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0)

關燈
。特別是這間屋子,很明顯不久之前有人在這裏住過,因為調查兵團來到這裏,收覆了希幹希納去,所以他們才撤走的。臨走時將屋內的一切日常用品帶走,就是為了不讓人看出近期有人在這裏生活過的痕跡。不得不說,這些人做事十分精密甚至精致。他們甚至將屋內灑滿了塵土,制造出許久沒有人來過的現象。不得不說他們的偽裝是近乎完美的。只是他們忽略了在進行這一切的時候,忽略了一些細節部分。

將幾個有問題的地點串聯起來,艾爾敏在大腦裏逐漸形成一個脈絡。這幾處地方,有的靠近墻壁,有的臨近小溪,有的在小鎮中央的最高處,有的位於大道口。

臨近小溪方便取水,靠近墻壁有利於同壁內壁外進行聯系,在小鎮最高處的話可以一覽全局,即使發現小鎮的種種異常,位於大道口是方便物資的運送……無形之中,這幾個地點已經連成了一條線。五年來,一直有人暗中在小鎮上活動!

想到這裏,艾爾敏立刻從滿是灰塵的屋子撤了出來,準備立刻返回營地,將這一重大發現向上報告。但就在他走出屋子的瞬間,一把刀無聲地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艾爾敏百密一疏。如果他在察覺到這一系列事情的端倪後,火速將蠟燭熄滅,從窗戶或者別的地方離開,或許還能逃過一劫。但是現在,這群人將刀架到了他脖子上,他動彈不得。

燭光下,他看得很清楚。這些默不作聲將他暗中包圍起來,現在要置他於死地的人,穿著他們調查兵團的軍服,正是此次參與了壁外作戰的人。

不單只是白天死去的那兩個人是內奸。面前這十幾個端著獵槍嚴陣以待的人,也都是內奸。

觸手可及的死亡,讓艾爾敏忘記了恐懼。他鎮定自若道:“既然都要死了,讓我死個明白。”他掃了一眼四周舉槍的十幾個人,目光最後落在架在他脖子上的刀刃上:“你們的BOSS是什麽人?”他一字一句問。

拿到架在艾爾敏脖子上的那個人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黃牙,一雙眼睛裏透著邪氣,架在艾爾敏脖頸上的刀刃不動聲色地逼近,一點點劃破他脖子上的血管,刀鋒上染了血跡。他承應道:“可以。不過作為交換,你也得告訴我們,你是怎麽發現不對勁的?”

艾爾敏也沒有隱瞞,如實道:“灰塵。角落裏沒有灰塵,一看就知道是短時間內覆蓋上去的。”

得知了布置的缺陷後,那夥人笑了出來。站在艾爾敏身邊的那個人說道:“那好,既然你老實告訴了我們,我們也不想對死人說謊話。但也只能這樣告訴你。我們幕後的人,是地位很高的人物。”

說罷為首的人擡手收回了架在艾爾敏脖子上的刀刃。一個手勢,數十把槍,都將黑洞洞的槍口瞄準了他。接著就是子彈射穿肉體的聲音,響徹在整個空蕩的夜空。

作者有話要說: 內牛滿面啊下午我準備開電腦碼字的時候……電腦開不了然後我以為電腦壞了於是一整個下午……我都在用平板碼字啊臥槽!累死個熊眼睛要瞎了……於是這一章前兩千字是在平板上寫出來的,如果標點符號什麽的有問題,請見諒!_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接下來幾天我都在平板上碼字……簡直是生不如死啊啊啊啊啊

第七十話:死亡訊息

艾爾敏死了。他的屍體在營地附近被發現,被人槍擊而死。

艾倫與三笠聞言趕過來的時候,隨軍而來的軍醫正叫人將艾爾敏擡到軍帳中,準備給他做進一步的屍檢。艾倫沖上前,憤怒地推開了準備搬運艾爾敏的兩名戰友:“滾開!他沒有死!不需要什麽屍檢!”他發瘋一樣的怒吼,像一頭瀕臨爆發的獅子一樣。

三笠的目光劃過艾爾敏血跡斑斑被子彈穿破的衣服上,眼底鎮定得沒有一絲波瀾。她臉上沒有一點表情,近乎冷漠地走到了艾爾敏身邊,擡腳踢了踢他的身體:“餵,裝死是懦夫的行為。”艾爾敏,我似乎說過的吧?我們要努力在這個殘酷的世界上活下去……我不想再失去家人。

可艾爾敏就是一動也不動,毫無生氣地躺在那裏,像一個死人一樣。三笠踢了他兩下,見艾爾敏沒有動彈,她慢慢蹲下身去,十分冷靜地伸出手去探他的鼻息。隨後,她整個人劇烈顫抖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目光掃過那張熟悉的臉龐上。她艱難地叫住正準備和戰友拼命的艾倫:“艾倫,不要和他們鬧了,快來!”等到艾倫在她面前蹲下來的時候,她猛然抓住他的手,巨大的手勁讓艾倫生疼。三笠死死盯著艾倫的眼睛,眼底漆黑空洞,她說:“艾爾敏被人殺了。”

因為這句話,原本憤怒發狂的艾倫突然平靜了下來。他不甘心地伸手去探艾爾敏的鼻息,全身的動作卻在那一瞬間停了下來。他通紅的眼睛死死瞪著三笠,半響一句話切齒而出:“是誰殺了他?”

三笠的眼底永遠是冰冷與淡漠,此時極度克制自己的情緒,卻也帶上憤恨的色彩。她伸手將艾爾敏有些淩亂的衣服整理整齊,擡起頭來,眼底那些悲憤仿佛又回到了她九歲的時候,失去家人的那一刻。從悲傷到冷漠的轉換,只用了短短一秒的時間。就在這個時候,她突然抽出腰間的刀刃,猛地插入腳下三尺黃土裏。神色冷峻,半跪在艾爾敏的身邊一字一句宣告:“我三笠·阿克曼,一定會找出殺死艾爾敏的兇手,然後把他們碎屍萬段!”

艾倫也跪了下來,抽出自己的刀刃。看著最好的朋友,大聲發誓:“我艾倫·耶格爾和三笠一樣,誓死找到兇手,把他們全部殺死為艾爾敏報仇!”

艾倫死死地咬住嘴唇,強忍著不要落下淚來。可是,真的沒有辦法忍住不難過啊!五年來,他們輾轉了那麽多地方,經歷了一次又一次的兇險災難,都相互支撐著走到了今天。誰都不會想到,他們的故鄉希幹希納區,是他們並肩的最後一戰。從此之後,我最好的朋友就再也不見。

憤怒、悲傷、懊悔,那樣多的情緒交織在心頭,艾倫強忍著不要失聲痛哭。艾爾敏,你不是一直向往外面的世界嗎?一切近在咫尺,就差這最後幾步,我們就可以看到外頭的世界了啊!艾倫緩緩將已經死去的艾爾敏背起,轉頭看了一眼三笠,提議道:“我們把艾爾敏帶到最外面的墻壁上看一看吧!”他膽小弱小、沒有強大的武力值,小時候還經常被人欺負。但卻擁有頑強的毅力和向往自由的心。他有聰明的大腦,多次在危難的時候拯救了他們……一生都在為自由而戰。

所以,即使他等不到人類真正從牢籠中走出的那一天,此時此刻的他,也是以人類打開枷鎖的鑰匙的形象而死去的。他們要讓他在死後,到從前一直向往的墻壁頂端,看一回外面的風景。

三笠默默將刀刃拔了起來,將艾倫背上的艾爾敏扶正,也不理會其他人的叫聲,兩人一下子便用立體機動裝置走遠了。

艾爾敏的死證明了希幹希納區內還有另一夥人的存在。調查兵團對艾爾敏的死亡一點也不敢怠慢,他的屍檢報告很快出爐。

在他緊握成拳的左手心裏,被他用刀刃刻了“壁教”兩個字。

不得不說,艾爾敏是十分聰明的人。即使是臨死前,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他也一點都沒有慌張。他雙手放在背後,忍著疼痛,用刀刃在左手上刻下了信息,並死死握住左手,至死沒有松開過。以至於在漫長的移屍過程中,那夥人都沒有發現他遺留在掌上的文字。

壁教。韓吉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隱藏在希幹希納區的另一夥人是壁教的人,是他們殺死了艾爾敏。但是讓她感到奇怪的還有另外一個問題。

為什麽艾爾敏會在軍營附近被殺?昨天晚上他去了哪裏?他看見了什麽?是發現了什麽秘密而被滅口嗎?

艾倫與三笠作為最後與艾爾敏接觸的人,在回答韓吉的問題時,都不自覺流露出深深的愧疚。昨天白天的突發事件,艾倫被擊暈,以至於地下室發生爆炸時艾倫也受了不小的傷。三笠一整顆心就都懸系在艾倫身上,昨天晚上艾爾敏來找她,想讓她和他一起秘密調查也被三笠回絕了。

沒有想到就發生這樣的事情。

在發現艾爾敏的時候,三笠敏銳地意識到一個問題。軍營附近,並不是兇殺的第一現場。

艾爾敏是被槍殺而死的,沒有與人搏鬥過的痕跡,但是他的衣服卻是有些淩亂的,刀刃掉落的位置也不對,他是去夜探小鎮,身上卻沒有帶蠟燭。種種蛛絲馬跡都指向同一個結論,艾爾敏死後曾經被人移屍過。或許是殺死他的人不想讓調查兵團註意到那處地方,因而將他移屍到軍營的附近。

艾爾敏留下的死亡訊息是指什麽呢?兇手?還是地點?

從艾倫和三笠處得知,鎮上的教堂原本是壁教的活動場地。韓吉等人探訪了這裏。

陽光穿過教堂拱形的圓頂,落在正廳上。沒有昨夜的陰森恐怖,墻壁三女神的神像散發出高潔神聖的光。

當然,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四處揚起的塵土。

韓吉等人咳嗽著退出去,在臉上蒙起白布後才重新進入。韓吉一邊抱怨:“我總算知道利威爾為什麽不參加收覆戰了!這種環境,潔癖強迫癥的利威爾非要糾結死!”韓吉越想越不對,這家夥為什麽總有先見之明?這不科學啊!

和艾爾敏的思路一樣,韓吉首先想到的是察看壁教的檔案室。一群人便依次穿過長廊來到後院,看見燒毀的檔案室。

聰明人的腦回路都是差不多的。韓吉很快意識到,教堂才是艾爾敏想要傳達的真正信息。壁教的人燒毀檔案室,是因為他們很清楚,在瑪利亞之壁淪陷後,依然有人能夠來到這裏取走這裏的東西。

再聯系到艾倫家的地下室。既然那些人有能力可以在過去五年內到達這裏,為什麽非要選擇安插內奸這一種方式?是因為沒有鑰匙嗎?不,絕對與鑰匙無關。當你有五年時間來打開一扇門的時候,你可以嘗試各種方式,並非只能拘泥於小小一把鎖頭。一噸炸藥埋下去,再堅固的地下室也會被炸個粉碎,秘密什麽的自然也不覆存在。

殺死艾爾敏的那夥人,與“那個世界”究竟有沒有聯系?還是說這其實是兩股勢力?

韓吉踱著步子,不自覺走到了長廊。

壁教長期相信墻壁是由瑪利亞、羅塞、席納三位女神所創造的,只有虔誠信仰著三位女神,人類才能長久平安地在墻壁內生活下去。所以他們的油畫淋漓盡致的描繪了三女神創造墻壁的過程、三女神是如何庇護墻壁內的人類等等畫面。

這時艾倫也隨著韓吉的步伐,來到這些油畫前面。瞄了幾眼便不以為然道:“這群笨蛋,墻壁裏只有巨人,女神什麽根本不存在。”又補上一句:“畫得像真的一樣,好像他們親眼見過。”

這時日頭漸漸西移。陽光穿過長廊,照射到掛在墻上的油畫上,畫中的人物更顯得生動奪目。此時此刻,原本站在不遠處的三笠卻突然緊走幾步,在這些油畫前站定。

她擡頭看了一眼強烈襲來的日光,又湊近去看這些油畫,指著它們果斷道:“這些油畫有問題。”

油畫是用快幹性的植物油來進行作畫。如果沒有保護好畫面,一幅油畫並不能長久地保存下來。

艾爾敏的父母都是受過教育的知識分子。艾爾敏在父母的教育下,從小便學會了畫畫。他甚至熟練掌握了油畫的各種流派和技法。如果沒有五年前的浩劫,他現在一定是小有名氣的畫家了。三笠和艾倫在他的熏陶下,多少也懂得一些油畫保存方式。此時都不約而同看出些許端倪來。

油畫要長久保存下去,一定要避免陽光長期直射和周圍環境溫度過高。長期處於這樣的環境中,會造成畫面的褪色甚至畫面上的油彩脫落。

掛在這裏的油畫,經過了五年的摧殘,居然還能夠保存完好,不得不說是一個奇跡……又或者,五年來一直有人在這裏,這裏的油畫一直得到了保養?

後者的可能性比前者要高得多。昨晚艾爾敏經過這裏的時候,就已經意識到油畫的保存問題了。他留下的死亡訊息,並不是指兇手是壁教的人,真正的意思其實是教堂。或許是害怕留在手心的死亡訊息被兇手發現然後抹去,因而使用了這樣模淩兩可的詞。他是想讓韓吉他們順著訊息找到這裏,然後發現油畫上的問題。從而讓他們進一步意識到:五年來,一直有人在希幹希納區內活動。

作者有話要說: 作為一個作者,神馬都要會一點我表示亞歷山大。上一章油畫那裏我特意點了出來,就是為今天的情節做準備的→_→

白天碼字真好啦啦啦啦這個電腦光線實在太刺,我晚上碼字感覺好難受。白天的話光線剛剛好啦啦啦啦啦~~~~~

艾爾敏怒領便當……作者表示,艾爾敏不會白死的_他用自己的死,照亮了革命的道路!

最近留言好多好星湖!!!!!鞠躬感謝!!!!!

第七十一話:慘敗而歸

夜半時分的小樹林安靜詭異。一別數日,利威爾班再度造訪了那片詭異的小樹林。

勞拉的手臂再次受傷,已經不適合參加作戰,領頭的換成了利威爾。

新利威爾班和老利威爾班湊在了一起。每個人都背著獵槍,立體機動裝置和刀刃一樣不少地帶在身上。在瑪利亞收覆戰發起的那天夜晚,秘密潛入小樹林中。

他們這次的目標是小樹林深處。

集體行動目標太過於集中,而且搜索的範圍有限。利威爾將新老利威爾班分成了三組,每一位老兵帶一位新兵,最重要的希斯特利亞則跟著他行動。四組人朝著不同方向分散行動,遇到緊急危險時用信號彈聯絡。

說是老兵帶新兵,但真正說起來,新兵們也並非沒有經驗,所以所謂的老兵帶新兵,也只是老兵新兵只是沿著同一個方向搜索而已,對於彼此的行動並沒有相互幹涉,更沒有出現什麽新兵死死跟在老兵身後的場面。早先勞拉帶著老利威爾班已經到小樹林裏走了一遭,摸清了小樹林裏隱秘路徑的基本走勢。利威爾班的人們都熟練地觀察著頭頂樹枝的走向,按照樹林裏蜿蜒的隱秘小路行進,一邊搜索著周圍是否出現可疑的東西。

埃爾德持著獵槍,吃力地辨認黑夜中事物的輪廓。就在這時,他身後的樹枝突然傳來一陣嗖嗖聲,就在他回頭準備察看時,他突然感覺一陣風拂過耳畔,那是一種幾乎可以和利威爾比擬的速度,黑暗中的殺手手持利刃,在埃爾德來不及做出反應的時候,對方冷不丁砍斷了他的後頸。鐵血堅毅的戰士甚至沒有看清敵人的身影,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殺手駕駛著立體機動在半空中停了停,在確認埃爾德的死亡後,他轉身悄無聲息地朝著另一個方向而去。

另一個地方,袞達正停在樹上確認行進方向,在心中暗暗勾勒出這些路徑的大致地圖。就在這個時候,他的身後平空一陣槍響,隱秘在臨近樹枝上許久的殺手默默扣動了扳機,子彈在一瞬間穿過袞達的身體。緊接著,殺手飛身上前,一刀刺穿了袞達的心臟,將他死死釘在樹上。

暗夜下的那張年輕面孔冷漠銳利,不帶一絲感情。見袞達游走在死亡邊緣時還試圖伸出手來取出信號彈,他更加用力地將那刀刃更深入一分,一腳踢飛了已經被他抓在手裏的信號彈。直到袞達掙紮著咽下最後一口氣,他才漠然轉身離開。

利威爾帶著希斯特利亞在小樹林另一側行動。緊急危險時才使用的信號彈突然在與他們相反的方向冉冉升起。那是袞達與讓行動的位置。

所有人事先約好。一旦看到信號彈,不論手上有任何重大的發現,都必須暫時拋下,趕往信號彈的位置會合。看到信號彈後,利威爾果斷改變了行進的方向,並示意同行的希斯特利亞將行進方式改為立體機動,朝著袞達的方向而去。

與袞達同一個方向行動的讓在樹上發現了袞達的屍體,並且第一時間發射了信號彈。

身經百戰的老兵被人用極其殘忍的手法釘死在樹上。利威爾想方設法讓他在巨樹之森逃過一劫。他沒有死在巨樹之森中,卻死在了詭異覆雜的小樹林裏。

一瞬間連沈重冷靜地利威爾也不由楞神。站在並肩作戰的戰友面前,他深深註視袞達最後的面容。那是一張因為疼痛和震驚極度扭曲的臉,他的雙眼到死都沒有閉上,在黑暗中靜靜註視著他,脫離了戰場和廝殺,是戀想的神色。

“利威爾兵長,聽說米婭小姐是您的妹妹……我,我很喜歡米婭小姐!我可以追她嗎?”利威爾至今記得當年剛剛入團的新兵跑到他的跟前,憨厚的神情帶了少見的羞澀,情竇初開的大男孩不好意思地摸著腦袋,小心翼翼詢問著。

在巨樹之森的時候,米婭拼了性命也要讓袞達平安。在米婭的墓前,自從成為一名軍人後便不曾流淚的袞達,第一次失聲痛哭。在這短暫而漫長的一生中,他和米婭吵吵鬧鬧分分合合,從未真正傾心相擁過。

而現在,他們團聚了。

讓的手中端著獵槍,警惕地註意著四周的動靜:“兵長……我們現在應該怎麽做?”他和袞達是往同一個方向行動的,他們約定前進的路線相錯開來,每隔一段時間交集在一起。就在這裏,他發現了袞達的屍體。

“等其他人過來。然後立刻離開這裏。”在片刻的恍惚後,利威爾又恢覆了一貫的沈著。直到這時他才意識到,夜晚進入小樹林這個決定有多錯誤。原本以為在夜晚可以無聲無息潛入小樹林,不引人註意。直到現在才發現夜晚作戰的致命問題。敵人在暗他們在明,隨時可以在黑暗中伸出利刃刺中他們。經驗再豐富的戰士,也是防不勝防。

他將刺在袞達胸前的刀刃拔下,就在袞達的身體隨著引力要掉到地上的時候,他眼疾手快地抓住了袞達,將他背在身上。又命令楞在原地的希斯特利亞:“把你的槍拿出來,子彈上膛,開保險栓。如果不想死在這裏的時候,就打起精神,註意黑暗中傳來的所有動靜。”

不一會兒奧路歐與康尼風風火火趕了過來。在看見同伴的屍體後,一向大話的奧路歐像是被卡住脖子一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片刻之後,他一下子抽出腰間的刀刃,帶著難以隱忍的怒火:“兵長,是誰幹的?我們殺了他!”

利威爾只瞥了他的刀刃一眼,毫不留情道:“你的腦子被狗啃了?刀刃在這種地方有用嗎?把槍拿出來。”此時此刻,只要其餘的人還活著,就是莫大的幸福。利威爾顯然不知道應該如何表達這種心情。

他們沒有等到埃爾德與薩沙。大約幾分鐘後,所有人清楚地看見絢爛的信號彈從埃爾德與薩沙的方向升起。

膽小的薩沙已經嚇得發抖。她忐忑不安地在原地等待其他人前來與她會合。以至於在見到利威爾的一刻,她差點撲上去擁抱他們那人類最強的兵長,跪求兵長保護。

埃爾德被切斷了後頸,一動不動倒在地上。雖然黑暗中辨別不出血的顏色,到四周的空氣中已經染上了濃重的血腥味道。

朝夕相處的同伴接連死去,奧路歐已經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瘋了一樣地撲上去。好在他保留了最後一絲理智,沒有大聲叫喊埃爾德的名字。但是大滴眼淚順著他的臉頰落下。老利威爾班,老利威爾班的人只剩下他一個人了!那些平日裏被稱作“精英士兵”的家夥,那些看起來酷拽狂暴帥、一直作為新兵們的偶像存在的家夥,居然都一一掛掉了!這,這都算什麽啊!袞達著急到那邊和米婭團圓就算了……埃爾德你湊什麽熱鬧啊!你那漂亮到爆的妻子還在家裏等著你啊!

這種事情讓我怎麽開口同她講?

“奧路歐,不要浪費時間了。把埃爾德背起來,我們馬上離開。”身後傳來利威爾的聲音,已經不帶任何悲傷的色彩。現在最首要的是離開這裏,而不是一味悲傷難過。

奧路歐停止了啜泣。他利索地背起埃爾德,一只手拿著獵槍,一只手托住埃爾德的身體。一行人迅速離開了小樹林。

同一片夜空下,回到王都養傷的勞拉也遭遇了襲擊。

長期養成的像狼一樣的直覺讓勞拉在感受到危險的一瞬間迅速掏出手槍,往殺手的藏身之處連續開了好幾槍,逼得隱藏在黑暗中的殺手不得不現身,勞拉又擊傷了他,使得殺手不得不撤退。

這只是一個小插曲。但是當勞拉與利威爾班再度會合時,袞達與埃爾德的死亡讓勞拉疑雲疊生。

一直以來,勞拉的行動都是隱秘的。除了小樹林那次,勞拉的線人身份在匹西斯司令面前曝光,她在王都的行動還是隱藏得很好。為什麽會有人來殺她呢?“那些人”又是通過什麽途徑得知的?

勞拉並不認為殺她的人是駐紮兵團派來的。當初匹西斯告訴他們,駐紮兵團高層也在秘密調查巨人的事情,便表示他們有這個意向想要和利威爾班與韓吉班合作。即使匹西斯說的是謊話,他和埃爾文團長一樣,也是“那個世界”的人,他只是想要通過這樣一種方式打入他們內部,得知他們調查的進展。但是這樣的人,通常不會幹這種殺人滅口的蠢事。道理很簡單。勞拉的線人身份至今是隱秘的,也就匹西斯一個無關人等知情。勞拉遭到襲擊,首先懷疑的會是誰?當然是匹西斯。聰明人做事,向來不會讓人把懷疑的目光投向自己。

袞達與埃爾德的死也十分可疑。勞拉也曾經作為一個流氓混混,在地下街那種骯臟罪惡的地方與人打架鬥毆。她實在太清楚那種感覺。在隨時會發生危險的地下街,人的神經會處於一種緊繃的狀態,稍微一點風吹草動都會引起註意並迅速做出反擊。勞拉相信,在黑暗的小樹林中,袞達與埃爾德肯定不會因為天黑看不見而放松警惕。相反的,人在未知的地方中,會更加警惕更加敏感。

在這種環境下,唯有一種東西能讓人不在意、不設防。那就是自己信任的同伴。

利威爾班裏出了內奸。她線人的身份曝光遭到襲擊,袞達與埃爾德被殺,都是內奸幹的。

作者有話要說: 大過年的發便當這種事情真的好麽……捂臉

昨晚十點半左右才回家。寫不完啊寫不完~~~於是今天才更新啦啦啦啦~~~~

其實夜訪小樹林什麽的兵長根本沒查出什麽……反而便當了兩個人=_=這就是切切實實領便當的節奏……這一章夜訪小樹林它的目的其實主要是為了發便當……救命!

我發四!我之前真的想讓所有人都活下來的……但是四十章和四十一章那一萬多字的大混戰讓我改變了主意……那時候我花了六七個小時來寫大混戰,寫得我整個人都要不對了。那時候才下定決心……要便當掉一些人的……捂臉

否則大結局沒法活了!

誰是內奸什麽的,之前的章節也有伏筆的!

溫馨提示:過年千萬不要吃太多零食!一定要節制啊節制!長胖是一回事(反正還可以瘦下來,作者13年減了30斤,豬蹄活生生變成了正常的小手=_=小夥伴都驚呆了),生病就不好了!即使天氣不冷,出門玩也要多帶一件衣服,防止感冒。吃了太多零食後一定要服用板藍根,不論喉嚨疼不疼都要用(對作者來說嗎,板藍根是解毒神器)

祝所有人新年快樂天天開心身體健康!

第七十二話:鎖定內奸

利威爾班並沒有直接返回王都。他們將袞達與埃爾德送到羅塞之壁南端的國家公墓下葬,與他們死去的戰友葬在一起。

利威爾將袞達與米婭葬在了一起。墓碑上的照片是當年他們作為新兵入伍時照的。一眨眼的時間,一生已經過去了。時間被定格在黑白的照片上,他們尙是青春年少之時。墓碑上,他們的照片靠得很近,就像是兩個人的臉親密地貼在一起一樣。從此一生一世再也不會分離。

“咦?袞達你來了啊!我還以為要等很久呢!”

“怕你孤單,所以我提前下來了。”

……

袞達與埃爾德的家人都到場了。作為戰士的家人,他們早就想到會有這樣的結局,情緒竟出奇平靜,只是默默註視他們的驕傲離開,臉上全是堅韌的神色。

反倒是新利威爾班的小孩兒們忍不住落下淚來。

戰友的相繼離去,讓奧路歐再也說不出一句話,失去往日的能說會道,在袞達與埃爾德的家人面前恨不得找條地縫鉆下去。熟料袞達與埃爾德的家人竟向他鞠躬致謝:“我兒子回家的時候常常提起您們。真的非常感謝您和利威爾兵長將我兒子帶了回來。”年邁的老人一夕之間失去可以依靠的兒子,蒼老的面容刺痛了所有人的心。面對兒子生前的戰友,卻沒有半句責怪與抱怨,反而鄭重其事的鞠躬感謝。

利威爾與奧路歐朝著埃爾德與袞達的家人深深鞠躬,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愧色:“我們一定會把巨人驅逐出這個世界的。”他們許諾。只有這樣,才對得起埋葬在這裏的所有戰士的犧牲。人就是人,不是家禽不是走獸,絕不後退與屈服。任憑什麽東西都無法將他們打敗。恐懼不能,離別不能,鮮血也不能!

回到王都後,勞拉就內奸問題,分別與新利威爾班的成員進行了簡單談話。

勞拉將內奸鎖定為參與了小樹林行動的四個新兵身上:讓、薩沙、康尼、希斯特利亞。不得不說,104期訓練兵實在是太過於詭異。前五刃中,除了一個實力逆天的正常人三笠,其餘四個人都是能夠巨人化的人類。還有一個身份成謎的尤彌爾,曾經有一只普通巨人開口稱自己為“尤彌爾的子民”。甚至連雷斯家族的私生女希斯特利亞都在新兵之中。這種情況實在是太不正常。104期的新兵裏有問題的人是如此之多,小樹林出了事後,勞拉第一個便將懷疑的目光放到新兵身上。

希斯特利亞一直跟在利威爾身後行動,基本可以排除嫌疑。勞拉便找到剩下三個人一個個談話。

“在成立的新利威爾班中,除了艾倫三笠非正常人以外!正常人之中,你對誰印象最深刻?”

“最近在有沒有覺得你們幾個新兵裏頭,有誰變化比較大?”

在三次談話中,勞拉用不同的方式向他們提問,不動聲色地將“新利威爾班內部可能有內奸”這種信息傳遞給他們,同時觀察他們不同的表情。

康尼是三個人之中唯一來找勞拉的人。

他來找勞拉之前,顯然經過了長時間的思考。最後他說:“其實您問我那個問題的時候,我就意識到有問題的那個人是誰了。”

康尼與薩沙是調查兵團中唯一一對在相互奪食中逐漸相互愛慕的奇葩。為了奪取食物、為了快快長高,雙方從訓練兵時期便開始了孜孜不倦的奪食之爭。因為奪食,康尼逐漸喜歡上了迷糊可愛的薩沙,薩沙也逐漸被這個把自己的食物“讓”給她吃的男孩傾心。好脾氣的康尼當然也有暴怒的時候。兩人曾經因為爭奪食物,康尼把薩沙撲倒在地——這一情形還曾被三毛分隊長親眼目睹。

可以這樣說。在搶奪食物過程中屢次撲倒薩沙的康尼,逐漸對薩沙的腰身啊三圍啊等一系列問題了如指掌。

康尼第一次察覺不對勁的時候是在巨樹之森,艾倫奪回戰的時候。同亞妮等人一樣,巨人化的尤彌爾對所有同期生都手下留情,但唯獨對薩沙是例外的。

康尼至今記得當時的情形。當時在場的所有人都因為尤彌爾的大打出手而驚呆,但事後康尼回想起那日的細節時,卻猛然想起那日薩沙刀刃中的殺氣。

在尤彌爾帶走希斯特利亞的時候,一旁的薩沙是果斷拔出刀刃朝尤彌爾砍去的。從康尼的角度看得很清楚……那一刀,可不是因為想要阻止尤彌爾的舉動而逼不得已使出的。從薩沙拔刀的時候,她就朝著尤彌爾的後頸而去,如果不是尤彌爾迅速做出反應,當日尤彌爾便會被她當場斬殺!

這絕對不會是同期生戰友之間會做出的舉動!當時尤彌爾做出反擊,反手一掌要將薩沙當場拍死,是一旁的他奮不顧身撲過去救下了薩沙。

那時候康尼抱住了薩沙避開了尤彌爾的攻擊。但在某一剎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