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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親子鑒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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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溢陽做夢都沒想到,顧臻歌會主動來醫院找他。

周三下午,患者不多,科裏也沒安排手術,他給患者開過藥,難得清閑。

午後的陽光和煦普照大地,將診室曬得暖陽陽,左溢陽正要開門出去,門一拉,恰好顧臻歌近來。

“臻歌,你,你怎麽來了?”左溢陽心底激動,難掩情緒。

“我,我忽然身體有些不舒服,這幾天腿痛。”顧臻歌隨便尋了借口,就坐下。

“哪裏?”左溢陽像模像樣坐下,伸手便去觸顧臻歌的腿,見她後縮,知道自己失禮,連忙坐正。

顧臻歌指了指左膝蓋,將筆直白皙的左腿探出去,左溢陽以專業手法摸了摸,並未發現異樣,便建議她去做彩超檢查。

“我看不用檢查,既然你說沒問題就沒問題,我相信你。”

一句“我相信你”莫名令左溢陽心底暖暖的,他擡頭望顧臻歌道:“很多問題,表面看不出來,最好做檢查,比較放心。”

“不,不用了,你幫我開幾貼膏藥貼貼,我可能穿高跟鞋出差走多了。如果還是痛,我再來檢查。”

左溢陽心酸道:“一個女孩子,幹嘛那麽拼,都和你說多少次,高跟鞋穿多了會影響骨骼,輕則腳踝受損,重則腰間盤突出,你平時在辦公室可以備雙平底布鞋……”

“那個,我今天來,其實還有個醫學問題想咨詢你。”終於言歸正傳,顧臻歌繞了大彎子,就為不讓左溢陽懷疑她的意圖。

“什麽問題?”

“我,我有個朋友,偶然得知她的血型與父母親生孩子血型不匹配,她懷疑自己的身世,這種情形該怎麽處理?”

左溢陽本來埋頭認真寫病歷,想挑療效好的膏藥給顧臻歌開,對顧臻歌的問題回答得也是漫不經心,道:“一般血型不匹配,就無親緣關系,如果想進一步驗證,很簡單,取物證做親子鑒定,現在做親子鑒定很方便,雙方到鑒定所抽血。”

“我的朋友不想讓她父母知道。有什麽好辦法嗎?”

“除了抽血,還可以取毛發等物品。”

說完,左溢陽便將病歷遞給顧臻歌,道:“口服藥一天三次,一次兩粒,一定保證連服一周,膏藥貼24小時再換藥,直到不痛才能停。治療期間忌辛辣等。”

“哦,謝謝。”顧臻歌點點頭,收了病歷,從左溢陽診室出來。

她失魂落魄地離開醫院,不知怎麽開車回的公司,而左溢陽也是下班時才知道顧臻歌根本就沒從藥房拿藥。

他想了想,幹脆自己把藥開出來,直接送到顧臻歌家裏。

劉宜給左溢陽開門後,沒好臉地請他進來。

顧懷山正好拄著拐杖在練習走路,左溢陽驚訝問道:“伯父這是怎麽了?”

劉宜懶得搭理他,顧懷山倒心平氣和道:“前段日子不巧出了車禍,腿骨骨折,這不,剛出院,已經開始做覆健。”

“讓我看看。”左溢陽卷起袖子,半彎腰蹲在地上,掀開顧懷山的褲筒,仔細摸了下,又把他攙扶到椅子上,道:“恢覆得不錯,確實應該堅持做覆健,雖然多走會有刺痛,但不活動容易讓骨頭僵化,日後更易留後遺癥。”

“不知……左醫生來有何貴幹?”劉宜沒好氣將涼開水遞到左溢陽手裏。

“劉宜,你怎麽不給小左倒杯茶?”顧懷山感覺劉宜這樣不算待客之道。

“大熱天,伯母倒杯涼開水正好解渴。”說完,左溢陽便仰頭咕咚咕咚將水喝個精光,這才緩口氣道:“臻歌今天到我那看病,走的時候都忘記開藥,我給她送來。”

左溢陽將口袋裏的藥通通放在桌上,這才準備離開。

人剛走,劉宜疑心重重對顧懷山道:“臻歌這孩子怎麽還和這小子聯系,沒聽她說身體不舒服?”

“她就是看個病,能怎麽樣?你這個當媽的竟不知孩子身體不舒服,回來問問她。”顧懷山細心地翻了翻左溢陽帶來的藥,微扯唇角道:“看來就是天氣變化,胳膊腿痛,這就是常規止痛消炎的藥。”

倒是晚上顧臻歌進門後,看到桌上的藥,吃驚不少。

“左醫生下午來過,給你送來的。”劉宜舉著炒勺從廚房出來,“你身體不舒服怎麽不和我說,這幾種藥樓下藥店就有賣。”

“哦,我,我也是不想你們操心。”顧臻歌把左溢陽恨得牙癢癢,隨手提了藥袋子回臥室。

她哪裏是腿痛,她就是心痛,這些藥醫不了她的病!

晚上喝了劉宜熬的紅棗茶,顧臻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好奇心驅使下,她沒辦法讓自己平靜入睡,不得已起來從父親常用的梳子上,摘下幾根細長的頭發,小心翼翼裝進塑料袋,又放進手提包裏。

她像個偷吃糖的小孩,這才滿意地緊閉上雙眼,沈沈睡去。

似乎又做夢了,夢裏的她才蹣跚學步,咿咿呀呀什麽都說不全,是顧懷山在一米遠的位置朝她微笑,他手裏還拿著幾根她愛吃的棒棒糖逗弄她。

就為吃到顧懷山手裏的糖,她拼命邁出人生艱難的第一步,搖搖晃晃朝顧懷山方向走去,邊走邊流口水,把顧懷山逗得哈哈大笑。

最後,她還沒走到顧懷山那裏,顧懷山已經心疼地朝她走一步,把棒棒糖遞到她嘴邊。

這就是爸爸……

他視她為小公主。

半夜醒來時,顧臻歌發現自己異常清醒,眼角流著淚。

不就是懷疑嗎?為什麽要確定?如果鑒定結果,他真不是她親生父親又能怎樣?難道她要離開他?

無數個“為什麽”突然蹦出頭腦,讓顧臻歌心如亂麻不得安生。

她想到閆寒,閆語森作為閆寒的親生父親還忍心把他拋在國外二十幾年,顧懷山就算不是她親生父親,不還是養育她二十幾年。

這樣全心全意的付出,難道她要一手打碎這個家的幸福。

她猛然從黑暗裏坐起來,劉宜!

鬼怪作祟,顧臻歌又從劉宜常用的梳子上摘下幾根頭發,悄悄放進塑料袋,和顧懷山的做了區分,通通放進手提袋。

趁著工作空閑,顧臻歌聯系家司法鑒定所,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劉宜和顧懷山的頭發樣本送去,又抽了血留樣,等待親子鑒定結果。

她小心謹慎,特意沒留任何聯系方式,預先交了錢,等一段時間自己親自取結果。

這一切神神秘秘進行,她心底才算放下。

這段時間,顧臻歌每當見到顧懷山能漸漸恢覆行走,都忍不住過去攙扶他,顧懷山總說顧臻歌太過於關心他,他的腿傷已經不礙事,並打發閆寒請來的家庭醫生回去,轉由劉宜陪同他到康覆中心。

他的理由很簡單,康覆中心有各種專業器材,總不能都搬到家裏來。

家庭醫生也建議顧懷山繼續到康覆中心做覆健,那裏不僅儀器眾多,而且和顧懷山在一起做覆健的老年人很多,彼此可以交流經驗,也有助他恢覆。

劉宜陪顧懷山去幾次後,回來經常和顧臻歌講,某某某傷得比顧懷山還重,結果人家恢覆得比顧懷山快,某某某覆健做了幾個月也不見成效,原因是他怕痛不敢走……

一家人聊天聊得開心處,顧懷山總發出感慨:“若不是我受傷,臻歌恐怕回家的次數沒這麽多。”

顧臻歌聽了這話,慚愧得很,經常低頭不語。

這些年她埋頭工作,關心父母時間有限,常常忽略他們,而劉宜和顧懷山一直支持她工作,從來沒說埋怨的話。

平時感冒發燒拉肚子,兩人去醫院輸液都從來不告訴顧臻歌,生怕她擔心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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