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4章:多年前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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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他意外,她這次並沒有逃跑。

相反,顧臻歌將身上的西裝外套直直丟給他。

她站在大雨傾盆的街巷,周圍安靜得一輛車都沒有。

雨水混合眼淚順順利利地從她面頰處滑落,滴到肩膀,胸前,最後滾落到地上……

她突然將脖頸兒處常年佩戴的魚形吊墜從身上狠狠摘下,將它舉到閆寒面前,道:“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麽和你分手嗎?”

閆寒瞬間震驚,心底隱隱期待的聲音仿佛被巨大的震驚壓迫住。

和這魚形吊墜有何關系?!

他想知道,又害怕知道,但腳步仍一步一躑躅地向顧臻歌靠近。

“你說。”

“這枚魚形吊墜,並不是普通的吊墜。這是我親生父母留給我的。我並不是被他們無情拋棄,當年他們情非得已。”

“這麽說,你看了那本日記本?知道真相了?”

“對。我不只知道真相,我還知道是誰,把我們家害得這麽慘!妻離子散家破人亡,這是深似海的仇恨。”

閆寒盯著瓢潑大雨走近顧臻歌,他欲拉她的手,卻被她甩開,還有厲聲呵斥:“別碰我。”

“當年我家公司,正是被你的好父親收購,我父親經不起這樣的打擊和折騰,一氣之下想不開,就,就……”

“臻歌!”閆寒震驚地凝著顧臻歌,停在半空的手,不住在雨中顫抖,顫抖,五根分開的手指怎麽都無法觸碰顧臻歌。

平靜片刻,顧臻歌突然嘶吼道:“我父親在家裏自殺時,我就在我媽肚子裏,她生下我,就把我連同魚形吊墜一同放在福利院門口。從此不知所蹤!她是死是活,我都無從知道。”

“這裏面一定有誤會。你確定是……”

“我媽留下的日記本裏,清楚地寫著閆語森的名字,千真萬確!你要我如何能和你在一起!”

她說完,心裏壓抑的大石頭突然被重重挪開,可閆寒卻面無表情楞站在顧臻歌面前。

他的眼神驀然變空洞,隔了十幾秒終於恢覆原狀,垂下的手不再試圖去拉顧臻歌,因為他沒有權利,亦沒有資格。

當年,竟是閆語森害得顧臻歌家破人亡,害她母親顛沛流離,害她淪成孤兒!

證據,正是當年那本陳舊的日記本。

“商場如戰場,收購本就常事,你在商業街工作多年,應該也了解各中原委,我願意和你一起尋找當年收購背後的原因。”閆寒冷靜道,任縷縷雨水沖刷他。

“別找借口。我不接受。閆語森在商業街混跡多年,本就陰險狡詐,我只是沒想到,他竟能做這樣的事,他間接害死我父親,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你就算多出幾張嘴也於事無補。”

”可你的母親呢……我們想辦法找到伯母,她一定更清楚真相。”

“別狡辯。就算我母親還活在世上,她也肯定同我一樣,痛恨閆語森,痛恨你,痛恨你們全家給我們帶來的傷害和痛苦!”

“這就是你拒絕我的理由?”

“這還不夠嗎?!”

閆寒突然被告知真相,一時無法接受,內心亦無法平靜,他直直盯著她,道:“我不相信上天作弄人。這裏面一定有隱情。我會把這一切查得清清楚楚,讓你明明白白做我的女人。”

“別做白日夢,今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陽關道。”

他就那麽看著顧臻歌的背影,漸漸走出他的視線,她在巷口消失。

隨後響起汽車引擎發動聲,顧臻歌開車離開,閆寒在她身後默默無言地凝著車裏那道熟悉到醒來都不忍打擾的身影。

他絕不允許顧臻歌輕易走出他的生命,哪怕付出任何代價。

從懷中取出未送出去的魚形戒指,閆寒將它緊緊捏握在掌心。

戒指冰涼,毫無溫度,亦如他此刻的心!如果顧臻歌說的真相是真的,閆語森是害她全家的罪魁禍首,他該怎麽辦?

他該怎麽辦?

這場雨下得透心涼,閆寒回家時已是淩晨時分,恰巧藍林文在家。

她見到閆寒嚇了一大跳,驚得半顆心差點兒從胸口竄出來。

“Sunny,你這是怎麽了?你沒開車?”藍林文連忙去浴室給閆寒取浴巾。

她拉閆寒到沙發上坐下,用浴巾把閆寒頭上的雨水都擦幹凈。

整個過程,閆寒一言未發,目光凝著客廳的電視屏幕,那裏正播出狗血的家庭肥皂劇,幾個演員抱團哭成一片。

茶幾上,攤開藍林文的筆記本,她正邊看電視劇邊寫著什麽。

“媽,他們哭什麽。”閆寒的嗓音沙啞著問。

“哎,男主角的母親失水打死女主角的父親,可他們多年後卻陷入愛河……別說那個,你怎麽會淋成這樣,我去泡杯姜茶給你取暖。”

等藍林文從廚房拿著杯子出來時,閆寒依然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

以往,閆寒可從不看這種無聊透頂的電視劇。

見時間已晚,藍林文連忙關了電視,將閆寒送進臥室,把茶塞到他手裏道:“看什麽看,那都是女人沒事兒消遣時看的,你一個大男人看什麽!”

“媽,後來男女主角在一起了嗎?”

“我怎麽知道。還沒演完。”

閆寒端著茶,渾渾噩噩跌坐在床頭凳上。

人生與電視劇無異,沒到最後一刻,誰也不知道結局。

他絕不會放棄顧臻歌。

若真相就是閆家欠她的,他願意以任何她開心的方式償還。

當年,他和藍林文人在美國,當然不可能知道,可有個人,一定比閆語森更了解情況。

閆寒打定主意,決定第二天就去會會這人!

藍林文不知閆寒和顧臻歌到底發生什麽事,更不知道閆寒會去見向盈。

對閆寒的不請自來,向盈也是驚訝萬分。

其實,在他來找向盈前,他已讓公司行政部調取過去公司的收購記錄。

可二十幾年前的事,誰能記那麽清楚,很多記錄雖還在,但對收購過程的描述根本沒有。

他不知道顧家公司名稱,顧臻歌大概自己也不清楚,想查起來萬分困難。

所以,他只能將時間點接近的幾分收購合同都拿到向盈那裏。

當閆寒將合同通通放在向盈面前時,向盈表現得相當鎮定。

她啜著茶水,凝著閆寒,沒好氣道:“你這是幹嘛?翻我跟你爸當年的舊賬嗎?有意思嗎?”

既然求人,閆寒將姿態放得極低,道:“向姨,我今天來,是真心實意來求您的。”

“這話我可擔不起,當年你挖出老方的底時,我都沒敢到你面前求你網開一面,如今你來求我?我能幫你什麽?我早就沒利用價值。閆總還是早回,還我一片清靜吧。”

她拂了拂手,讓傭人送客。

“向姨,我想了解當年這幾家公司的收購情況,您一定知道。”閆寒站起來,在向盈面前卑躬屈膝地彎腰。

向盈萬萬沒料到,閆寒來找她,與財務無關,竟想翻二十幾年前的收購事宜。

她斜斜瞄幾眼文件,道:“年頭太長,我都忘記。幫不了你。”

閆寒不死心,仍攔在向盈身前,懇求說:“我知道時間很長,我把文件暫時留給向姨,若您想起什麽,再和我說也不遲!至於謝意,肯定讓向姨滿意!”

突然,向盈眼眸一閃,亮了一瞬,隨即很快恢覆正常,驕傲道:“放這吧。都是些陳年舊事,你想知道什麽?”

“我想知道這三家公司收購背後的故事。”

“背後的故事?”向盈仰天長笑,“閆總什麽時候和你母親一樣了?作家養的孩子,還就是和平常人不一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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