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不打擾林穆雲和董曉俏度蜜月，等他們回來，閆寒才告訴林穆雲，胡教授同意和萬盛合作，一起研發無人駕駛汽車的商業化網絡系統。

林穆雲彼時正躺在溫柔鄉裏，望著懷裏沈睡的董曉俏，強壓住內心的激動和興奮，立即從床上下來，躲到衛生間和閆寒談電話。

“我是不是可以著手準備汽車工廠了？”林穆雲對此事正在興頭上。

如果此事能成，萬盛和橫毅聯手，將建成美蘭市第一家大規模投入生產的無人駕駛汽車。

“建汽車工廠可不是一蹴而就，你的信心哪裏來的？”閆寒沈聲問道。

“實不相瞞，最近我正巧知道美蘭郊區有家破舊工廠要賣，以前專做兵工器械坦克汽車，現在天下太平，生意沒有那麽多，便閑置多年，不如我去談談，把它買下來？”林穆雲是個行動派，雷厲風行。

“你可以先談著，我們這邊和胡教授的合作馬上就開始。”閆寒又猶豫片刻，提醒林穆雲道：“不過你也知道，做學術的人功利性沒那麽強，不希望求快，真正投產尚需時日。”

“閆寒，你太給力了，想不到這麽迅速就把合作人談下來！”林穆雲難掩興奮，突然衛生間外響起扣門聲。

隔著強烈的手機信號，閆寒聽到微弱又甜蜜的“老公”二字，他俯首沈笑，清咳幾下，道：“下次再聊，不打擾你的私生活。”

電話掛斷，林穆雲立即將衛生間門打開，撞見董曉俏蹙眉站在門外。

她不等林穆雲開口解釋，上去抓了林穆雲耳朵，直直將人從衛生間拎出來，問道：“和什麽人通電話要這麽神秘，躲進衛生間？”

“老婆大人冤枉啊……”

“是你說結婚後，絕不和不三不四的女人搞在一起，這才剛度完蜜月就忘記誓言，男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你可不能一棒子打死一群好男人，我絕不是和女人打電話，不信你可以看通話記錄。”

“不看，就不看，看了更堵心。”

兩人打情罵俏邊走邊說，董曉俏已經從衣櫥裏將林穆雲的襯衫、領帶、皮帶和套裝丟出來，道：“快去公司賺錢吧，我也不是那麽小氣的老婆。”

林穆雲楞了，連忙準備出門。

……

為表誠意，胡教授果然叫閆寒和黃陽到他實驗室試駕無人駕駛汽車。

閆寒也叫上林穆雲。

三人第一次見到無人駕駛汽車，腦中有無數疑問。

胡教授設計的無人駕駛汽車確實沒有方向盤，甚至模糊了駕駛室的概念，最前排安裝的顯示屏上清晰地告訴乘客路線。

這輛汽車的緊急避讓系統還不夠完善，在預先設置路障的路上，幾次差點兒撞上障礙物，嚇得林穆雲心驚膽戰冷汗涔涔。

倒是黃陽，本身就知道技術存在漏洞，再者胡教授的研發還在繼續，還需要同萬盛的網絡技術相連接。

等黃陽將網絡技術連接到這臺汽車裏，汽車的性能將提高許多倍，面對障礙物時便不會躲閃不及。

況且，目前在國內，無人駕駛汽車在政策上還不允許單獨上路，針對國情，黃陽認為尚需設置駕駛室，即第一步先制造既能無人駕駛又可正常駕駛的汽車，第二步再慢慢過渡到真正的無人駕駛汽車。

聽到黃陽對無人駕駛汽車的見解後，胡教授連連點頭，道：“這也是困擾我許久的問題，我曾經在是否能真正實現無人駕駛功能的問題上徘徊幾年。我想做完全無人駕駛汽車，不過聽了黃總監的意見後，我倒同意你分兩步走的攻略。”

“試想，馬路上均是有人駕駛汽車，而一臺性能不算可靠的無人駕駛汽車突然闖入馬路，必然影響其他人駕駛安全感，所以國外的無人駕駛汽車都有既定路線。但如果我們制造兩用汽車，在覆雜的路況下可以人為駕駛，而在廣袤的野外，自由無人的空間便可無人駕駛，這樣既保證安全，又舒適快捷。”黃陽道。

“這樣汽車投放市場，和普通車有什麽不同？大多時候還是人在開，消費者會買嗎？”林穆雲不無擔憂道。

胡教授聽言，明顯不悅，斜著眉眼盯著林穆雲，道：“我並沒說完全不能實現無人駕駛，況且現在的新能源汽車也實現了與傳統汽車的對接，不照樣有市場？小夥子，幹實業不能太心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最後只能被別人搶去。”

“胡教授說得對。如果我們等到政策放寬松再著手研究無人駕駛技術，為時已晚，我們只能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不能吃別人嚼剩下的殘羹冷炙。”閆寒斬釘截鐵道。

顯然，胡教授對閆寒的回答頗為滿意，不住點頭。

林穆雲碰了一鼻子灰，站在旁邊專心聽他們說話。

在實驗室待了六七小時，再出來重見天日，林穆雲不習慣地遮了遮太陽，道：“他們搞研究的還真不容易，讓我泡在實驗室裏六七小時還不如讓我和客戶談判來得舒服。”

黃陽道：“各行有各行的樂，如果大家都奔著賺錢去，沒人踏實做研究，中國的科技也不會進步，萬盛也就沒存在的意義。”

閆寒也說：“正因為有胡教授這種幾十年如一日堅持不懈在無人駕駛技術上踏實奮進的教授，我們才能享受科技帶來的便捷，別看不起他們。日後我們和胡教授一起工作的機會還很多。”

“要不要抽空去看看廢舊汽車生產廠？我可是迫不及待。”林穆雲神秘湊近閆寒。

黃陽對制造一竅不通，只懂技術，便驅車先回萬盛。

“擇日不如撞日，我們現在去吧。”閆寒提議道。

“看來你比我還心急。”林穆雲扯著閆寒便上了車。

工廠果然建造得夠隱蔽，起初周圍還有幾輛車，越往郊區開便不見人煙。

林穆雲看出閆寒的心思，便解釋道：“這裏以前可是建造兵工廠的地方，防止敵人發現，當然要選址隱蔽。”

接待他們的是這家工廠的老廠長，整個生產空間布滿灰塵，有幾臺老舊款式的軍用坦克以古老的姿態矗立在空間內，生產間尚有寥寥可數的設備，看起來像民國年間便存留下來的古董。

“我們這廠閑置很多年，機器都不能用，如果你要買，我算你個便宜價，你打算做什麽用？”老廠長試探問道。

“生產汽車。”林穆雲答得漫不經心，時不時用手摸幾下機器。

“生產汽車最好不過，這裏原本就是生產汽車的。你們置辦些機器設備，直接就能投入生產。”

“你說得倒容易，哪那麽簡單？”林穆雲沒好氣甩甩頭，又問：“價格怎麽算？”

“九百萬。怎麽樣？”老廠長語氣興奮。

“太貴了，就你這些鈹銅爛鐵我一個都不要，都給我搬出去也不值這個錢。其實這裏的價值只有廠房能用，其他都一毛不值。”林穆雲是砍價高手，閆寒閃在旁不作聲。

他們之前談得明白，技術方面歸萬盛，實體資產歸林穆雲，他們強強聯手。

老廠長被林穆雲打擊一頓，唉聲嘆氣道：“看出來，你也是行家，你若認為我要價太高，可以商量。”

“我們還要再探探價，有幾處廠房要看，要比較，不一定在美蘭市買，周邊距離不遠的都在我考慮範圍內。再說你這個地方路途又遠，沒什麽優勢。”

“總之，您多看幾處肯定還會回來的。”老廠長信心滿滿，又道：“據我所知，周邊幾百裏也就只有我們一個廢舊工廠是生產汽車的，這邊的情況我比你了解。這裏以前是國企，我退休後也在其他地方給人家指導生產技術，你一個年輕人懂什麽？”

林穆雲朝閆寒點頭，想不到這趟來看廠房，竟意外得到個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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