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美好的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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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爺能記得我的生辰,詩苑很感激。”詩苑微笑著,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溫塵軒拭去她眼角欲流的淚水,道:“好好地哭什麽?走,我帶你出去轉轉。”說著就把詩苑拉下床,

詩苑羞著拽住溫塵軒欲走的步子,靦腆地說:“姑爺幹嘛這麽急?詩苑還沒梳洗換衣呢!”

溫塵軒這才發現詩苑只穿著薄薄的輕衫,窈窕豐腴的身材在粉色薄紗衣裙下若隱若現,一時間忘記挪開雙目,就這麽直勾勾地看著詩苑。

詩苑臉紅得像個蘋果一樣,終是羞怯難耐,纖纖玉手捂上溫塵軒的雙眼,怨怪道:“姑爺怎麽老是盯著人家看,不準再看了!”

溫塵軒眼前一黑,笑著握住眼前那只細滑微涼的手,說道:“好,不過,你這個樣子,我有些...”

詩苑瞧著溫塵軒欲言又止的樣子,還未開口就被溫塵軒俯身輕輕吻上她如茉莉細香的臉頰,特意在她左臉那一顆洛花疤痕停留。

紅霞飄上詩苑的臉,待溫塵軒起身,她佯怒道:“登徒子。”

溫塵軒輕笑著轉身,笑聲似清輝朗月般明亮,緩緩道:“我只做你一個人的登徒子,不好嗎?”

輕輕劃了劃詩苑的小鼻子,又道:“快點穿衣洗漱,我在院內等候你。”

詩苑看著溫塵軒邁出門檻,她轉身走到軟榻邊上的紅木蓮刻衣櫥,打開翻了翻發現都是丫鬟穿的素衣布衫,微微皺眉,揀了個順眼的換上。

溫塵軒坐在庭院簇簇紫薇花圍擁下的石墩上,輕搖折扇,品一杯清茶,清風微徐,拂起他的白煙長衫,似夢似幻,縹緲如仙。

詩苑素衣淡妝,站在屋門口,怔怔地看著院中靜坐的溫塵軒,心裏隱隱覺得自卑。

溫塵軒喝茶的動作一頓,眼角看見詩苑悶悶不樂的樣子站在石階上,低頭捏著自己的衣角,他略微沈思,似明白她的心事,放下茶盞,走到詩苑身前,溫和地說:“走吧。”

看著漸漸向後退的溫府,詩苑掀開車窗簾,聽著馬蹄噠噠之聲,瀏覽大街上人流如河,各色商鋪繁華的街景,不覺明媚笑起來。

溫塵軒坐在旁邊註目著詩苑,眼中泛著波光,詢問道:“要不要下車去逛逛?”

詩苑轉身笑著說:“姑爺要去哪裏呢?”

“有些遠,不過我想帶你去。”溫塵軒輕輕將詩苑遮眼的發絲撩於耳後。

詩苑垂首一笑,美眸皆是喜悅地說:“那我們趕路要緊。”

“無礙,邊走邊玩,一天的時間還很長。”溫塵軒笑著說,一路上兩人走走停停,出了長世城經過了納煙都,又走了一段山林小路,終是到了一片小荷田田的湖畔。

詩苑下了車,興奮地跑到湖邊,看著碧波連天,芙蓉翠葉連成面,陣陣清風攜著荷香拂來,詩苑深吸一口氣,已經多久沒這樣放松了?

溫塵軒將折扇輕輕合上,風姿颯颯地走到詩苑身邊,柔說道:“今日你生辰,在湖上賞花飲酒可好?”說著向詩苑伸出他幹凈修長的手指。

詩苑將手放在他的掌心,跟著溫塵軒的步子,上了停在湖邊的流雲飛鶴雕花錦舟。

坐在船內,看著船窗紫色曼紗輕輕飄蕩,紅木長方桌擺著好菜好酒,落地花瓶擺放著清香芙蓉,詩苑調侃道:“姑爺好雅致呀,莫不是外人不知情?風流公子怎麽能給二爺呢?應該是姑爺擔當才是?”

“我哪裏風流了?頂多是個雅致,我不比二弟,沒個定性,見一個愛一個。”溫塵軒彎曲食指,勾勾詩苑尖小的下巴,作調戲狀道:“大爺我只愛你這個小丫頭一人。”

詩苑笑著去打溫塵軒的手說:“也對,我看姑爺不是風流,是壞蛋才是!”

溫塵軒朗笑道:“我好心給你過生辰,你還罵我是壞蛋,我這心裏的委屈找誰說去?”

行舟游至荷畔深處,兩人談笑間酒過三巡,詩苑趴在船欄邊伸手輕輕觸碰湖泊中一朵朵向後退去的芙蓉花,不禁伸手一摘,暈染粉色胭脂般的芙蓉被她放於鼻尖,淡淡清香沁人心脾。

溫塵軒看著人比花嬌的詩苑,輕輕靠近她,微微低首,欲在她如芙蓉般嬌美的粉面留下輕輕一吻。

詩苑將芙蓉花擋在彼此的中間,溫塵軒看著詩苑因喝過酒顯得迷離的眼神,見她笑著說:“姑爺又要耍壞。”

溫塵軒撥開詩苑手中的芙蓉,潺柔的目色含著深情,笑說:“這不是耍壞,是喜歡。”

那驚人俊龐,那深邃的眼神,那若有若無的紫檀香,詩苑仿佛身在夢中,如夢般迷幻,當涼柔的唇覆上她櫻紅的潤唇時,一陣酥酥麻麻遍布全身,讓她恍覺這一切都不是夢。

彼此的唇瓣互相緊貼柔磨,詩苑覺得呼吸都變得困難,感覺著溫塵軒輕輕探上來的手,小心翼翼地摟著她的肩膀,是那般珍惜呵護。

她微微睜眼,看著他緊閉地雙眼癡情忘我地吻著自己,心,驟然緊痛。

原來,愛一個人,會疼。

菡萏香幽盼月輝,湖畔蕩漾清風扶。

愉快的時光總是飛逝,錦舟緩行到了湖畔的彼端,此時天色向晚,詩苑在溫塵軒的攙扶下跳下了船,看著臨著湖畔的這一處茅屋,詩苑幾步上前發現門房已鎖,轉身看著溫塵軒道:“這茅屋沒有人,不是你家的?”

“我家怎麽會有這樣的舊屋。”溫塵軒道。

“那姑爺幹嘛來這呢?”詩苑不解地道,環顧四周除了湖畔環繞,夢庭花四季綻放,就還有一個小山丘在茅屋身後。

“小聲一點,這裏可不是隨便能來的,如果不是因為偏僻,你以為會沒有重兵把守?”溫塵軒撩起長袍的動作很灑脫,坐在湖邊的小木凳上端著杯茶喝了一口。

詩苑坐在他對面,托著腮看著眼前這裏的一切,疑問:“幹嘛有重兵把守?”

“這裏是盛尊皇與錦珠皇後初遇的地方。”溫塵軒往下茶盞,看著花樹搖曳,荷香陣陣,簡潔木屋,一輪孤月掛天邊,幽幽地開口。

“是這樣啊!”詩苑再一次環顧著簡陋的屋院,目光最終停留在微微醉風的芙蓉,感嘆說:“盛尊皇為了錦珠皇後,廢掉了選秀這一制度,將從前的妃嬪們也被遣出長世宮,從此只愛錦珠皇後一人,這般癡情我特別感動呢!”

“他能做到的,我都能做到,你要感動,也是對我感動才是。”溫塵軒面容微沈,似乎不太高興,他接過隨從遞來的古琴,撫了撫琴弦。

詩苑噗嗤笑出聲來,道:“你瞧你,一副吃醋的小媳婦似的,我只是感動,又沒說別的。”

溫塵軒依舊面色不動,詩苑嬌笑著蹲在他面前,兩手捏著他的雙腮,生生咧出個笑來,樂著說:“今天可是我生辰,你不許這樣不開心,趕緊給我笑一個!”

溫塵軒躲開詩苑的小手,劃著她的鼻子道:“調皮!快坐好,聽我給你彈一曲如何?”

“好啊好啊。”詩苑跳著坐回凳子上,胳膊抵著木桌托著腮,靜靜聽溫塵軒撫琴。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在古琴上一劃,婉轉美妙地曲子就活靈活現地響徹四周,詩苑癡癡地聽著,從不知他彈琴彈得這麽好,配上這幽涼夜色,荷塘映月,聞著夢庭花癡醉的芬芳,好似暢飲著一壺美酒,讓人癡醉無休。

“願白頭。”詩苑自言自語地輕聲說道,她知道溫塵軒所彈之曲,是聞名遠揚的情曲《願白頭》,當年盛尊皇用此曲博得錦珠皇後一笑。

詩苑更明白溫塵軒彈奏此曲的用意,是讓她明白他的癡情,至死不渝,如此想來,她心裏微微泛著甜,可惜夢庭花香味溢漫,本就有些疲憊的她,聽著柔曲,看著銀月,聞著花香,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軟羅紗帳,香燈暗黃,紫金雕玉軟榻,聲聲旖旎,微微窸窣動響,細細探得月色透窗的銀輝,隱隱約約中一對璧人如膠漆般抱在一處。

“寶貝,開心嗎?”蒙匡義邪邪笑著。

露荷心嬌哼著:“開心!”

蒙匡義摟著露荷心,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你這一晚上不回去,溫家不會懷疑吧?”

“我只道回娘家,應該沒事的。”露荷心在蒙匡義的胸口畫著圈圈,道:“什麽時候你把人家娶進門呢?這樣子都不能天天見面,見面還要偷偷摸摸,好煩呢!”

“等這次大計成功,自然你就是我堂堂側福晉了!”蒙匡義輕輕摟著露荷心道:“你這次辦得如何?可有發現什麽蛛絲馬跡?”

“當然了,一會給你看樣好東西,這都要怪那個不成器的二爺,若不是他自以為是,溫家的紕漏還真不好抓呢!”露荷心胸有成竹的說著,想著以後她就是榮景王側福晉,心裏美滋滋的。

“哦?看來我收到的風聲還真不假,快說說是什麽紕漏。”蒙匡義快意地笑著,細細聽著露荷心在耳邊小聲嘀咕,臉上笑意越來越盛,立刻起身躺在露荷心上面,狠狠地親了她一口:“寶貝,你真是我的賢內助!”

露荷心笑而不語。

.........

清晨的湖畔霧氣籠罩,輕輕吹來的微風掀起紫色紗簾,滿湖的芙蓉似剛剛睡醒一般地伸著懶腰,一個不小心含苞待放的身姿露出清麗的羞容。

詩苑覺得晨風有些涼,本能地朝著暖和的地方挪了挪,迷迷蒙蒙間似乎覺得暖暖的東西是活的,還會挪過來抱著她的身,鼻尖隱隱聞出紫檀香味,睜開惺忪的雙眼,看見俊秀的面容如此熟悉,正深深地註視著她。

詩苑迷糊了兩秒才恍然過來,看著自己和溫塵軒同榻而臥,共享錦被,忙叫道:“姑爺,你怎麽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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