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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是不是有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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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分手後,你哪一次見到我,還不是怒目圓瞪,可今天卻難得好脾氣……”他頓了頓,偷偷睨了眼顧臻歌,低聲問:“你不必為了華本城,在我面前低三下四。你有你的立場,我也有我的原則,你不放棄,我也不會妥協。”

“與他無關。”顧臻歌喃喃自語,竟不知該從何說起。

閆寒與她並肩同行,向停車場走去。

轉眼間,顧臻歌已站在自己車旁,她單手拉開車門,半邊身子斜倚在車門旁,灼灼的眼眸好整以暇望著閆寒,道:“我要走了。”

“臻歌。”閆寒擋住車門,誠懇道:“無論我對鳴城國際做什麽,對華本城做什麽,那都是我跟他的較量,與你無關,我希望不要傷及無辜。”

“你到底想說什麽?”顧臻歌隱隱感到他話中有話,可她琢磨不透閆寒的意思。

“你辭職吧。憑你的資歷,到哪都能找到用武之地,又或者……”閆寒頓了頓,道:“你可以來萬盛幫我。”

“你休想。”

說完,顧臻歌橫耍開閆寒的胳膊,兀自坐進駕駛室,閆寒卻攔住車門,道:“兩軍交戰必有一傷,如果你受傷,是我最不願見到的。我現在勸你離開鳴城,是保護你。”

怎麽說,顧臻歌對鳴城國際都有深厚感情,若有一天鳴城國際不再是原來的鳴城國際,她定會傷心難過。

還不如,趁現在讓她離開。

可顧臻歌是多倔強的女人,她哪裏能聽懂閆寒的話。

她逞強道:“我一定能找到融資的辦法,讓鳴城國際起死回生。”

“別異想天開,我們做了充分的準備,你們沒翻盤的希望。”閆寒目光堅定,旋即又望著顧臻歌,道:“可我不想看你受傷。”

“我們商場見。”

“啪”一聲,顧臻歌狠狠將門關上,她憋著氣,坐在車裏擰開空調,依然感覺全身上下熱血在沸騰。

從後視鏡裏,顧臻歌看到閆寒還站在原地,巍然不動。

他怎麽還不走?

他不走,她也不想開車,兩人都原地不動。

一時間,顧臻歌心潮翻湧,這段時間發生過的事像電影的蒙太奇慢鏡頭,由遠及近徐徐展開在她面前……

她忽然發現自己的身世,她誤會閆寒的父親逼死他父親,她一氣之下與他分手,她的親生母親主動來認她,把當年真相一五一十告訴她,她突然知道閆寒便是背後收購鳴城國際股份的人,她替華本城求情未果。

這一切,仿佛電閃雷鳴,通通向她襲來,她接得措不及手,根本來不及反應。

可這一刻,她看見閆寒,心底卻只有一個念頭,她想不顧一切告訴他,當年的事是她誤會他了。

她本來,是想和他在一起的,生生世世,永永遠遠。

可是,她卻沒有勇氣將話說出口。

閆寒已徐徐向她走來,他伸手便離開她的車門,見她濃眉緊蹙,雙手難受地交纏在一起,五根手指不知所措,她擡頭看他的目光覆雜多變,仿佛凝著解不開的濃濃愁緒。

如果她不想開口,就由他來問。

“臻歌,我總覺得你怪怪的,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閆寒略彎腰,眉頭微微一皺,指尖情不自禁在她冒著細汗的鼻尖輕刮下。

他用一種略帶孩子氣,撒嬌般的語氣,裹挾著深藏不透的霸道,極其成功地撩撥顧臻歌的心。

時光仿佛停留在這一刻,她擡頭望著他,眼眸含薄霧,十分委屈,可仍倔強的扭頭故意不去看他的眼睛。

“如果讓我知道,你有什麽事瞞著我,我不會放過你。”閆寒替她按下引擎鍵,輕輕把車門關上。

車子緩緩從他眼前消失,慢慢地,只剩濃濃的愁緒。

他不想讓她為難,他撥通林穆雲的電話。

那頭隱約傳來孩童的啼哭聲和女人柔和的撒嬌聲,林穆雲連忙躲到安靜的角落,問:“閆寒,什麽事?”

要不……我們放棄收購吧?

因為我,不想親眼看著她為難!

“算了,我撥錯電話。”閆寒強壓著苦澀,僅說了這一句。

一切都因他的千籌萬謀而起,如今牽扯的人太多,不能因他意氣用事壞了整個局。

所以,他只能硬著頭皮向前走,就算傷了他最愛的人。

這就是他的命運,他無法擺脫,便只能接受。

他給顧臻歌出了兩全其美,全身而退又不擔埋怨的辦法,可她不接受,他又有什麽法子。

回去的路上,暗黑無邊的烏雲壓頂,閆寒剛將車子停下,便見自家門口站著一抹高挑纖細的身影。

但從身材看不出是誰,可從那身熟悉的毫無色彩和韻味的煙灰色衣服裏,閆寒卻一眼便認出那人。

他腳步輕快地走過去,道:“零燈師太,這麽晚還來找我母親?她恐怕已睡了。”

零燈淡定從容地望著閆寒,並不說話,隔著濃稠的月色,她忽然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古香古色的絲綢絨面袋子,交到閆寒手心裏。

“這是……”閆寒不明所以拿著袋子,目露疑惑。

零燈徐徐開口,輕緩道:“我不是找你母親,我找你。”

“找我?”閆寒唇角牽出一抹尷尬的笑,又低頭看著那袋子,“您給我這個做什麽?”

“不如打開看看再說。”零燈冰涼的指尖觸及那袋子,又趕緊縮回來,似乎擔心那袋子上的溫度會瞬間灼燙他。

他疑惑地擰眉,翻手將袋子打開。

他的目光詫異又震驚,看著手心裏的魚形吊墜半晌說不出一個字。

“這,這不是顧臻歌隨身帶的東西,怎麽在您這兒?您見過她?”閆寒依稀從記憶裏翻扒,想找處蛛絲馬跡,可毫無頭緒。

一小時前,他們明明才剛剛見過面。

他離她那樣近,那枚魚形吊墜分明就掛在她脖頸上,好好的。

難道說,還有個一模一樣的魚形吊墜,就是零燈給她的這個?

“師太,到底是怎麽回事?”閆寒心揪難耐,一定有什麽東西,是他不知道並錯過的。

“當年有兩塊魚形吊墜,一塊被我掛在臻歌的脖頸上,另外一塊留在我這裏。”零燈講得不疾不徐。

閆寒聽得心驚膽戰,連連後退。

再明顯不過,零燈師太和顧臻歌的關系不一般,他驚詫地掩著嘴,問出心中疑惑:“你不會是臻歌的親生母親吧?”

零燈師太堅定地點點頭,將閆寒手裏的吊墜收好,輕飄飄道:“我沒想到當年遺棄她,如今還能再見到她!年輕人,謝謝你,讓我有生之年還能見到我女兒。”

這樣的事實,閆寒萬萬沒料到。

他像忽然意識到什麽,揪住零燈師太煙灰色的衣衫,顫抖語調問:“您是最有資格說出當年真相的人。閆語森,他真是逼死臻歌爸爸的兇手嗎?她父親真是走投無路才自殺的嗎?”

他心裏只顧念著顧臻歌,恐怕早就忘卻,零燈也是受害者。

零燈輕輕搖了搖頭,淡淡道:“我已脫離塵世,本不想再糾結這些理不清的事,可誰讓我遇到你。是你對臻歌的誠心打動了我。”

之後,零燈慢慢把真相告訴閆寒,他聽完,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

原來,他們之間真的只是一場誤會。

幸好,他們還不算錯過,他要正大光明重新把她追回來。

然而,閆寒腦中又閃現一個念頭,便問零燈:“臻歌,她知道當年真相嗎?”

“她知道。”零燈低吟,說得漫不經心:“可她不肯認我。”

“她做夢都想找到親生母親,怎麽會不認您?”閆寒搖了搖頭,“她只是嘴硬罷了。”

零燈無奈笑了笑,也松了口氣,道::“我該做的事,都做了,年輕人,下面的事,就看你怎麽做了?”

閆寒輕輕笑了,零燈已轉身向外走,邊走邊道:“夜深露寒,早些回去歇息吧。”

她想,今晚他定然能睡個好覺。

至於他們的關系,她只能幫他到這裏,剩下的要靠造化。

真是天意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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