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2章:砍掉鳴城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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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頭,身後那片璀璨的煙火如鏡花水月,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難道剛才片刻的寧靜和溫馨,都是做戲?

“我給你時間。”顧臻歌輕輕說,她向門外走,推開他的門,又轉頭來看他。

閆寒正凝著她,他眼中的情緒很覆雜,糾結,心痛,掙紮,不安和隱忍不發都通通從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透出來。

顧臻歌突然就怕了,他這樣,她心疼,可她除卻這個辦法別無他法。

她不能再眼睜睜地看著華本城,像當年的顧清明那樣自殺而亡。

不能!

絕不!!

“閆寒,我知道收購鳴城國際,會給萬盛帶來難以估量的價值,你在萬盛的地位會得到前所未有的鞏固,萬盛的市值也會提升,你可能會成人生大贏家,賺得盆滿缽滿。可得到這麽多的錢,你就快樂嗎?”顧臻歌堅定地搖搖頭,“我不信!你本性不是這樣。如果因欲望和金錢不顧一切放棄人性,哪怕得到片刻的開心,這輩子也不會多開心!”

她重重關上門,她說的話卻如雷貫耳,晃在他耳際。

錢,從來不是他最想得到的。

地位,也從來不是他最想追求的。

虛無縹緲的東西,卻占據著他人生中最冗長的時間,耗費他的生命。

這些東西,遠不如剛才那片難忘的煙火,不過卻給了他挽回顧臻歌的資本。

只要她在他身邊,就算她恨他不擇手段,又有什麽關系呢?

於是,顧臻歌還未踏出萬盛大樓,便收到閆寒發來的信息。

“明晚,淩盛大廈11樓102,我等你。我還有兩個要求,第一你要離開鳴城國際,到萬盛做我助理;第二答應我的求婚。你親生母親來找過我,當年的事你我都清楚,這要求不過分。以上種種你答應,我放棄收購。”

顧臻歌本來在哭,了看到閆寒發來的信息,她突然破涕為笑。

她卸下所有尊嚴,咬著牙給他回信息,“我答應你。”

原來,他什麽都知道。

她還以為當年的事,她錯怪他父親,她再找不到合適機會向他解釋清楚。

原來根本不需她解釋,他那句“為什麽我們倆都揣著明白裝糊塗?”分明早已透露一切,可她卻渾然不覺。

她怎麽那麽傻,就被他套牢了?!

當晚,林穆雲接到閆寒的電話,整個人透心涼,仿佛有盆十二月的冷水從頭澆到腳。

他沖著電話大吼:“你他媽傻!!你我準備了那麽久,耗費那麽多人力物力財力,就等著收割成果,你卻告訴我,你要放棄?!為什麽?我需要知道原因,你必須給我個心服口服的理由,否則我不會同意。”

“這件事本來就是我一時興起,現在我不想玩了,就這麽簡單。”閆寒低低道。

他無法向林穆雲解釋這其中原委,除卻愧疚便是愧疚,“給橫毅造成的損失,你給我報個數,我賠你。”

“你他媽就是欠揍!”林穆雲狠狠道:“你以為我願陪你玩,就為了錢?老子不缺錢,但老子就想爭一口子,我想看看把華本城踩在腳下,到底是什麽感覺。”

“顧臻歌來找過我。”

“真是紅顏禍水!你們不是早分手了?!”

“她和我說,如果因欲望和金錢不顧一切放棄人性,哪怕得到片刻的開心,這輩子也不會多開心!我覺得她懂我,她說得對。我本來也不是對金錢感興趣的人。”

“你今天不收購華本城,明天他就會想辦法把你踩在腳下。”

“從我跌跌撞撞進入商業街,這裏不就是這樣嗎?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日月更替,你永遠不知明天會是什麽樣,這不就是商場的魅力所在?玩的就是驚心動魄,蕩氣回腸,陰謀算計。商海沈浮,就算有人能力挽狂瀾,還會有人在意他用什麽手段和方法嗎?”

“閆寒,你什麽時候改堡雞湯了?你變了,變了。”林穆雲不敢置信。

“其實,我本性就這樣,性子不溫不火,不爭不搶,是這裏的環境暫時改變了我。我很慶幸,顧臻歌適時提點我,讓我沒越陷越深,讓我看清自己的本心。”

“騙子,騙子,她就是徹頭徹尾的大騙子,那女人從頭到尾都在算計你,你難道看不出來這種時候她來找你,無非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讓你給華本城一條生路?你們都分手了!分手你明白嗎?她在利用你對她的感情。”

電話被閆寒掛斷。

如果他對她的感情,還值得她利用,他願意讓她物盡其用。

閆寒走出辦公室時,忽然感覺全身心都輕松,肩膀上仿佛卸下這些天積壓許久的擔子,心情也是前所未有的開心和明朗。

他在想,上帝從他身上拆下根肋骨,如今不過是還給他,為什麽他卻有種失而覆得的開心和暢快?!

……

第二天,華本城心情沈重地打開電腦,立即發現鳴城的股票竟靈魂出竅般穩當。

他正奇怪,顧臻歌到底用什麽辦法搞定閆寒,卻見顧臻歌一身休閑裝推開他的門。

“你這是……”華本城很少見顧臻歌這番打扮,倒別有一番風情。

她將長長的卷發紮了馬尾綁在腦後,身上一套淡粉色運動服,臉上不著妝,就連眉頭都為所欲為地張揚著,看起來倒像少不更事的小姑娘。

華本城猛然一驚,他初遇她時,她可不就是桀驁不馴不知天高地厚剛畢業的小姑娘。

只不過跟著他,他教她商場之道,教她籌謀之道,教她為人之道,教她籠絡之道……教了她太多太多本事。

他正想著,思緒被眼前一雙手打斷,他驟然擡頭,剎那恍惚,卻看到顧臻歌交到他手裏一封信。

“華總,這些年感謝您的栽培和信任,如今也是我該離開的時候。”顧臻歌微微一笑。

那笑太清淡,像三月裏的楊柳,春風一吹拂面而來,淡淡的撩撥人心。

“臻歌,你不會是像其他人那樣,看鳴城氣數已盡,也想離開吧。”華本城不著痕跡問。

“不!我去找閆總,和他談了談條件,我知道我對他還算有價值。華總不是一直教我,要充分利用自己的剩餘價值嗎?這話我一直銘記在心不敢忘。”

“所以,他同意放棄收購鳴城了?”華本城樂了,從椅子上彈起,笑得嘴都合不上。

轉念,他又疑惑地盯著顧臻歌,道:“既然這樣,公司恢覆正常,你就更沒理由離開?為什麽呀?”

“離開鳴城國際,是他放棄收購的條件之一。”顧臻歌低頭,頓了頓,“但不是所有。”

“他,他沒提什麽過分要求吧?”華本城追問,眉頭緊蹙。

顧臻歌沒告訴他,關於淩盛大廈的事,便道:“剩下的是我跟他的私事。”

恐怕再見到她,華本城就該改口叫她一句“閆夫人”。

思及此,顧臻歌心裏竟不算難過,只是沒想到這一切來得如此突然,令她措手不及。

“臻歌,我對不起你,你為鳴城國際做的,為我做的,你讓我拿什麽還你這份兒人情?”華本城明知他利用了閆寒對顧臻歌的感情,此時此刻心裏卻不是滋味。

“我盡全力幫你,是報你知遇之情,我們算……兩清了。”顧臻歌輕松地笑了笑,聳聳肩,道:“反正這些年,我也累了,正好趁這個機會給自己放個大假,再從新出發。”

“其實閆寒這樣做,等於坎了鳴城國際的一只手臂!誰都知道這些年,你是挖不走的墻角。哎,我要開始重新物色新副總。離開後,你有什麽打算?”華本城問,“我可以給你介紹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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