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有客來

關燈
當羅效提出一起出去買菜的時候,路休休就已經猜到羅效八/九不離十會做飯,當羅效不知道從哪裏抽出一條圍兜,往自己身上一套,她就樂壞了。

不用她做飯,有人管飯,天下第一美事也~

就是不知道羅大廚的手藝如何。

路休休在有人做飯給她吃的偷笑中,忘記了一件事,那就是,羅效怎麽可能輕易放過她。

“我只負責掌勺,前期所有工作,你完成。”

“……?”洗菜沒問題,“可我不會切菜。”

羅效把買來的食材堆到她的面前,“誰說喜歡軍事的,誰說喜歡耍槍弄刀的,考驗你本事的時間到了。”

羅效一臉沈重地往路休休肩膀上拍拍,同志責任重大。

路休休撇撇嘴,“不就是切菜麽,誰沒個第一次啊,不就一把不銹鋼刀麽,屠龍刀我都玩起過!怕什麽!”

“屠龍刀?”

不過那是在游戲裏,嘿嘿。

在洗菜前,她還有個問題,“你的狗呢?你回來了,怎麽不去把奧多要回來?”

羅效笑,“他應該白天帶奧多出去了,做完了飯,他一定會來。”

“你這麽確定?”

“嗯。”

路休休點點頭,滿含深意的多瞄了他幾眼,看樣子,兩人關系非一般啊,摸的這麽透,矮油~

羅效黑線。

“我見過嗎?你的婚禮他有來嗎?”

在羅效黑臉之前,路休休立馬改口,“是我們的婚禮,他有來嗎?”

羅效:“他生活無拘束慣了,從不把傳統禮儀放在眼裏,所以他不會一本正經穿正裝出席,寧可在家裏看綜藝節目。”

——————

路休休以為,她洗菜切菜的時候,羅大廚會先去休息一會兒,她可以自由地“大展拳腳”,心裏打著小九九:菜嘛,反正我切了就是,至於怎麽切,切得如何,呵呵呵,羅效你既然敢給,我就敢切!後果自負!哼哼!

哪料到,羅效就跟移動式監控攝像頭似的,把她工作的一舉一動卯了個徹底。

她洗菜,他站在水槽邊看,她打蛋,他靠在門框上環胸,她切黃瓜,他站在旁邊蹙眉搖頭,時不時還要指點個江山……

然後,終於,路休休怒了,舉起菜刀指著羅效,“你有完沒完?!不是讓我幹嗎,你幾個意思?”

羅效小心拿食指和拇指捏起菜刀刀背,把菜刀放在砧板上,“怕你洗不幹凈,吃了拉肚子,又怕你把自己手指切了,我接不上。”

接著無視她的怒火,抱胸倚在流理臺旁,擡擡下巴,“沒事沒事,你管你做,你管你做。”

這算什麽?這算什麽?

路休休氣呼呼一拍砧板,這個人太沒有下限了!被拍的砧板跟著抖了三抖,但是為了肚子,她決定不跟他計較。

平時看路媽切菜手勢那叫一個順,看似容易做似難,要厚薄一致,速度均勻,隨時提防著不能切到手指,可真不容易!抹汗~

路休休很認真地切著,切著,切得都快腰椎間盤突出了,還一腦門的汗,這活比打cs還難。

等全部切完,她心虛地對著羅效跟鍋底似的好看臉蛋,嘿嘿訕笑,“我,我完成了,接下來該你了。”聲音是越說越小。

羅效伸出即使有一層薄薄的繭子,看起來還是很青蔥白嫩的食指,指著那一盆不知道什麽玩意兒的東西,“我真不知道,原來你是學藝術的。”

路休休趕忙彎下他那根充滿幽怨的小食指,“小意思小意思,以後你想切什麽樣兒的,我就給你切什麽什麽樣兒的,大師級,不外傳。”

羅效挑起一邊眉,食指從路休休的手裏逃脫,捏起一“片”黃瓜,放在眼前左右打量,“失敬失敬,您老屠龍刀玩的是神級別的,人家做黃瓜片炒肉片,我們是不是該做黃瓜團塞肉?”

路休休看著羅效手裏那一坨不規則又巨厚的黃瓜“片”,厚著臉皮回道:“也可以,也可以,呵呵。”

被羅效變相嘲笑一頓後,路休休終於被趕出了廚房,她往沙發上一躺,長出口氣,如釋重負啊~人生的美好總算回來了~那萬惡的煉獄般的菜刀!

躺了會兒,她把脖子拉長幾公分,躺著看羅效在廚房裏忙碌的身影。

廚房的移門是刻花玻璃,她看不完整,但在一朵朵玫瑰花後,她還是能分辨出羅效挺拔的身姿和熟練的做菜手勢。

能嫁一個會做飯的男人,其實也不錯。路休休往嘴裏塞了個葡萄想。

望著他的背影,忽而又感傷起來,羅效的父母不像她的老爸老媽,每一天每一點的成長足跡都有父母的陪伴和照顧,當老媽笑瞇瞇從廚房裏端了菜出來,用正常人三倍的肺活量吼她出來吃飯的時候,也許他的母親在和他說:“小羅乖,媽媽要去拍戲,不能陪你了,你自己給自己做個飯,別餓著。”當老爸早上遛鳥完畢,回來叫她起床時,也許他的父親正撲在研究課題中,幾天幾夜的不回家。

他們家風光,他們家矚目,但背後的滋味只有他們自己知道,只有小小的羅效知道。

她從小撒野慣了,程琮也好,毛豆也好,街坊鄰裏其他小朋友也好,她從不缺人陪,她不知道,一個人在家裏,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自己和自己玩的感覺是怎樣的。

她走回廚房,拉開幾分移門,正在放水的羅效回過頭,疑惑地看著她。

“我,我剝了幾顆葡萄,你,內什麽,渴不渴?”

羅效看了眼路休休手裏被她爪子兜著的葡萄,蹙了下眉,又展開,微笑地看了她一會兒,張開了嘴。

路休休的臉“騰”的有點燒,不自在地撓撓臉,把手裏的五顆葡萄一下子全塞進了他的嘴裏,然後把門一關,轉身離去……

羅效囧,五顆葡萄直酸到牙根,酸得他差點流眼淚。

這個女人原來是來害他的啊!

——————

羅大廚即將完工的時候,不速之客來也。

路休休聽到門鈴去開門,冷不丁一只雪白毛團撲了上來,嚇得她大叫一聲。

聽到聲音的羅效從廚房出來,見到的場景就是——一人一狗躺在地上,門外倚著一個看戲的。

羅效把路休休拉起來,然後蹲下撫摸那只雪白毛團,眼裏滿是笑意,“乖奧多,回家了。”

奧多拼命搖動著尾巴,嘴角裂開,“汪汪”叫了幾聲,仿佛在欣喜自己終於回到主人的懷抱了。

路休休從驚嚇中恢覆過來,小心翼翼蹲下,跟羅效學著撓撓奧多的下巴,摸摸它的頭,“原來是只小薩摩啊。”

羅效看向門口,對著門口的人說:“你倒是很自在。”

這時路休休才註意到門外還有人,一時間覺得特別眼熟,但是大腦估計剛才被奧多撞壞了,一時故障失靈,怎麽都想不起來。

她巴登巴登盯著看了好幾眼,那人也巴登巴登看著她。

過了會兒,門口的人挺直脊背,伸了個大懶腰,周身散發出一種慵懶氣息,他抓抓頭,像是才剛睡醒的模樣,進門把門一關,跟在自己家似的自得。

那人鄙視地看著奧多,“沒良心的,吃裏扒外的小東西,養你這麽多天都白養了,回頭老子把你燉了吃了。”

奧多對著羅效又“汪汪”叫,壓根不理睬那人。

這時候,路休休終於腦門上頂了個電燈泡,想起來了,這人,這人,不就是有回在電梯口碰見的被甩耳光的人麽!甩人耳光的女人還是個踩風火輪的!

原來是他!

那人又盯回了她,嫌棄地鄒起了眉,“這就是你新討的老婆?”

路休休聽了就不爽了,什麽態度,她有很差嗎?

羅效笑得如沐春風,“嗯。”然後簡單互相作了個介紹,“路休休,何畢見,鄰居。”

“何必賤?”路休休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何畢見也冷面不滿,“對我的名字有意見?”

“沒有沒有。”路休休捂胸違心,“這個名字很好,太有內涵了。”

——————

等羅效從廚房端出最後一盆菜,路休休確信何必賤是不走了,從把奧多送回來,關門,說話,坐到餐桌旁無視他人後,他的屁股就再也沒離開過那張椅子。奧多在他旁邊歡快地將前爪子不停反覆地放在他的大腿上。

看樣子,這家夥是個慣蹭。

忽然,何畢見怪叫起來:“羅效!你的手被人砍了嗎?這菜……你是在練習雕塑?!你不要把精華部分丟了,把垃圾炒了啊!”

路休休想起句話,有人母親生他的時候,把人丟了,把胎盤養大了,這是異曲同工。瞧,這個人就是這句話的典型例子。

路休休假裝聽不見,不理。

她本來以為羅效會重新處理那些被她“玩”壞的菜,結果他一點沒修整,她切成什麽樣子,盤子裏的還是什麽樣子。

她感覺羅效是在用實際行動嘲笑她,連盤子裏像菜根的菜、像雕塑的黃瓜都在嘲笑她。

羅效往奧多的餐盤裏也放了一點,攪和了一點細軟米飯,結果奧多瞧了一眼後只是趴著,再不肯瞧第二眼。

擦,連奧多都在嘲笑她!

這個世界太瘋狂了!

再然後,她看到了,奧多的盤子裏還有……鴨脖子……

羅效買的,她以為買給她的,誘人非常的,鴨!脖!子!

而桌面上,除了那些奇形怪狀外,沒有她的最愛!

要跟狗搶吃的嗎?好丟份。

路休休心裏憋氣,也只能忍氣吞聲,夾一筷子多邊形土豆塊放嘴裏,味道是恰到好處,鹹淡適宜,就是……真的厚了一點,中間有那麽點硬得慌。

她嚼得腮幫子痛。

那個何畢見挑著筷子左挑右揀,在幾個碗裏隨便翻菜,不時發出嘆息聲,一副“羅效你真讓大爺失望的”欠揍表情。

而完成“藝術品”的羅效同志呢,姿態端正優雅地品嘗著自己親手烹調的佳肴,仿佛不是在家裏,而是在山頂雲間,渾然忘我得讓路休休覺得他是在用意念吃飯。

“羅效,如果你以後還讓我吃這些豬食,別想再讓我幫你養小畜生。”何畢見很不滿地吃了口炒蛋,嚼了幾下還嚼到了蛋殼,“操——。”

奧多應景地“嗷嗚”了聲。

羅效答:“忘了告訴你,以後家裏有人,不需要再麻煩你照顧奧多了。”說完頓了頓,“還有,不準說我老婆切的菜是豬食。”

話畢,路休休和何畢見一齊看向他。

路休休蹲墻角畫圈圈,就說羅效是個陰險的,背個黑鍋都不肯,不把事實說出來會死啊。

何畢見哈哈大笑幾聲,“我說呢,誰這麽神通廣大,切菜能有這功夫,都快趕上吉尼斯世界紀錄了,絕對不會出自你羅大廚之手。”

路休休被說的邊囧邊怒,心裏琢磨這個何必賤怎麽就那麽賤呢!專挑人痛處下爪子。

她不打算理這個人,最好早點吃完飯送走這個瘟神,於是悶頭找菜吃,把氣撒在食物上。

結果,悲劇也就來了。

不知道她哪根筋不對了,筷子戳了塊最大顆的胡蘿蔔,往嘴裏一塞……

“啊,啊啊啊——”慘了,有哪裏“哢”的一聲,嘴巴合不攏了,真的,何不攏了!囧rz。

何畢見瞅著路休休的傻樣子好笑,跟著落井下石,“除了啊啊啊,能不能換個詞?”

他還在那裏嘲笑,羅效感覺出了不對勁,放下碗筷,捏著路休休的下巴問:“脫臼了?”

何畢見立馬停止了笑,沈默幾秒,然後爆發出了新一輪更大攻勢的笑,“哈哈哈……吃個飯都能下巴脫臼,我算長見識了,哈哈……”

路休休不知道是下巴脫臼還是被氣的,不由自主地翻了個大白眼,由於下巴關不上,她還得用力地控制著口水的流量問題。

她望著羅效,忽然想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