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8章:她的電腦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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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忽而至的吻,令顧臻歌呼吸瞬間不暢,她像瀕臨滅絕的魚,拼命抓住最後一口水,大口渡氣。

同時,她又生氣至極,閆寒偏生在她從他身側繞出手臂要去拉抽屜時,將他抱在懷裏,他抱得猝不及防,她來不及應對,只能暫時癱倒在他懷裏。

她只顧著拉抽屜,全然忘卻他上身什麽都沒穿,兩人隔著薄薄的衣料,緊貼在一起。他身上緊繃的肌肉讓她感覺仿佛骨頭都要被擠碎。

他就趁她不註意,吻住了她,當時她驚訝得雙眸泛著紅暈,一時未反應過來。

顧臻歌無心傷害他,可他吻得太緊,她又掙脫不開,只能提腳踢了他一腿,閆寒捂著腿從她薄軟的唇瓣上退開,嗷嗷叫著跪在地上。

“別裝了。”顧臻歌氣急敗壞地攏了攏被閆寒撫亂的發絲。

“你什麽時候學的動不動就動手打人?女孩子不會溫柔點兒?”他擡頭望著她,又道:“你這一腳,夠我疼上一陣子。”

“不可能,我沒用力。”顧臻歌急不可耐上前,彎腰半跪在地上,掀起閆寒褲管,邊掀邊道:“你就裝吧。”

結果,她看到閆寒的小腿處,幾塊紅紅紫紫的瘀痕昭然可見。這顯然不是她踢的。

太觸目驚心,太讓她震驚,她禁不住捂著嘴,眼睛裏無意識流露出疼惜的光。

“這怎麽,怎麽成這樣?”她擡手,輕輕摸摸腿部的傷,卻在觸摸到的時候,立即將手收回來。

她怕他疼!

“你關心我?還不是剛剛那群人。”

“扔東西就算了,怎麽還動手?你怎麽那麽傻,應該立即打110,讓警察來處理那些鬧事的人。”

“不過今天幸好沒找警察,不然哪能獲得你的疼惜!”

“你!”顧臻歌騰一下站起來,咬著牙掐著腰,望著閆寒得意洋洋的笑,竟一時不知說什麽。

“扶我起來,我給你開門,反正你心腸硬,也留不住。”閆寒作勢便要站起來,還假意望向顧臻歌,假裝要去玄關取鑰匙。

“我真拿你沒辦法,都傷成這樣還咬牙忍著。我就不明白,你怎麽能任由他們把你傷成這樣,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你媽見你這樣會心疼的。”顧臻歌無可奈何地迅速走至冰箱旁,從裏面取了冰袋,又走到閆寒身旁,將冰袋貼在他淤青紅腫的小腿上,道:“如果冰敷不好,就去看醫生。”

一瘸一拐地勉強坐到沙發上,閆寒不時窺探顧臻歌的臉,她能放下工作送她回來,他已十分滿足,現在還能留下來照顧他,已是奢侈。

這樣的時光,像是偷來的,他倍加珍惜,不敢再奢求她原諒,只要靜靜看著她,哪怕這樣幾小時的短暫相處,他都心滿意足,滿心歡喜。

直到黃昏臨近,顧臻歌再沒提要走的事。

只是接了幾個工作電話,借用閆寒電腦處理些工作。

晚上,顧臻歌幫閆寒煮了清粥,又從冰箱裏取些新鮮蔬菜,隨便做了兩個菜,做好放在桌上,這才解開圍裙準備離開。

這次,閆寒沒極力挽留她,還親自給她開門,道:“謝謝你今天能陪我。”

“是個朋友都會這樣做,別客氣。”

“你不是一般的朋友,你是已經分了手的女朋友。”閆寒刻意拉長語調,將“女朋友”三字咬得極為清晰。

臨走,還要再撩撥她心緒,這男人可真要命。

“過幾天我要去墨西哥出差,回來我們談談吧。”閆寒說。

“我們沒什麽好談。”顧臻歌已打開門。

當閆寒重新回到書房,打開電腦欲處理公務時,偏生被他看到顧臻歌留在電腦上的界面文檔。

果然,關心則亂。

可這不能怪誰。

他並非故意要知道鳴城國際的商業秘密,只是她開著電腦,他無意為之,恰好看到而已,僅此而已。

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文字晦澀難懂,閆寒微瞇著眸,輕輕的笑從眼角眉梢洩露出來。

他給正在照顧月子的林穆雲打了電話,彼時林穆雲正端著魚湯一口口餵董曉俏,他看到閆寒的電話,將湯碗交給月嫂,自己到衛生間接電話。

閆寒問:“你那邊準備得怎麽樣了?”

“一切都在暗處進行,只要你下定決心,就可以開始。”林穆雲小心翼翼地捂著話筒道。

“我有可靠消息,這個時候進行收購,將是最合適的機會。”

“你有密探,你不早說?害我擔驚受怕,還擔心功虧一簣。”

“不算密探,別說得那麽難聽,明人不做暗事,我從未不承認我對這件事的覬覦。”

“明白了。”林穆雲又補充道:“你可千萬守牢嘴,不要讓我老婆知道。”

“你想得真周到。”

兩個男人神秘兮兮互通情報,閆寒放下電話,關閉電腦,便走到餐桌旁去,望著還冒著熱氣的粥,端起來喝了口,順便吃幾口菜。

晚上,他的腿基本消腫,也就沒去醫院。

萬盛內部股東集體大震動的事,在商業街引起不小轟動,萬盛的公關一直在積極處理來自四面八方的壓力。

起初,在閆寒決定要鏟除異己,斬斷所有與向盈相連接的關系前,他已預料到這種震動給萬盛帶來的影響,也早早做好應對措施。

只可惜,向盈背地裏找來媒體誇大影響面,以致激怒民眾,甚至不惜花重金買人到萬盛門前鬧事,他始料未及。

網絡上瘋傳閆寒被眾人打傷砸東西的情景,閆寒站在人群裏,絲毫未還手,向盈看到這一切,氣得直砸桌子。

她本以為,提前支走萬盛門前的保安,閆寒被人圍攻後,肯定處於保護意識會還手,這樣一來就更加置閆寒於兩難境地。

她萬萬沒料到,閆寒忍著痛,接受來自她不懷好意的打砸搶,就算受了傷,還是咬著牙。

若非那天顧臻歌經過,將閆寒從人群之中拉出,閆寒還不知道會被那群人傷害成什麽樣。

顧臻歌,是閆寒這輩子的意外!

一連幾周,向盈老老實實待在家裏,沒去萬盛。

她不敢去見閆寒,生怕他知道那天的事,系她所為,也擔心見到公司裏素未謀面的新人。

現在坐在董事會的桌旁,她真不知道要說什麽,要給誰遞眼色,讓誰看她的臉色。

面對孤軍奮戰又不能全身而退的寂寥,她心裏仿佛有塊結疤許久的傷,再次被生生揭開。

這種效果,是閆寒希望看到的。

每當看到向盈眼裏的失落和迷茫,心裏就多一分痛快。

他本無意與向盈為敵,可向盈並未給他留活路,步步緊逼,逼得他不得不作出保護自己的反應。

他不得不說,自從懵懵懂懂踏入商業街,他變得越來越不像原來的自己,越來越不認識自己。

可是,已經沒有退路,也不能重頭來過,只能硬著頭皮向前走!

萬盛內部的新聞,差不多持續了一月有餘,大家紛紛對閆寒刮目相看。

看似儒雅紳士又沈默成熟的閆寒,耍起手段來,絲毫不比陰險狡詐之人差。

所以,商業街這塊疆土,從來都不易踏平。

那些藏在毫無硝煙彌漫的戰場中的人,哪怕有一絲一毫的懈怠,就會被人砍殺跌至死亡谷底,所以不能行差踏錯一步。

閆寒亦走得小心翼翼!

他同閆語森無感情,可閆語森既已將萬盛交給他,他就要不負他的希冀,替他好好守住這份來之不易的江山。

閆寒更了解,母親這些年未再嫁,是什麽心思。

她多半是愛過閆語森那樣優秀的男人,此生再無法愛上別的平庸之輩。

既然是母親愛他,他便沒理由恨,這是他的命,他既然改變不了,就只能順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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