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8章:非萬盛莫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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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非要這樣說,我也沒辦法。至於合不合作,我希望你理智些。”閆寒指了指腦袋:“畢竟在商場上混,靠得是這裏,不是意氣用事。”

他邁開步子向外走,行至門口,又頓下腳步,回頭望著顧臻歌,道:“臻歌,你太不成熟。”

顧臻歌將手裏一疊文件狠狠砸向閆寒,氣得嘴角抽搐,雙手顫抖,在他身後吼道:“你別太得意忘形,我看你能囂張多久?”

等在門外的華本城雖聽不清房裏二人的談話,但見閆寒出來,臉上帶著怒氣未消的隱忍,心裏多少明白些。

這小情侶,似乎在鬧別扭,鬧到工作中來了。

他自然不允許顧臻歌在工作上出任何差錯,連忙上前問閆寒,“你們談得可順利?”

“顧總依然不願和萬盛合作,不過華總是明白人。”

“嗯。”華本城應聲走進房中,見顧臻歌面色蒼白地蹲坐在椅子上,地面上到處都是她丟的文件。

這時候開門見山談工作,自然是不合適。

華本城難得好脾氣,彎腰曲背將地上的紙一張張拾起,又一張張整理好,按照頁碼順序排列整齊放在顧臻歌面前。

他湊過去,見她藏在雙膝下的臉掛著淚痕,有些驚詫,問:“和他鬧別扭了?”

“沒。”

“自從失去董曉俏後,我就明白了一個簡單的道理,人的感情不能藏,也藏不住。我不知道你和他發生了什麽,但見你這麽傷心,你肯定在乎他。”

在乎嗎?

說不在乎是假的!

這些年,閆寒是第一個能讓她打開心門坦誠相待的男人。

可她就是無法接受和他在一起。

他們在一起,她只會更痛苦。

她想起閆寒幫她錄的那段心跳的聲音,每當她起床時聽到那種強有力的咚咚聲,想起他說,那是為她心動的聲音,她就痛不欲生。

愛他,已成定局和習慣。

沒有他的日子,她還不知何時能習慣。

見他,卻是莫大的煎熬!

顧臻歌惶惶然擡頭凝著華本城,問:“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我都說了,感情的事藏也藏不住,你應該聽過一句話,喜歡和饑餓是人這輩子最藏不住的兩件事。”

“有那麽明顯。”

“特別明顯。”

華本城將顧臻歌從椅子上拉出來,讓她坐下,又給她倒杯水,沈聲道:“你不知道,我好不容易才把閆總約出來,每次約他都是業務部的人來談,這次……他也是只提了一個條件。”

顧臻歌擡頭,疑惑道:“什麽條件?”

“你來談。”

她譏笑嘲諷道:“像是他做事的風格,一點兒沒改。”

“結果第一次談起,你就給我談崩了。”華本城無奈地扶額,道:“我可不想成為你們爭吵的犧牲品,在工作上你向來理智,怎麽這次卻……”

“有嗎?”

“我希望你還能以大局為重,為鳴城國際和申震建築的共同利益考慮,畢竟這項目也是你費盡心機咬著牙根啃下申匯那只狡猾的老狐貍才得到的,我不想中間出任何差池。”

“我明白華總意思了,無論如何,我們必須和萬盛合作?”

“對。你是副總,該明白公私分明,不要將你的情緒帶到工作中,至於下了班,你和他,愛怎麽鬧我不管。”

“明白。”

下午,顧臻歌整理情緒,主動給閆寒打電話。

她第一次打他的私人電話,對方接起後便道:“我只談私事,不談公事。”

顧臻歌低頭盯著電話號碼,這是他私人號碼,知道的沒幾人,他提出這個要求也不過分。

只是,在私事上,他們沒什麽好談。

要想再見閆寒本人,只能通過陳用。

顧臻歌和陳用預約再次見面的時間,卻被告知要安排在半個月後。

“為什麽?他有這麽忙?”顧臻歌吼道。

陳用其實就坐在閆寒身旁,單手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見閆寒遞來淩厲的眼神,只能硬著頭皮說:“總裁很忙。這半個月預約和工作都安排得滿滿的。”

“我不信。”顧臻歌再吼。

電話隨即被掛斷,閆寒豎起大拇指,傳給陳用個誇讚的手勢,微扯唇角,掛著那抹若有似無的笑,離開辦公室。

身後的陳用叫苦連連,總裁和女朋友鬧別扭,已經殃及池魚,他不敢惹惱閆寒,否則引火上身。

再者,新總裁助理下個月就來報道,他很快晉升行政部經理,這中間可不能再出額外亂子。

顧臻歌自然等不到半個月,申匯幾次三番打來電話向華本城施壓,這個月必須敲定網絡共建的合作夥伴,把正式合同傳給申匯過目。

華本城也十分為難,顧臻歌看得出來。

他不肯另外尋合作商,非萬盛不可,這其中必有隱情。

在顧臻歌的一再追問下,華本城才將實情和盤托出,原來是申匯指定和萬盛合作。

硬著頭皮,顧臻歌再度打通閆寒私人電話,逼上梁山,兔子急了也是要咬人的!

這次,顧臻歌主動提出,只要閆寒肯見她,私事公事隨他的意。

人要學會變通,就算她現在恨閆寒恨得咬牙切齒,她也得向他低頭求合作。

否則,華本城那裏她無法交差。

閆寒並沒欺騙她,最近他確實很忙,所以就連私人約會也選定在萬盛的小禮堂裏。

顧臻歌帶著文件來萬盛,陳用先安排她在禮堂等,閆寒要開會到中午才有空出來見她。

接近中午,閆寒的會還未開完,倒是陳用行色匆匆從會議室裏出出進進,不是覆印文件便是取東西。

好不容易,顧臻歌截住他,問:“裏面那個大忙人,到底什麽時候才能見我?”

“恐怕……一時半會兒出不來。”

“為什麽?”

陳用眉頭緊鎖,深深嘆口氣,把顧臻歌拉到一旁,悄悄低語道:“顧總有所不知,萬盛董事會成員大多都是保守的老頭子,閆總每做一個決定都如履薄冰,他這一路走來的艱辛只有我知道,他不讓說我便不提,可你若不能理解他,那可就……哎!”

“他是總裁,難不成還讓一群老頭架空不成?”

“萬盛的情況與鳴城國際不同。這不……這邊無人駕駛汽車的項目剛啟動,資金上就遭到董事會反對,而且和鳴城國際的合作剛一提及,反對的聲音就壓倒一大片,裏面那個位置,不好做。”

搖了搖頭,陳用無可奈何地去覆印機前忙碌,顧臻歌若有所思將視線投到會議室門口。

從虛掩的縫隙中,她隱約能聽到裏面仿佛有人高聲同閆寒吼,而閆寒刻意壓低著聲音,那種被動隱忍不發的情緒,顧臻歌能體會到。

他的繼承之路,本就不平坦。

她又理智想想,誰叫他是閆語森的兒子,這些都是他該承受的,沒什麽值得同情。

會議持續到下午兩點,顧臻歌才在小禮堂見到閆寒。

他面帶疲憊,揉著酸痛不堪的太陽穴,慢吞吞地走進來,見到顧臻歌,並沒有前幾日的卑微,倒像卸下重擔,坐下便問:“吃什麽?我叫人送來。”

“我不餓,談完就走。”

“我餓!”閆寒突然睜開眼睛,挑挑眉,道:“我說了,只談私事,不談公事。邊吃邊談。”

說話間,他已讓食堂送來兩份便餐,顧臻歌也等得饑腸轆轆,只得取來一份放在手裏。

閆寒並沒打算吃飯,他看著顧臻歌,道:“能給我揉幾下頭嗎?我頭痛。”

“我給你叫上門服務的按摩師。”顧臻歌依然掏出手機,正欲撥號,卻被一雙強有力的手掌扼住。

“我就要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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