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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要休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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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荷心擔憂地看著榮景王的背影,只怕現在在給他什麽暗示都已經晚了,忽地轉頭看見溫塵軒冰如刀刃的目光朝她刺來,刺得她心下慌亂,差點從座位上跌在地上。

溫塵軒懶得再看這個女人,側目見著詩苑隨他走來,笑而不語,他忽然想去牽詩苑的手,但是周圍太多人,怕她不好意思,就忍住了,跟著溫相國溫夫人去往後院。

最終蒼幕天雷滾滾也沒下一滴雨,而榮景王在溫晁書隱蔽的儲藏室內搜出了四個沈甸甸的金流鑲邊大木箱子。

榮景王嘴角再次上揚,心裏想著這次你們人贓俱獲,還怎麽耍陰招!

溫晁書看見了頓時臉色煞白,剛剛大哥要他說出贓物在哪兒,他如實交代,指著這幾個箱子給大哥打開看,之後大哥就讓他回大廳了,他以為大哥會有什麽妙計,難道大哥並未想出法子來?

這下慘了,一家人全得入大牢,若不是溫相國等人都在,溫晁書就差跪地痛哭了。

榮景王斜眼瞅著溫晁書那副驚恐的小臉,雙腿哆嗦地就快尿褲子了,眼中笑意更濃,看來贓物定是這幾個箱子。

“都打開來看!”榮景王一聲令喝,眾人都屏息凝視。

溫夫人更是湊到溫相國身邊,緊緊拽著老伴的手,露荷心則緊緊攥著手心,咬著嘴唇不敢吱聲,然眾人之中唯獨不見安子和幾個雜役,

呼啦一下子四個箱子全部打開,榮景王眼中的笑意正要露到明面上,已經想喊出下令緝拿之詞,卻驀地神色僵直,瞬間面色灰沈。

四個大紅箱子裏全部是些破爛玩意,什麽舊衣舊衫,什麽撥浪鼓木玩偶,還有兩箱子的雨花石,難怪那麽沈甸甸。

溫相國臉上瞬及明媚了不少,咧嘴一笑,帶著嘲蔑語氣道:“王爺,您要找的贓物,可找到了?”

榮景王鐵青著臉,強忍著怒意,冷笑道:“看來是有人謊報實情,打擾相國,還請見諒。”

溫晁書看著箱子裏的東西,臉上立刻有了笑容,還裝模作樣地說:“別亂動,那些衣衫可是我母親的遺物,那兩箱子雨花石,只我千辛萬苦收藏的!”

榮景王臉色沈黑,面上似有笑意實則比哭還難看,道:“沒想到溫二公子還有這癖好,告辭了!”說著他帶著一行人灰溜溜地離開,走過露荷心身邊時,朝她怒瞪一眼,只聽留一秒便大步前行。

榮景王走出溫府大門,上了自己的駿馬,微揚一聲帶著隊伍離開了,行了兩個街口,轉彎之時見得一個布衣奴才跳腳地在那裏等候,見得他馬上迎了上來道:“王爺,此物是她送的,你看了自然會明白。”

榮景王疑狐地接過紙條,再擡眼那個奴才已經不見蹤影,他打開字條來看,下意識手指大力捏爆出青筋!

“眾人聽令,速速趕往江邊!”榮景王大喝道,雙腿夾緊馬肚,狂奔而去。

天色依舊陰沈,但再無剛剛的驚雷厲電,卻反而平靜無風,一滴滴雨水自天河傾斜而來。

榮景王趕到江邊之時,望著浪潮洶湧的江水,臉上的怒意橫生,再也不放掩飾心中的憤怒!

“王爺!”官兵頭領撐著傘跑到榮景王身邊,雨勢越來越大,小小油紙傘快遮不住雨水的潑灑,只聽他大聲道:“周圍都搜查過了,一個人影都沒有!”

“快來是晚了一步。”榮景王緊攥著露荷心給他的紙條,上面寫溫塵軒已經將贓物偷梁換柱,扔進這洶湧滔天的江水裏。

只是他們溫家怎麽會這麽快就得到消息?此事他榮景王自知做得很嚴密,難道是露荷心那裏露了什麽馬腳?哼,女人都是拿來尋歡可以,要做點正經事怎比得過男人!

榮景王心有不甘,卻別無他法,只好打道回府。

此時溫府大廳中央,溫晁書再次跪在地上,堂上溫相國怒目,溫夫人冷眼,堂下溫塵軒端坐紅椅,微抿茶水。

“你個逆子!若不是你大哥未雨綢繆,早料到榮景王要對我們不利,你以為我們現在還能平安地坐在這裏?”溫相國吹胡子瞪眼氣不打一處來,看著自己不爭氣的二兒子,真是氣到痛心。

“現在不是沒事了麽?再說了爹給我的銀子那麽少,都不夠我花,那些官員也都是沖著爹來,收他們的禮也是為爹攬人緣嘛!”溫晁書跪在地上,垂頭小聲反駁道。

“混賬!”溫相國勃怒,拍案而起,指著溫晁書斥責道:“你自己不老實本分,還說這麽胡謅的理由!你整天喝花酒,金山銀山都得讓你花光!你替我攬人緣?差點把全家都搭進大獄?你竟然認錯的態度都無!看來老夫今天不好好教訓你!都枉為人父!”

溫相國命人拿來牛皮鞭,他一把抓著鞭子怒狠地走近溫晁書,看著老爺子的架勢看來要來真格的,溫晁書有點害怕了,還未等溫相國舉手揮鞭,溫晁書立刻撲倒在溫相國的腳下,抱著他的大腿道:“爹,我錯了!爹你別打我!打我沒娘給上藥!”

溫晁書的娘走得早,又是溫相國心尖上的可人,當年溫相國看著自己的二夫人撒手人寰,痛苦不已,自那以後對溫晁書管教甚松,於是漸漸懂事的他也知道,只要他調皮犯錯,搬出娘來,爹定會對他心軟。

如今已是二十好幾的人了,居然還在用著這招,溫相國低頭看著他撒嬌的樣子,擡頭一副哭笑不得的臉色,自言自語道:“蘭諾,我對不起你,把咱們的兒子管教得如此失敗!今日我罰他,也是為他好,你別怪我!”說著溫相國猛地下手,皮鞭子發出與風摩擦的嘶嘶聲響,落在溫晁書的後背之時更是傳來皮肉裂開的驚聲。

“啊!”溫晁書沒出息地開始掉淚,撒開溫相國的大腿,朝著反方向跑去!

溫相國見了怒哼一聲:“這點疼痛都忍不得,還是不是堂堂七尺男兒!你給我回來,懲罰還沒結束!”

“爹,你饒了我吧!饒了我吧!”溫晁書躲到紅漆圓柱後面死活不過去,哀求道。

溫塵軒看得父親微晃的身影有些力不從心,站起身來,面色沈緩道:“爹,當心身體,二弟也是不一時能管教得好,還是莫要動氣為好。”

一直不說話的溫夫人本來不想管情敵的孩子,自次溫晁書犯了如此大錯,教訓他一頓也替自己出口氣,但親兒子已經開口求情,她溫家女主人不得不開口:“老爺,你的身體才剛剛穩定,朝書那孩子以後慢慢教育便是,不要再讓我為你擔心了!家中自有溫塵軒打點一切。”

溫相國看了看自己的發妻,又看了看自己的大兒子,深深嘆了口氣,狠狠將皮鞭甩在地上,大步朝著後院走去,溫夫人自是跟了過去,從始至終都未正眼瞧過溫晁書一眼。

溫塵軒轉身看著圓柱後面的溫晁書,淡淡開口:“二弟,你若想安生在府上度日,其餘事情我做大哥的可以不管,但凡涉及朝政之事,希望你以後不要在節外生枝,好好做你的六品文墨便是。”

“六品文墨,連個太監都瞧不起職務,我做得有什麽意思!”溫晁書叫屈大喊:“可大哥呢,是三品禦史,多威風的職務啊!為何你和爹都不肯提拔一下我!”

“因為你不是做官的料!”溫塵軒直截了當:“那樣做只會害了你!”

“那我寧可不做!”溫晁書賭氣地甩著衣袖道,坐在椅子上給自己倒了杯茶喝,後背下意識地靠向背椅,鉆心的疼傳來惹得他額頭滲出汗來,心想著爹爹下手也忒狠了點。

“好,明天我就同皇上請命,說你久病成疾,需在家靜養,不宜再任官職。”說完溫塵軒轉身施施然離去。

“哎,大哥你!”溫晁書話未說出,溫塵軒人已沒影,本來只是賭氣隨口一說,這下好了,丟了官職還挨頓打,什麽事啊!

溫塵軒出了大廳後門,穿過山雕水泉的花園,繞過九曲回廊,走進自己的院落,剛剛榮景王離開之後,露荷心就失魂落魄,若不是溫塵軒早看出端倪,派人跟蹤她的行跡,得知她私會榮景王,回來之後就跑去找溫晁書閑聊,還把他灌醉,溫塵軒暗中派人去問,但溫晁書醉醒之後已經忘記喝酒都說了什麽了。溫塵軒覺得蹊蹺,才特別留意著榮景王的動靜與宮中的風聲。

露荷心坐在翠鶯曉月的屏風後面,看著妝臺前美艷的自己,攝人心魄的眉眼卻被淚水染濕,剛剛收到榮景王的飛鴿傳書,因此事失敗,怕溫家起疑,暫時不再相見。

寥寥幾句,卻無一點不舍的相思之情,露荷心怎麽會不知道,榮景王蒙匡義,不過是在利用她罷了。

“砰”地一聲大門猛地開打,正惆悵的露荷心被驚得心跳到嗓子眼,只見溫塵軒大步踱來,抓起露荷心的衣領,低吼道:“你個毒婦!居然敢陷我溫家不義!我現在就休了你!滾回你的露家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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