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講饕餮。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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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傳說中的龍的第五子,是一種想象中的神秘怪獸 。古書《山海經》介紹其特點是:羊身,眼睛在腋下,虎齒人爪,有一個大頭和一個大嘴。十分貪吃,見到什麽就吃什麽,由於吃得太多,最後被撐死。後來形容貪婪之人叫:“饕餮”。

一雙手突然出現在她面前。

柔軟無骨,塗著鮮紅的指甲油。

蘇小白奇怪的順著手往上看——

那是一個雍容華貴的夫人,漂亮的丹鳳眼被眼線筆精心的描繪過,眉眼微微上挑,帶著別樣的風情。皮膚可能因為常年在家的緣故,接近於不健康的白,身上噴著淡雅的香水,只覺舉止投足間有暗香來。對方笑眼盈盈,輕輕開啟了朱唇:

“蘇小姐。”

岳夫人裹著皮革,站在她的面前。

她一楞,第六感使然,她的眼皮子跳了起來。她禮貌的笑一笑:“岳夫人。”

岳夫人眉眼彎彎:“難得蘇小姐認得我。”她的眼睛狀似不經意間瞥過攤開在桌上的書,眼睛笑意更甚,嬌笑:“原來蘇小姐也喜歡山海經,不錯。”

她雖然不知道岳夫人來此的意圖,但是她本著顧客是上帝的原則,依舊耐心與她溝通:“那麽,喜歡山海經的哪一章呢?”

紅色的指甲慢慢劃過兩個字:饕餮。

一張紅唇艷麗而寂寞,輕輕開口:“饕餮因為十分貪吃,見到什麽就吃什麽,由於吃得太多,最後被撐死。像饕餮這樣的人如果屬於她的東西被搶走,是會不惜一切代價奪回來的。”岳夫人的眼睛彎成了一條線,眼角也有了些許的皺紋。她輕輕的問:“對嗎?魏夫人。”

李海龍…

蘇小白突然想起張智晨在離門之際,笑的意味深長,對著魏遷遠說:“這是我給你的忠告。”…心思掩去,她多了幾分警覺。她勉強的笑了笑:“嗯。”

岳夫人挑了挑眉,沒有回過頭看蘇小白。

黑色的秀發根根分明的被塞在了帽子下方,她像是沒看到她臉上的警覺,笑意不改:“還請蘇小姐帶我參觀一下這個圖書館,我已經好久沒來圖書館了。”蘇小白沒有回答。

這時,JIM突然又冒了出來,他奇怪的看著蘇小白她們,問:“Hey,在工作期間,你們要去哪?”

岳夫人漫不經心的從小包裏掏出一根香煙,她問:“對不起,請問有沒有打火機。”JIM本著紳士風度,從褲子口袋裏摸出打火機,但卻放在手上:“Sorry,圖書館不能吸煙的。”她笑眼彎彎的:“你往後面看看。”

JIM回過頭,阿奇站在身後。

蘇小白心中一動,剛想說話,卻見阿奇從背後掏出了棒球棍,然後用力一揮。JIM不曾防備,被一擊倒在地上。

岳夫人一口煙慢悠悠的從嘴裏吐出來,一雙紅唇,艷麗而寂寞。

她笑瞇瞇的看著蘇小白,將一縷秀發用手往後一夾:

“現在,可以走了嗎?魏夫人?”

“魏經理。”岳夫人的聲音嬌媚而柔美。

魏遷遠眼睛一抹深色閃過,車子在路上,人聲吵雜:“岳夫人何事會這麽開心。”

她漫不經心的看了眼坐在身旁的女人,

“如果,李海龍的貨,魏經理一定要霸占的話,我想蘇小姐會很難過的。”說完,她自己“咯咯”的笑了起來,看著車窗上的影子,美麗而妖艷。她勾起唇角:“你說是嗎?”

車子突然緊急剎車。

車窗慢慢搖下——

沒有蘇小白的影子。

只有半開的鐵門。

魏遷遠冷冷的笑了:

“你若是傷了她一絲一毫,我會教你什麽叫做後悔莫及。“

他停頓了一下,咬著牙說道:

“因為,動她的後果你承受不起。”

作者有話要說: 求千萬別降了啊啊啊啊 保證這是寵文你懂得 絕對不虐!!!求收藏..求鼓勵啊..只是需要炮灰來顯示男主的神威.....我感覺這章好坑啊..有點匪氣QAQ

所以後面幾張男主是主角..

臣妾覺得張同志應該和男主在一起... = =

☆、(二十六)魏遷遠1

(二十六)魏遷遠1

車子搖搖晃晃的從地面上開過,從人流眾多到人煙稀少,從大城市的繁華到荒涼的看不到幾座建築物。蘇小白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身處在哪裏,看著車窗外的景色一晃而過,她內心很冷靜。

只是她不知道原來阿奇開車的技術竟是這麽好,短短的板寸頭,幹凈的臉,將車子開到了一處荒無人煙的地方,車停了下來。阿奇獻媚的扭過頭:“岳夫人,到了。”她低頭看了看手上的紅色指甲,慢悠悠的:“嗯。”她擡頭,笑:“蘇小姐,可以下車了。”她幹脆避開了與他四目相對的機會,慢慢的下車。

那是一塊空地,旁邊有一座教堂。青青的灰,蒼蒼的白。紅白相見的頂屋。還沒等她把周圍環境看個仔細,幾個穿著黑色衣服的男人漸漸走來。

其中一個比較健碩的男人朝她走過來,手裏拿著繩子。岳夫人從包裏拿出小塊的絲巾,想要把她的眼睛蒙上。

她強作鎮定的說:“其實,岳夫人大可不必把我的眼睛蒙上。”

岳夫人嗤笑,嘴唇艷紅。

紅色的指甲與白色的絲巾分明,是妖艷的美麗。

她的眼睛慢慢被蒙上,眼前一片黑暗,絲巾有一股奇異的香味撲入她的鼻息。只聽見岳夫人慢悠悠的說:

“你一點都不清楚,魏遷遠能擔起魏家企業的原因之一就是他心狠手辣,斷了別人的生路。”

然後下一句就是:

“但是,現在,你在我手裏。”

蘇小白心裏咯噔一下,眼睛被蒙上,她無法判斷對方的表情,於是有了未知的恐懼。

男人站在玻璃窗前,三十多樓層的高度,從上往下俯視,地面上的人就像一個個會移動的黑點。玻璃窗上的人影五官長得近乎完美,卻從那雙望一眼仿佛就要結冰的眼睛裏看不出任何感情,除了完美的過分,再無過人之處。眉關深鎖,一雙如寒夜般的眸子裏散發出點點冷光,冷峻的臉上沒有一絲笑意。

魏遷遠擔起魏家企業短短兩年,企業的業績就有了大幅度的上漲,甚至在黑道上幾股勢力也要對魏家忌憚三分。哪怕是FLSF幾個老股東也是不留情面。

就是因為他年輕,所以肆無忌彈,做事心狠手辣。無所畏懼。

還有一點,是大多數人永遠無法做到的就是

——會斷了自己的後路。

他微微側過了身子,冷冷的瞥了眼坐在椅子上的張智晨:“你早就知道李海龍近期有行動?”

張智晨聽罷,意味深長的看著他:“小道消息而已,只是我沒想到李海龍這家夥動作竟然這麽快。”頓了頓,他擡眼打量了下眼前明顯帶著煞氣的男人,笑:“原來她就是你五年的暗戀對象…”

魏遷遠的眼風一掃,張智晨頓了頓,又輕飄飄的說:“我這裏還有一個小道消息要不要聽。”

魏遷遠的腳步一停。

張智晨也擺出一副生意人的姿態:“我聽說,李海龍的背後是你的大哥在撐腰。”面對他緩緩轉過身子,張志晨漫不經心的挑眉,勾起唇角:“你很意外?”

魏遷遠笑了,唇角輕挑,讓人不寒而栗:

“一點也不,我的大哥永遠不長記性——”

作者有話要說: 有點心煩。

收藏降了 不知道是對我的文失望還是什麽 我想吐槽:就算想看一直暖暖的很貼心的寵文..也需要點小挫折讓男女主升溫下感情你說是不?畢竟我這是總裁+商戰+寵文

本來不想這章不想這麽少 但我覺得停到這裏是最好的

求收藏..

點擊一下就很滿足

謝謝。

☆、(二十七)魏遷遠2

(二十七)魏遷遠2

魏家有四子。老大魏正,老二夭折,老三魏遷遠,老四魏聰。

魏遷遠沒有回歸魏家之前,魏家企業是由魏正接管的。後來魏老爺子也不知道存著什麽心思,隨口說了一句,把老三叫來吧。於是魏遷遠便回到了魏家,然後接手FLSF。僅僅兩年FLSF集團就有了極大的突破,對魏家來說是一種光榮,但對魏正來說無疑是當面打了一個耳光。

在一次生意上魏正在合約上動了手腳,明目張膽的給魏遷遠來了一次下馬威。

然後三天後,魏正出了車禍,魏老爺子派了頂級的醫生給他做手術,但他的左腿依舊沒有保住,安裝了一個假肢。明眼人都知道這不會是一場意外,更何況在魏正出事後,兩個月的時間魏遷遠就挽回了損失的幾百萬,這件事,對魏正就是個笑話。

所以,魏正從內心深處裏來說,其實是怕魏遷遠的。

魏遷遠學過心理學,越在乎某樣的東西的人,越卑微。在他眼裏,魏正就是如此。

蘇小白不知道自己被帶到了哪裏,但根據腳步的雜亂,還有空間上的擁擠,她隱約感覺到這是一個地下室。

有一道視線緊緊的盯在她的身上。

很久,門啟動的聲音,然後眼前似乎有隱隱約約的光源。她側頭過,仔細分辨腳步聲的方向。一陣細微的窸窣聲,遠處飄來的藥水的味道愈發的濃郁。蘇小白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陰惻惻的笑了起來:“她就是魏遷遠的妻子?”

他大笑過後,惡狠狠的嘲諷:“也不過如此。”

突然另一個男人懶散的說:“李海龍,我想你應該知道我三弟的性格。”李海龍眼珠子一轉,摸摸光禿禿的頭發,笑了:“我倒是忘了您呢。”明顯的討好之意。岳夫人漫不經心的玩著指甲,直到男人沈默許久後,說了一句話:

“我?我可沒有什麽高見。”

岳夫人皺了下眉,突然嬌笑:“魏大少爺,你可別欺負我一個小女人。至少搶走李哥的貨就是不對,這我們搶了他的女人,以貨換人有什麽不對?李哥是不是這個理兒?”她美麗的眼睛輕飄飄的朝李海龍瞥去。

李海龍冷笑:“是啊,魏少爺。”他頓了頓,看了眼面無表情的魏正,暗暗提醒他:“好歹我也是在道上混了二十多年,他一個新出的小輩竟然如此猖狂,在半道上搶了我的貨。”男人面無表情的接口:“尤其是這個貨影響到你的生意有可能擴張到海外。”

李海龍:“就是這個理兒。”

男人冷冷的看了眼李海龍,譏笑:“據我所知,你李海龍就是原本靠搶貨獨幹發家的,這一點兒對你來說,不是家常便飯了麽。”見李海龍突的面色鐵青,他頓了頓,緩和了語氣,說:“我唯一提的建議是,你們最好搜一下她的身上有沒有竊聽器,或者定位跟蹤器。”

與此同時,電視臺正在紛紛報道——

“據可靠消息稱本市FLSF集團總裁魏遷遠之妻被綁架,疑似魏家內部人員所為。”

“據目擊者稱,魏遷遠之妻於五點時刻被扶押上一輛無車牌的黑色XX車,疑似被劫持。”

“坊間傳言本次綁架與FLSF集團的灰色勢力有一定牽連,據稱該企業近年來與本市黑道勢力聯系頻繁,民眾揣測兩者之間是否有必然聯系……”

……

魏正猜到了魏遷遠遲早會找到這個地下室,但是當大門被開啟的那一瞬間,他心裏咯噔一下,只是沒有想到他會來的如此之快。僅僅兩天。更沒有想到他會膽大到一個人前來。

兩天裏蘇小白沒有碰過任何東西,沒有吃的,也沒有喝的。臉一下子消減下來,原本有些嬰兒肥的臉變得消瘦。嘴唇發白,體力不支讓她幾乎連坐都坐不了,只能靠著墻勉強支撐。背後緊緊貼著的墻大概有些泛潮,濕漉漉的,冰冷直接透過衣服刺入她的肌膚。

眼前的黑暗,刺骨的寒冷。

她忍不住顫栗。

他會來的。

他會來救她的。

爸…

李海龍從來不知道一個人可以冷到如此地步,只要一個眼神,舉止投足間就可以那些保鏢匍匐在地,瑟瑟發抖。他現在開始明白魏遷遠為何能夠讓黑道忌憚三分。

最諷刺的是,男人卻如無事發生般從容走來,不羈的黑發在冷風中放肆的飛揚著,臉部棱角卻分明得有若刀削斧刻,黑色的眼眸在這個地下室裏越發深邃,讓在場的每一個人不約而同的打了個冷顫。而他卻視若無睹,像在原始森林裏發現獵物的獵豹,強大的壓迫感。一步一步走過來。

魏遷遠環顧四周,瞥見臉色有些難看的男人身上,笑了:“大哥讓我一陣好找啊。”

李海龍冷冷的看著他:“你這是什麽意思?”

魏遷遠把視線轉到他的身上,瞇起了眼:“李海龍,未發家前人稱李二龍,藍青第一把交椅原本是李大龍,後來在一次交易中被條子發現,李大龍中槍身亡,你就順利的坐上了第一把交椅。據說我所知,那一次的交易是有人故意向條子揭發。”

李海龍嗤笑:“你還真是閑的慌。”

魏正靜默許久,慢慢的開口:“三弟,你這樣一個人前來,未免也太——”他沒有把話說完,下意識的瞥了眼坐在墻角落裏的她。

李海龍:“老規矩,以貨換人。”

魏遷遠勾起唇角:“好。”

魏正擡眼。頗為謹慎的盯著他。

他從背後扔出一袋白色粉末狀的東西,李海龍用眼神示意,一個男人上前接過,另外兩人檢驗。魏遷遠慢慢走近蘇小白的身邊,她昏迷中隱隱約約聽見腳步聲,一個警覺,身體僵直,面無血色。

心臟一陣抽痛。

他抱住她,用極其溫柔的語氣在她耳畔安慰她:“沒事了,沒事了——”他的手在她的後背輕拍,她整個人幾乎被圈在了他的懷中,她顫抖的厲害,魏遷遠一下一下的撫摸她的後背,直至她的身體稍微放松下來後,輕輕低喃:

“蘇小白,我們回家了。”

他抱著她,緩緩轉過身。

“我們可以走了?”他輕描淡寫的問了一句,像是理所應當,他絲毫不介意有人在他背後耍陰險,徑直往門外走去。

魏正看著魏遷遠的背影,心裏突生強烈的恨意和懼意,他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麽,所以他猛的從背後拔出手槍,槍口對著他的背影,他的手在抖。他惡狠狠地大叫:“三弟,你就不怕我朝你背後來一槍?”

魏遷遠頓時就笑了,側過頭,意味深長的甩下一句話:

“你難道真的認為,這東西是真的嗎。”

然後他冷冷的又道:“我賭你不敢開槍。”

魏正突然瞪大眼睛往李海龍的手看去,眼睛滿是血絲,不可思議的大吼:“李海龍,快把那包貨扔掉!有詐!”李海龍半信半疑,皺眉:“你在胡說什麽,我手下都驗過貨了。”魏正朝他走過去,惡狠狠的盯著他:“你想死嗎?”,李海龍一呆,他趁機從他手中一把搶過透明袋,往後一扔。

“砰!”爆炸的巨響,和墻壁倒塌的聲音。

魏遷遠看著蘇小白消瘦的臉,斂下眼睫,掩去了流光溢彩。

雷汞又名雷酸汞,是最早發現和使用的一種起爆藥。即使是極輕的摩擦、沖擊,也會引起爆炸。而它呈灰色或白色結晶粉末,有毒。外表與冰X相似。

他打的是心理戰,他料定魏正內心多疑,半信半疑的東西他寧可選擇不信。

但是現在,他開始怕了。

他怕眼帶揭開後,看到的是蘇小白一臉恐懼的面容。

他想寵她,對他來說,她不應該經歷這些黑暗…

如果可以,他希望回到五年前,蘇小白還是原來的模樣,他寵她,給她一個盛世童話。

他慢慢把手移到她的後腦勺,手指輕扯,解開。另一只手捂著她的眼睛,感受到她的睫毛在他手掌心中輕顫。

他低聲說:“一下子接觸陽光對眼睛不好。”

蘇小白伸出手輕覆他的手上,輕輕說:“我已經適應了。”魏遷遠註意到她尾音帶著顫音。

手緩緩拿開——

是光。

後面是,四周墻壁上的燭臺,駐臺上的白燭隨著氣流浮動,發出略微暗淡的火光。墻壁上印刻著張著翅膀的天使,豐盈的羽毛,剎那綻放。

然後是,

魏遷遠。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懂得,那個貨是冰X。

這就是雷點..

另外雷汞什麽 我是看絕命毒師裏受到的靈感 到底科學不科學 大家就請放過...不要太追究啦T T

☆、(二十八)冉冉

(二十八)冉冉

沒有人知道,她在看到魏遷遠的一剎那,就像一個漂泊在外的浪子突然看見了家人,卸下了理智,她也不過是一個被人寵愛的小女人。

眼淚不由自主的滾落,她吸吸鼻子,回想起來仍覺有些害怕,如果當時她要是大喊大叫,或者沒有聽從,而且在圖書館的時候逃跑…又或者結局會不會有所不同?

她又一陣輕顫。

他看著她鼻子紅紅的,美麗的丹鳳眼濕漉漉的望著他,他伸出手抱住她,擁她入懷。緊緊的,近的她能聽到這個男人冰涼的體溫下的心跳聲。

溫暖有力的臂膀何時成了她蘇小白的依靠?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魏遷遠的手臂溫柔的讓她眼淚酸澀,然後控制不住的痛哭起來,把她內心的恐懼和委屈通過眼淚肆意的發洩,畢竟她太無辜了…

蘇小白只記得他溫柔的親吻她的額頭,聲音有些沙啞:“你很累了,閉上眼,醒來後,我們就到家了…”

魏遷遠哄著她。

精神在高度緊張的情況,突然放松的結果,就是突如其來的疲憊。

蘇小白慢慢閉上眼睛,等在醒來的時候,她已經躺在家裏的床上,櫃臺旁的小燈暖暖的發散著光。就好像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她只是做了一場噩夢而已。

她一陣晃神————

她永遠也不會忘了,那時候,陽光下的教堂,漂亮的不像話。玻璃彩繪上的畫是一個天使,略微上揚的嘴角,清澈透明的目光,安靜祥和的氣質。背後的羽毛向後延展,似乎即將張開雙翅。然後,逆光下有一個男人對她說;

“…醒來後,我們就回家了。”

溫柔極致。

魏遷遠的臉漸漸和壁畫上的人面重合…

蘇小白定了定神,打開電視,無一意外的看見電視臺都在報道這次的綁架事件。

魏遷遠一出來,記者蜂擁而至,拿著話筒一通亂搶:“請問兩天前的綁架案件是否屬實?”“是否真的是魏家人所為?”“現在情況如何呢?”“是否已經報警進行搶救?”“有無人員傷亡?這對FLSF集團近日進行的跨國生意是否有影響?”“魏先生能否一一回答呢?”…

魏遷遠清清冷冷的眼睛對著鏡頭,他沈默了一會兒,嘴巴輕啟——

“你是在想什麽?” 突然電視上的本尊出現在她身後,活生生的嚇了她一跳。

她尷尬的回過頭,魏遷遠穿著居家的睡衣,戴上了眼鏡,斯文的像一個精英,沒有了在電視上的冷漠感,本尊更像一個散發著淡漠氣息的鄰家大哥哥。

他在等她回答。

蘇小白忍不住問:“我想知道,那些人後來怎麽樣了?”魏遷遠靜靜的看著她,話一旦說出口,就止不住了,她越說越激動:“為什麽沒有記者報道爆炸的事情?難道…都…” 她根本不敢想象。

他眼睛一冷,走近她的面前,擡起她的下顎,狀似溫柔的輕問:“你怕我?”

“……”

蘇小白一驚,正想搖頭。

魏遷遠摸了摸她的越來越長的頭發,動作輕柔,面上卻一陣冷意,自嘲:“也對,如果不是我,你根本不會經歷這樣的事。”見蘇小白沈默,他的眼神慢慢結成了冰,冰冷一片,黑漆漆的眼睛裏滿滿都是她,但是眼前這人卻永遠不領情。

他突的放開手,生硬的甩下一句話離開了:

“我晚上有一個飯局,你不用等我。我晚上可能不會回來。”

這是一個借口,蘇小白知道。

結婚以來,他的飯局很少,一個月也就一兩次。哪怕出去了,最晚也不過十點就回來了。應小妖曾經大呼:“你知不知道,一個生意人出去不應酬要少多少生意?要損失多少錢?”她確實不知道,不過她在書房裏找到一本前幾期的雜志,上面采訪魏遷遠,場外記者做過一次統計,魏遷遠平均每一個星期要應兩次飯局,婚後,這種頻率被大大的降低。

蘇小白坐在床上,純粹的發呆,想想自己,想想魏遷遠,最後再想想蘇爸的公司。突然電話鈴響起,她有一霎那以為,那是魏遷遠打來的。她楞過之後,搖搖頭把想法推翻了,蘇小白把手機從桌子上拿起,來電顯示是小妖。

她接通了電話,聽到應小妖一聲驚呼:“小白?”她輕輕嗯了一聲,應小妖激動的歡呼雀躍:“我擔心死你了,要不是張同志勸我,說你會沒事的,我早拿倆炸彈奔去了,不過有魏大少爺在,你想有事還難呢!”

電視上的魏遷遠還在說話,英俊的側臉,面部輪廓完美的無可挑剔,眼睛深邃的深不見底,面對記者的刁難,沈著冷靜的應對。

蘇小白聽著應小妖依舊沒經過大腦的話,淡淡的扯了一個微笑,輕聲說:“小妖,我先去吃點東西,待會再聊吧。”應小妖爽氣的回答:“ok,ok.下次再聊的時候你要把具體經過跟我說,然後我再把事情跟群裏扯一扯。”

“………”

她掛了電話以後,下了床,打開衣櫃,從一件衣服口袋裏掏出一張名片。

她記得,那是張志晨給她的,當時他說,有事就可以找他。

她按照名片上的號碼撥打,前臺小姐接通了。

“請問您是?” 女聲有些遲疑。

蘇小白一字一句回答:“我姓蘇,我找張總。”

“好的,請稍等。”

過了一會兒,也許是電話轉接到了辦公室,張志晨的聲音從那頭傳來:“蘇小姐?”他的語氣淡淡的,似乎對她突如其來的電話一點也不驚訝。

她慢慢開口:“你知道,她在哪裏麽?”

“……”

陽光正烈,即使在冬日,也依舊感到了一絲熱度。出租車司機也許是覺得氣氛太沈重,忍不住擡眼打量下鏡子中的女人,臉色蒼白無力,看上去像生了一場大病剛好的模樣。司機是一個四十歲上下的大叔,他輕輕咳嗽幾聲,問:“你這是去醫院幹什麽?看病還是看好友?”

蘇小白沈下眼瞼:“看一個病人。”

司機“哦”了一聲,氣氛又有些僵,司機還是不肯死心,繼續調動話題,他轉過頭問:“那你那個病人生啥病呢?”

“……是輕微腦震蕩。”

司機一聽,開了嘴,話滔滔不絕的冒了出來:“嗬,輕微腦震蕩可不得了了,嚴重的話可是會有後遺癥的,哎,我親戚一個二十多歲的兒子在外面跟一些小混混整日瞎混,乖乖,結果有一次被人打成了輕微腦震蕩,現在人就有點傻兮兮的。這可說不好了。”

“哎,到了。”

蘇小白把錢遞給他,司機一邊繼續嘮叨一邊找零。

下了車,打聽了病房,她推開門。

一個女人,頭上綁著繃帶。黑色的頭發下,有幾戳像被燒焦一樣的黃色。嘴唇發白,沒有第一次見面時的美艷。相比之前她艷麗奪目的貴婦人的打扮,如果用帶刺的玫瑰花來形容,那麽靠在床上的她,落寞而孤單。

這麽大的一個vip病房裏,除了她形單影只的坐在那裏,空無一人。像一朵即將衰敗的花。

岳青冷冷的看了眼蘇小白,出言諷刺:“你來做什麽?不怕我又把你綁走?”

“………”她沒有說話。

“我跟著李海龍在道上混了這麽久,在外我是岳夫人,在青蘭,我就是他的一個情.婦。只是我沒有想到爆炸的時候,他會拿我當墊背,還好,他自己倒是先死了。”岳青譏笑的說完,冷冷的打量了下蘇小白:

“真不知道魏遷遠這個男人,到底喜歡你什麽,發狠起來還真是不留情面。”

她在門口,默默的開口:“我來,只是為了感謝你當時往我手裏塞了竊聽器。”

岳青輕笑:“我只是給自己留了一條後路罷了。救你我從來沒想過。”

“……”

她不語。

岳青看著蘇小白,長發挽了起來,露出纖細的脖子,整個人柔弱的像一朵清新的雛菊,安靜美好的氣息,甚至帶著淡淡的書卷氣。當年她也像她一樣,只是她沒這麽好運遇到了魏遷遠,卻在上海碰到了李海龍。

她閉上眼睛。

其實她完全知道蘇小白來這裏的目的不光是為了感激她,還有為了減輕自己的負罪感。像蘇小白這樣的人,她見了許多,受著良好的教育,常年的老好人思想,讓她經歷這樣的事情,一下子不可能接受的了像魏遷遠這樣的方式,所以她來這裏減輕負罪感。

在商界裏,哪個人會是好人?

在黑暗裏沈溺太久,每個人都尋找最純粹,幹凈的光源。

蘇小白見她閉上眼睛,站著等了一會兒,突然覺得體力不支,她剛想轉過身離開,卻聽見她在背後輕輕的說:

“其實,我很羨慕你,遇到了魏遷遠。”

作者有話要說: 後天或者明天把文案改一下,感覺和現在寫的有點偏了。

謝謝支持 點擊收藏一下 我會很開心的。

另:推基友秦小羊的文《暖婚攻略》歡迎去看哦~

☆、(二十九)魚鰓

(二十九)魚鰓

她站住腳,側過頭,對岳青的話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

岳青頓了頓,瞇起眼,說:“其實,我一年前在照片上看到你過了。不過,你比那時候——”她又打量了會兒,說:“要瘦很多,而且看上去要文靜許多。”

蘇小白忍不住問:“什麽照片?”

岳青笑了笑,慢悠悠的說:“你大概從來沒有看過魏遷遠的錢包過吧?”

她低頭沈默。

的確如此,她算不上一個好的妻子。她嫁給魏遷遠,卻從來不關心他的狀況,更不用說去翻看他的錢包了,她一直固執的認為這是個人隱私,實際上卻是拉開了兩個人的距離,創建了疏離的空間。

她一次一次問他:“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他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淡淡的說:“我樂意。”後來她學乖了,受應小妖慫恿,她開始旁敲側擊的問:“魏遷,你什麽時候認識我的?”“喜歡什麽顏色?”“什麽星座?”直到她按照應小妖給她列出來的拷問魏遷遠100問中的第39問念出來:“你喜歡什麽類型的女性?”

魏遷遠高深莫測的瞥了她一眼,然後低下頭,給她一個法式熱吻,害她無力招架,最後只能在軟綿綿的趴在他身上,魏遷遠把玩著她的頭發,末了,他低聲反問:“你說呢?”沙啞的嗓音傳達到她的耳畔,讓面子薄的她忍不住臉一紅。

從此她再也不敢輕易問他問題。

岳青瞟了眼突然沈默的蘇小白,輕哼一聲:“好了,我累了,你可以走了。”她閉上眼睛,沒了精致的面妝,眼角旁細微的眼角紋變得明顯,她也不過是三十多歲的女人。蘇小白現在才明白為什麽她看到岳青的第一眼,總覺得那雙唇美麗又寂寞。

女人是花,不精心栽培,就會枯萎。

岳青就是這個例子。

###

蘇小白一個人吃完了飯,擡頭看看時間,晚上八點。

她坐在沙發上,突然感到有些寒冷,原來是陽臺的窗門忘了關。窗外星空璀璨無比,遠處的霓虹燈閃閃爍爍,她想到了魏遷遠。

蘇小白突然發現,身邊沒有了他的身影,心中已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長久以來,她也摸清了他的脾氣——他是真的生氣了。

她貪戀他的體溫。

也許他是她的癮,一旦嘗過,就再也戒不掉了。

只是她不知道,她對他來說亦是如此。

我的心像長了魚鰓充氧後醒來

紅色的血液在等待

我的心像拔了瓶塞跳出你胸懷

等你轉身想依賴

我已不在。

群裏柳安安共享了楊丞琳的《魚鰓》,楊丞琳的嗓音清澈幹凈,通過電腦,聲音傳來,憂傷的基調。

寂靜的夜晚,黑色貫穿了每個角落,這個黑色的世界,缺少了往日的柔情。月光的蹤跡消失在這片黑色中,不知是被這黑色所吞噬了最美的弧線,勾芡出黑色的唯美,卻顯得朦朦朧朧,輕風吹著,枝葉顫抖著,又是幾片雕落的葉。

蘇小白自嘲的一笑,她此生遭遇了兩個劫,一個是周易,一股腦愛了五年,她累了;後一個是魏遷遠,她怕了,不敢愛了,卻還是在他的溫柔中迷失了心。她與他,屬於兩個世界,如果她沒有選擇去魏遷遠的公司,沒有一紙的合約,也許她現在與一個普通的男子結了婚,平平淡淡的過著日子。也許再過一年後,她會有一個孩子。

而現在兩根平行線,卻開始相交。

她的性格,她從小所受的教育,她的思想都與他相反,她什麽時候成了會朝別人落井下石的人了?即使他們做的不對,但是她還是“眼睜睜”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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