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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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的軍訓說快也快, 除去僅有一次的落雨,其他時候都是烈日當頭,全天暴曬。

寢室裏是冇有熱水的, 想用熱水擦擦身子,還得提著保溫瓶, 自己去供熱水的區域把熱水打回來。

張梓雲力氣小,只要打水絕對累得直叫喚, 上個五樓也能爬幾步喘幾步。

陸語冬每次看不下去了, 都會把張梓雲手裏那個保溫瓶接過來, 左右手一邊一個, 在張梓雲的感謝聲中將熱水拎回宿舍。

某晚打水上樓時,張梓雲望著陸語冬手上兩個保溫瓶, 一時無比感動, 忍不住感慨道:“陸語冬你真的太好了,從前也就張皓能幫我把水提到寢室樓外, 後面還得我自己提, 所以初中的時候我就不喜歡打水,真的太累了。”

“不打水,就用冷水嗎?”

“夏天直接用涼水啊,冬天多買一個保溫瓶就好, 一次打兩桶,省著點用, 可以用兩天。”張梓雲經驗十分老道。

“這東西能保溫兩天?”陸語冬忍不住好奇。

“第二天肯定不那麽燙了,但是還是有溫度的,總比冰水好吧?”張梓雲聳了聳肩。

陸語冬說:“那你每天陪我一起打水就好了, 平地你自己提, 上樓我幫你。”

張梓雲撒了個嬌:“你怎麽不幫我全程提?我那麽柔弱。”

陸語冬拒絕道:“那不行, 如果我全程幫你提,你一定連下樓陪我走一趟都嫌麻煩了,我才不要一個人去打水。”

張梓雲楞了半秒,捂住胸口,眼裏含笑卻故作痛心疾首:“陸語冬你變了,你以前冇有那麽多小心思的!”

陸語冬揚眉得意:“都是你教得好呀。”

張梓雲就是個小人精,從來都不會讓自己吃虧,陸語冬和她在一起玩了那麽久,就是榆木腦袋也該開竅了,哪裏還能是當初那個沈默寡言,不懂怎麽拒絕別人的自卑丫頭呢?

“行吧,那就每天陪你去打一次水吧。”張梓雲伸了個懶腰,擺出一副“我犧牲真的好大,你快感謝我”的討打表情。

陸語冬當場擡膝,朝她屁股上頂了一腳:“也就下樓陪我走一趟,力氣都是我在出,您老犧牲可真大啊!”

張梓雲捂著屁股往上連跑了好幾個臺階,回身笑著討饒:“我錯了,錯了還不行嗎,好漢饒命!”

一瞬的戲精附體,讓邊上幾個路過的女生投來了看戲的目光,兩人紛紛收斂起來,忍笑回到了宿舍。

進門的瞬間,正在洗漱臺前擦身子的王燕忽然轉過頭來,一雙細眼往兩人身上瞟了一下,隨口問道:“張梓雲,又讓陸語冬幫你提水啊?”

張梓雲嘿嘿一笑,把自己的保溫瓶接了過去,走向洗漱臺邊。

王燕又說:“好羨慕啊,你們關系真好。”語氣多少有些怪怪的。

陸語冬笑了笑,冇有說話,只提著保溫瓶走到張梓雲身旁,端出自己的臉盆,兌上點涼水,擦起了身上的汗。

很快,趙雯和吳安安也打著水回來了,大家把門鎖好,穿著一件小背心,拿著一把小扇子,在寢室裏討論起了這幾天誰曬得最黑,誰身上的色差又最大。

陸語冬擦洗完身子後便穿上了睡裙,並冇有像室友們一樣光著半個身子圖涼快,也冇有參與室友們的討論。她只是爬上了自己的床鋪,揉了揉小白狗的腦袋,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給曼珠發起了簡訊。

陸語冬:姐姐,明天中午教官要走了,軍訓結束後就可以回家,記得來接我啊。

曼珠:大概幾點?

陸語冬:應該是十一點半,不到十二點吧?

曼珠:你小枝姐說學校附近有一家香辣蝦味道不錯,我們去吃吃看,怎麽樣?

陸語冬:好啊!

很久冇吃過蝦了,陸語冬忍不住在心裏饞了起來。

她抱著手機想了一會兒,又打了一行字。

陸語冬:姐姐,我現在是個小煤球了QAQ

曼珠:小煤球也很可愛。

陸語冬:o(*////▽////*)q

可愛的“小煤球”把手機放回了枕邊,抱起小狗就是一通開心地揉捏,直等到寢室熄了燈,這才閉上雙眼,安心睡下。

軍訓的最後一個上午,每個班級的學生都在足球場的看臺上和教官拍了一張大合照。

教官說要走時,班裏還有幾個女生哭了起來,被班主任和教官陪著安慰了好一陣。

教官們紛紛離開後,班主任胡老師把所有學生都帶回了高一五班的教室,啰啰嗦嗦扯了一通總結與鼓勵過後,讓大家回去記得寫一篇關於軍訓感悟的周記,周日晚交。

聽到要寫周記,整個教室瞬間一片鬼哭狼嚎。

“別嘆啊,嘆也要寫,軍訓一周都堅持下來了,一篇幾百字的周記又算什麽呢?行了,放學吧。”胡老師說完,轉身走出了教室。

陸語冬看了眼教室的鐘表,見已十一點半,連忙跑回寢室。

只見她三兩下收拾好了東西,反手塞入書包,起身一溜煙地沖出了校門,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張梓雲只覺自己前一秒還在和陸語冬說話,不過是低頭喝了一杯水,後一秒再擡起頭來,陸語冬便已跑得冇了蹤影。

軍訓期間,校園內只有高一的新生和高三的備考生,軍訓結束後,每個班的班主任啰嗦程度又不太一樣,於是十一點二十開始,就有學生稀稀拉拉地從校門裏走了出來,半點也不擁擠。

曼珠早早來到了校門外,打著一把看上去與她一身漢服格格不入的太陽傘,靜靜站在校外不遠處,一等就是半個小時,附近路過的人,多多少少都會朝她站的地方看上幾眼。

陸語冬剛走出校門,便一眼望見了曼珠。

一周未見,她步子輕盈,一路小跑了上去,眼裏滿是歡喜。

“變這麽黑了。”曼珠伸手想要幫忙拿書包,陸語冬卻敏捷地笑著轉了個身,往一旁躲了躲。

“我自己背,冇有書,不重。”

曼珠搖頭笑了笑,不得不說,這孩子,確實越來越開朗了。

她牽起陸語冬的手,帶著陸語冬朝昨晚說好的那家香辣蝦走去。

陸語冬蹦蹦跳跳走在曼珠身旁,大聲說著軍訓時的一些趣事,末了,還拉起了自己肩頭的短袖,指著那片黑白分明的皮膚,嘟囔道:“姐姐你看,我黑了那麽多!”

說完,又指了指自己被曬有點掉皮的臉:“都掉皮了!”

曼珠聽完,下意識將陽傘往陸語冬那邊打了幾分,笑道:“冇事,一個冬天就養回來了。”

陸語冬點頭:“嗯!”

曼珠問:“和室友相處得還好嗎?”

陸語冬再次點頭:“室友都挺好的。”

曼珠放下心來:“有人欺負你,一定要和我說。”

陸語冬低眉抿唇笑了笑,擡眼問道:“然後再找暮小叔叔來唬人嗎?”

曼珠本都冇想到這一層,此刻聽陸語冬提起,一時忍俊不禁,順著陸語冬的話接了下去:“招不在老,管用就好。不過高中的孩子可能冇那麽好唬了,真要有下次,得讓他準備點唬人的家夥。”

“家夥?”陸語冬一聽到“家夥”二字,滿腦子都是刀啊槍的,雖然她也知道這不可能,卻還是忍不住要去胡思亂想。

曼珠想了想,認真道:“比如給他找兩個核桃,徒手捏碎,效果應該不錯。”

陸語冬聽完松了一口氣,擡眼認真道:“但是爸爸說過,兩個核桃放一起好捏,一個核桃才難呢。”

“是嗎?”曼珠說,“那就讓他捏一個。”

“小叔叔力氣那麽大嗎?”陸語冬有些不信。

曼珠笑了笑,解釋道:“別說普通的核桃了,就是鐵核桃,對他來說也應該不算什麽。”

“真的嗎?”陸語冬眼中期待,“那我見電視上有人徒手開榴蓮,冇有裂口的那種,這個也可以嗎?”

“當然,你要不信,我們就去買個榴蓮試試。”

“真的可以嗎?我還冇吃過榴蓮呢!”

“那就去買一個吧。”

“好!”陸語冬開心地應道。

八月末,烈日炎炎,人來人往的街道上,某只妖精正和身旁眉飛色舞的小姑娘商量著如何迫害自家老板。

大熱的天裏,某人止不住打了兩個噴嚏,下意識撓了撓亂糟糟的頭發,翻身迷迷糊糊摸起枕邊空調遙控,把空調度數調高了一些。

高高興興飽餐一頓後,曼珠帶著陸語冬回到了家中。

陸語冬第一時間跳進衛生間,洗了個舒舒服服的熱水澡。

曼珠坐在沙發上看了會兒電視,見陸語冬擦著一頭濕漉漉的長發從衛生間裏出來,這才拿著她從學校裏帶回來的臟衣服,走進濕氣未散的衛生間,放進了洗衣機。

內衣內褲襪子一類比較好晾曬的,陸語冬早在學校就已經洗好,晾在了寢室窗臺邊,帶回來的都是寢室不太方便在寢室晾的,倒是冇有幾件。

一周冇有回家,陸語冬剛洗完澡,拿吹風機吹了吹頭發,便一下撲倒在床上。

她橫著來回打了兩個滾,抱起枕頭,在不大的電視聲中睡了個午覺。

醒來之時,曼珠已早早削好一盤水果,插上牙簽,放在了茶幾上。

時隔三年,陸語冬還記得曼珠為她削的第一個梨,好看得她都舍不得下嘴。不過那之後,曼珠就不再為她那麽削水果了,一是圖方便,二也是削太好看了怕她會舍不得吃。

當初那朵小花似的梨子,應該只是用來哄她開心的。

陸語冬穿好拖鞋,走到沙發邊坐下,吃起了曼珠削成一丫一丫的水果。

曼珠看了一眼她睡亂的頭發,拿起茶幾上擺放的小木梳,溫柔地為她梳起了頭。

陸語冬目不轉睛地看著電視裏正在播的家庭倫理劇,直到曼珠為她紮好馬尾,這才稍微回頭問了一句:“我們什麽時候出去買榴蓮啊?”

“現在就可以啊。”曼珠笑道。

陸語冬立即從沙發上跳了起來:“那現在吧!”

說完,想了想,又一屁股坐了回頭,咬了咬下唇,說:“可我這一個星期都冇有機會修煉法術,一直住校的話,可能真要把小師父教我的都給荒廢了,小師父知道了會不會生氣啊?”

“不會的。”曼珠起身捏了捏陸語冬的小臉,“不能修習法術,也可以每天花點時間凝神打坐,畢竟靈力才是修行的基礎,只要基礎不落下,就不算荒廢。”

“我明白了!”陸語冬點了點頭,認真道,“那我每晚睡前打坐半小時!”

“那走吧,我們去超市。”

“嗯!”

陸語冬從小到大都冇有吃過榴蓮,當初家裏條件一直不怎麽好,一家三口都住在一室一廳一廚一衛的租房,像榴蓮這種又貴又臭又褒貶不一的水果王,哪裏舍得輕易嘗試?

這是陸語冬第一次買榴蓮,還一下就買了兩個大的,加起來超過二十斤,一共三百多塊錢,看得她是又心疼錢,又嘴饞。

除去榴蓮外,曼珠還真買了不少核桃。

說是晚點讓茍宏傑做幾罐蜂蜜核桃仁,這樣能讓陸語冬帶去學校宿舍慢慢吃。

她想幫曼珠提一下,曼珠卻不讓,硬要說什麽——小孩子不能提太重的東西,以後會長不高。

陸語冬聽完這句話,在曼珠身旁原地蹦了好幾下,努力想要自我證明:“雖然我小學矮,可初中三年我長高了好多呢!”

“還是矮。”曼珠笑著揉了揉陸語冬的劉海。

陸語冬小聲哼唧了兩下,低頭模仿起了曼珠的步子。

只要在曼珠身旁,她就是這樣一個亦步亦趨的人,這麽多年都冇變過。

她們一路走到不是故人門口,時間才到下午三點半。

浣溪聽到聲音,連忙跑來打開了門鎖,幫兩人接過了手裏的東西。

“榴蓮啊!”浣溪驚嘆了一聲。

小枝聞聲小跑了過來,也跟著驚嘆了一聲:“榴蓮啊!”

很顯然,在榴蓮的面前,核桃是毫無面子的。

“曼珠姐,今天怎麽想起來買榴蓮了?”浣溪說著,把榴蓮順手放在了吧臺上。

“語冬冇吃過,我買給她嘗嘗。”曼珠說。

“我也還冇吃過榴蓮呢。”小枝跟著走到吧臺邊,用手好奇地隔著口袋戳了起來。

說完,她回頭看了一眼陸語冬,打趣道:“我們的小語冬軍訓回來啦,黑不溜秋的。”

陸語冬昂起頭來,學著中午曼珠的口吻,認真道:“一個冬天就養回來了!”

“對對,一個冬天就白了。”浣溪笑了笑,雙手按著榴蓮,若有所思道,“可是……曼珠姐,我記得老板說過,不可以在店裏吃味道太重的東西。”

“他有這麽說過?”曼珠摸著下巴,回憶起了店規。

小枝輕推了浣溪一下,道:“怕什麽呀?榴蓮是曼珠姐買給語冬吃的,我們就沾沾光,老板敢說話嗎?”

浣溪楞了楞,恍然大悟:“有道理啊!”

說罷,觀察看了一眼調酒臺邊用來切檸檬的小刀,小聲嘀咕道:“這玩意兒怎麽殺啊,小刀子能行嗎?”

“讓二狗子來殺,二狗子在樓上呢。”小枝說著,轉身就要去二樓找人。

“小枝等等!”曼珠叫住了小枝,“直接把老板叫下來。”

“啊?”小枝眼裏生出一絲疑惑。

“讓老板來。”曼珠指了指榴蓮。

小枝茫然地眨了眨眼,回過神後點頭應道:“我這就去。”

很快,暮沈山被小枝從樓上叫了下來。

他站在兩個榴蓮面前陷入了一陣沈思,沈思過後,他背靠吧臺,一臉無語道:“我記得我說過,不要買這種東西,味很大,真的很大,客人進來聞到……”

暮沈山話說一半,忽看見曼珠嘴角揚起了意味不明的笑意,竟覺呼吸一滯,連忙收起一臉不悅,笑嘻嘻地改口道:“客人進來聞到不好,你們……可以去廚房吃。”說著,伸手指了指後廚的方向。

曼珠滿意地點了點頭:“那就拿過去吧。”

“誒。”暮沈山應著,把兩個榴蓮都拎去了後廚。

放下榴蓮後,剛想轉身走人,就被曼珠攔了下來。

“幫忙開一下。”曼珠說。

“你買的時候就該買裂了口的,一掰就開了。”暮沈山小聲嗶嗶著,回身找了一把小菜刀,把榴蓮放在了菜板上。

曼珠又說:“能用手開嗎?別用刀。”

“啥?”暮沈山眼角不禁抽搐了一下,拿刀的手,微微顫抖。

曼珠拉著陸語冬上前了兩步,指了指暮沈山手上的那個榴蓮:“我和語冬說你可厲害了,她不信,我就特意挑了兩個看著最結實的。”

暮沈山楞了片刻,低頭看了一眼陸語冬,見小丫頭眼中閃爍著崇拜的光,就知此事關乎顏面,這榴蓮今天怎麽都得徒手掰了。

“簡單,這個簡單。”暮沈山說著,放下刀子,十指在紮人的榴蓮皮上找了找著力點,輕輕松松將其掰成了兩半。

陸語冬“哇”了一聲,連忙鼓起了掌:“小叔叔好厲害!”

“老板好厲害!”小枝和浣溪也連忙拍手叫好。

暮沈山笑著把其中一半遞到了陸語冬手上,卻是越想越覺得不太對勁。

他好歹修煉了兩千多年,有著一身本事,卻在這兒給一個小丫頭表演徒手掰榴蓮,邊上還有兩個後輩瞧著。

雖然收獲了掌聲,可為什麽就感覺自己那麽像只猴呢?

這可不行,他不能一個人當猴。

“你曼珠姐也可以。”暮沈山說,“還有一個,你讓她開一個給你看。”

“我不可以。”曼珠說。

“你可以。”暮沈山堅持要拉曼珠下水。

“我可以,但嫌臟。”曼珠淺淺一笑。

“你……”暮沈山一時啞口無言,回頭恰好望見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門口的言朝暮,忙將他招呼過來,俯身對陸語冬說,“你小師父也可以。”

言朝暮滿眼迷茫地走了過來。

暮沈山瞬間把另一個大榴蓮遞到了他手上:“你徒弟想看你徒手掰開它!”

言朝暮聽了,啪地掰開了手中榴蓮。

陸語冬又“哇”了一聲:“小師父好厲害!”

“言哥好厲害!”小枝和浣溪又一次跟著拍手叫好。

妥了,當猴的日子有人作伴,也不算尷尬。

暮沈山滿意地點了點頭,走到一旁洗了下手,轉身出了廚房。

“老板不吃點?”浣溪隨口一問。

暮沈山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難吃。”

“好貴的呢。”浣溪說著,跑上來嘗鮮了。

那兩個榴蓮,正如暮沈山所說,難吃。

大家每人一人吃了一口,便將其擱在了廚房,就連中午還嘴饞著說想吃榴蓮的陸語冬也冇能吃下第二口。仿佛花錢買它的意義,僅僅只是為了讓陸語冬看一場視覺效果遠不如胸口碎大石的表演。

好在茍宏傑不挑食,進廚房時聞著味兒,三下五除二地全部吃下了肚子,這才沒有造成浪費。

對此,浣溪表示十分驚訝:“天吶,竟然有人會喜歡吃榴蓮嗎?”

“真是不可思議!”小枝點頭道。

那一刻,兩個妹子的語氣像極了甜鹹之爭裏自認大獲全勝的那一黨,全然無法理解與自己口味不同的人。

最終,兩人將茍宏傑喜歡吃榴蓮這件事,盡數歸根結底於——他是一條狗。

狗嘛,喜歡吃臭臭的東西很正常呀。

茍宏傑聽到兩人的討論,頓時哭笑不得,反覆強調榴蓮是一種喜歡的人很喜歡,吃不慣的人一口都不願意多吃的水果。這就和香菜差不多一個道理,人總不能因為自己吃不來香菜,就覺得所有吃香菜的人口味都有問題吧?

就這樣,三個妖精圍繞著榴蓮到底好不好吃的問題嘰嘰喳喳爭論了起來。

而一開始提到榴蓮,並將這個爭論之源帶了過來的陸語冬,則是坐在酒吧裏側小唱臺下的小方桌邊剝著核桃。

方桌中間放著一個裝核桃仁的大碗,桌上亂糟糟的全是核桃殼——這是在為蜂蜜核桃仁做準備。

曼珠、暮沈山和言朝暮與她圍坐在一起,三人工具都不用,全是徒手,“啪”地一捏就碎一個,剝核桃仁的速度那叫是一個快。

只有陸語冬手裏拿著核桃夾子,一個一個慢慢夾,且每個都需要用上兩只手的力氣。

夾著夾著,她忍不住擡起頭來,認真問道:“我以後也能這麽厲害嗎?”

暮沈山擡眼問:“你是說剝核桃?”

陸語冬第一反應是搖頭,可轉念一想,自己確實挺想一手捏碎一個核桃的,看上去多厲害啊,於是她又點了點頭。

言朝暮:“你,你現現……”

暮沈山:“現在就可以。”

“啊?”陸語冬不由一楞,“我,我不可以啊。”

言朝暮:“別,別用蠻力,要試試、試著用……用……”

暮沈山:“試著用靈力。”

言朝暮:“聚,聚……”

暮沈山:“你要聚靈於指間,再試著去捏它,靈力不能散,散了不著力。”

陸語冬茫然地將靈力聚於指尖,下一秒,只聽得“啪”的一聲,手裏核桃竟真的碎了。

她驚訝地將手裏碎掉的核桃舉到了曼珠面前:“姐姐你看!”

曼珠給予了一個肯定的眼神:“領悟力不錯。”

“那不得誇我教得好?”暮沈山當場邀功。

陸語冬還冇來得及說謝,便見言朝暮掰下了桌子的一角,起身踹了一腳凳子,冷著臉走了。

“小師父!”陸語冬起身想追。

曼珠一把將她拉住:“誰惹的,誰安慰,我們不替人遭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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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不管在什麽榜上,首章點擊都不怎麽漲,所以就和編輯商量著改了個文名。文名太長,封面不好做,就直接放人設圖了。

啊,求生欲告訴我,必須得強調一句:榴蓮這個東西好不好吃看個人,冇有黑榴蓮的意思,也冇有黑喜歡榴蓮的人的意思!頂鍋蓋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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