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8章:母女相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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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寒怔楞片刻,欣喜若狂地推了推哭得幾乎昏厥的顧臻歌,“開門了,開門了!”

零燈披著件薄紗的衣服,依然是淡淡的煙灰色,深更半夜更顯整個人寂寥無邊。

她彎腰過來,把顧臻歌從地上撈起來,“你這樣在此哭,會驚擾其他人睡覺。”

“您終於肯見我。”顧臻歌擦拭眼淚,被閆寒從地上扶起來。

零燈面無表情地拉了張竹制凳子給顧臻歌,道:“二十幾年前,是我一意孤行將你遺棄,這些年我唯有在佛前贖罪,你竟還想見我?”

“您是這世上唯一和我有血緣關系的親人。初見您時,我說了那麽重的話,只是氣您當初不要我,可如今我想明白,您是有苦衷。”顧臻歌語調哽咽道,“我想見您,也是鼓足巨大的勇氣,只想叫您一聲‘媽媽’!”

饒是再無情無義的人,看到親生孩子站在面前,聽見她喊她一聲“媽媽”,也會心動!

零燈身形只是微顫幾下,她堪堪扶住身後的椅子,旋即表情恢覆正常,道:“我聽到了。”

“您見了我,難道就沒有半分高興嗎?”顧臻歌訝然地望著零燈。

“這些年,我對任何事都提不起半分情緒,並非針對你。”零燈鎮定道:“自從你父親自殺後,我的心就死了。你說,心如死灰的人要怎麽起死回生?”

這話,聽著倒像發自肺腑之言。

閆寒聽得出來,零燈和顧清明的感情一定很深,否則她也不會在顧清明離開後,決定到這麽清靜遠離紛擾的地方清修。

於是,他扯了扯顧臻歌的衣袖,俯在她耳畔低語道:“她看見你,似乎想到你父親,想起當年那些令她心痛的往事,所以才不願見你。不如給她點兒時間,我們改天再來?”

顧臻歌並不為閆寒的話所動,她不信這世上會有母親恨自己的孩子。

心念一動,她便對零燈說:“對我們的關系,我來之前並沒做太多幻想,我只想您能認我。我不會打擾您的生活。”

零燈的表情依然淡淡的,道:“既然那天我去找你,自然是認你。”

“媽!”顧臻歌忽然握住零燈的手,面露驚喜,道:“真的嗎?原來這些年您心裏一直惦記我。”

“我已不理會塵世的事,你又何必……強人所難。”零燈無奈地搖搖頭,“臻歌,希望我的出現不會給你的生活帶來絲毫波動。”

還沒等顧臻歌反應過來,零燈卻先湊上來,輕輕擁住顧臻歌,道:“孩子,你該開開心心的生活,過去的事對你來說是苦難,是負擔,我本希望你一輩子都不要知道,可你卻偏偏知道了,也許這就是命。”

“媽媽,原來你為我考慮那麽多,我不懂事,還一直誤會您。”顧臻歌緩緩落淚,“我想把您接走,和我一起生。”

零燈慢慢從她身上退出來,平靜地看著她,低啞道:“我在此已很習慣,不想再出去。如果你真為我好,就讓我留在這兒。”

“可我要是想您怎麽辦?”

“這裏距離美蘭市也不過一個小時車程,如果你想見我,或者有什麽事想不開,都可以來找我,把我當成你的朋友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這世間親人相認有千百種,零燈的這番話竟讓顧臻歌茅塞頓開。

二十幾年他們都沒在一起生活過,突然搬到一起住,難免不習慣,還不如像零燈所說,他們是親人,保持該有的距離,偶爾相見,做知心的朋友。

閆寒知顧臻歌聽零燈這樣說難免會難過傷心,便輕輕撫著顧臻歌的背,輕哄道:“既然零燈師太也認了你,我倒認為她的主意不錯。你什麽時候想她了,我和你一起來看她。”

零燈望著閆寒,感激地點點頭,“閆寒說的對。”

顧臻歌用手背擦了擦眼淚,低聲道:“既然母親不願和我一起住,那就依您吧。”

兩人從法外庵出來時,已近淩晨三點。

月朗星稀,顧臻歌感覺心裏比來時明朗許多。

回去一路,在車上她都很清醒,閆寒看她,心疼不已,忙勸慰道:“其實我們今天來,也不算毫無所獲。”

顧臻歌沈默不語,只是望著窗外發呆。

“她現在不願和你在一起,並不證明以後也不願。”閆寒抓牢顧臻歌的手,指間若有似無地在她掌背處摩挲。

“怎麽講呢?”

“你想,零燈年歲一年比一年高,總有一天她會需要人照顧,到時你再接她到你身邊。你們只是暫時不在一起,對吧?”

聞言,顧臻歌忽然來了精神,拍了拍閆寒的頭,笑了,“是我太心急了。”

“那麽閆太太,你現在是不是可以考慮下我們的婚禮了?”閆寒笑著拋出這問題。

“什麽?!”顧臻歌望著手指的魚形鉆戒,道:“我只是答應你的求婚,卻並沒打算這麽快就嫁給你!況且,你把助理遣散走,我還要盡快適應新工作。”

“不急。”閆寒低吟,“慢慢來,我們來日方長。”

然後,他又淡淡飄來一句,“有些事,恐怕你不想嫁,也沒辦法。”

……

幾天後,萬盛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新任總裁助理竟是鳴城國際前副總,閆總的未婚妻。

陳用一早就守在閆寒辦公室前,等著他來。

閆寒見了他,開口便道:“我知道你找我幹嘛。”

陳用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道:“閆總,我看還是讓小林再留在這裏吧,本來工作就很多,顧助理一個人忙不過來。”

“你擔心我和她只顧談戀愛,耽誤工作?”

“不,我絕沒這意思。”

“我挑的人,你放心,她絕對會是個稱職的助理。”閆寒低聲附在陳用耳畔,“況且,我太太很小心眼,誰留在我身邊她都不放心。”

“哦,哦,好。”陳用明白閆寒用意,便離開了。

顧臻歌睡醒後,才發現閆寒自己先去公司,並沒叫醒她,墻壁上的掛鐘和地毯上的狼藉一片提醒她,昨晚她和閆寒玩的實在是……太瘋狂了。

她連忙從衣櫃裏取了套清爽的正裝,又精心修飾番妝容,正要離開洗手間,卻瞥見洗手間的水盆旁放了盒女士用品。

下面還壓著張小紙條,字跡整齊大氣,閆寒留的字條上寫著:“去試試吧,已經晚了一周。”

雖然他人不在,可顧臻歌已覺羞紅了半邊臉,

她忽然想起前幾天,閆寒對她說,有些事,恐怕你不想嫁,也沒辦法。

她驚慌失措地從洗手間出來,一時間竟不知說什麽好,捧著那兩條紅杠杠的驗孕條,她悵然若失。

閆寒猜得沒錯,她確實懷孕了。

一切來得像龍卷風般迅速,她沒想這麽快答應他求婚,也沒想這麽快進入閆太太的角色,可孩子來得太突然,讓她措手不及,她沒辦法放棄孩子。

晚上,當閆寒舒服地趴在浴缸裏緊閉雙眸時,顧臻歌躡手躡腳地旋開門,輕輕走了進來。

她見閆寒仿佛在閉目養神,便坐在浴缸邊緣,望著他。

周圍安靜極了,顧臻歌撩幾下水,輕咳幾聲,“那個……”

“有話和我說?”閆寒睜開半瞇的雙眸,低低問。

他的嗓音慵懶低啞,倦了一天,懶洋洋的,倒像低音提琴發出的聲音,十分性感。

這種話讓顧臻歌如何能說出口,她酡紅著臉,勉強從齒縫間擠了一絲笑,深嘆口氣,道:“我……”

“你該不會想立刻嫁給我吧?”閆寒抽了浴巾圍在腰間,從浴池裏走出來。

見身後被他逗弄得幾乎陷入窘境的顧臻歌沒說話,便回頭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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