我渴了。”

溫塵軒立即領會地為詩苑倒杯清茶,遞給她。

接過,喝了幾口,詩苑覆道:“我想吃荔枝。”

溫塵軒笑而不語,為她拿顆荔枝,剝了皮,送至嘴邊,詩苑紅唇輕揚,一口咬下香甜多汁的荔枝。

“需不需要我幫你捶捶肩?”溫塵軒聲音清亮如朗月出雲,潺潺柔波在眼中打轉。

詩苑笑而不語,溫塵軒放下手邊的文件,挪近詩苑身邊,修長潔凈的雙手放於詩苑肩上,輕輕揉捏。

微微閉起眼睛,詩苑倍感舒心,被溫塵軒這麽一揉渾身都放松下來,困意也漸漸上來。

正昏昏欲睡之時,溫塵軒停下手中的動手,雙手移至詩苑的腰間,緊緊地將她環住,讓她斜靠在自己的身上,頭輕輕搭上她的肩。

詩苑本欲睡著,被他這麽一摟又強撐著醒來,迷糊道:“幹嘛?”

“靠著我的懷,會舒服些,睡吧。”溫塵軒的臉頰貼著她的耳畔,呼出的熱息讓詩苑微感酥癢。

詩苑想推開他,卻有心無力,感受著他熟悉的氣息,身上散發的紫檀香氣,迷蒙間似回到了他們甜蜜的光陰,心中一緊,熱淚盈眶。

她不再反抗,也許實在疲累,倚著他的暖懷,沈沈睡去。

不過短暫的車途,便來到了嘉興都的翡瑤城,溫塵軒此次視察自然引起地方官員的重視,好生招待,但溫塵軒卻不受理,自己租了間普通的宅院,環山與溪澗,遍地是桂林,很是詩情畫意。

對官員們贈與的豪宅熟視無睹,並且說此作風太奢靡,定要徹查,嚇得地方官員們膽都顫碎了。

安排打點好一切,詩苑與溫塵軒算是在翡瑤城住下,剛進得院門內就叫安子笑臉相迎,見得詩苑錯愕幾秒,忙問道:“詩苑,你回來了!”

詩苑笑著點頭,溫塵軒牽起她的手道:“我帶你看看你的房間。”

經過大廳後方是三座青石小橋,連接著後院的路,小橋下方的碧池綻滿朵朵睡蓮,潔白清幽,踏過小橋,穿過走廊,進得一間種滿桂花的小院,桂香撲鼻,花瓣飄零,安靜淡雅的青石白屋。

溫塵軒帶著詩苑走進房間,見著裏屋陳設溫馨浪漫,紫蘭色的曼紗垂簾,檀木雕椅,八面玲瓏桌,長鶴燈,芙蓉紋雕妝臺,還有被輕曼紫簾隔間的寬大柔軟床榻。

詩苑只覺得比在溫府的擺設都要華麗,轉身道:“剛剛你不是還教導那些官員們不要鋪張浪費,我看這一屋子的擺設,也不比那豪宅差哪裏去。”

“這屋子除了幾件紅木家具,其餘並不算稀貴,不過是樣式花哨了些。”他環顧四周一眼,轉頭柔柔笑道:“你可喜歡?”

“喜歡。”詩苑撩開曼紗,進了裏間的床榻坐下,真真舒適,不由地想躺下,伸了個大大懶腰,看著天花頂道:“只是這軟床上是不是太大了。”

“不大。”溫塵軒掀簾緩步,輕動上榻。

詩苑目中的天花頂被溫塵軒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顏所替代,他身上傳來的溫熱氣息,詩苑瞬間僵住,只聽他吐出清新香味的唇噏動著:“兩個人睡,正好。”

溫塵軒狹長的深眸漆黑如夜,閃爍著璀璨如星的光澤,薄厚適中的溫唇輕輕地在詩苑的臉頰吻下。

詩苑凝息一滯,雲紅的滾熱浮在她的臉上,溫塵軒擡首,再次貼近她的嬌容,想要輕吻她的紅唇。

“我還沒說原諒你呢。”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詩苑轉頭看著溫塵軒,欲駁他卻被他溫柔的唇封口,詩苑心頭一緊,突突跳動的心臟。

詩苑被吻得頭暈目眩,溫塵軒似在她身上下了魔咒一般,讓她無法掙脫他鋪天蓋地而來灼熱的情意,他散發著迷人心弦的紫檀香讓她留戀不已。

交唇弄情,越演越烈,片刻溫塵軒才離開她櫻紅的香口,詩苑已被吻得眼神迷離魅惑,輕輕地呵著玉蘭香氣,惹得溫塵軒的血液漸漸滾燙如巖漿,灼燒著自己。

“其實你已經原諒我了,因為你相信我,對嗎?”溫塵軒在詩苑的額上留下輕輕一吻。

詩苑心間情波蕩漾,但嘴硬道:“才沒有,我要你的表現。”

“好,我會對你好好表現一輩子。”說著溫塵軒起身,將詩苑抱在懷裏,輕輕劃著她的小鼻,清聲道:“告訴我,你臉上的洛花印子,怎麽不見了?”

“你才發現啊?”詩苑嗔笑著:“早就沒有了。”

溫塵軒撫摸著左臉頰細白的肌膚,道:“我的詩苑,更加傾國傾城,我更好好好將你握在手裏,不許你再離開我半步。”

詩苑笑著握住他的手道:“那露荷心呢,你的小妾呢?”

“露荷心早晚我會休了她。”溫塵軒面色沈冷,想起這個女人他就惱火,繼而道:“你是怎麽知道我納妾的?”

詩苑捏著他的衣角,並未將那日進府的事如實說來,只是隨意說道:“我也是無意間聽說的,後來一打聽,的確如此。”

“你莫再氣了,妾室我已經許了好人家,現在應該在洞房花燭吧?”溫塵軒忽然咬了一下詩苑的耳珠,目色轉柔地說:“我們什麽時候洞房花燭?”

詩苑盈盈一笑,面露羞澀,道:“不許轉移話題。”望著窗外銀色月光,道:“以前我當露荷心是主子,處處忍讓,可她卻依然不依不饒,其實我早知道她與榮景王有私,只是老爺夫人要挾,若是我說出去,叫要將我買去窯子裏。”

溫塵軒聽了微蹙眉道:“詩苑,委屈你了。”

“你才知道,以後你要是再委屈我,我定不饒你!”詩苑佯怒地拍了下溫塵軒的手。

溫塵軒笑如春風道:“我百般疼愛還來不及,怎麽會再讓你委屈。”他將頭枕著詩苑的肩,幽幽道:“你知不知道,當我發現你的包裹卻找不到你的人時,心裏有多急,你又知不知道整夜輾轉,夢裏心裏都是你,是什麽滋味?”

詩苑聽得,到覺得自己天天好吃好喝,反而對不住他,起身用手捂住他的唇道:“以後,我不會再消失,我答應你。”

溫塵軒將詩苑的白手緊緊握在手裏,輕輕吻著她的手背,道:“你想離開,我都不再許。”

夜色已深,溫塵軒叫安子傳飯,用飯時,問了許多詩苑離開後的情況,詩苑邊吃邊含糊著說自己是被一位女醫師救了,怕溫塵軒誤會就沒有告訴他關於白川笙的事,只是她想起那個駭人的畫面就心驚肉跳,心生疑慮,從與白川笙相處得那些日子覺得他並不是那樣的人,怎麽會,怎麽會拿人試藥呢?

她覺得有必要查清這件事,只是怎麽查,她還有待細論,不過眼下白川笙一定萬想不到她又回到溫塵軒的身邊吧?

飯畢,詩苑回了自己的院子,泡了熱水澡梳洗一番,只穿了件藍靛花繡樣的白裙紗,輕輕裊娜的身姿揚起薄紗翩翩,烏黑亮麗的柔發綰著一支蓮花簮,淡抹凝香膏於肌膚,素顏清麗,微微哈欠,這些時日身心疲累,詩苑只想著上榻而眠。

門輕輕推開,溫塵軒青衫長袖,走進屋內,眼中盛滿柔情道:“不等我要獨自歇下了嗎?”

詩苑回身,佯怒著推他:“我可沒有打算讓你與我同枕。”

“可我有打算。”溫塵軒輕輕摟著詩苑道:“分別數月,詩苑,你就不想我嗎?”

詩苑將頭靠著溫塵軒的胸膛,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說:“如果我不想你,會在見到你的時候一走了之,還會給你機會讓你帶我到這裏?”

溫塵軒覺得心田灌溉著暖流,他俯身親吻著詩苑,情之深難以自拔,俯身將詩苑橫抱在懷,走向床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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