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結婚進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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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前,羅效同志上門了。

路爸路媽全程都沒有合攏過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歡喜,路休休覺得老媽的嘴角都笑裂了,眼角的皺紋可以夾死好幾只蒼蠅。

飯桌上路媽拿無數問題“炮轟”羅效,而路休休只管悶頭吃飯,什麽也不管,她是真管不了。到最後,路媽反而看不下去了,吼:“你個死閨女,怎麽一句話不說,只知道自己吃飯,還不快給人家夾菜!”

羅效非常禮貌地婉拒,但路休休還是隨意夾了個雞翅膀放到他碗裏,路媽見不夠,又添了個雞大腿,路爸看自己也不能沒有作為,再添一塊大肋排。

羅效面色不變,只是猶豫的筷子讓路休休看出了端倪。

路休休笑看他,覺得讓羅效為難也是件很有意思的事。

他悄悄說:“伯父伯母很熱情。”

路休休:“所以你不能讓他們失望,全消滅了吧。”

羅效又低聲道:“可我不喜歡吃肉。”

路休休其實發現了,他幾乎動的都是素菜或是豆制品類,很少動大葷,可是,她也愛莫能助,杠在頭上,您吶就甭想下來了。

最後羅效很無奈很英勇,並且還要裝作很開心地把面前的雞翅膀雞大腿還有塊大肋排全咽下肚子,鬧了一晚的胃動力不足。

後來,路休休有兩個疑問一直盤旋在心頭。

“我需不需要見一下你的爸媽?咱父母要不要互相見一見?好歹法律上我也是你的妻子,你爸媽的兒媳婦,俗話說醜媳婦也得見公婆,做戲得做全套。”事實是,當路媽知道親家母是知名演員,心急如焚的想一睹真容,樂了幾晚上沒睡好覺,把路爸攪和得也睡不安穩,操著刀子就來逼她要求見親家。

羅效摸摸她的頭,笑得很不要臉:“你也知道你是醜媳婦啊。”

路休休怒,但坑是自己挖自己跳的,怨不得別人。

羅效淡淡地說:“我媽是演員,一直在外拍戲,很少回家,基本照顧不到家裏,我爸最近在搞他新的研究課題,他倒是想見見你,就是最近實在抽不開身,後來老頭子說反正婚禮上早晚會見的,不急於一時。你那邊沒問題了,我這裏,沒什麽關系。”

“他們不擔心你娶個醜八怪弱智歪瓜裂棗什麽的回家?”

羅效笑:“你覺得呢?”

路休休覺悟出了,他的言下之意是:你覺得你有比這些形容詞強嗎?

擦,太過分!最過分的是,這坑又是自己挖的!

羅效似乎心情又很好:“你的第二個問題是什麽?”

路休休嘿嘿幹笑了兩聲,有點難以啟齒:“你結婚少請些空姐行麽?”

羅效沒有直面回答,而是糾正了她的錯誤:“是我們結婚,不是我結婚。”

路休休抓狂了,心裏吶喊這又不是重點,重點是後面那半句好不好!父親還是教授呢,小學語文是美術老師教的吧,句子中心思想都分不清楚。

“你少請幾個空姐行不行啊倒是?”猛抓頭發。

羅效楞:“為什麽?”

“我,我有空姐恐懼癥。”

“……”羅效的臉迷茫了下。

路休休囧:“你別多問了,我就是有這個怪癖,所以你別請太多空姐來,特別是漂亮的空姐,嗯嗯。”

她哪好意思說是因為怕來太多漂亮空姐形成一條靚麗的風景線,蓋過自己初為新娘的風頭,心裏知道就行,怎麽能告訴他,開玩笑。

還記得她剛畢業那時和毛豆去北京玩,第一次坐飛機,那空姐長得可是美貌如花,笑起來還有酒窩,上下牙齒整齊白凈,問她要什麽飲料的時候,她忍不住多看了好幾眼。為了多創造和那空姐勾搭的機會,她喝了一杯又一杯的可樂,結果平白跑了好幾趟廁所,飛機顛簸時還不能上,最後憋的臉都綠了。

在她的印象中,空姐是又美麗又親切,又親切又美麗。不過嘛,那時候純粹看美人的開心,現在心情就覆雜的多了。

原諒她粗壯的外表下掩藏著一顆風雨飄搖的玻璃心吧。

羅效皺著眉似乎思索了會兒,最後在她殷切的眼神下,悠悠拋給她一句:“看情況吧。”

嗯?

“……!”什麽叫看情況?不帶這麽敷衍人的。

過了會兒,路休休鼓起勇氣,一本正經地看著羅效問:“你真的想好了?是我是我,你確定的人,是我?”

羅效也十分認真地看著她,只是沒有很快回答,他嘴角慢慢勾起微笑,輕輕淺淺的,卻煞是好看,最後,他點了下頭,“嗯”了一聲。

——————

隨著心情越來越忐忑,結婚的大日子終於是來了。

路休休還是覺得自己沒做好準備。

怎麽說呢,當一個長期處於饑渴狀態的老處女要突破關口了,心裏不忐忑那是騙鬼的。路休休再怎麽皮糙肉厚再怎麽大大咧咧,也到底是個女的。

還是個外表彪悍,內心傳統的女人。

以前和董古在一起,董古老說她是還沒有退化的古代男人,心裏封建的很,一點也不開放。有回過聖誕節,他親了口她的額頭,又碰了下嘴,剛纏綿沒多久,她就感覺出不對勁,掙紮了下,結果不小心咬破了董古的嘴唇,還踩了他一腳,讓他扛著香腸嘴瘸了好幾天。

董古那幾天看到她就洩氣:“休休你到底是不是女人昂?”

……

化妝師大早上一來就搖頭嘆氣,然後往她臉上猛撲粉,跟刷墻似的利索,一層又一層。

其實她從小到大沒化過幾次妝,幼兒園拍集體照的時候,個個都得塗個口紅,點個眉心,連男孩子也不放過,其他小姑娘都爭先恐後搶著要求老師畫,只有她,一點都不感興趣,等老師逮到她最後一個上妝時,她居然在院子裏刨土。

等長大了些,是越來越沒那個概念,人家都要好看,她只要舒服。

化妝就必然得往臉上抹東西,紅紅綠綠的,步驟有好幾條,還必須按照先後次序來。

忒麻煩。

所以不管先天還是後天,她就是不愛化妝。不過結婚沒辦法,哪有新娘子素面朝天的。

這個化妝師從早上6點半過來,一來就“刷刷刷”的開工,手指流暢的跟劉謙似的,非常的敬業。敬業的“劉謙”還是伴娘毛豆叫來的。

說起這個,路休休挺感激毛豆的,她們是穿開襠褲就認識的小夥伴,當年毛豆就住她外婆家隔壁,也算是從小折磨程琮小屁孩的其中一員,後來還一起上小學,又考進了同一所大學。

她結婚,自己都不怎麽上心,除了父母之外,倒是毛豆這個朋友忙裏忙外張羅了不少事情,動用了能動用的所有關系。

路休休都快感動的飆淚了,誰說糙女子沒有感性的一面……哦,暫且先忽略她正在被非人道地拔毛中吧,真的很痛。

感性歸感性,她剛想從化妝師的魔爪裏逃脫一會兒,就聽見毛豆的咆哮。

“別停啊!你看你平時不保養,你那哪是皮膚,分明是沙皮紙,艾瑪眼袋快砸到胸部了,嘖嘖,27的人怎麽看起來跟72似的,讓你不跟著我去美容院。趕緊,再多補點粉,法令紋深的我都不忍直視。”

“你……”好不容易醞釀出的矯情的話,就這麽突然被卡在喉嚨口上不來下不去。

這還是閨蜜說的話嗎?沒人性,遇人不淑啊啊啊!

其實路休休心裏特暖和,她知道毛豆真拿她當朋友,發小。她被董古騙,毛豆比她還激動,她領證前沒有知會這個發小,結果被狠批了一通,平時彪悍只差拿小皮鞭的毛豆居然抱著她哭,眼淚鼻涕逆流成河,說她沒良心,罵她根本沒拿她當發小死黨,可真到了女人一生中大事的時候,毛豆卻比她更操心,比她更開心。

毛豆的爪子按在她的爪子上,她感覺到毛豆在微微顫抖,聲音也帶抖的。

“路休休你聽好了,要是你老公和董古那個死古董一樣渣,到時候一定告訴姐妹兒,姐姐準備好了皮鞭蠟燭,大刑伺候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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