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3章:我好像在哪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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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寒停下車,並未從車裏出來,而從休閑裝寬松的口袋裏取出一盒感冒藥,塞到顧臻歌手中。

她微怔,推了推那盒藥,疑惑地看閆寒,問:“什麽意思。”

“上次見華總時,她說你感冒了。”閆寒道。

“我很好,不需要。”

“就算變成朋友,也不必這麽生疏吧。”他湊近顧臻歌,視線在她臉上逡巡許久,半晌又推開半分,道:“就算是工作夥伴的關心。我不希望我的合作對象因病影響工作。”

顧臻歌沒再推辭,將感冒藥隨手放在駕駛室前方的位置,從車上走出來。

閆寒跟在她後面,兩人落座後,只點了兩份便餐。

其實,對閆寒突然同意與鳴城國際合作,顧臻歌頭腦一直有疑問。

今天,正好有機會問清楚。

“我聽說萬盛在做無人駕駛項目,已經很忙,為什麽你還同意與鳴城國際合作共建一帶一路網絡?”

“你想知道答案?”閆寒堪堪放下筷子,定神望著顧臻歌。

“你不是不理智的人。”

“你就是我的不理智。”

“閆寒,你該知道,你所做的一切決定,關乎萬盛未來發展。我們的關系已經結束,只有工作關系,你不要在我身上再浪費精力和時間,沒用的!”

“一帶一路的項目,能給我們帶來巨大的利潤,我是商人,當然知道利益至上的原則。”

“那最好不過。”

換句話,她不欠他什麽,她不想他因為她而做任何決定,那不能算彌補。

兩人又在合作的關鍵問題上談了各自的想法,閆寒對顧臻歌在商業合作上的見地很佩服,她思維敏捷,思路廣泛,給了他很多啟發。

從餐館出來時,外面艷陽高照,顧臻歌平時會打傘遮陽,今天恰巧忘記。

閆寒自然而然地走到顧臻歌被太陽直射的一面,替她擋住陽光,顧臻歌挪了挪身子,加快腳步從閆寒身邊迅速走到車裏。

站在車外的閆寒並不上車,倒站在車外,顧臻歌降下半窗,疑惑地看著他。

“我突然想起還有其他事,你先回去吧。”他說。

“好。有問題再溝通。”

見到顧臻歌整個人精神狀態和身體狀況俱佳,閆寒終於放心。

這幾天,其他壓在他頭上的工作很多,他暫時將與鳴城國際合作的事放下。

晚上回家時已接近淩晨,藍林文見他疲憊不堪的樣子,給他放了洗澡水。

閆寒從浴室出來時,藍林文還在書房寫稿子,他經過書房推開門進去,藍林文停下。

“你和她,到底怎麽了?”藍林文問,“上次在影院,我一眼便看出你們不對勁。”

“果然什麽都瞞不過媽的眼睛。”

“說來聽聽。”

閆寒埋頭,瞬間紅了眼眸,他起身,從書房的酒架子上取了紅酒一瓶,倒了兩杯,遞給藍林文一杯。

他淺酌口酒,道:“和閆語森有關。”

聞言,藍林文周身顫了下。

這些年,她太怕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

在美國生活這些年,她以為自己早已忘卻陳年舊事,此生都不會再見閆語森。

誰知,老天作弄人,再次相見卻是陰陽兩隔。

“我沒想到,臻歌現在的父母竟是她的養父母,她的父親是被閆語森間接逼死的,所以……”閆寒哽咽下,望著藍林文,道:“她不會原諒閆語森,更不會和我在一起。”

“怎麽有這種事?孽緣,孽緣啊!”

“想不到他活著時,沒人知道我是閆語森的兒子,他死後,我卻要替他承受罵名。笑話,天大的笑話!”閆寒仰天笑了,將手裏的紅酒通通灌入喉嚨裏。

喉結隨著吞咽動作而上下滾動,藍林文看著,心裏酸澀地滾著泡。

她上前緊緊擁著閆寒,低語道:“你一定恨媽媽吧?對不起,對不起。”

“這不是你的錯,這些年你承受的不比我少。”

“你一定很愛她,對吧?我從沒見你為誰牽動過這麽多的情緒,看到你這樣,我就更恨自己,當初我明明有機會把你留在閆家,其實他們不認的是我,並不是你。是我自私地帶你走。那時候,我想,我已經失去他,不能再失去你。你怪媽媽的自私嗎?”

“不。相反,我感激你帶我一起離開。萬盛是個是非之地,我當初若在向盈眼皮底下長大,不知會成為這樣的人?我不想成為像她那樣的人。”

“可你那麽愛顧小姐,你們……如果不解開心結,無法在一起。”

閆寒從母親的懷抱中貪戀地出來,從書房走出去,幾分鐘後又回來,他的手掌執著個紅絲絨盒子。在母親面前,沒什麽秘密而言。

他輕輕打開盒子,讓藍林文看裏面鉆戒,又道:“我們本來好好的,我都打算向她求婚。可一切卻戛然而止,像做了場不切實際的夢。夢醒人散!”

藍林文仔細地凝著閆寒手中的鉆戒,伸出兩根手指將戒指拿在手中,目光游移不定,問:“這枚戒指,我看著怎麽如此眼熟,仿佛似曾相識,好像在哪裏見過。”

“您見過很正常,臻歌的脖子上戴著與這枚戒指花紋相似的吊墜。”

“不。顧小姐那個,我並沒見過,我見過的是其他人的。”藍林文拼命在大腦中拼湊畫面,支離破碎的畫面林林總總呈現在大腦皮層,刺激她的記憶力。

“這種花紋的設計,應該不常見。媽,您應該記錯了。”

“不!我沒記錯,我肯定在哪裏見過。”藍林文捂著頭,兩根手指不停按在太陽穴上。

閆寒見狀,知道母親頭痛的老毛病又犯了,連忙中斷談話。

他看了看墻壁上的表,時間已不早,連忙將母親扶回臥室,道:“別想了,快去睡吧。”

行至臥室門口,藍林文淺淺道:“人老了,記憶力變差很多。”

她走進臥室,隨即欲關門,就在閆寒要離開時,藍林文忽然開口問:“顧小姐就沒說過她親生母親的事嗎?”

“沒。她是被人送到福利院的,而且一出生就送去了,我猜測應該是她母親送去的。至於她母親是否還活在世上,現在身處何方,都不知道。”

“哦。”

藍林文微微一笑,關了門。

她倚靠在門板背面,拼命努力地回想魚形圖案。

不過,她接觸的人很多,尤其是天南地北的讀者,也說不定真見到誰戴過這種魚形圖案的首飾。

想不起來,藍林文也不強求,便去睡下。

隨著時間的流逝和推移,閆寒的痛苦並未減少,而顧臻歌照例將自己浸泡在繁忙的工作中。

有次真感冒,她從車裏取下閆寒給她的感冒藥。

本來是流鼻涕咳嗽打噴嚏,可雙手摸著那盒藥,眼淚竟止不住地流了滿臉。

她早已習慣有他關心的日子!

她想,她還是愛他的,她只是沒辦法說服自己,和他在一起!

或許日子久了,彼此遠離,感情也就慢慢變淡變遠,兩個人也就相安無事地相處。

華本城後來知道顧臻歌與閆寒分手的消息,也嘗試著給她介紹過性格相仿,事業有成的男人,可她也不過去看看,僅此而已。

華本城知道,她有過不去的心結,至於她與閆寒分手的原因,他並沒細問。

而閆寒也習慣了顧臻歌若有若無的疏離,她不來萬盛開會,不親自參與一帶一路的項目,而讓其他人代替她,他也不再強求。

轉眼間秋去冬來,快到元旦。

新一年的即將臨近,總讓人有點滴期待,盼著新年能給自己帶來好彩頭。

於是,美蘭市江灘邊的許願墻上,早早便掛滿寫著美好祝福的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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