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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紙夫妻》作者:色膽包天

文案

【傻缺文案】

五年前,魏遷遠知道了有蘇小白這個人。

五年間,魏遷遠突然發現,他的世界裏很小,小到除了蘇小白,就容不下任何人了。

蘇小白沒那麽漂亮,她把長發剪去,修成了齊肩的烏黑短發,她的眼睛清澈的像沙漠裏的甘泉,令人見而心生柔軟。

一眼障目。

也許是他中了蠱,他只給她機會。

PS:此文絕壁是寵文,HE結局,每晚九點左右更新!

PS:前面幾張有點慢熱,請耐下心去看。

再PS:自認為有雷點 然後就是雷雷更健康,抱團求收藏~

內容標簽:情有獨鐘 婚戀 甜文 商戰

搜索關鍵字:主角:蘇小白 ┃ 配角:魏遷遠,應小妖,張智晨,周易 ┃ 其它:HE寵文溫馨婚戀

☆、(一)一紙婚姻

(一)一紙婚姻

“蘇小姐,你的身材穿這身婚紗真是漂亮……”化妝師汀汀忍不住發出一聲讚嘆。

蘇小白恍惚的看著鏡中的女人——

精致的面容,被修剪的沒有瑕疵的眉毛,高挺的鼻梁,飽滿紅潤的朱唇,圓潤的耳垂上掛上了璀璨晶亮的吊環,一雙其實並不好看的丹鳳眼被化妝師很細心的用眼線筆勾勒了一次又一次,眼角處用黑線微微上挑,還用畫筆輕輕在眼角下點了一顆恰到好處的黑痣,平添了幾股魅惑之意。

蘇小白記得她去見魏遷遠的那一天,臉上還有幾顆青春痘,而現在臉上光滑的找不到一顆痘痘的影子。就像她當初在魏遷遠面前斷然拒絕了他的交易,卻在三天後因為父親的生意慘敗,即將面臨破產,蘇小白還是答應了魏遷遠的交易——她當他的魏夫人。

她悄悄掩去了心思,笑了笑:“汀汀的化妝技術果然是一流的,魏遷果然沒有說錯。”

汀汀笑的合不攏嘴,忙擺手:“哪裏哪裏,蘇小姐本身就底子好,底子若是不好,化妝技術再高也是沒用的。”說完,她又扭過頭,帶著討好的意味說:“是不是啊,魏先生,新娘子真的很漂亮呢。”

沙發上坐著一個男人,他清清泠泠的眼睛終於從手中的報紙上移到蘇小白的身上,他的睫毛比一般男人要長,就好似黑色蝴蝶扇動翅膀的翅羽下,是混沌沌的瞳孔,好似被蒙上了一層迷霧,需要一個野獸用鋒利的利爪去把他撕扯開,露出奪人心魄的華光。

他的手,好似上帝最完美的傑作,修長潔白,指節分明,午後的陽光透過碩大的落地窗折射出不同的色澤,在他的手指邊上渲染出金色的光暈。一旁的女服務員手忙腳亂之際,還不忘偷偷往他的身上瞥一眼。

魏遠遷的眼睛深沈的像一片深海,蘇小白有時覺得盯著他的眼睛看久了,感覺整個人的都要溺死在深海裏。

魏遠遷放下報紙,看蘇小白戴著藍色的美瞳,眼珠旁是深深的血絲。下意識的皺眉,語氣有些冷淡:“下次別戴美瞳。”

戴美瞳是汀汀的建議,聞言頓時臉色有點尷尬,不知道該再說什麽好,倒是蘇小白好脾氣的笑一笑,示意汀汀和其他的服務員先出去。她挽起一小戳從鬢旁滑下來的碎發夾在耳後,露出有著優美弧度的頸子:“魏先生,合約第三條提到過,甲乙雙方在外都要扮演合格的丈夫和妻子,我想我做到了,那麽魏先生你是不是也該做到呢?”

魏遷遠看著她,目光深黑。他突然低下身,將頭靠近蘇小白的臉龐,近的足以可以聞到他身上隱隱傳來的古龍水的香味。脖子一涼,她只聽見耳畔一陣性感沙啞的聲音:“送給你的項鏈。”

蘇小白低下頭,看到脖子上掛著一串水晶項鏈,她並不是很懂,但可以憑借樣式和鉆石的色澤來看,價格一定不菲。她輕笑,露出一側尖尖的小虎牙:“謝謝,很漂亮,我很喜歡。”

魏遷遠“嗯”了一聲,蘇小白還想說點什麽,比如結婚快樂,或者合作愉快。但是她看到魏遷遠的手機屏幕亮了亮,她眨眨眼睛,指著沙發上的手機,小聲的說了一句:“魏遷,電話來了。”他皺緊眉頭,把手機放在耳邊,一邊說話,一邊看了看蘇小白,然後冷著臉把電話掛斷,放進了口袋裏。

蘇小白擡起頭,問:“怎麽了?”

魏遷遠漫不經心的說:“晚上有一個飯局,你不用等我回來,你先吃吧。”他把目光緊緊的盯著蘇小白的眼睛。

蘇小白低下頭,雙手在婚紗上捏了捏,低低的問:“不用我陪你嗎?”魏遷遠垂下眼簾,遮住眼底透出不知名的情緒,他看了看窗外,正午陽光太強烈了,對皮膚不好。

“不用,快點把照片拍好,我送你回家。”

蘇小白“哦”了一聲,然後扭過頭喊汀汀進來。

魏遷遠結束飯局的時候,他刻意留意了下手機,沒有來電。他打開門,客廳一片黑暗,伸手不見五指,沒有蘇小白的身影。他還是小心翼翼的掩上了門,大步走到了廚房,打開冰箱,找醒酒藥。

“魏遷?”黑暗中,一個迷迷糊糊的女聲響起。

蘇小白揉著眼睛,看向黑暗中的輪廓。

“你還沒睡?”魏遷遠的聲音不冷不淡,聽不出什麽情緒。

蘇小白楞了一下,然後說:“畢竟我們這是結婚第一天,作為妻子,我應該要等你回家。”

“作為妻子。”他聽見蘇小白因為剛睡醒,嗓音還有些沙啞的聲音這樣跟他說。他嘴角輕輕上揚,輕輕咳嗽了一聲掩去幾絲笑意。

“嗯,以後我不會這麽晚回來。”魏遷遠這樣說。

蘇小白啞然失笑,這是他做的承諾的嗎?

魏遷遠打開燈,客廳一下子亮堂起來。蘇小白坐在沙發上,齊耳的頭發因為被壓在沙發上而亂蓬蓬的,看上去像一只可憐巴巴的泰迪。魏遷遠想起很小的時候,他養過一只泰勒,結果被他爸為了討媽歡心,瞞著他送人了,他為此哭了好久。

魏遷遠回過神,淡淡的說:“不早了,早點睡吧。”

蘇小白身體一僵,臉色有些僵硬:“額,我睡客房就好了。”

魏遷遠扭過頭,眼神幽深,又是她看不懂的眼神:“不用,我睡客房。”

魏遷遠留給她一個背影。

蘇小白躺在床上,床邊有一個小的櫃臺,櫃臺上有一個小小的水晶。臺燈打開它,光線會經過水晶的折射,散發出璀璨的色澤,美好的不像話。

從今天開始,這裏就是她的家,一年365天,春夏秋冬,這就成了她的歸處。

哪怕這場婚姻對於她而言,就像一場夢,醒來,確是真真的存在的。

她,蘇小白嫁給了魏遷遠。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哈哈

求包養!!!!

蘇小白這名字聽的就很喜慶嘛!!

PS:女主比較慢熱 男主心不急 於是..

☆、(二)合法妻子

(二)合法妻子

“所以,你就這樣把自己賣給魏遷遠嘍?”閨蜜應小妖撅著嘴巴,瞪大了眼睛對著蘇小白下了結論。蘇小白咬了咬吸管,把頭微微側過一邊,幹凈整齊的劉海也斜往一邊。

玻璃窗外是一個十字路口。車水馬龍,行人都神色匆匆的各自走過,一個女生撅著嘴巴沖著一個男生撒嬌,似乎在抱怨男生的遲到,男生笑著捏了捏女生的鼻子,在她耳邊說了什麽,女生笑了,兩個人並肩離開。

蘇小白眨眨眼,吸管在奶茶杯中無意識的攪拌:“好像是這樣。”

應小妖急的拍了下桌子,大吼一聲:“你當初怎麽不向我借錢啊,這下好了,羊入虎口了!”蘇小白被應小妖嚇了一條,拍拍小心臟:“被你嚇死了,你家的財政大權不是掌握在張智晨的手裏?張智晨也是一個商人,他不會白白資助的,而且要是因為我的事,害你們吵起來,我會過意不去的。”

應小妖雙手叉腰,怒道:“胡說!他敢!老娘抽死丫的!”

蘇小白笑的有些意味深長,丹鳳眼因為笑起來而彎成了月牙形:“你回頭看。”

應小妖覺得眼皮子直跳,再加上方才她說的大話,她頓時覺得有些心虛,小心翼翼的回過頭,看到一個黑色長發的俊美男人正笑瞇瞇的站在她的身後,烏黑茂密的長發齊肩,用紫色的發帶松松垮垮的綁在背後,一雙劍眉下卻是一對細長的桃花眼,充滿了多情,讓人一不小心就會淪陷進去。

應小妖看到這個男人臉色一變,戰戰兢兢的點頭哈腰:“老公…你怎麽來了,累不累啊,喏,給你卡布基諾。”

蘇小白看到應小妖從街頭悍婦頓時變成搖著尾巴的忠犬,不得不暗地裏佩服張智晨的訓妻有道。

張志晨挑了挑眉,眼睛微微瞇了起來,握住應小妖的手:“我們回家再喝吧。”滿意的看到應小妖的臉色黑了,他心情愉快的轉過頭,對著蘇小白點點頭:“蘇小姐,好久不見。”

蘇小白正對著張智晨的時候,看到那雙多情的桃花眼仿佛會吸人般,還是有些緊張,她捏緊了吸管,苦笑:“張先生,我已經嫁人了。”

張智晨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魏遷遠是一個徹底的商人,他不會做沒有利益回報的事情。”他頓了頓,從襯衫口袋裏掏出一張名片遞給蘇小白,“這是我的名片,如果以後有什麽事情,蘇小姐可以來找我。”

蘇小白“嗯”了一聲,伸手接過。

張智晨說:“那麽,我們有事先走了。”他禮貌性的與蘇小白告別。應小妖在他的身後做了個鬼臉。

魏遷遠望著手機發呆,今天是他和蘇小白的新婚第二天,他明知道蘇小白是不可能給他打電話,他卻還是在工作的時候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的去看手機。

美婷覺得經理今天有點奇怪,總是有點心不在焉。她大著膽子,踩著八厘米的高跟鞋輕輕的走在地攤上,發出沈悶的聲響。

“經理,你在看什麽?”

美婷尖銳的聲音讓魏遷遠一下子回過神來,他咳嗽兩聲,掩去盯著手機的目光,淡淡的拿起筆:“昨晚,王總的生意是誰負責?”美婷皺著眉頭,不可思議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回答:“被張總他們的人搶走了。”魏遷遠手中的筆一頓,他擡起眼皮,一字一句:“是張智晨?”美婷點點頭。

他目光一沈:“他動作倒是挺快。”

美婷努努嘴,指著桌子上的手機:“經理,你手機亮了。”說完她斜著眼偷看了一眼,然後悄悄走開,把門掩上。

手機屏幕上是“蘇小白”這三個字閃動,魏遷遠按了接通後,聽到耳邊“哢嚓”細微的一聲,然後是蘇小白軟軟的聲音傳來:“中午想吃什麽?”魏遷遠看了看行程,漫不經心的說:“中午我另外有安排,不會回來。”

他聽到蘇小白低低的“哦”了一聲,不自覺的皺眉,把筆放下。

“晚上我想吃紅燒雞翅和土豆炒青椒。”

蘇小白“噗”的笑了出來,她看著每日食譜,“好。”然後又猶豫一下,又說:“我爸的生意…”

魏遷遠的聲音有點疲憊的從手機另一端傳過來:“快了,沒事我就掛電話了。”

蘇小白“嗯”了一聲。

她看了看空曠的客廳和廚房,黑白格調,連同它的主人一樣,冷冰冰。蘇小白在學生時代的時候也想過自己嫁給一個人,她在家裏洗衣做飯,等待他回家。後來那個人出國了。

蘇小白曾經喜歡周易整整五年了。三年前蘇小白生日那天,他出國學習,蘇媽不知道,那天晚上一向乖乖牌的蘇小白跳窗跑到周易家樓下喊著他的名字告白,周易在三樓的陽臺上靜靜的看著蘇小白在風中搓著手凍紅著鼻子使勁擡著頭看他,什麽也沒說。第二天他飛走了。

對蘇小白來說,周易是她學習時代的一個夢。一個永遠無法追及的夢。

應小妖在Q上問過她,如果周易現在回國來了,你不會後悔嗎?

蘇小白回答她:不會,周易只是一個我學生時候的幻想,而現在我已經嫁人了,就沒必要再想什麽。

應小妖:可是小白,周易真的回來了。我們已經決定後天在XX酒店裏辦同學聚會,我剛才在奶茶店忘記跟你說了。

蘇小白心中一動,然後笑瞇瞇的打出幾行字:應小妖!你玩我呢?

我嫉妒你的愛

氣勢如虹

像個人氣高居不下的天後

你要的不是我

而是一種虛榮

有人疼才顯得多麽出眾

我陷入盲目狂戀的寬容

成全了你萬眾寵愛的天後

對蘇小白來說幾百年前的老歌回音哥唱的《天後》又一次清晰的在木子苑的喇叭口處想起。木子苑裏的燈光黃綠不停的閃爍,她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看著面前的一碗紅燒肉,那個香噴噴的熱氣不停的往上冒,蘇小白又吞了一小口。

一雙黑色的木筷子夾起紅燒肉放到了蘇小白的碗裏,魏遷遠的手有點像蘇小白記憶中的周易的手,圓滑和白皙,滑潤指節並不是過分的骨感,白皙的皮膚下是青色的血管。魏遷遠吃飯的時候總是安靜的,不像以前大老遠走過來就有一種渾然天成的霸氣,就好像收斂了自己身上攝人的氣場,轉而變成一個鄰家大哥哥。

也難怪應小妖會聽到自己嫁給了魏遷遠,驚訝的都快要從桌子上跳起來。蘇爸對魏遷遠的評價只有一句:小白,你嫁給他你會幸福的。蘇小白默默的用筷子扒拉扒拉自己的碗,一邊感受著幾個女服務員時不時的刺過來的嫉妒之箭,一邊回想自己竟然把廚房搞的堪比八國聯軍侵華過的戰場一般,感覺如坐針氈。

“我沒想到你也會清理衛生,還挺幹凈的。”蘇小白現在覺得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魏遷遠淡淡的說:“小時候,自己學做燒飯,現在就會了。”他漫不經心的道:“以後還是別燒飯了,讓包媽來幹吧。”

蘇小白垂下眼簾。

“我下星期有一場同學聚會,所以我晚上可能不會很早回來。”

魏遷遠看著蘇小白,把最後一團飯優雅的放進他的嘴中,然後將木筷子放到了桌子上,側過頭說:“要我陪你去麽?”

“不用,都是大學同學聚會。”蘇小白也放下筷子。

魏遷遠面目冷峻,雙眉如刀,黑得發藍的眸子深不可測,雙唇抿緊,流露出一股慣於發施號令的威嚴凜然氣勢,就這麽淡淡地一眼掃來,蘇小白被看的心裏發毛。

“結束後,我開車來接你。”

魏遷遠說的是陳述句。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字數是不是比多很多!!

YEAH~

0 0 求包養

曾經看到一個妹子說:在沒簽約前,題外話都是自己跟自己說的,當時就有點戳淚點。

☆、(三)同學聚會

(三)同學聚會

蘇小白早上醒來的時候,已經九點多了。她打了個哈欠,光著腳跳下床,穿著粉紅色的兔子拖鞋,打開房門。沒有魏遷遠的身影,只有包媽在客廳裏忙活。蘇小白對著包媽問:“包媽,魏遷上班去了嗎?”包媽這才把頭擡起來,笑一笑,扯動了眼角的皺紋:“先生很早就走了。”她一邊埋頭掃著地,一邊問:“找先生有什麽事嗎?”

蘇小白啃著面包,坐在桌前飲了一小口牛奶:“其實也沒有什麽重要的事。”她垂下眼簾,將面包塞進嘴裏。今天,原本該是蘇爸對外宣布蘇氏集團破產的日子。蘇小白吃完面包,就回到房間,拿出手機,從通訊錄上找到了“老爸”這兩個字,她撥通了電話。

“小白?”手機那頭蘇爸的聲音。 蘇小白感覺三天沒有聽到蘇爸的聲音,就有點懷念他,盡管以前還覺得蘇爸特別嘮叨。

“爸,你的公司…今天怎麽樣了?”她一邊打開了電視,坐在沙發上。

手機那頭的蘇爸笑了幾聲:“有人願意入股蘇氏,幫爸周轉了資金,公司生意又可以運轉了,我還要好好謝謝他…”一陣嘈雜聲過後,她聽見手機那頭有個一個粗狂的聲音喊了一聲:蘇總…然後聽見蘇爸抱歉的說:“小白,先不聊了,我這還有點事兒。”

蘇小白一邊用遙控器換頻道,一邊說:“沒事,掛了吧。”

蘇小白突然看到電視上放了一則新聞,畫面上的男人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劍一般的眉毛斜斜飛入鬢角落下的幾縷烏發中。英俊的側臉,面部輪廓完美的無可挑剔,冷著臉,且目光幽冷是她的丈夫——魏遷遠。

魏遷遠對著一群記者說:“FSLF集團近日打算與蘇氏集團聯手合並為一家跨國大集團,但具體事項還未和蘇總經理聯系和說明,所以短時間內,兩家公司還不會合並。”

一名記者提出疑問:“據有關人士報道,魏總經理你在三天前在B市登記結婚,這件事是不是真的?”

魏遷遠在桌上敲打的手指一頓,然後不冷不淡的回應:“這件事與FSLF集團並沒有直接關聯。”

另外一名長發記者也提出疑問:“蘇氏集團雖然也算是大公司,但與FSLF相比,還相差甚遠,為何突然有這種想法呢?”

魏遷遠:“這是我與FSLF幾位股東聯合討論過的結果,其實我們在私下裏曾對蘇氏集團有過半年的考察期。”

蘇小白看完了新聞,節目換成了某八點檔狗血言情偶像劇的時候,應小妖大大咧咧的在門口喊她:“小白,快點出來了,我們去X大懷念青春!”蘇小白一楞,然後低下頭看了看穿著身上的海綿寶寶睡衣,呆了三秒,然後下了決定不要把應小妖放進來。

時間是個很奇妙的東西。當蘇小白穿著休閑服,緊身的牛仔褲,以及帆布鞋踩在400米的塑膠跑道上的時候,她忍不住想起了那次因為愛美,在體育課上穿牛仔褲卻被教官罰跑一千五的場景。

那時候她還是褲長幾乎等於腰長的身材,應小妖也還沒有嫁給張智晨。

一聽到要跑一千五,她急忙對著教官撒嬌:“教官,跑一千五腿都要斷掉了!”教官說著一口方言,笑了笑然後說:“誰讓你穿牛仔褲的,女孩子愛美是要付出代價的,你說我怎麽就不愛美!”

大家哄笑:“教官你是女的嗎?”

教官眨眨眼,故作扭捏道:“你們怎麽知道我就不是女的呢?”

蘇小白看到教官一米八幾的個兒做小女人的姿態,樂了,屁顛屁顛的頂著大太陽繞著400米的跑道跑圈去了。蘇小白跑的頭暈眼花的時候,看到一個少年也穿著牛仔褲在前頭跑,她鼓起勁兒,跑到他身邊自來熟的搭訕:“同學,你也被教官罰啊?”

那時候周易的烏黑色淩亂頭發中隱隱有些棕色的發絲,深黑色的瞳孔漸漸加深,顯得更加深邃,眼中熠熠閃爍的寒光,給人增添了一分冷漠。高挺的鼻梁,輪廓分明的嘴唇,把人襯得中性美中還有些魅惑。

他淡淡的看了眼跑的氣喘籲籲,還在這邊傻笑的蘇小白:“同學,我是在晨跑。”周易沒有停下腳步,把傻掉的蘇小白遠遠地落在後頭。

蘇小白回想,好像從一開始,她就一直在後頭跟著周易跑,好像碰到了他的衣角,好像又沒有。

應小妖直接懶洋洋的四腳趴開成“大”字形躺在跑道上,風吹過她火紅色的波浪卷,應小妖愜意的閉起了眼,把手放到腦後,軟綿綿的對著蘇小白說:“小白,躺在這裏我一下子就想起了那會兒我在體育課裝大姨媽,那個女教官還不信,差點要扒了我褲子的事情。”蘇小白也咧嘴笑了,感受陽光暖洋洋的照在她的臉上,感嘆的說了一句:“時間過的真快啊,一眨眼,我們都嫁人了。”

“…你們是小妖和小白吧?”只見眼前站著一位身材高挑,有著彎彎的柳眉,長長的睫毛微微地顫動著,臉頰上還有幾點雀斑,看上去我見猶憐的模樣,穿著是典型都市麗人的打扮的姑娘,滿臉期待的望著她們。

應小妖一下子從地上跳了起來,叫了一聲:“柳安安!你也來了?”她繞著柳安安轉了幾圈,學周潤發沈吟道:“感覺變漂亮了,是不是交男朋友了?”柳安安把兩邊的碎發輕輕夾於耳後,笑了:“沒有,你們的樣子一點都沒有變,快過來吧,我們都在教室裏呢。”

蘇小白踩著平底的帆布鞋,一步步踏上階梯。教室新翻過,但是格局都沒有變過。幾乎引起她一陣錯覺,好像她一下子回到了二十歲。

應小妖不知道閃到哪裏去了,蘇小白在大學的人緣並不是太好,所以除了柳安安還有幾個當時要好的女生過來寒暄幾句,就被冷落在一邊。不知道哪個女生低低的喊了一句:“周易今天怎麽也來了?”

蘇小白心頭猛的一跳。

周易穿著白色的袖扣和整潔幹凈的英式細條紋襯衫,恰到好處的顯出他完美的身形。脖子上是一條紫色略顯神秘的領帶,舉手投足之間,帶著一種英倫貴族的翩翩紳士風度,完美的無可挑剔。

周易的目光透過人群看到了蘇小白。

就像獵鷹看到了在玩命奔跑的狗。

突然電話響了,蘇小白乘機轉過身,松了一口氣,把手機放在耳邊,輕輕開口:“魏遷?”

手機那頭一陣嘈雜,魏遷遠的聲音有些疲憊的傳來,聲音低沈沙啞:“你現在在哪?”蘇小白下意識的回答他:“C市X大學,你要來了嗎?”

魏遷遠低低的“嗯”了一聲。

“我待會兒過來。”蘇小白聽見魏遷遠這樣說,她笑了笑,然後掛斷了電話。

周易看到蘇小白轉身接電話,眼睛中閃過一絲捉摸不透的意味,他朝蘇小白的方向走去。三年的時間足夠讓蘇小白的嬰兒肥沒有了,變得象一枝傲雪的寒梅,佇立在幽靜的山谷中,無論身周左右有多少人,她都象獨自置身在空無一人的原野中一樣,恬靜優雅的徑自綻放。漆黑、並不算長的頭發有著自然的起伏弧度搭在肩上,清澈明亮的瞳孔中倒映著他的臉。

周易歪了歪頭,笑容在臉上漾開,露出他戴著黑色狼牙耳釘的漂亮耳朵。蘇小白覺得周易像一個妖精,有著介乎於男人與女人之間的美,危險而又邪惡。似乎又回到了三年前,那顆只要看到周易就會撲通撲通亂跳的心又活回來了。

“小白,好久不見了。”周易一字一句的說。

蘇小白低頭看了看右手上的無名指上的鉆戒,然後臉蛋上浮現出兩個淺淺的笑窩。

“好久不見了,周易,你最近才剛剛回國?”

周易點點頭,隨著蘇小白的目光看向她的手指,如烏木般漆黑的瞳孔閃過一抹深沈。周易冷冷的問了一句:“你嫁人了?”

蘇小白奇怪的看他,卻還是老實回答:“嗯。”

周易安靜了一會,突然冒出一句:“待會他們打算組織去包廂,你也會來吧?”

他的深邃如黑潭般的眼睛裏卻隱藏著一絲捉摸不透,讓人覺得有一種遙遠的疏離感。在日光燈的照耀下,凜冽桀驁的眼神,細細長長的單鳳眼,高挺的鼻梁下紅潤的薄唇。

蘇小白好像被周易誘惑般,剛吐出“好”這個字,突然想起來。

蘇媽說過,薄唇的人向來薄情。

作者有話要說: 念在我大姨媽來的份上0 0

再讓我說一句;求包養!!!

☆、(四)親近

(四)親近

周易在魔音ktv裏訂了個大包廂,叫了幾箱啤酒,幾個大男人一進包廂就開始對瓶吹了起來,因為包廂門關著,再加上酒精的作用,空氣的不流通使得整個房間都顯的十分悶熱,於是其中一個外號鼠子的男人提議玩撲克輸了的脫上衣。應小妖惟恐天下不亂,在一旁起哄:“好好好,這個有點意思!”應小妖就在邊上看著他們玩撲克牌。有幾個輸牌了的想賴賬,小妖就叉著腰挖苦:“輸了就想賴賬,不把同學情當回事!”

禍害完男同學,應小妖乖乖的在一旁在點歌,因為喝了點酒,有點大舌頭,轉過頭問蘇小白:“小白,想點什麽?”蘇小白給魏遷遠發完了短信,放下手機,想了想,說:“周傑倫的自導自演吧。”應小妖誇張的做了一個表情:“周傑倫啊,快過時了。”

蘇小白也不知道她為什麽現在還是喜歡周傑倫,以前她喜歡周傑倫說話聽不清楚的調調,還有應小妖曾經給她講過一則笑話:

周傑倫在沙漠裏遇到了神龍。 神龍說:我可以滿足你三個願望! 周傑倫一拍手:哎喲!Diao爆哦! 一道光閃過,周傑倫在沙漠裏痛苦地打滾。 神龍說:你還有兩個願望!周傑倫痛苦地說:變回去...只剩一個願望了,他看著自己完好無損,興奮地叫道:哎喲,Diao爆哦! ...那時候蘇小白被應小妖逗的笑趴在課桌上,教授還莫名其妙的看著她。

周易點了一首權志龍的《Who you》,別人在唱的時候,蘇小白和應小妖還有柳安安玩撲克牌。

周易的嗓子很特別,聲音不是特別低沈卻又有男人沙啞的成熟韻味。當他唱到你是我的眼的時候直直的看向蘇小白,他的眼睛似乎少了曾讓她意亂情迷的東西,蘇小白看不透他那雙深黑色的眼睛背後又是一幅怎麽樣的神色。蘇小白只是笑,看應小妖一臉暧昧的往她和周易身上打量,連忙又拉了一個男人。

應小妖對他一臉戲諷:“帥哥,要來一局勁爆刺激的四人飛行棋嗎?”後來蘇小白才知道那個有些清秀的男人叫汪東,是她以前的斜後桌。他說:“小妖姐,你這樣比曾小賢還猥瑣哎,不過我以前竟然暗戀過你。”然後下一秒,蘇小白一口酒水噴到他的臉上。汪東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她,蘇小白一本正經的說:“不好意思,同學。我驚嚇過度,一時沒控制住嘴。”

在包廂裏,原本因為多年沒有見面而生疏的人都互相玩開了,再加上應小妖的慫恿,汪東差點就提桿上臺大跳鋼管舞。

包廂一結束,大家各自分散,臨走時還拉著應小妖的手,念念不舍說是要再辦一次同學聚會。蘇小白走在人群後頭,周易跟在蘇小白的身後。蘇小白擡起頭,深夜的天空像一塊洗凈了的藍黑色的粗布,星星仿佛是撒在這塊粗布上閃光的碎金,星空燦爛的樹下閃著一陣陣的銀色的光波。喧囂與車水馬龍的馬路另一端與綻放的霓虹燈,一同編織了夜的神秘。

蘇小白從來沒有這樣仔細看過夜空。

她以前幻想過和周易兩個人手拉手,在星空下漫步的場景,但是那畢竟是學生時候的事情,如今她已經習慣了一個人看夜空的感受。

更何況她現在還多出了一個名義上的丈夫。

周易看著蘇小白顯的有些單薄的身子,他垂下眼簾,狀似漫不經心的開口:“這些年,你過的還好麽?”

蘇小白身體僵硬,掩去了心思。她沒有回頭,筆直的往前走,這一回她在他的前面:“如果一個人斷了思念,那麽她過的一定很開心。”周易遠遠的看著蘇小白沒有一刻猶豫停留的背影,長長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打上了一層厚厚的陰影,斜飛入鬢的眉毛在淩亂劉海的遮蓋下若隱若現,風迷亂了他的視線,蘇小白的那個小小的身影漸漸模糊起來。

應小妖在半路上被張志晨開車劫走了,應小妖原本抵死不從,還有企圖借酒撒酒瘋的嫌疑,張志晨從容不迫的對著她的後頸子一劈,然後把應小妖像捉小雞仔一樣捉住丟進車裏,她依舊掙紮著,企圖使勁探出頭來對著蘇小白喊:“小白你一個人回家的時候註意安全!別被某狼拆了吃進肚子裏!”

蘇小白看著她們走遠,其實她最羨慕的人就是應小妖,性格開朗,隨時隨地都可轟動氣氛,更何況她現在身邊有了張志晨。蘇小白嘆了一口氣,頓時有一種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娃離了母親的惆悵感。

她一個人慢慢走到街頭的十字路口時,驀地停下腳步。

一條修長的身影背靠著電線桿。魏遷遠看見蘇小白的身影後,一步步從陰影中走出來,表情埋在昏黃的路燈下,她看不清。

蘇小白不知道魏遷遠等了多久,詫異道:“你一直站在這裏?”

“蘇小白。”

他低低地叫著她的名字。

幹嘛,叫魂啊?蘇小白暗想,進退不得地卡在原地,只能眼看著他一步步走近。

“你喝酒了。”他的語氣很平淡,卻透著掩飾不住的冷意。黑色的碎發透著如同夜般的靜謐和神秘,纖長微卷的睫毛,一雙墨色眸子宛若她頭上的那方夜空。

蘇小白稍微有些白的皮膚給人一種健康活力的感覺,穿著耐克的一整套的純白帶粉色邊運動服,穿著平底的帆布鞋,整個人都充滿著青春與活力。她的臉因為喝過酒的緣故而變得通紅,看起來嬌艷不可方物,他閃過一抹幽色,他淡淡的開口:“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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